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生子]皇兄在上-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还请安王主持大局!”老丞相掀起袍子,对着段长安的方向,动作缓慢而恭谨地跪倒在地。
  朝堂中人无一不被老丞相的话所惊,早听见遗旨时也只是想着段长安是皇室唯一的血脉,而身后又有摄政王和佐政王,完全不需要担心,而现在,却是让他主持大局……
  犹豫不过只一瞬,群臣顿时跟着老丞相跪倒在地,“请安王主持大局!”
  段长安默不作声地在众人之间缓缓走上前,朝堂之上寂静无声,只有那缓慢而沉着的脚步声在群臣心底,一步一个印记。
  身旁的衣摆慢慢地晃过,在段长安独自站在大殿高台上的时候,群臣似乎才回过神来,这一身的气度与沉静,似乎是这小王爷身上所与生俱来,竟不输皇上一毫!
  章孰逸与另一人对视一眼,心下顿时一紧,他们,似乎漏算了一点。
  这个被皇帝宠坏了的小王爷,竟然会在关键时刻插上一脚,不过,似乎并不重要了……
  章孰逸眼中划过一抹贪婪之色,在段长安站定的一刻,山呼道:“恭贺新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之中,小半的大臣附和:“恭贺新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剩下的大臣有些无措,不是尚未下定论?!怎么小王爷就这么继位了?!
  章孰逸冷笑,只要这新皇的位置一确立,那他就是名正言顺的佐政大臣,还有谁能站在他头上?!段长安,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段长安站在高台上,目光放远,似乎并未理会那一殿拥立自己为皇的大臣,直到大殿门口出现一抹金黄色的身影,段长安收回目光,看向章孰逸。
  章孰逸不由得一颤,目光中的冰冷,是他从未在这小王爷身上见过的。
  “无耻北翎勾结蛮方国竟妄想将我安平吞并……”大殿高台上,段长安缓缓开口,声音是都属于少年的清亮,其中又带着皇室中人独有的尊贵与威严。
  一听见这句话,大殿中一人的拳头握得死紧。
  段长安面无表情,眼中一片冷漠,却将大殿中的一切收入眼里。
  “而这朝堂之中,竟还有北翎人,还有,北翎人的傀儡!”段长安的语调冰冷。
  话音一落,朝堂中的大臣不由得心中一震。
  身旁一小侍传上一个卷轴,段长安将至捏在手里。
  章孰逸额上已经冒出了冷汗,一手悄悄向某处打着手势。
  “章尚书,不必再费心神了……”段长安微微勾起嘴角,长臂一挥,手中的卷轴摔落在人群中,散开。
  那是一份名单,各个大臣的名字、职位,赫然一一入目。
  顿时,朝堂中一片混乱。
  “清君侧!”高台上的少年一声清喝,清亮的声音传遍整个朝堂。
  大臣们心中一凛,转头看去,大殿之外,一队御林军迈着整齐的步伐一路小跑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名单上的人一一拿下。
  “怎……怎么会……”章孰逸满眼不可置信,他布置在殿外的人,足足有一万,可是现在……人呢?
  “在找你那一万章家军?早就一个不剩了!”眼前是一个一身金黄的人,像是整个人都被黄金所包裹,偏偏又长得一副气宇轩昂的样子。
  明明是俗不可耐的打扮,到了他身上却找不出一丝违和感。
  此刻的章孰逸完全没有欣赏他的闲情逸致,整个人都被他的话吓傻了。
  长孙瑄朝着还站在高台上的段长安努努嘴,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哝,别得罪他啊,他狠起来他哥都不认识他的!”
  就算是他,也小看了段长安的心智和狠绝,那一万人,就在他的眼下被屠尽,而他站在人群之外,连眼都不眨一下。
  又或许,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男人。
  长孙瑄收起落在段长安身上的目光,带着玩味与些微的同情,看着呆滞的章孰逸,在他肩上拍了拍,轻易地找到他刚刚藏在袖中的传信,转身向高台上走去。
  还没掀起风浪,就被一巴掌扇在了地上,真是可怜呐……
  站在高台之下,长孙瑄一拱手:“逆贼十三人,全部拿下。”
  段长安冷眼看着大殿内一片混乱:“谋害我安平者,即刻凌迟处死。”
  “是!”御林军都尉上官长虹闻言就想把人带走。
  “带上人,满门抄斩。”
  上官长虹脚步一顿,“是!”立即带人离去。
  朝堂上的混乱渐渐平息,很多大臣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些被带走的人,甚至连个伸冤的机会都不曾有,就被满门抄斩。
  大臣们看着段长安的目光带上了恐惧。
  高台之上,段长安接过传信一目十行地看完,他完全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们都在想些什么:“逆贼已清,证据都在这里你们自己看,往后朝堂之上,依旧按皇兄说的去做,明日本王就要带兵支援皇兄,剩下的就凭丞相做主。”
  语气带了些急切,一说完,即刻转身离开了大殿。
  而这一日,安平城内,血流成河,安王的狠辣之名,也传遍了整个安平。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是假期,真的打算把这文完结掉了,真的!

  ☆、相见

  次日一早,段长安带着手里的八万兵马启程前往北方边境。
  高头大马上,坐着一身戎装的少年,迎着初升的阳光,一步一步走向曾经他们的帝王走去的方向。
  送行的大臣心中五味杂陈,昨日小王爷离开以后,他们看了那些叛臣的罪证,其中的每一桩都足以让他们死上一万次!而他们竟什么也不知道,甚至还误会小王爷滥杀无辜……
  他们都是几代的老臣了,看着他们的皇帝长大,如今小王爷也长大了……
  *****
  安平国与北翎交界处,一片灰茫。
  广袤的平原上,风声凛冽,一面面军旗在风中鼓动,猎猎作响。几十万大军的驻扎并未给此地添加一丝的生机,一个个素白的营帐,更为此地添加了一抹萧瑟。
  几列士兵在营帐之间巡逻,井然有序。
  最中央的主帐内,几位军医在一旁小声议论着,里侧躺在床榻上的男子脸色有些苍白,却仍带着一身威严。
  一名军官进账来,在床前低声说了什么。
  直到军官恭敬地走出帐篷,床上的男人幽深的目光更加暗了暗,脸上的神色始终没有一丝变化,只是放在一侧的手慢慢握成拳。
  他的小蠢货……他就要见到他了?可是他现在这副样子……
  “都下去吧。”
  闻言,几位军医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又对着男人小声交代了几句,见男人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这才悄声出了营帐。
  “延青。”
  “臣在。”
  床榻上的男人仍然闭着眼睛,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心中的思绪甚至有些复杂。
  营帐外忽地传来一阵马蹄声,有人在帐外匆匆勒马。
  段凌睿心头一紧。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厚重的帐布已经被掀开。
  “皇兄……”段长安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皇兄脸色苍白,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床上,阖着眼,仿佛睡着了一般。
  他的皇兄从来都是无敌的,从小就会把好吃的好玩的都留给他,他要是难过了,一定陪着哄着逗他笑,他被欺负了,他就替他欺负回来。
  在他的记忆里,他从不曾如此脆弱。
  段长安不敢上前触碰他,脚尖踌躇,生怕突然被告知眼前的人已经离他而去。
  “长安。”段凌睿睁开眼,转头看向他。
  段长安忽然掉下泪来,他觉得,那一眼,就是他的救赎。
  延青默默退出去,整个营帐,就剩下他们两人。
  “皇兄……我好想你……”段长安跪倒在他床边,泣不成声。
  段凌睿起不了身,见他哭得伤心,又小心翼翼生怕碰伤了自己的样子,胸腔里泛起一阵疼痛。
  “小蠢货,皇兄这不还好好的么?哭什么?”段凌睿微笑着安慰他,一手带着他躺在自己身旁搂着。
  段长安只觉得自己的难过像是排山倒海,他从不曾如此害怕失去,此时的他像是沉睡在海底,眼前一片混沌的黑暗,耳畔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是渺茫而辨不出方向的轰鸣。
  而身旁人身上热烫的温度仿佛又将他唤醒,让他感受到无比的安心与温暖,混沌中,他一次一次告诫自己,皇兄身上还有伤,不能抱,只好像个孩子一样紧紧依偎在他身旁,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把这一路上的担惊受怕都用这样的方式来倾诉。
  段凌睿任他靠在自己肩上哭个痛快,一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像是哄孩子那样,直到怀里的少年不再传来抽泣的声音。
  段凌睿低头一看,怀里的少年双眼哭得通红,眼角满是湿意,脸上也还有些灰土的痕迹,一身戎装风尘仆仆,想来从安平城一路至此也未曾停下休息。
  他就这么睡着了。
  段凌睿静静看着他的睡颜,眼中满是心疼,始终是他太没用了吗……
  营帐外传来延青的轻唤声。
  “进来。”段凌睿指尖轻轻抚着段长安皱起的眉头。
  延青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轻轻放在一旁,在段凌睿的默许下轻轻脱去段长安身上的戎装,替他盖好被子,又拧了面巾要替他擦擦脸。
  “给朕。”
  拿过面巾,段凌睿细致而轻柔地给怀里的人擦去泪水与沾染的尘土,又给他轻轻擦了擦手。
  打理完,延青又端着水退了出去。
  段凌睿轻轻搂着少年,眼中泛起一抹温柔,怀里的少年似乎睡得舒服了,眉头展开,安睡的容颜在时间的流逝中定格,香甜而安宁。
  他静静地看着少年,一点一点地窝进他怀里,嘴角在不觉中带着笑意。
  

  ☆、大战前夕

  段长安在一片晨光中醒来。
  在意识回笼的那一瞬间,他感受到身旁传来的暖意,睁开双眼,心里微微放松下来。
  他真怕,昨天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醒了?”因为刚睡醒段凌睿的声音有些低哑,段长安莫名觉得心里某处似乎有猫爪子在挠。
  “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皇兄还疼么?”
  段长安的手掌覆上他的右下腹处,昨日迷迷糊糊间,他仿佛看见军医在给他换药,就在这个位置,有一道可怕的箭伤。
  “疼啊……”段凌睿故意皱起眉头,果然看见自家小蠢货一脸担忧的样子,“你亲一口就不疼了。”
  段凌睿说着,眼角带着笑意,下一刻,笑意就此凝固。
  段长安的唇轻轻落在他唇上,就这么轻轻地贴合,一点也不敢用力,仿佛他身旁,是一个一碰就会破碎的陶瓷娃娃。
  段凌睿忽而伸手压下他的脑袋,将这一吻加深。
  他把舌轻轻探入段长安的口中,仿佛触到了甘泉,甘甜而湿润,一时间不禁沉迷其中。
  “嗯——”一声呻、吟从喉间溢出,段长安猛地惊醒。
  唇微微分离,两人都有些气喘。
  看着不自觉染上一丝媚色的少年,段凌睿眸色有些沉,舌尖轻轻舔过少年还有些单薄的唇,正想深入,本乖乖窝在他怀里的少年却轻巧地挣了开去,转眼已经离了床榻一步远了。
  不知是因为昨夜休息地好还是因为刚刚那一吻,段凌睿的脸色好了不少,床边的少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天知道他见到真正的那封加急信的时候有多慌张,“吾皇病危”四个字无时不刻不浮现在他脑海,压得他几乎窒息。
  “皇兄你……你好好休息……”段凌睿的眼中还带着未褪的欲望,看的他脸上发烫,段长安匆匆套上早已准备好的衣裤,逃也似的出了营帐,匆忙间错过了身后那人脸上足以让人融化的笑。
  出门时正好见到站在帐子外等候传唤的大总管延青,这才完整地了解他皇兄的近况,却让他心头火起。
  段长安听完不执一言,直接去往段凌睿伤后专门用来议事的营帐,到的时候,看见几位大将正在商讨战事。
  见到一身戎装的少年,几位大将顿时停下了讨论,恭敬地行礼。
  “把北翎大军驻扎的地形图给我一份,你们继续。”北翎的军事图,他们一定会有。
  闻言,一人没有丝毫犹豫地给他拿来一张羊皮地图,段长安接过,细细地看起来,脑海中却不断地出现在战场上段凌睿被人放冷箭那一幕。
  而射出那一箭的不是别人,而是他安平国的大将军,叶青。
  他们不知道,叶青竟是北翎国的三皇子,而他来到安平,已有八年之久……
  当时叶青射出的共有三箭,幸得段凌睿机警,在察觉到危险之后立即翻身坠马,躲过了致命的两箭,却终究被射中右下腹。
  那一剑虽不及要害,却因出血不止,几度情况危急,据说当他被送回营帐时,几乎已经停止了呼吸……
  北翎……段长安手握成拳,薄唇紧抿,用尽了全力才让自己冷静下来,细细看北翎的军事分布图,这一看,还真让他看出了些端倪。
  段长安目光落在羊皮地图上,一边听着几位将军的讨论。
  良久,段长安出声打断:“本王有个主意,几位将军不妨听上一听。”
  *****
  段长安回到主帐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
  营长内,段凌睿正半躺着,拿着一本兵书在看,侯在一旁的延青见他进来,悄声告退,随后拿来一份饭菜,搁下,又退了下去。
  “延青大总管还是那么贴心。”在延青掀起帘帐的那一刻,少年灿烂一笑。
  延青脚步一顿,余光里,少年的笑容夹杂了一些什么,再也不似他印象里的那个孩子了。
  掀着帘子的手慢慢放下,延青脸上浮现些许笑意,帘子另一边的两人,还是跟从前一样,只是位置调换了一下。
  帘帐内,段长安拿起筷子,给自家皇兄喂饭。
  饭菜都是些清淡的,量也足,很是对他的胃口,段凌睿相当配合,他喂什么,他就张嘴吃什么,两人共用一双筷子一口碗,互相不嫌弃。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段凌睿觉得心里被自家小蠢货填的满满的。
  “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他一直都知道。
  见少年难得的不自在,段凌睿笑得相当满足,伸手把人压到自己怀里抱着。
  在少年看不见的地方,段凌睿幽深的眼中划过一道暗光,只怕今天,他们就熬不住了……
  “皇兄,今晚,给我一个立功的机会好不好?”段长安在自家皇兄的颈窝蹭蹭。
  “……好。”段凌睿答应。
  两人怀抱着相顾无言,却互相了解对方的心思。
  段凌睿看着少年宁静的睡颜,不由得想到五年前那场还未打响就已平息的战争。
  北翎早在五年之前就开始兴兵,而那时的北翎还未勾搭上蛮方,尚不足惧,而战争一旦发起,那必将血流成河,更有无数的百姓要失去亲人,流离失所。
  任何人都不会想到,他怀里的少年,早在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显露出自己的才能,他从自己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当下要了人暗中前往北翎,而回来的时候,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少,反而多了一个人——北翎国太子。
  “北翎皇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少年软软的声音还犹在耳边,话没说完,他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北翎皇年事已高,唯一能继位的儿子如今又在他们手里……
  之后的事情很简单,恩威并施之下,不但没有开战,北翎国还成了安平的附属国……
  也是从那以后,国家大事,段凌睿从未瞒过他半分,尤其是重大政事,至今,甚至有很多主意都出自这个少年。
  段凌睿有时候会想,也许长安比自己更适合做这个皇帝,他能比自己做得更好。
  不然,他也不会力排众议,把帅印暗中交到了他手上。
  

  ☆、开战

  果不其然,当夜,北翎与蛮方的大军对安平的军队发起进攻。
  远处传来交战的声音,段凌睿独自一人坐在营帐中,他现在已经勉强能够起身坐一会儿,剩下的事情,他全权交给了那个他从小宠着的少年。
  说来有些可笑,明明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宠着他,却不想,少年一来,最安心的反而是他,萦绕在他心头很久的那种空落感,也终于消失不见。
  右下腹有些微弱的疼痛,段凌睿慢慢躺下,帐子里只剩下昏黄的烛光,他突然觉得时间漫长,他护在掌心的少年已经能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了,而他却躺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段凌睿闭上眼,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可能是一个时辰,期间竟然没有一个传信兵过来给他传战报。
  远处的厮杀声突然停歇,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
  段凌睿猛地坐起身,“发生了什么事?”
  延青掀开帘子进来,微微皱着眉,眼神落在地上:“皇上,这场仗,我们胜了,往后,也不用再打了……”
  闻言,段凌睿却没有感到一丝欣喜,此刻他完全不在意延青话中的重点,心中隐隐有了不详的预感:“长安在哪里?”
  延青低着头,有些犹豫,却还是说了实话:“小王爷……伤得很重……”
  “他在哪里?”段凌睿感到前所未有的冷,连说话都带着寒气,“带朕过去。”
  “皇上,你身上……”
  “带朕过去!”段凌睿立即掀了被子就要起来。
  延青见状,几步上前来,顾不得礼数,将人背了起来,披上斗篷,又令人抬上软榻跟着,大步向着火光最盛的那个营帐走去。
  一个营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延青背着段凌睿赶到的时候,他看见几乎所有的将领都站在帐篷外,站得整整齐齐,有的一身凌乱,盔甲上还在滴血,有的浑身是伤,几个人互相搀扶着也要站在那里……
  层层的将士举着火把,把营帐团团围住,整个营帐的四周,有如白昼。
  见到段凌睿,齐齐跪下行礼。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段凌睿用尽全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多想,他的小蠢货一定好好的,战场上受了点伤算什么,他好歹是个男人,受了点伤算是什么……
  顾不得其他,急急让延青进了营帐,见到躺在床上的人时,段凌睿几乎昏厥。
  床上的少年紧紧闭着眼,浑身上下似乎在血水里浸泡过,腿上、胳膊上到处是刀伤,最可怕的是左脸致耳后的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段凌睿只觉得自己像是在数九寒天掉进了冰水里,冷得痛彻心扉。
  他那时……那是怎么就默许他上了战场呢?他再厉害不也只是个半大的少年?!
  躺在这里的为什么不是他?为什么不是他?!
  所有的军医都聚集在这里,他们忙着抢救床上紧闭着双眼的少年,连行礼都未曾。
  段凌睿从延青背上下来,僵硬着一步一顿地走到床边,费力地俯下身子,微微颤抖着握上少年因为失血而泛凉的手,这才离开他多久?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
  段凌睿觉得全身的温度正在流失,五感逐渐失去,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这江山,关他何事?这社稷,又与他何干?他的小蠢货这是在为谁拼命?
  他为什么要当这个皇帝?
  “段长安,你总是不听话……”
  兴许是听见他的话,床上的人微微睁开了眼睛。
  “皇兄……”微弱的声音从那口中传出。
  那一刻,段凌睿忽然落下泪来,在场的人,却似乎没有一人注意到,他握紧了他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吻。
  “长安,我在……”段凌睿强打起精神。
  “皇兄……”少年无力地躺在床上,伸出手想去抹掉男人脸上的泪,却无力抬起。
  段凌睿把少年的手放在脸上,任凭少年手上的血污抹在了脸上,与泪水混在一起。
  “皇兄……”
  “乖乖躺着,别说话……等好了再说,乖……”段凌睿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一直忘了告诉你……你还有一个弟……弟,他叫……叫段月……你……记得,去接他……”似乎知道自己的情况,床上的少年没有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那日的黑衣女子,正是来告诉他,段月身患重疾,急需医治,却苦于找不到良医,不然她也不会冒险入宫来找他们。
  “你别说了……我只有你一个弟弟,永远只有你一个……”
  床上的少年有些无力的笑笑,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皇兄……”
  还未说完,少年已然闭上了眼睛。
  床边的男人似乎有些迟钝。
  “长安……你想说什么?”
  “长安?长安……你说话……”
  “长安——”
  寂静的夜里,男人的嘶吼夹杂着风声。
  帘帐外,三军将士整齐地站着,肃穆中带着悲壮。
  “皇上!”
  “皇上……”
  “快来人!把皇上扶到床上去!”
  “快!”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在看吗?来给本攻吱个声儿~

  ☆、回宫

  清晨,阳光穿透了窗洒落在地,几缕微风漏进来,带来一丝凉意。
  两个宫女走进来,一个为床上躺着的人轻轻掖了掖被角。
  另一个年纪稍小的宫女手上拿着几枝半开的月季,插在窗台上的细颈花盆里,似乎是见这花好看,笑得眉眼弯弯。
  微风中带上了些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