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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锦衣卫工作报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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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关于马永言魂魄置身在这里的猜测后,他再看这个匣子,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他将装油的坛子搁到一旁,使出吃奶的劲儿,去搬这个石匣子,这也太沉了,他连将它捧起来都困难。
咣当,他没抱稳,石匣子落到了地上,杂碎了地砖。
宋映白只好双手推着石匣子,双脚蹬地,把它往门外推,他对白狗道:“别愣着,你也快来帮忙!”
白沟只好也跟来,用前蹄推着匣子,一人一狗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匣子弄到院内的空地中央。
宋映白将坛子里的油尽数淋到匣子上,然后筋疲力尽的返回屋内找火折子。
他记得就放在桌子上,怎么找不到了,刚才也没看到。
正蹲身翻抽屉的宋映白,忽然看到桌子上出现了一双脚,再抬头,吓的一惊。
简单的说,两条脱离了躯体的腿,孤零零的立在桌子上。
宋映白大吃一惊,而就在这时候,这两条腿猛地使出一招剪刀脚,锁住了宋映白的脖子,将他掀翻在地。
落地的瞬间,宋映白看到火折子躺在墙角,应该是刚才搬动石匣子的时候弄掉了。
他去摸腰间的佩刀,想要斩断这双腿,可这时,两只冰冷的手死死按住了他的手,他刚才因为搬运石匣子几乎使光了力气,这会被摁住手,已经没什么气力挣扎了。
不得不说,马永言很有创意,竟然想得出断掉手脚,让它们脱离躯干单独行动,一个大活人进不来锦衣卫的衙门,但是胳膊腿可以从外墙溜进来,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手脚受石匣子的吸引,准确无误的来到了这里,并对他发起了进攻。
忽然这时,就看到一个雪白的身影冲了进来,对准一只手就是一口。
显然白狗缺乏咬人的经验,没咬到筋,那只胳膊还在死死摁住宋映白的胳膊。
而脖子上的力道则越钳越紧,宋映白只觉得胸中火烧一般的疼,几乎没有任何氧气进入肺腑,他憋得脸颊通红,他咬牙,将手抬起一点,但瞬间又被按下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就听门口黎臻的声音道:“宋映白你在吗?大晚上的不关门不点灯在干什么?”
白狗听到动静,立刻松口,大声朝宋映白的位置汪汪了几声。
黎臻冲过去一看,就见宋映白几乎要被脱离了身体的腿和手给扼死了,他立刻抽刀照准那两条腿的筋就是一刀,不知是中了要害,还是发觉有人来了,两条腿和两只手,立刻放开宋映白,朝门外撤退。
可能是没有躯干压迫的关系,腿跑得极快,一眨眼就出了门,胳膊也不慢,几根手指动得也颇快,紧跟了上去。
黎臻抱起宋映白,拍了拍他的脸,“你有没有事儿?”
宋映白捂着喉咙,艰涩的道:“我没事,快点了外面那个匣子!”
黎臻听到外面有重物拖拽的声音,抬头一看,外面的手脚正配合拖拽那个匣子。
宋映白一边咳嗽一边捡起火折子交给黎臻:“快去!上面已经淋了油。”
黎臻立刻接过火折子,来到院内,吹了一下,便将燃起明火的火折子一掷,不偏不倚正掉落在石匣上。
登时窜起一股冲天的火光,石匣子被熊熊烈火包围。
那一双手脚显然慌了神,齐齐上去踩得踩,扑得扑,可惜根本无济于事,大火连它们也吞噬了。
宋映白扶着墙走出来,也不知是火苗的声音,还是石匣发出的声音,仿佛有什么在呜呜的挣扎嚎叫。
虽然打不开石匣子,但是用烈火灼烧,总能烫死里面的东西吧。
宋映白这么想,突然,就见石匣子发出一声脆响,爆裂声下,好像有一道黑影窜出,但一刹那就被火舌包围,化成了一道黑色的灰烬。
“走水!百户所走水了!”
院门冲进来一群救火的值班校尉,不过发现只是在院内中央位置点了一簇篝火,并没点燃其他东西,一时站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
“这里没事,你们都退下去吧。”黎臻一摆手,将人都打发了。
负责救火的人们只得遵令离开,嘴上不说,难免有人心里却有了猜想,这大晚上的,黎佥事不回家,宋百户也不回家,在院里燃起一堆火,两人津津有味的一起看,是什么意思?
等火烧净,地上留下一个黑黢黢的石匣子,盖子已经破了。
宋映白擦着冷汗,看了一眼,叹道:“该怎么跟吕公公交代啊?”
“……我去说,反正是我烧的。”黎臻瞅他,你不会是故意让我点火的吧,“你下次做事想好后果,我不会每次都出现救你。”
“……是。只是我现在没有亲信,凡事只能自己来。”其实根本原因是他牵着一条有成精倾向的狗,不想被其他人发觉。
“你做到百户,没有亲信,还好意思说?不会提拔几个吗?”
宋映白小心翼翼的问:“大人,您怎么了?”听着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这狗,这匣子,还有刚才那个胳膊腿,都是怎么回事?”
站在门口的白狗听到谈论到它,默默的将身子的缩回了屋内。
“我用这条狗嗅到了马永言所在处,发现他可能把魂魄藏在了这个匣子内,而腿啊胳膊啊,应该都是他的,他很厉害,不光是脑袋,连胳膊腿都能脱离躯干,单独行动。”宋映白摸了摸脖子,“幸好您来了,否则我就被勒死了。”
明天早晨房家墨一开门发现自家百户被人勒死在办公处,还不得吓一跳。
黎臻听到‘幸好您来了’几个字,心头忽然畅快了,“你知道就好。”
宋映白捧着手,做后怕状,“幸好没有,否则张伯就成了最大赢家。”
“他怎么了?”
宋映白摇头笑道:“没什么,反正谢谢您。对了,大人,您怎么来了?”
看你是不是露宿街头了,“啊……我啊,我来找跟你同一个院子的王百户,结果他不在,发现你这屋开着门,便进来看看,并不是来找你的。”
宋映白心有余悸的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还真是走运。”
刚才真的很险。
“离天亮还有一会,你不回住的地方去吗?”
住处?宋映白心说你不是邀请我去你家吗?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反悔了呢。
唉,算了,不敢问,“我今晚就在这凑合一觉,明天再说。”
“那你就先凑合吧,我还有事。”说完,黎臻很干脆的出了院门。
他怎么怪怪的?不过也有可能人家本来就这样,自己也不了解他。
宋映白揉着肚子对白狗道:“好饿啊,你也辛苦了,等天亮,也给你买好吃的。”
白狗走上前,用牙咬宋映白的曳撒下摆,摆明是了要解药。
宋映白长叹一声,想了想,决定看在白狗表现的份上,跟他说实话,“其实我给你吃的不是毒药,就是一颗大力丸,你没中毒。”
白狗一脸震惊的看着他,随即愤怒的拿爪子不停的挠宋映白飞鱼服的膝遥А�
“别挠破了。”宋映白抓住它两条腿,将它提着立起来,“你挺有用的,咱们以后长期合作好不好?你帮我破案,我给你买肉吃。”
白狗吐舌头,明白了不合作。
宋映白纳闷的看它,“你现在连话都不会说,按理说离成精化人形还远,但有些举止和情绪却已经跟人一样了。我见过一个蜈蚣精,也是刚化人,却没半点人的是非观和情绪。难道狗与人亲近,所以即使没成精,也会很像人?”
白狗一仰头,但眼角隐隐有一点泪光。
“那我问你,你会不会害人?”
白狗猛摇头。
“那你是人吗?”
白狗脑袋一动不动。
“需要我帮忙吗?”
白狗眨巴眨巴眼睛,竟然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是不想让我帮,还是觉得我帮不上?”
白狗闭上眼睛,不吭声。
宋映白只好松开它,“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只要你不害人,一切随你意。你可以先回家去,等我白天有空了,买肉去看你。”
白狗听了,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天一亮,宋映白就坐不住了,亲自带领了两个小旗的人,到最后见到马永言的地点搜索,很快在一处民居后院的柴垛里,发现了自断手脚,只剩躯干和脑袋的马永言。
令人惊奇的是,马永言的头颅呈现死了一天以上的微微腐败状态,大概因为他自尽那天肉身确实已经死了,这几日全靠石匣子维护,如今石匣子被破,一切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马永言的尸首被人从义庄盗窃到这里,分尸是为了方便运出城去!”宋映白背着手,底气十足的为这件事下了结论。
不想张小旗却小声嘀咕,“谁这么闲,会偷一个尸体。”
宋映白看着他冷声道:“抄家那日,你没有看管好犯人家属,致使马永言携带匕首闯入大堂自尽,惊吓了吕公公,理应送往南镇抚司问罪,但本官念在你是初犯上,只撤去你小旗一职,从今日起降为校尉,至于小旗的空缺,待补。”
这家伙,那天很明显的放水故意让马永言带刀闯入,不管是受人指使,故意给他找麻烦,还是自己能力问题,都该降职。
张小旗嘴巴张了张,似乎想狡辩,但是犯人自尽,的确是他搜身不利,纵心有不甘,也只能领命,“是……”
宋映白一挥手,“收队!”
拿好物证,该去找刑千户了。
——
与此同时,黎臻坐在堆满书籍的桌前,一页一页仔细的翻看手里泛黄的书卷,忽然,他看到了一处记载,忙提笔抄了下来。
这是一则关于藏魂坛的记载,有一个恶棍无恶不作,但是每次被当地官员正法后,不久都能复生,后来他连母亲也殴打,母亲拿着一个坛子举报到官府,说他儿子的魂魄藏在这个坛子里,只杀他的肉身,他是死不了的,因为他的魂魄会修复肉身。
官府随后打破了坛子,将恶棍处斩,把尸体丢到荒野,这一次,这具尸体不像每次一样复活,而是彻底发臭腐烂了。
这非常像马永言的情况,只是坛子变成了匣子,当然也有改进的地方,比如匣子更加结实,更不易被破坏。
但他是怎么学会这种邪术的?
是谁教给他的,教给他的人又在哪里?
第34章
黎臻之前为了帮助宋映白,叫人审讯关在监狱中的马家人; 据说马三公子并不得父亲疼爱; 母亲又蠢钝; 一家人都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什么,心里想什么。
现在人死了,线索彻底断了。
黎臻也没什么好办法,每年被锦衣卫调查无果又挂起的案子有许多; 马永言这件或许也是有头没尾。
这时候楚丘进来禀告; “大人,宋百户带了马永言的尸首回来,已经在向刑千户交差了,您过去看一眼吗?”
真是有意思; 他为什么要去看?
今天一早,他已经将媳妇怀孕的碎嘴赵崇“放了假”; 叫他好好在家照顾妻子; 不用急着来锦衣卫; 他的“忠实听众”万熙则被打发去外面站岗。
他并不想再听到他和宋映白的关系被摆在私事上谈,上次因为他训了刑千户,现在可不想去再惹人“非议”了。
“不去。”
楚丘想了想,“好像袁同知也在。”
多了个袁同知,不知会不会有麻烦。
黎臻眉心微蹙,似乎在做决定。
两刻钟后; 在议事厅。
袁同知坐在上位; 黎臻坐在他右下位; 刑千户袖手站在对面,腰杆挺直。
而宋映白站在议事厅中央,处于被三人审视的位置上。
袁同知是个长着眯缝眼的小老头,据说十三岁就进了锦衣卫,纯粹是靠熬资历熬上高位的,他慢悠悠的开口,“听说你将人犯的尸首带回来了?”
宋映白道:“回禀同知大人,是。虽然人犯的尸体不全,但可以确定他的确死了一天以上了。”
刑千户脸色不太好,抓住宋映白的话柄:“尸体如何不全?”
“可能是人犯的同伙将他碎尸,方便运送尸首出城,导致胳膊和腿目前丢失,不过已经派人去查了。”宋映白道。
黎臻正襟危坐,听到这个说辞,瞭了眼宋映白后,继续面无表情的坐着。
袁同知不慌不忙的问道:“就是说,你没有误判导致丢失人犯喽?那义庄老汉的证词如何解释?”
宋璎白推测道:“或许从后面摸老汉脖子就是马永言的同伙,而老汉因此受惊吓过度,后面马永言缝脖子什么的,都是他的幻觉。”
刑千户冷笑,“幻觉?一切都推给幻觉真是方便。”
“刑大人可以亲自去检验马永言的尸首,看他是不是已经死了一天以上,而且我带领两个小旗的人发现他的时候,他也是死亡的状态。除了老汉一个人的供词,实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离开马家的时候是活着的。”
刑千户在马永言尸首一被抬回来那会,就亲自验证过了,宋映白说得是真的。
袁同知沉默不语,看了眼刑千户,才道:“唉,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么点小事也要惊动我和黎佥事,有得有鼻子有眼,原来就是一个老汉发懵出现了幻觉?”
刑千户一听,就知道袁同知不站在这边了,立即躬身道:“是卑职大惊小怪了,以后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黎臻冷声道:“刑千户带人白天找了一圈,没查到任何线索,结果宋百户一夜之间就查到了,是你没用心,还是宋百户太好运了?”
刑千户本就不占理,被黎臻训斥只能受着,“是卑职失职。”
黎臻道:“既然如此,这次带回来的尸首就由你处置了,不要再出岔子了。”说完,起身对袁同知道:“大人,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得到袁同知的首肯,他冷着脸走出了议事厅。
而宋映白在黎臻经过他的身边的时候,明显感到他用力的瞥了他一眼。
袁同知缓缓抬起手,朝宋映白摆了摆,“行了,下去忙你的吧。”
“是。”宋映白麻溜的也告辞了。
等他走了,屋内就剩袁同知跟刑千户两个人的时候,袁同知朝对方勾了勾手指,等刑千户一靠过来,就扇出了一巴掌,“蠢货!”
刑千户捂着脸,苦着脸道:“我没料到他会这么快找到尸首,我当初的设想,不管马永言是诈尸也好,诈死也要,只要一日不发现他的人或者尸体,加上义庄的证词,就算不坐实宋映白放走人犯的罪名,也能叫他饱受非议,当不好这个百户。”
袁同知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以为我骂你蠢货,是骂你的计划没得逞吗?错了,我告诉你,我骂你,是因为你看不出风向,既然这宋百户是黎佥事提拔上来的,你为什么要与他为敌?我年纪大了,就要致仕了,等我一走,这位置就是黎臻的,到时候,你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可……”
“你呀你,官场上看不出风向和未来的走势,才是最愚蠢的,远蠢过构陷失败。”袁同知抚着椅子慢慢起来,“姓宋的不过是你手下众多百户中的一个,你忍着他,也不碍你的事儿,你却因为他得罪一个佥事,或许是未来的同知,叫我说什么好,罢了,如果你但凡是块材料,也不至于混了这么多年才是个小小的千户。”
刑千户听到这番言论,如同利刃刺心,一下子跪到袁同知跟前,“大人,您别这么说,您身体康健,一定还能庇护属下多年。”
袁同知没理他,只是摇着头往前走,“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致仕前想清静一下。”
刑千户痛苦不堪的捶了下地面,望着墙角,呆了。
——
黎臻前脚刚进房间,后脚随从就禀告,“宋百户求见。”
黎臻想了想,:“叫他来进来。”等宋映白的身影一出现,他就问,“你来干什么?”
“我觉得大人有话问我,于是我就主动来解释了。”
黎臻哼笑了下,“你觉得我想让你解释什么?”
“我觉得大人一定想问,我为什么没有把真相说出,而是故意将一切说成是老汉的幻觉,掩盖事实。”
黎臻缓缓点头,“说。”
“因为我觉得在刚才那个场合,跟刑千户和袁同知说不通,他们其实也并不关心真相,他们只关心我是不是放过了人犯,至于其他的事情,多说错多,只会将事情弄得更复杂,搅合的没法消停,不如现在这样结束的好,反倒对案情有利。”
黎臻凝视宋映白,挑眉道:“你胆子不小,隐瞒你的顶头长官千户,蒙蔽同知,竟然还说对案子有利?你一个小小的百户,凭什么做这样的决定?”
“因为……”宋映白欲言又止,似是不敢说出下面的话。
不过黎臻替他补完了,“因为你背后有我对吗?刚才你隐瞒真相,我没有戳穿你,也代表我认同你的处理,对不对?”
宋映白忙解释,“并非是这样,因为我是大人提拔的百户,除了对皇帝忠心外,就只效忠您,有些事,在没您的命令前,绝对不会向外人透露半个字。”
黎臻一怔,随即哼笑道:“宋映白啊宋映白,你运气够好,脑子也转得够快。很好,好好干,叫外人看看,我提拔你,合情合理。”
宋映白马上道:“是,大人。”忽然,看到黎臻从桌上拿起一个信封朝他撇来,他马上接住。
在打开信封前,他有种不切实际的期待,会不会是银票,毕竟上次接到银子尝到了甜头。
不过,果然是不切实际的期望,里面不是银票,而是一张纸,题头写着三个字:藏魂坛。
“我把记载着藏魂坛的文字给你抄下来了,你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是。那么属下告退。”等宋映白退到门口,就听黎臻对他道:“你赶紧找个正式的地方住,别想在你办公处打地铺。”
宋映白心说,你怎么猜到我想在办公室打地铺的,唉,被发现了,只好打消这个念头了。
“是。”他随口道:“大人放心。”
不想黎臻反驳道:“我放什么心?”紧接着皱眉摆手,“赶紧下去吧。”
宋映白就这么被“赶”了出来,心里不由得嘀咕,怎么了这是,一天之内黎臻情绪大起大落的,叫人摸不着头脑。
等他回到自己办公的屋子,见房家墨已经把昨天杂碎的地砖收拾干净了,正在让人铺设新的。
“大人,院子烧黑的痕迹也叫人拿水冲刷过了,虽然还看得出来,但多刷几次慢慢就淡了。”
宋映白点点头,“做得不错。”坐下后,打开黎臻给他的纸,细细读了起来,不得不说黎臻的字不错,一看就是从小受过良好的教育。
像他那两笔字,只能说在武官群体中勉强能被容忍,决不能拿到外面叫真正的读书人看到。
藏魂坛?难道马永言的藏魂匣是这个的升级版?
宋映白琢磨了一会,没什么进展,先忙自己得事情。
将信封收好,叫房家墨磨墨,他铺好纸,提笔写就了一封信,然后拿出自己的百户印,往落款处一盖,“交到南镇抚司去。”
南镇抚司主管锦衣卫内部事务,比如惩罚和升迁。
但一般情况下,北镇抚司内部的升调,他们也不管不了,一般就起个报备存档作用。
他打算把程东一要过来,顶替被免掉的张小旗的位置。
既然当了官,就得培养自己的班底了。
——
刑千户恨透了马永言,发了命令,将马永言的尸体拖到化人场烧成灰烬撒河。
在锦衣卫衙门胡同对面一处偏僻的小巷内,一个身穿绛衣的年轻道人,看到由锦衣卫护送的马车上放着一个卷着的席子从胡同走出来,他赶紧将身子闪回了小巷内。
突然他听到身后有动静,一回头就见一个身穿飞鱼服的人朝他走来,等到了近处,这人抱着肩膀歪着脑袋在看他,“你是哪里来的道人,在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
“给官差们让路。”这道人二十来岁的年纪,生得皮肤白嫩,很是俊俏,说话的时候,微微一笑,还有两个酒窝。
程东一有点怀疑,“是吗?度牒给我看看。”
道人忙从袖中取了度牒递上,毕恭毕敬的道:“请过目。”
程东一大略扫了一眼,见上面写了他是龙虎山上清宫的道士,道名是谢中玉,上面还有他师父的道名和度牒发放的时间。
当今圣上崇道,对道士们厚爱有加,这位又是上清宫的,可谓来头不小,程东一也不敢得罪,“不管怎么说,道长最好移步别处。”
谢中玉见程东一已经相信他的来历,变了脸色,夺回度牒:“就跟你说了我不是坏人,连好坏人都分辨不出来,哼!”然后趾高气扬的走了。
他一路走,一路看,不时留心左右民居的情况,突然,他感受到了什么,撩起道袍往一个胡同跑去,直接来到一户人家门口停下。
这户人家院内有许多帮忙的邻居,正在拆被大火烧毁的断壁残垣。
他一下子就看到了在西厢房门口趴着晒太阳的白狗,大喝一声:“狗妖,终于找到你了。”
那白狗一个激灵坐起来,立刻慌不择路的原地蹬腿,一下子就挣断了锁链,打算越墙逃跑,却不幸被这道士快了一步,一脚踹翻,接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口袋把它装了进去。
事情发展的太快,安老爷子反应过来追出来,这道士竟然已经扛着布袋往胡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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