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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锦衣卫工作报告-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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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额头滴冷汗的男人,趁大家不备,转身撒腿就跑,宋映白眼疾手快,立即取了挂在马鞍上的弓箭,一箭便将人射倒在地。
剩的最后一个男人见短短一会,连死三个同伴,知道今天遇到高人了,将刀一扔,跪地求饶道:“两位大侠饶命,我马上离开这里,再不回来!饶命啊饶命啊。”
“不可!”
没等黎臻和宋映白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两人回头,见两个官差打扮的男人朝这边跑来,“不能放过他!”说罢,将手里的刀掷出,跪在地上的旱地夜叉见状,侧身躲掉了飞刀,站起身来,举刀便和赶来的官差开战。
“啊——”一声惨叫,其中一个官差结结实实挨了一刀,胳膊上破了一个大口子,另一个也不占优势,被撵着的转圈跑。
“你们快出手啊!”两个官差道:“快结果了他!”
黎臻和宋映白颇为无语,但看在都是吃皇粮的份上,抽刀替他彻底了结了最后一个旱地夜叉。
两个官差气喘吁吁的靠在一起,朝黎臻他俩抱了抱拳,“总之……谢谢了。否则我们真不知道怎么才能脱身。”
“举手之劳罢了。”黎臻和宋映白不便和官差多聊,打马朝前奔去,继续赶路。
看着地上的尸体,两个官差相互扶着朝附近一个小客栈走去,拍开门,里面的人赶紧把他俩拽进来:“快进来!”
“黄班头,咱们不用担心了,那四个恶人都死了,是两个侠客出的手。”受伤的官差捂着胳膊坐下。
靠墙角坐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还有一个年纪比他小的男孩,两人都戴着枷锁,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都是你们两个,要不是押送你们,也不会到这鸟不生蛋,匪盗横行的地方来!”另外一个官差看着这对姐弟道:“连官差都敢杀,还有什么是这个地方的人不敢做的!”
领头的黄班头道:“行了,咱们还剩三个人,加上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赶紧赶路吧。”
“你们啊,有个本来有个好爹,却没享到福气,一朝从尚书千金公子沦落为阶下囚,啧啧啧。”
这两个小囚犯是兵部尚书于宇轩的子女,他爹去年问斩,他俩被判了流放,因为判决正式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冬天,于是刑部就拖到了第二年的夏天,才动身押送。
一路上还算顺利,却不想在这个破镇子遇到了悍匪,竟然打算连官差都杀,幸好他们今早一早出门打探情况,正好碰到了两个江湖上的侠客打杀了那四个恶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后悔做我爹的女儿,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于欣道,黑白分明的眼眸闪着坚定的目光。
“嘿!你这小妮子还挺有骨气,那就看看你能不能骨气到最后吧。你弟弟充军,抗长矛巡边,你则做军官府邸的奴婢,那日子啧啧啧。”
“你别理她了,她晦气的很。要不是她在吃饭的时候骂那几个旱地夜叉,也不至于招来这场祸事!”
“对啊,我早就怀疑她是故意的,想让咱们死成一堆。”说着露胳膊挽袖子就要上去揍人。
黄班头一拍桌子:“够了,处理好伤口赶紧走人!”
其余俩个差役只得闭了嘴,乖乖听令,心里不免嘀咕,黄班头就知道袒护于家姐弟,可惜他们老子早死透了,捞不到什么好处。
——
宋映白怕晒,帽子周围的罩纱在白天的时候一直垂着。
“你别说我像娘们啊,我不是怕晒黑,只是我的脸和脖子晒狠了,就会起红疹子,特别疼。”
黎臻笑道:“我可什么都没说,不过最近几天确实过得辛苦了点。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地图上前面的镇子,有咱们锦衣卫的密探,他在镇上开了几家买卖铺子,咱们今晚投宿他家,条件可比驿站和客栈好多了。”
锦衣卫和东厂这种安插在民间的密探,不计其数,各行各业都有。
有些本身就有官职,带着官衔经商,表面的身份只是掩饰,本质还是官僚。
但也有那种,原本就是民间人士,但是机缘巧合被锦衣卫相中,发展成密探的,主业还是经商,捎带着刺探消息。
像黎臻提起的这个,宋映白判断,应该挂着官衔呢,否则以黎臻的职位不会认识他的。
“潘百户在这里经营了十几年,往来情报源源不断送到京城,放心吧,他值得信赖。”
宋映白一听这话来了劲头,马鞭一挥,朝前方的镇子奔去,黎臻笑看他的背影,也跟了上去。
驰骋在广袤无垠的沙地上,宋映白看着这壮阔豪迈的景色,发自内心的畅快。
天黑前,两人驰进了一个镇子,同样是镇子,却比之前待过的要繁华。
傍晚时候,路上还有熙攘的人群,酒肆热闹喧哗,路上三五成群的酒客,随处可见。
随便打听了一下,就找到了潘百户家,因为他在镇上实在太有名了,基本上等于首富,没有不知道的。
宋映白听了一耳朵,有路人说:“开银楼的潘财主?前面的巷子左转,门庭最大的,就是他家了。”
敢在这种地方开银楼,是个狠人。
潘家豪奢,占地极大,在这样的边疆之地,竟然建造了一个完全中原风格的建筑群,黑漆大门,光一靠近,就能听到守门的烈犬狂吠。
黎臻上去拍开门,对门子说了什么,大概是暗语,门子一溜烟的跑了,很快,有一个高大威猛,走路虎虎生风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见到黎臻,又是吃惊又是激动。
宋映白牵着马刚走进大门,就有两个小厮过来牵马,带下去喂料。
他们则和潘百户一路往一间书房走,屏退了屋内的丫鬟,潘百户拧动墙上的机关,露出一间密室,他点燃蜡烛先进去,将里面的灯烛都点亮,朝黎臻和宋映白点点头。
三人一起进到了密室,这间密室不大,但看得出用建造极其用心,石头搭建,坚固不可摧。
潘百户先将暗室的门关上,然后对着黎臻撩开衣摆,跪下磕了个头,毕恭毕敬的抱拳道:“卑职潘跃泰拜见黎大人。”说完,又将目光放到了宋映白身上,大概在考虑要不要也给他行礼。
黎臻道:“这位是宋百户,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礼。”将人扶了起来,“我来这附近做点事情,可能要在你这里待上一天,你简单准备一下。”
“大人放心。”潘跃泰起身道:“大人远道而来,一定准备周到,让您好好休息。”
黎臻道:“最近有什么重要消息吗?”
“自打开了互市,鞑子那边消停多了,最近没接到他们打算来犯的消息。”
黎臻颔首,示意他继续说,宋映白就在一旁安静的听着。
“边防驻军的千户换了石彪的人。”潘跃泰皱眉道:“石彪是首辅的人,而最近恰好于宇轩的子女要发配到这里,这其中恐怕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于宇轩身为兵部尚书,就是被曹太监跟首辅联手害死的,首辅把充军地的重要官员换成自己人,目的很明确了,把这俩孩子往死里虐,斩草除根。
黎臻和宋映白同时想到在上一镇子遇到的差役,难道他们押送的就是于家子女?
黎臻道:“我知道了,你最近发现此地有东厂番子的行踪吗?”
潘跃泰道:“还没有,但已经吩咐人留心了,一旦发现番子立即通知我。”
于家这两个孩子被首辅和东厂同时惦记上,肯定活不长了,除非出关跑到本朝的统治区外面。
交代了消息,潘跃泰带着黎臻和宋映白用饭。
一路上虽然说不上风餐露宿,但多数时候也是将就吃一口,此时宋映白再次吃到厨子烹饪的精致菜肴,幸福感油然而生。
吃过饭,潘跃泰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两间房间,又差遣了几个丫鬟伺候着,退了下去。
宋映白洗过澡,打了个哈欠,往床上一趴,脸蹭着被子光滑的绸缎面料,“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正打算熄灯安睡,忽然听到有人敲门,很轻,很有节奏。
毕竟在别人家,宋映白不好大声喧哗,他便下地走到门口,手握匕首侧站着,低声道:“谁?”
“老爷让我带个话……”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听着口气像是丫鬟。
宋映白将门打开一条缝隙,借着门外的灯笼光亮,果然看到一个女子娇俏的面孔,他放下警惕,“潘老爷让你带什么话?”
“他说……诶呀……”女子脚下一软,好像是磕碰到了门坎,身子朝前一扑,就闯进了屋。
她跪坐在宋映白跟前,揉着雪白的脚腕,娇滴滴的道:“我摔着了,好疼呀,扶我起来好吗?”说着,伸出手来,皮肤白皙,赛雪欺霜。
“……”宋映白无奈的在心里叹,我说老妹儿啊,虽然边塞奔放,但你也得差不多点儿吧,再说这种招数不觉得有点过时?毫无创意啊。
“脚崴了,切忌乱动,我这就叫人来,把你抬去看大夫。”
“不要——”女子拽住宋映白的裤脚,哀求道:“我爹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你爹是潘跃泰?”
女子含泪点头。
“你知道你爹会杀你,还这么干?”
“我不这么干,我爹也会杀了我,我看得出来,你是我爹的贵客,求你了,你救救我吧,就说我今夜留在了你房里,明天你跟他开口要我,他会给的。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做牛做马伺候你一辈子。”
“可是我家不缺仆人。”宋映白道:“你的要求我没法答应,我数三个数,你最好起来,自己走出去,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莫不是她跟别人有私,有了身孕,怕他爹弄死她,知道他们是她爹的贵客,所以想把锅甩给他。
女子含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是那样,我还是完璧,真的,你留下我吧……”
“你们在干什么?”
宋映白见黎臻抱着肩膀靠着门框,面无表情的看他俩。
“她来送茶,崴了脚,马上就要走了。”宋映白催促道:“看到了吗?有人来了,赶紧走吧。”
黎臻瞅着女子,问宋映白,“她想爬你的床?”
这个时代的女子太不容易,宋映白多少能体谅一点,不想弄得太难看。再说了,承认她想爬床,他也脱不了干系,立刻辟谣:“没有的事儿,她就是来送茶的。”
“那茶盏和托盘呢?”黎臻道。
“……”你那么斤斤计较干什么,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在找台阶下,非得戳穿?!
这时候黎臻走到宋映白旁边,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对女子道:“他不喜欢女人。”
女子震惊。
宋映白更震惊。
黎臻接着指了下自己,“我也不喜欢。”
女子再次震惊,然后头一低,从地上站起来,又哭又笑,“真是天要亡我……”转身跑了出去。
宋映白嘴角抽动,对黎臻道:“你不是讨厌被人误传为断袖吗?还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她往外说怎么办?”
“传就被传呗,除了老潘这里有人认识咱们吗?再说,就算老潘误会,他也绝对不会往外说半个字。”黎臻道:“而且这是最有效的办法,你不喜欢女人,她缠你也没用,我不喜欢女人,免得她回头来缠我,一举两得,杜绝后患。”
宋映白见他笑眯眯的,全没半点悔意,有气无力的瞪他。
黎臻调笑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了,因为如果传出去,别人也会认为我是相公,而你是娘子。”
宋映白是真想打人了,将指关节揉得咯咯作响,“你再说一遍?”
黎臻玩够了,“好了,我给你赔个不是,别生气了。天不早了,好好休息吧,谁敲门都别开。”贴心的叮嘱完,退出了门。
宋映白将门关上,靠着门板气呼呼的想,妈的,黎臻真是跟自己混熟了。
第57章
月光从巴掌大的换气口照进来,落在地上; 像一碗流动的水银。
她靠在墙角; 眼神呆滞; 她已经习惯这样坐着,可以一整天不动。
一阵凉风送来,她鼻子嗅了嗅; 猛然间,眼神有了波动,同时;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双手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如钩子一般的抓挠着石壁。
“夫人,夫人; 您怎么了?”丫鬟在外面听到动静,从换气口发现了她的异样; 跑了进来。
刚摸到她的肩膀; 就被她一扬手掀飞了; 撞到石壁上; 痛得几乎昏过去。
丫鬟看到夫人一手抓挠着石壁,一手揪着心口,知道夫人又发病,吓得不敢停留; 一口气爬上石阶; 从洞门钻出去; 反身拧动机关,把洞门关死。
她靠着洞门慢慢滑坐,因为后怕,双腿发软,好一会,才落下泪来。
她哭的自己劫后余生,也哭夫人的可怜。
夫人因为患了怪病,只能躲在这个建造在地下的洞内,不见天日。
虽然老爷对她感情很深,几乎每天都来看她,但是她觉得其实夫人的心早就死了,没有情绪波动,如同古井一般没有波澜,甚至一整天连一句都不说,除了每五天给予的红汤吊命,知道她还活着,还要吃东西,否则夫人真的跟个死人差不多。
老爷呢,看似爱夫人,但还是跟夫人的几个妹妹生下了很多孩子,抛去夭折的,光活下来的就有七子八女,几乎每年都有妾室怀孕。
老爷看来是喜欢夫人的容貌,纳得不是她的亲妹妹就是庶妹妹,再不济也是堂表亲,甚至连嫁过人当了寡妇的堂妹也被他收到了后院。
老爷有能力有家业,但这么做也太过分了……夫人心里肯定不好过。
这时候,她听到洞内传来夫人痛苦的低泣,赶紧抹了脸上的泪水,隔着洞门劝道:“夫人夫人,奴婢这就去请老爷来,您等一等。”
“不用去了!”身后有人出声阻止。
“四小姐……”
潘四小姐皮肤雪白,目光幽冷,虽然容貌出众,但气质完全不像塞外美人般活泼热烈。
看到她,丫鬟捏了一把汗,这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
潘四小姐刚在父亲的两个客人那里碰了钉子,躲在避人的地方哭了一会鼻子,忽然想起自己的悲惨命运全怪这个囚禁在地下的“怪物”,便脑袋一热,找了过来。
父亲难得允许客人在家中居住,所以今天来的两个男子,必然不是一般人,父亲一定十分看重。只要其中一个开口要她,让她彻底脱离这个家,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可偏偏遇到两个该死的断袖。
洞内又传来一阵阵充满痛楚的呜咽,丫鬟紧张的道:“奴婢还是去请老爷来吧。”
话音刚落,洞门那边传来恐怖的抓挠声,伴随着夫人极为压抑的呻吟,“家里是不是来外人了?”
丫鬟纳闷,夫人怎么知道的?
“是来了外人,还是两个,就住在中院的客房内。”潘四小姐道。
沉静了片刻,突然洞内的夫人开始撞门,但是石门构造坚固,她根本撞不开。
“夫人,您别撞了,多疼啊。”
潘四小姐见状,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涌起一股快意,对啊,只要她闯祸就好了,反正这样下去,自己也活不成了,不如闹大一点,鱼死网破。
她想到这里,上前要去拧打开石洞的机关,丫鬟见状,拦着不许,“四小姐,万万使不得啊。”
“使不得?奇怪了,夫人偶尔也会在月下散步,今夜月色这么好,夫人想出来赏赏月,有何不可?”
“那是夫人病情稳定的时候,她现在分明是发病了。”丫鬟将四小姐的手向后拽。
“夫人的病情这几年来一直很稳定,月下散步本来是一件寻常的事情,你一个奴婢凭什么干涉?!”潘四小姐使劲一推,加上方才丫鬟被夫人甩出去,身上本就带着伤,被狠狠一推,支撑不住,跌倒在了一旁。
趁此几乎,潘四小姐拧开机关,石门缓缓移开。
一个黑发如瀑,面无血色,双唇鲜红的女人走了出来,对着月光抬起了头,眼神迷离,在空气中嗅了嗅,仿佛闻到了极致的香味,表情陶醉。
她完全被味道吸引,迷醉一般的循着味道追了过去。
这个家来了生人……新鲜……腥甜……
她像一个被欲望征服的野兽,在黑夜中游荡……
——
宋映白因为黎臻刚才的冒犯,心情不佳,回到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凭什么让他占他便宜,就是口头上的也不行,自己斗嘴明明很在行,就这么输了,越想越不甘心,盘算着明天把便宜占回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宋映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失眠了。
突然,他看到门上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看身高体态应该是个女人,她慢慢靠近,然后站在门板前,动也不动的立着。
还来?有完没完了?不是都告诉你,我是断袖了么?!
这时,人影转身离开,从他窗前经过,向旁边黎臻的房间方向走去。
宋映白坐起来,目送人影移动出了自己的视线,他无奈的撇嘴,黎臻也说他不喜欢女人了,你还要去?去吧去吧,他可没我这么好脾气。
刚要躺下继续酝酿睡意,就听砰的一声巨响,好像是隔壁被人破门而入了。
宋映白赶紧蹬上靴子,抄起佩刀冲了出去,来到黎臻房门口
两扇房屋的木门全被撞掉,他一惊,一边走一边喊道:“黎臻,发生什么事了?”
就见有一个女人扑在黎臻床上,听到动静,她猛然回头,表情狰狞的露出满口雪白的利齿,
黎臻双手抓着女人的两个手腕,想把她从身上推开,而女人则张着嘴巴,不停的朝他脖子咬去。
他便改成一手抓着她的两个手腕,然后用腾出来的手,抵住她的下巴,让她没法咬自己,双方僵持着。
宋映白用刀库狠狠砸向女人的后脑。
挨了一下,女人毫无反应,只是一味的想朝黎臻的脖子下口。
“杀了她!砍掉她的脑袋!”
虽然在潘家,但也只能杀人了,宋映白抽刀朝女人头上砍去,这一刀,仿佛剁在了一块结实的原木上,全不似人类该有的硬度。
因此,脖子竟然只斩下来一半,但女人也受了不小的冲击,怪叫一声,恶狠狠的瞪向宋映白。
黎臻趁此机会,一脚蹬开她,从床上坐起来,抄起旁边的佩刀,毫不迟疑的将刀刺进女人的心脏。
女人躺在床上,脑袋掉了一半,心窝处插着黎臻的刀,双眼放空,微张的嘴巴露出两颗牙尖。
短暂的静止后,她突然双眼大睁,直挺挺的坐了起来,双手伸直,身子穿过刀刃,就这么朝握住刀柄的黎臻冲了过来。
见状,宋映白一刀划出,斩掉了女人的脑袋。
脑袋从床上滚下去,掉在了脚踏上,眼睛缓缓闭上。
因为死亡,她脸上终于恢复了平静。
宋映白这才看清她的长相,她有一张很漂亮的脸,年纪不过十六七岁,有几分像之前“爬床”的女子。
黎臻来到桌前,喝了一口茶,“我本来都睡着了,结果突然就听砰的一声,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有一个人影朝我压了下来,想咬我的脖子。”
“这是僵尸吧?满嘴獠牙,你看,把她脑袋砍下来,也没流一滴血。”宋映白心有余悸的道:“没想到住在潘家也不安全。”
黎臻皱眉:“老潘非得解释清楚不可。”说完,往屋外走去,看样子是去找老潘理论。
刚走到门口,潘跃泰就风风火火跑了过来,慌手慌脚险些撞到黎臻,他见黎臻毫发无损,便知道出事的是他的夫人,顾不得跟黎臻说话,直扑到屋内。
看到夫人身首分离,无头尸身躺在床上,脑袋掉在脚踏上。
暂时松了一口气,幸好只是被斩断了脑袋,不免露出庆幸的笑容。
宋映白没来及出门,他就闯了进来,于是干脆就站在他身后看他,发现潘跃泰如释重负的笑容,他觉得蹊跷,“你认识这个女人?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黎臻站在门口,表情不善的道:“你必须有个合理的解释。”
“这、这是我……女儿,前几天溺水死了,一直没下葬,谁知道停灵的时候,黑猫闯了进去,就这么诈尸了。”潘跃泰跪到黎臻面前,“大人恕罪,是卑职看管不利,险些酿成大祸,卑职有罪。”
黎臻朝门外瞅了眼,忙道:“有人来了,你快起来。”
潘跃泰刚站起来,就见一群人急匆匆走了过来,有男有女,其中有几个女人和潘跃泰岁数相仿,看衣着打扮应该是他的妻子和妾室。
剩下的男女一看就是小辈,从二十出头到五六岁不等。
“这里没你们的事情,都来干什么?!都滚回去睡觉!”潘跃泰厉声道。
看得出他在家说一不二,他一发话,来人们便面面相觑,默默的转身离开。
这群人中就有潘四小姐,看到拒绝她的两个男人毫发无损,父亲似乎也将事情遮掩过去了,不由得一阵阵绝望。
父亲早晚会发现,是她放走了夫人,一定秋后算账。
“走啊,别看了,你爹叫咱们走,你没听到吗?”她的生母,拽着她的衣袖道。
不、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过去!她看着其他的姨娘跟兄弟姐妹,各个表情麻木,好像已经逆来顺受了,可她不要,她不想像三姐一样死掉。
“爹——”她突然转过身子,大声道:“爹,夫人袭击了客人,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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