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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锦衣卫工作报告-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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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臻心里感动,但故意表现得很夸张,一把拽过宋映白,握着他的手,“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他真的放不下,就算宋映白真的未来没和他在一起,那肯定是他先于他死掉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绝不放手。
“我交的是你这个朋友,其他的我根本不在乎。”宋映白继续喂黎臻定心丸。
黎臻见时间差不多了,放开他的手,叹着气想关于自己身世的糟心事。
现在可以肯定他爹第一次失踪是被自己母亲那边的人抓走的,至于抓走之后,可能将错就错,等有了他,将还是婴儿的他送回敬国公府。
之后呢,他爹去了哪里?又回到了自己娘那里吗?
想到这里,黎臻高声道:“我想看看我爹最后一次失踪的情形。”
话一说完,水底便浮上来一片叶子,这一次,黎臻吸取了教训:“……我一个人来吧。”宋映白笑着的点头。
黎臻将手放在树叶的纹路上,进入场景。
【他父亲一个人坐在敬国公府偏厅的椅子上,手里把玩一串红玛瑙珠串,不时看一眼漏壶,大约过了一刻钟,他父亲站起身来,朝前走去,每走一步,身体便变淡一分,几步之后,整个人消失在了房间中。】
黎臻从过去的情境中返回来,失望的对宋映白道:“什么都没看到,他第二次失踪的情景毫无价值可言。”
“你别难过,我觉得伯父伯母说不定现在正在哪个仙境逍遥,只是忘了时间,等时间到了,他们一定会来看你的。”
“我不光为我自己,我爷爷年纪大了……唉……”黎臻道:“神树,我的母亲到底是什么人?”
水面没有任何叶子浮出来,这在黎臻的预料之中,他母亲能入画,必然不是普通人类,而地狱井的神树似乎只能收录人类的情况。
黎臻仰头问大树,“无所不知的神树,我今生还能跟父母团聚吗?”
这一次没有树叶浮上来,他俩正纳闷着,突然就见黎臻被一股看不到的力量捧起来,朝着树冠飞去。
宋映白吃惊的仰望,就见黎臻很快消失在了密密麻麻的枝杈跟树叶中,他愣了愣,抓着大树斑驳的树皮,试着往上爬,去找他。
还没等他爬上几丈,黎臻就落了下来,掉进了水中。
他从水中冒出来,拂去脸上的水渍,四下寻找宋映白,看到他正保持攀登大树的姿势,知道他想去找自己,不由得心里暖暖的。
宋映白也干脆一松手,落到了水中,他感到自己仿佛落到了一块大海绵上,全没有高空落水的痛楚,“你怎么被吸上去,这么快又下来了,你看到了什么?”
黎臻整理了下思路,才对他道:“我刚才被拽上去,落到了一个树杈上,看到了五六种场景,有我祖父临终前还在念叨我爹的,有他们携手主动回家探望的,还有他派人回家递纸条给我,约我到其他地方见面的,总之……每一种情景,都不一样……”
宋映白颔首,“……就是说未来不确定,对吗?”
“没错!”黎臻指着水下的落叶道:“我认为发生过的,无法改变的事情会变成落叶沉入湖底。”又指了指树冠:“而还没发生的,就是头顶这些正在生长的叶子,每一片都代表一种未来的可能。”
宋映白接受起来一点困难都没有,“原来是这样。”
黎臻高兴极了,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未来可以改变的!我就知道!哪有那么多天注定,多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宋映白不明白他为什么这般欣喜若狂,难道他之前认为某件事是不可改变的,导致绝望了吗?
所以当知道未来可以更改的时候,才这么开心。
黎臻笑着砸了下水面,“太好了,太好了!”
宋映白却笑不出来,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事,而这件事,相信黎臻很快也会发现。
果不其然,黎臻笑着笑着,眼神渐渐变了,狐疑的看向宋映白,“你刚才看到的真是你死亡时的情形吗?你的死亡应该还没发生,树叶怎么会沉到水底?”
“我哪里知道,再说了,神树也没告诉你,发生过的树叶会沉入水底,没发生的树叶长在树上,一切都是你推断的。”宋映白绝不松口,“你确定?”
的确,这只是黎臻的推断,不过,他认为应该不会错,“不觉得很合理吗?过去的事情不能改变,所以掉落沉入水底,未来充满了可能,依然在生长。”
宋映白心里其实十分赞同黎臻的推断,这棵大树就像个信息收集器,发生过的事件变成叶子掉落水底存档,正在发生的源源不断的收集信息,推演出若干种可能性,生出一片片嫩绿的叶子。
简单来说,就是蝴蝶效应,一点点小因素,都可能导致未来改变。
宋映白心虚的耸耸肩,“所以啊,看来我子孙满堂自然死去这件事,已成定局,所以树叶才会掉落。”
黎臻却不大信,狐疑的看他,“真的?”
“我向神树问我的卒年,从水面下浮起的叶子,你听到,也看到了,还能是假的?按照你的理论,发生过的事情才会变成落叶,那我的死亡还没发生过,怎么就成了落叶?”宋映白心道,就算你脑洞大开,也不会想到我“宋映白”死过一次。
但事实证明,他低估了黎臻,就听他道:“你是不是死过一次?”
宋映白真是败给他了,锦衣卫佥事不好惹啊。
不过,他自己也是很“狡猾”的,稍作思考,决定顺水推舟,将这件事圆回来,他一叹气,“好吧,我承认,我刚才说谎了,其实我看到,大概七八岁的我,躺在水塘边,脸色铁青,我娘和兄弟们哭成一片,说我没心跳了,淹死了。但谁能想到,我爹不甘心,在我胸口一阵猛踩,我吐出几口水,慢慢的竟然活了。可能因为溺水,心脏停止跳动了一会,神树便认为我死过一次。”
“这也是有可能的,我就遇到过心脏短暂的停止跳动,但其实没死透,还能救回来的例子,这种人应该算是死过一次。”黎臻不满的道:“那你刚才怎么不和我说实话?还说什么子孙满堂的鬼话。”
子孙满堂是鬼话?就算我撒谎不对,但怎么感觉你好像对我子孙满堂有很大的意见呢?宋映白挑挑眉,“我看到自己死过一次,心里很害怕,临时改变主意,不想再看自己未来是如何死得了,于是就编了个谎话,不至于露怯。我刚才信誓旦旦的说不怕,结果临时又变卦,怕你笑话我。”
黎臻又好气又好笑,捏了他脸颊一下,“你可真气人!”
宋映白被捏得莫名其妙,推开他的手,揉自己的脸颊,“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什么?!”
黎臻笑容满面,原地满血复活的感觉太好了,没理不满被掐脸的宋映白,而是转身对神树大声道:“神树,请让我看看我跟我的心上人能不能终成眷属。”
宋映白趁机揶揄,“还心上人,肉麻不肉麻。”
黎臻挑眼瞭了一眼,似笑非笑的不说话,接着便被神树带着离开了水面,朝树冠上飞去。
宋映白对情情爱爱的没需求,想了想,高声道:“神树啊,请告诉我,我最高能坐到什么官位吧。”
说罢,他整个人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托起,朝树冠飞去,最后跌落在一根小枝桠上,这个小枝桠长着一簇嫩绿的叶子,他一落上去,就看到了一个场景。
【碧海蓝天沙滩,他面朝海面坐着,跟前是一座堆砌的很雄伟的沙堡,看起来他应该足够无聊,才肯花费大量时间在堆沙堡上。
这时候旁边有两个当地人嘀嘀咕咕的从他身边走过,虽然说着土话,但宋映白竟然神奇的听懂了。
“流放来的都这德行,过几年就好了。”
“听说是从京城来的,啧啧,可怜啊,回不去了,听说还没娶媳妇,哪家有好女娃给介绍一个吧。”
这时候,他腾地站起来,回头解释道:“跟你们说,我是自愿来的,不愿意接受潜规则而已,宁可躲那王八蛋到这里来!”
那两个当地人很同情的看他,摇着头走了。
他继续郁闷的堆沙堡,边堆边哼道:“老子在这里建个海景房,岂不美滋滋,谁稀罕回京城。”】
场景结束。
宋映白下巴差点掉下来,自己怎么又跑到琼州去?还是自愿的?
不可能啊,他有黎臻做靠山,除非黎臻倒了,他才能被迫害。
什么潜规则,行贿受贿吗?那为什么要躲?
正想着,另一个场景又冲击到他眼前。
【这一次,他穿着飞鱼服坐在桌前,双手扶额,看来遇到很难办的事情。
房家墨进来,一脸忧心的道:“大人,那我走了,您以后照顾好自己。”
“……从现在起,我不是百户,只是个校尉,别再叫我大人了。”
房家墨难过的道:“黎大人怎么能这样对你?不过,您也确实太冲动了,那么多人面前打他,他下不来台,他不罚你,没法交代……”
“别说了,你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场景在此结束。】
刚才流放琼州的状况已经叫他不解,这个就更不可思议了,他为什么要打黎臻啊?还因为打他被贬职?自己疯了?这什么鬼未来?
他心里不满的想,这棵破树到底准不准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刚想完,他脚下的枝桠便一弹,将他甩飞了出去,坠落回了水面上。
原来神树能听到他内心的声音,质疑它一句,立刻被报复。
算命的最恨别人说他不准,神树作为一个预测未来的生命体,自然有它的骄傲,不容置疑。
宋映白马上赔罪,好话说了一箩筐,只求神树别拉黑自己,但神树不为所动,任由他怎么呼唤,也不再给他展示任何关于升职的未来了。
宋映白考虑要不要给它唱一首《好大一棵树》哄它开心。
但转念一想,还不如干脆就这么算了,窥探未来没什么好的,就比如他,他刚才还挺开心的,就因为看到两个降职的未来,这会心里郁闷得很,如果一开始就拒绝观看,也就没现在的烦恼了。
反正未来有无数的可能性,只有一个会真正发生,而且受蝴蝶效应的影响,随时随地都会变化,看了也没什么用。
这么一想,心里舒畅多了,再说了,他原本就是陪黎臻来的,所以就算被神树拉黑也不可惜。
今后只要谨记,不主动去海南,不对黎臻动手,就不信他勤奋肯干,业务能力这么强,不能升职。
年轻人,信算命不如信自己,他给自己灌了几碗鸡汤,感觉好极了。
如果一会黎臻回来,他跟心上人的结果不好,也把自己熬炖的鸡汤给他喝上一碗。
正想着,黎臻从树顶落下来,落入水中,很快浮了上来。
“怎么样?喝鸡汤不?”宋映白脱口而出,意识到说错了,忙道:“不,结果还好吗?”
黎臻抬眸看他,眼神发直,但嘴角带着笑,对视了一会,好像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的将目光移开,看向别处略显得意的道:“有不好的,但也有好的,但我只认其中那个最好的。”
他跟宋映白是有未来的,虽然糟烂的居多,但也确实存在让人称心如意的。
看样子,人家黎臻很自信,不用他灌鸡汤了,“有多好?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子孙满堂倒是没有。”黎臻抑制不住笑意,“这个无所谓了。”
宋映白看他从内到外焕发着奕奕的神采,替他高兴,“也是,反正两个人在一起就好了。对了,你看到的那些失败的未来,其实是很好的教训,避免犯错。”
黎臻颔首,比如不能把某人逼得太狠,否则为了躲他宁愿往琼州跑。
再比如,不能对情敌下手太狠,在某个未来,他使计,让皇帝对谢中玉反感,皇上勒令谢中玉即刻返回龙虎山,永远不许入京。
结果这件事让宋映白知道了,问他为什么陷害谢中玉,他则一直不满意他跟谢中玉走得太近,结果两人话不投机,像是在比谁说话更难听。
宋映白脾气上来跟他动起手来,等外面的随从听到动静把宋映白拉开,他嘴角已经被打出血了。
敢在锦衣卫衙门打上司,降职已经是最轻的惩罚,没打军棍算好的,不过就此两人渐行渐远,没有好结果。
宋映白有的时候看着很善解人意,脾气不错,轻易不动怒,可一旦惹急他,什么都干得出来,本质是头倔毛驴,得不急不躁,顺毛捋。
顺得好了,他俩就有美满的未来,否则逃离反目什么都有可能。
第65章
黎臻回想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恨不得抽自己几下; 宋映白当初说他喜怒无常,那时候心里一定反感死他了,要不是后来他几次帮他,挽回了许多; 恐怕今日看到的未来,怕是弄不好只有悲剧,而没有团圆美满结局的。
所以还得继续走温和的; 循序渐进的; 捂暖冷石头的路线。
黎臻笑着对宋映白道:“你说的没错,我相信我能避开一切错误的未来,最终抱得美人归。”
男人嘛,就该对感情自信,宋映白笑道:“那提前恭喜你了。”
黎臻点头; 同喜同喜。
宋映白不知对方心里想什么,只是觉得黎臻遇到了好事开心; 朋友高兴,他自然也高兴; “咱们这趟算是没白来,我得罪了神树,怕是再看不到东西了,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黎臻有些担心的道:“我私人的事情倒是没有了; 但是公事还有几件。其实我很想看看未来百年的重大灾祸; 但是又怕天机不可泄露。”
如果知道哪一年有地震哪一年有水灾; 就能提前准备,防止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听起来是很好,但是就怕有相应的惩罚机制,偷窥天机被反噬。
他们迄今为止看到的未来,都是关于自己的,并不涉及别人,而且还都是私人。
至于看到的过去的情景,也没逃出私人的范围,最开始看到的自杀女子,也只是个普通人。
所以没法推测窥探关乎国运的大事会发生什么事。
当然黎臻也只是个构思,不会真的冒这么大的风险,“这样吧,先谨慎一点,问一件小事做个测试好了。”
“对,不能一上来就搞那么大,从小事问题,比如说咱们锦衣卫衙门未来一年内会走水吗?”
黎臻觉得这个问题不错,涉及的范围很小,而且也算天灾人祸的范围,他便仰头道:“神树,请告诉我,未来一年内京城锦衣卫衙会走水吗?”
话音刚落,黎臻又被神树给请了上去,很快,又送了下来,这一次,黎臻的表情凝重,好像有点不舒服,抓住宋映白的胳膊,“没有走水的未来,但是我头有点晕。”
宋映白道:“咱们没冒险是对的,才仅仅预测一个京城衙门内的火灾就已经叫人产生不适的反应了,这要是上来就直接问未来百年内的重大灾祸,还不直接暴毙了。”
看来普通人就算到了这里,也没法将重大的秘密带出去,就算是皇帝指派的高人到了这里,也不晓得能禁得住几个重大机密,弄不好当场暴死。
黎臻赞同他的说法:“确实,看来涉及的人愈多,反应就愈强烈。”
宋映白有点后怕,“幸好未来真的没有火灾发生,这要是未来真的发生火灾,烧死许多人被你看到,怕就不是只是头晕这么简单了,说不定直接呕血了。”
那么涉及几千几万人的水灾蝗灾呢,如果知晓那种级别的天机,怕是得当场死亡。
而且人家地狱井还不用负责,谁也没不让你看,但是看了,没承受住反噬死掉了,就不关它的事儿了。
黎臻有点可惜,“原本想试试能不能顺带造福一下平民,现在看来,也是不可能了。照这么看,皇帝能做多久皇位,也不是能轻易就知道的。”
宋映白劝道:“别再冒险了,谁做皇帝,涉及的身家性命只会更多,说不定比一场洪灾还可怕,你放弃这个念头吧。”
“好吧。”黎臻没有任何心里挣扎,本来他找地狱井就是为了自己,其余的事情本就可有可无。
“我现在想想,小诸葛可能年轻的时候很有抱负,觉得自己能成圣贤,便来到地狱井询问未来一百年内名垂千古的圣贤之人的名单。他可能在上面看到了于宇轩,所以他后来才会写《忠肃先生传》。至于他在不在上面,不好说……”
“那他付出的代价不会太小。”
“或许吧,弄不好他只剩半条命,然后泡在这个水池中养了许久的伤也不一定。”宋映白道:“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不要冒这个风险的好。”
“我在想,窥测未来肯定是有风险的,那么探究过去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呢?比如宫廷秘闻的真相。”黎臻道:“发生过的事实,看一看,总不会有那么大危害吧。”
锦衣卫干的就是搜集情报的工作,连哪个官员哪个勋贵戴绿帽子都不放过。
宋映白发现窥秘跟八卦只有一线之隔,国朝一百来年,着实发生过几件记载模糊的重大事件,“对啊,那咱们试一试,先从破不了的案子下手。”
黎臻立刻从脑海里找了件叫他困惑的案子询问道:“永泰三年,梁国公府奶娘被杀案是谁所为?”
死者是梁国公府的奶娘,因为目睹这个惨状,据说小少爷被吓得生了一场重病,送到金陵养病,这一去,快两年了,现在也还没回来。
因为梁国公府出了一个受宠的妃子,宠妃坚信是有人想残害小少爷,失误杀了奶娘而已,对皇帝哭诉歹人或许是冲自己来的,都怪自己太受宠惹人嫉妒。
虽然一听就是想借着家里的状况,跟皇帝装可怜,但是皇帝很吃这套,叫锦衣卫下令彻查。
黎臻当初心里已经得出一个结论,但是这个结论,恐怕没人想接受,便一直没说出来,而且当时负责办案的人,也不是他,最后各种证据不足,随便抓了个倒霉鬼顶缸,草草结案。
但是这个案子一直压在他心里,今日终于有几乎知晓真相了。
他刚说完,水底便浮出一片叶子来,他手一摸上去,很快又拿开了,对宋映白道:“果然我是对的,就是国公府的小少爷干的,他有夜游症,睡下后夜游症犯了,拔下同样睡熟的奶娘的簪子,刺破了她喉咙。而宫里的妃子不知情,还将事情给闹大,当时就觉得他们家的人一个个神色慌张,想要询问当事人小少爷,推三阻四,很是奇怪。原来他真是犯人。”
两年前,宋映白还没进京,不知道这个案子,不过黎臻用实际行动证明,用神树探案是行得通的。
他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把手头没破的档案全带来,“让我好好想一想积案……”
他突然愣住,且慢,他好像已经被神树拉黑了。
不过,神树应该只是不给看未来了,过去还是允许看的吧。
“神树啊,神树,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再次给你道歉,未来的事情我已经不期待了,您手下留情,请允许我继续看过去的情况吧,我想知道马永言是怎么得到藏魂匣的。”
可能是神树觉得禁止他使用窥测未来的功能,已经惩罚到位了,就在宋映白说出这个要求之后,水底浮出了一片叶子。
宋映白将手放到了上面。
【就见马永言跟“谢中玉”坐在一间密室内谈话。
马永言道:“这个匣子真的能保证我不死?”
“你一用便知真假,我不多解释。”这个时候的“谢中玉”应该是使用这个身体的石妖,他自信的笑道。
马永言有些犹豫,“你既然有这样的本领,为什么不进宫进献给皇上,为什么要拉拢我这个小官的儿子呢?”
“你这个问题问得好。”石妖呵呵笑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因为这天下属于皇帝,我既然想捞取利益,哪有跟它的主人串通的道理,要串通也要串你跟宋巡抚这样的人,对了,他不久便会擢升礼部侍郎,要改口叫宋侍郎了。”
马永言脸色不太好看,“我读圣贤书,忠君爱国。”
“哈哈,谁不知道千里做官只为钱,这些就不要再谈论了。我不怕你觉得我功利,我直接跟你说,俗话说要烧冷灶,我现在就要烧你这个冷灶,等你以后做了大官,记得报答我就是了。”
马永言哼道:“你不光烧我这个冷灶,连宋俞业那个热灶,你不是也在烧么。不过,算了,我若有发达那天,定会报答。”】
宋映白退出场景,怔怔的看着黎臻:“马永言的藏魂匣果然是霸占谢中玉的石妖给他的,想等马永言发达了,他沾光。”
妖怪也分各种类型,石妖就比镜妖有追求。
黎臻颇有干劲儿的道:“那咱们就来把积案清一清吧。”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人口中频繁传来诸如,“这个案子果然是那家伙做的。”“诶,原来刺客是他吗?”“行贿的名录竟然藏在那里吗?!”“冤案啊,这是冤案。”“姓曹的,就知道你告过我黑状。”
最后发展到,“老岑国公真戴绿帽子了,现在的岑国公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刘太妃年轻时也不是很好看啊,哪有文官说得那么夸张,当年还骂她乱国祸水。”
将能想起来的谜题真相彻底看了个爽,宋映白有些看不动了,“太累了,不看了。”
就凭他知道这么多案件真相,跟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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