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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锦衣卫工作报告-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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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之前已经劝告过鲤鱼大仙不要太招摇,但它不听; 叫他不停的搜罗信徒。
  终于把锦衣卫给引来了。
  不过,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避免避免引火烧身,走为上计。
  宋映白无语; 跑什么啊; 还能吃了他?
  算了。宋映白衣裳湿透了; 打算先回家换件衣裳; 其他人也都同意。
  程东一揪住刘五郎,“我先回家换衣裳,顺便把他还给他爹娘。”
  大家彼此告别,各自分开走,宋映白刚往家的方向走了没多远,就见几个校尉在街上四下张望,看到他之后,跑过来道:“宋百户,裴镇抚请您去家一趟。”
  宋映白道:“知道了,我先回家换件衣裳,你告诉他,回头我就过去。”
  见他不着急,负责传话的校尉道:“裴镇抚说,您被调往琼州,叫您赶紧过去找他商量对策,所以,快走罢。”
  宋映白风中凌乱。
  是真的凌乱,从衣裳到心态,无一不是。
  冷风中呆若木鸡半晌,他发出振聋发聩的呐喊:“什么?琼州?”
  天降横祸,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再者,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他坐拥镇抚的哥哥,同知的好友,兢兢业业,争当锦衣卫今年的标兵,怎么就能被发配琼州?
  “是的,裴镇抚就是这么说的,快随我们走吧。”说着,其中有一个脱下外袍,递给宋映白,“您先换上这件罢。”
  宋映白便将自己身上湿透的飞鱼服脱下来,穿这个人的将就一下,去见哥哥。
  在裴怀珹家,一见到哥哥,宋映白便急道:“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裴怀珹一眼就看出弟弟落水了,先没急着讲,而是吩咐让他下去洗澡并换了干爽的衣裳。
  等宋映白换好衣服,再忍不住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想破头也想不到理由,他不吃拿卡要,不罗织冤狱,勤劳肯干,完全没黑点。
  裴怀珹强忍怒气道:“我刚才得到宫里传来的确定消息,你被太皇太后所不喜,所以皇上特意下令,将你派到琼州去。想想吧,太皇太后为什么会不喜欢你?”
  宋映白想不通,一个深宫住的老妇人跟他有什么利益冲突?
  他摇头,“完全想不到。”
  裴怀珹点破,“别忘了,她是敬国公的亲姐姐,今天早些时候,敬国公进宫跟她说,你勾引他孙子走歪路,所以太皇太后把气撒到你头上,叫皇上下令把你赶到琼州去,好跟黎臻断了。”
  宋映白愕然,良久发出一声长长的:“啊?”
  裴怀珹怒道:“我已经叫黎臻那混账进宫跟皇上求情了,不知能求到什么程度,但恐怕旨意并不会所有更改,因为太皇太后的原因,皇上绝不会允许你离开京城。”
  任由宋映白脾气再好,面对这样的无妄之灾,也保持不住了,恼然道:“凭什么啊?”
  “都是因为黎臻!全是他惹出来的!”裴怀珹把黎臻往死里踩,把一早憋着的“坏话”全说了出来,“他被老国公赶出来,你就不该招他到家里来,你反而因为好心招致了灾祸。你就该跟他做朋友,你们地位不等,一旦有这样的传闻,倒霉的只能是你。”
  宋映白心里不是滋味,在太阳身边能吸收温暖,也容易被烤焦。
  “可是……这都是假的啊……老国公怎么会看不清呢?再说了,他可以直接质问啊,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到太皇太后告状,这不是想害死我么。”
  裴怀珹冷声道:“所以他们家就没好人,这种人家,你最好远离。错都在你,自家儿孙却是好的。”
  宋映白烦躁不堪,这些分析根本听不进去,“……我根本不想去琼州,黎臻到底能不能跟皇上解释明白啊?”
  裴怀珹安慰道:“你先不要急,虽然你离京的决定不会改变,但我保证,一定给你想办法,不等你到琼州,一定半路上就把你调任南京或者天津卫,到时候你走马上任,再改个名字,一两年后,等事情尘埃落定,再把你调回京城。”
  宋映白还是觉得憋气,本来在京城待得好好的,他可不想换地方生活,生活节奏都被打乱了,“……话是这么说……烦死了,我真没想到老国公会这么激进,本来一问就清楚的事情,非要整我。”
  “也不能怪老国公,你跟黎臻之前就有这样的传闻,他还不知道避嫌,硬扛着不成婚,反倒搬到你家里,跟你同进同出。”裴怀珹咬齿,“都怪他!”
  宋映白这会也不知道是该骂黎臻不知道避嫌,还是骂自己少根筋没把关系撇干净。
  “……我要是真跟黎臻有一腿就算了,可偏偏没有,白耽了污名。”
  裴怀珹听弟弟这么说,心里宽慰了不少,果然只是黎臻一厢情愿,“……你恐怕这两天就被勒令离京,你一会回去,赶紧把黎臻赶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再收留他,小心脑袋搬家。说真的,我现在甚至都怀疑太皇太后一开始说不定打算要你的命的。”
  宋映白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朝哥哥点了点头。
  在哥哥府上用晚饭同时大吐苦水,直到华灯初上,才醉醺醺的回了家。
  一进门,就见黎臻迎了出来,“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说句心里话,宋映白作为一个无妄之灾的受害人,心里不可能不怪黎臻,但他理智还在,考虑到过往的情义,忍着不把埋怨的话说出口,面无表情的道:“不要再说什么了,我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黎臻愧疚的道:“都是我不好,你骂我吧,打我也行。”
  “……”宋映白道:“没力气,累了,明天调令应该就会通知到我头上,我要去休息了。”说着,往后院自己的房间走。
  黎臻拉住他的胳膊,“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在到琼州前,让你调任到南京或者其他地方去。”
  他跟皇帝的“密谋”,现在不能走漏风声,要让太皇太后和他祖父认为宋映白板上钉钉去去琼州了。
  宋映白挑挑眉,这个说法他已经听哥哥说过了,所以黎臻的说法并不能给他什么安慰,“哦,好的,我知道了。”
  黎臻见他这样冷漠,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去裴怀珹那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宋映白将胳膊挣开,对黎臻道:“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该回家了,我要休息了。”朝他摆摆手。
  黎臻难过的道:“你能不能别这样……”
  宋映白深深叹气,有气无力的道:“别这样的,是你才对,求你了,赶紧走吧,给我留条小命吧。你再这样,我的行程怕是琼州都打不住,得出海去琉球了。”
  “我没说不走,就是走之前想跟你说几句话。”
  宋映白一摊手,“好,你说。”
  黎臻嘴巴张了张,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话,“对不起,我会弥补你的。”
  “怎么弥补?给我生孩子啊?”宋映白苦笑的摆摆手,“事已至此,亡羊补牢不晚,你赶紧走吧,我今天太累了,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赶路。”
  “我……”
  “你放心吧,咱们还是好朋友,我到了琼州,会叫人给你捎土特产回来的。”宋映白对院内的小厮道:“送黎大人离开。”
  黎臻抿唇,不甘心的道:“那咱们明天再聊。”
  “别了,还是保持距离吧。”宋映白一口拒绝,被敬国公和太皇太后知道他俩依依不舍,腻腻歪歪的,还不得在路上对他下黑手啊。
  黎臻道:“……你是不是很恨我?”
  宋映白皱眉道:“你如果再不走,那就不敢保证了。”
  黎臻眼睛发胀,鼻音很重的道:“好,我走。”这种情况,继续赖着也不是办法,他转身朝大门走去。
  宋映白走回自己的卧房,往床上一趴,死了一般的动也不动。
  许久之后,才抡起胳膊,痛苦的使劲捶打床板。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他要摊上这种事!
  ——
  黎臻被宋映白赶出来后,就回了自己家。
  仆人一见他回来了,忙去通知老国公。很快,敬国公急匆匆的迎了出来,就见孙子眼神冰冷的往院内走。
  黎臻看到祖父,眸子一垂,冷声道:“满意了?”
  敬国公岂能服软,“不满意!这件事最该受罚的其实是你,但因为你是我的孙子,是太皇太后的侄孙子,所以受惩罚的只能是他。”
  “你们通过伤害我的心上人达到惩罚我的目的?”黎臻冷笑:“那恭喜,你们做到了。”说完,和祖父擦肩而过,径直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敬国公愕然,他以为孙子至少也会解释一下,没想到直接承认了。
  “你、你承认了?”敬国公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黎臻回眸瞅他,没说话,转身走了。
  敬国公鼻子一酸,再忍不住,结结实实掬了一把老泪,“呜呜呜……兔崽子……”
  ——
  宋映白起了一个大早,迎接自己被驱逐的命运,坐在床榻上,看着屋内的一切,一想到自己短时间回不来了,虽然说不上感伤,但还是发堵。
  他把管家叫进来,跟他说自己要出远门,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
  他不在的这段日子,由裴镇抚全权接管,他说什么是什么,全听他安排。
  管家知道自家主人做的这行特殊,对他的外调到不意外,只是感到奇怪,“听裴镇抚安排?不是黎大人吗?”
  他在这里吃住了一段日子,又是主人最好的朋友,府邸为什么不交给他打理?
  “没错,是裴镇抚,不是黎大人,他很忙,没法管咱们府中的事情,所以交给裴怀珹裴镇抚,你谨记。”
  管家应声,表示全记下了。
  宋映白叫他去准备好马配好车,因为要出远门,车马的质量一定要过硬。
  管家下去后,他叫来丫鬟,让她们开箱给他翻找衣物,既然去琼州,棉衣就不用准备那么多了,随便带几件在北方这段路程够穿就行了。
  正收拾着,小厮来报,“少爷,洒扫的小厮早上一开门,在石阶上捡到了一封信。”
  宋映白接过来,见上面写着:宋百户亲启。
  他狐疑的拆开信封,抽出一张信纸,上面用非常难看的字体写了几个字:欲知实情,速到鹤来楼。
  宋映白犹豫了下,决定赴约,他已经被外派琼州了,还有什么危险是不能涉的?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向他告什么秘。
  他换了件便服出了门,骑马直奔鹤来楼,他刚一在酒楼下面露面,就有一个男人上前帮他牵马道:“在梅字间等您呢。”
  宋映白听出这人声音尖细,大概明白是什么人要见他了。
  直接推开梅字雅间的门,就见一个少年从桌前站起来,朝他走来,“宋大人,我还以为您不会来。”
  “……你是伍……伍知英?”宋映白万万没想到是他。
  小伍子一听宋映白还记得他的名字,欣喜的笑道:“您记得我的名字?”
  宋映白不想浪费时间,“有事就直说吧,我还忙着,这封信是你写的吧,你要告诉我什么?”
  小伍子掏出火折子将这封信点燃,烧成灰烬,“我想告诉您,您被外派琼州一事,是敬国公进宫向太皇太后告的状,太皇太后一开始甚至想毒死你,是老国公阻扰,她才改了主意。”
  这些跟哥哥告诉他的差不多。
  小伍子道:“老国公之所以进宫向太皇太后诉苦,也是因为有人向他递了诬陷你的信。这个人就是曹小川,是他探听到您跟黎大人的事情,正好借着黎大人拒婚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派人把这件事写成所谓的告密信告到敬国公那里的。”
  “……”宋映白听了,无奈叹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曹小川还真是小心眼啊,竟然这么记仇,到底还是捅了他一刀。
  不得不说,这刀够狠,直中要害。
  “他说之前你和黎大人就有不好的传闻,这次黎大人拒婚搬到您那里,他觉得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便写了那封诬陷你们的信,他知道黎大人是敬国公唯一的孙子,看得很重,不管真假,只要敬国公他老人家相信,必然会掀起一场事端。”
  宋映白心道,倒是合理,对曹小川来说,只需一张信纸一根笔,就能搅合的鸡犬不宁。
  不管他受到什么惩罚,曹小川都稳赚不赔。
  小伍子道:“千真万确,我是他的近侍,清清楚楚。”小伍子道:“现在你被外派去琼州了,都怪他,不过没关系,我逮住机会一定帮你,在能帮得上忙的人跟前说好话。”
  伍知宁向自己告密,等于背叛了曹小川,“不用了,你来跟说这件事已经很危险了,不用再替我做什么了。”
  小伍子急道:“没关系的,只要我能帮你。”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得走了。”宋映白道:“你要保护好自己。”说完,转身出了门。
  “琼州路远,你也要保重!你一定会再回京城的!
  小伍子目光宋映白离去,然后追到门口,靠着门板仰头在心里笑道,他对自己的态度比上一次见面时,简直要好上太多了,这一次虽然冒风险,但是值。
  他现在被曹小川安排进了宫里的让太监读书的内书堂,这里的优秀者会被选入司礼监这个权力中枢,以后帮助皇帝批阅奏折。
  他现在觉得曹小川有点碍事,他想直接追随曹祥。如果宋映白告诉黎臻是曹小川搞得鬼,让黎臻除掉他,那再好不过了。
  小伍子下了楼,带上自己的心腹,刚要踏上马车往回走。
  突然,有人朝他大喊了一声:“小伍子!”
  他一看,竟然是自己在当无名白时的朋友,他们一起偷过宋映白的东西,后来他来烦他,他还派人揍了他一顿。
  他看向四周,好在这会附近没有其他人。
  “你看这是什么?你有富贵,我有这个!”说罢,裤子褪到脚踝处,给小伍子看自己从锦鲤大仙那里换来的宝贝。
  小伍子惊愕,“你怎么长出来的?”
  “哈哈哈哈——谁会告诉你?!”他将裤子一提,转身就跑。
  小伍子握紧拳头,他是悄悄出来的,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再者,虽然不知道这个家伙用了什么邪术恢复了身体,但他不想效仿,他现在的一切,全赖自己是个阉人,他一旦恢复身体,绝不会有这样的权势。
  不过……他还是被深深的刺痛了,极不舒服。
  他对心腹使了个眼色,“你派人抓到他,然后……”他在脖子上比了一个划开的动作,“做的干净点。”
  “是。”
  ——
  宋映白回到家里的时候,哥哥、程东一跟房家墨竟然都在。
  程东一用完全受到惊吓的表情道:“怎么回事?竟然发了让你离京去琼州的布告,而且还写明让你日落前出城,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昨天那个鲤鱼精搞的事情?”
  “和那个东西没关系。”宋映白苦笑,“……咱们做锦衣卫的,不就是哪里需要哪里搬么,琼州需要人,就派我去了。”
  房家墨不服气的道:“为什么不派别人去?黎大人不阻拦吗?”
  这时候裴怀珹走过来,插话道:“黎大人不管,有他的原因,你们没必要知道。”
  程东一跟房家墨不约而同的住了口,毕竟裴怀珹太可怕了,不敢和他谈话。
  宋映白心里叹息,和他想的一样,他今天就得离京,看来上面是真的讨厌他,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他挤出笑容,“离天之前,还有段时间,咱们好好吃一顿罢!”
  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没胃口,准备好的饭菜只有他在吃。
  宋映白秉着浪费粮食可耻的想法,强迫自己饱饱吃了一顿,这样才有力气出门。
  临走前,裴怀珹把他叫到僻静处,往他怀里塞了个匣子,“这里面是银票,路上别委屈自己。”
  “我有用的。”
  “有用的也拿着!还有,我会派人在路上暗中保护你,不会让你有闪失的。”裴怀珹抱了抱他,语气中藏不住的悲伤,“没想到咱们兄弟才相聚,竟然又要分开,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调回京城,我发誓。”
  “嗯,我相信你。”宋映白回抱了下哥哥,笑道:“转眼就要冬天了,往南走也挺好的,哈哈。”
  裴怀珹咬牙切齿的道:“这一切都是黎臻的错!”
  宋映白劝道:“我跟你说,这这件事还真不怪黎臻,要怪就怪曹小川。有人告诉我,向老国公告密的事,是他做的。”
  他挑重点把小伍子见他的事情说了。
  裴怀珹咬唇,“原来是这条阉狗!”
  “看吧,所以不关黎臻的事儿,是有坏人告密。”宋映白替黎臻开解,“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倒是真的很担心你们,我不在京城,你们就别斗了,好好相处吧,哥,你答应我,否则我就是吹海风的时候,也要担心你们。”
  裴怀珹听他这么说,当然不会让弟弟走的不安心,骗也要骗他,“你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相处的。”
  宋映白半开玩笑的道:“当你说话得算数,我会派人回来探查的。”
  裴怀珹颔首,“算数。”可是一想到弟弟要离开自己的视线,仍旧心如刀绞,恨不得要黎臻和曹小川的狗命。
  宋映白跟哥哥告完别,将房家墨叫到一旁,叮嘱道:“等你见到黎大人的时候跟他说……我昨天心情不好,有些话说重了,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家还是好兄弟,我到了琼州会派人给他捎土特产的。”
  房家墨心里埋怨黎臻不替自家大人求情,有点不情愿,“……是,我们都等您回来。”
  宋映白叹着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什么,得罪了太皇太后,只能跟她老人家比命长了。
  他叫两个随行的小厮提着他的行李,走到大门外,搁到车上,正要上车,忽然发现自己麾下的其他总旗小旗都来了,只是在门外等着,见他出来了,都围了上来。
  宋映白鼻子一酸,看来自己做百户还算成功,大家都来给他送行了。
  他在大家不舍的目光中,欣慰的踏上了马车,颇有成就感跟大家挥手道别,出城去了。
  裴怀珹看着弟弟再次离自己而去,仿佛又死了一回,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许久才回过神来,将房家墨抓到一旁,逼问道:“宋百户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宋大人没有吩咐过不许向别人透露,便如实将要他转告的话说了。
  裴怀珹道:“你不能这么说,你见到黎大人的时候,要这么说……”并低声告诉了房家墨几句话,“明白吗?”
  房家墨哪敢不从,而且从现在的只言片语看,应该是黎大人做了什么事,导致这一切的,“……是。”
  裴怀珹冷笑了两声,这才是黎臻该听的话,“好,去吧。”
  ——
  黎臻心不在焉的坐着,眼睛盯着窗外看,天色黑下来了,他应该已经出城了吧。
  “唉……”虽然过段日子就能在南京相见,但这样的分离之后,不知道在南京见面时会是何种情景。
  正纠结着,就听通禀道:“房校尉求见。”
  黎臻一听,喜上眉梢,房家墨是宋映白的随从,一定是宋映白叫他带话来了,“快叫他进来。”
  等房家墨一进来,他便问道:“宋百户出城了?”
  “回大人,是的,我们送宋百户出城了,他还让我捎几句话给大人。”房家墨弯腰作揖。
  黎臻期待的道:“快说。”
  “宋百户说,转告黎大人……‘事情的确不能全怪他,但确实因为他而起,心里有刺就是有刺了,拔出来也会留疤。以前救过他,也被他救过。自今日起,就当从没认识过,彼此也不要再添麻烦了,请高抬贵手,不要再打扰我的清静,让我下半生平平安安的活下去。’”房家墨按照吩咐道。
  这番话仿佛有凌厉的刀锋,将他的心戳了个鲜血淋漓,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听完的。
  这是恩断义绝,不许他再去找他。黎臻眼睛一热,忙抬头手揉了又揉,但无济于事,眼圈仍是红的,半晌从牙缝里,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房家墨忙捡了条命一般的退了下去。


第81章 
  敬国公在孙子院外站着; 等问诊的大夫一出来; 便主动上去问道:“他怎么样了; 真的病了?”得到大夫肯定的答案后; 快步走进了院子; 直奔他的卧房。
  来到内室,看到孙子靠着引枕半坐着,正从丫鬟手里接汤药碗,见他来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眼眸一垂; 就要喝药。
  敬国公上前把药碗夺过来,先尝了一口,确实是苦的; “你真病了?”
  黎臻抬眸瞅他; 冷声道:“是啊; 这有什么可怀疑的?还是以为我借着生病的名义,把大夫叫进来厮混?”
  敬国公一口气憋在胸膛; “你从来没生过病,我担心你过来看你,你非要气我吗?”
  “论气人,我哪里是您的对手。”黎臻烦闷的将引枕抽走; 侧身背着祖父躺下; “放心吧; 我死不了。”
  敬国公却不放心; “以前你可从没生过病。”孙子自小以来,别说大病了,连头疼脑热都没有过,这么就病了呢。
  “怎么,难不成想把‘病’也流放到琼州去?”黎臻呛着他道。
  敬国公气得手痒,考虑到自己这边确实不占理,遂作罢,“你正好冷静一下,好好理顺一下你真实的想法。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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