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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大人撩夫日常-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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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内室,还不见项渊进来,赵慎的心不禁沉了沉。
  是太任性,所以招人烦了吗?
  忽的不知为何,赵慎心头火起,腾腾烧着,憋着一股气铺纸磨墨,刷刷写了一份和离书,末了签上自个的大名,把笔一扔,吹干,折好,拿起,大踏步走到门口,手都搭到门栓上了,赵慎却忽的泄了气,垂眸在门口静静站了盏茶功夫,门外寂静无声,偶有一两声鸟鸣蝉叫,越发衬得满室清静。
  果然已经走了。
  赵慎索然无味,把和离书扔到桌上,自个坐到椅子上拧着眉头思量。越想越生气,干嘛要自个在这里委委屈屈的像个闺中怨妇呢?他不愿意,就应该大声告诉项淙子,站到他面前去,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你敢纳妾一个试试看!
  他赵锦言再不是过去那个无依无靠懦弱无能的内宅小哥儿,他是项淙子堂堂正正娶来的正君,项淙子说过心悦他,他一直深深记得。
  对,就该如此,理直气壮!
  赵慎刚想过去把纸撕掉,外头传来徐妈妈的叩门声,道有个叫周青林的汉子来了,说是有急事呢。
  莫不是乌骨鸡的事?
  赵慎急忙开门出去,见了周青林,果然听他说打听到有一家养了不少乌骨鸡,因为乌骨鸡不好养,这家人千辛万苦养大,生怕再死几只,亟不可待的要卖出去。
  “那咱们赶紧过去,运气好,收了这一批,咱就可以走一趟关外。”
  周青林也知道,所以才这么着急的来找赵慎。越早出发去关外,越早知道乌骨鸡的销路到底如何,早日确定养殖方向,他也好踏实下来好好做事,争取早日给媳妇过上好日子。只这么一想,周青林就干劲满满。
  赵慎急急忙忙出发,只吩咐徐妈妈和项渊讲一声,便叫宋大驾了马车,带着周青林和秦勉,一路疾驰而去。
  项渊忙活完前衙地痞无赖闹事的案子后,脚步匆忙回到内宅,遇上徐妈妈也没顾上她要说什么,一路进了内室,门是开着的,赵慎不在。项渊皱起眉,见桌子上放着一个折好的纸,便上前拿起,展开。
  没等细看,项渊就被开头和离两字震得头脑嗡的一声。
  和离?!
  他做了什么叫媳妇居然写下这种东西?!
  想不到他项大少居然也有收到离婚协议书的一天!真他娘的荒谬!
  项渊不高兴,他觉得俩人一路走到如今,已经都认可对方是各自要相伴一生的人,却原来有这个想法的一直都是自己吗?
  不行,得冷静,冷静,冷静,冷静个屁呀!媳妇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有什么事得先把人抓回来再说!
  项渊冲到门口,徐妈妈急忙堵住人,快言快语道:“大老爷,赵正君要老妈子告诉老爷一声,他和别人去村里了,叫正堂老爷自个用饭,不用等他。”
  项渊停住脚,稳了稳神,问:“正君何时出去的?”
  “走了大概有两刻钟。”徐妈妈觑着项渊脸色,接着做为难状,吞吞吐吐道:“大老爷,有句话老妈子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项渊挑眉,“但说无妨。”
  “哎!”徐妈妈搓搓手,道:“徐妈妈我来县衙做事这么久,大老爷什么人品老妈子都是看在眼里,那可真是咱们曲州顶顶好的父母官啊!只是大老爷整日忙里忙外,要操那么多心,劳心劳力的,老妈子瞧着这心里头也不好受。”
  项渊想,他竟没看出徐妈妈是此等伶俐之人,口才如此之好,想必之前没少在大户人家帮佣。
  “按理说,大老爷都已经是娶了正君的人,这衣食住行的,都该内人操心,样样给大老爷打理的妥妥帖帖,可这么长日子,老妈子瞧着,正君似乎比大老爷还忙。而且,这整日家的和男人出去,似乎也不太妥当呢。”

    
第46章 大乌龙
  项渊眯眯眼,脸色沉了下来。
  “难为徐妈妈一番苦心,本官竟不知徐妈妈私底下为本官操心这么多。行,本官记下了。”
  吩咐小豆去雇辆马车,打听到赵慎去了哪里,项渊暂时顾不上别的,先把媳妇找到再说,不亲自去看一眼,他心里总不踏实。
  至于徐妈妈,项渊心底隐隐察觉出一点,媳妇之前态度大变,八成和这老货脱不开干系。等把媳妇带回来,这老货也是留不得了。
  徐慧慧踮脚从旁边摸过来,凑到徐妈妈跟前,望着项渊离开的方向,脸色微红,娇嗔道:“娘,你和大老爷说什么呢?有没有说说我啊?”
  徐妈妈正被项渊离去前阴冷的视线刺得心底不安,瞥见徐慧慧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急忙拉住她细问:“你之前说大老爷收了你送去的吃食,可是真的?”
  “是真的啊,每次都是大老爷身边的跟班小豆收下,大老爷都搁一旁瞧着呢。”徐慧慧美滋滋,“我每次瞧着大老爷都很开心,他都对我笑呢。”
  徐妈妈瞧着自家闺女的模样,越发放心不下。若是真像徐慧慧说的一般,那么大老爷对她的态度就绝对不是现在这样丝毫不热切。
  就知道不能全信她的!可惜,刚刚话已出口,若是大老爷说给赵正君听,她妥妥得罪死内宅当家人,大老爷若是真的讨了慧慧过去,她还能抖抖腰板,不然,怕是要在县衙门里呆不下去。
  徐妈妈忧心忡忡,只盼着项正堂真的对徐慧慧瞧上眼了。而徐慧慧沉浸在每次送吃食时项渊温和的态度里,满心欢喜等着大老爷开口讨她做小媳妇,迷迷瞪瞪,什么事也不做,一味白呆着发梦。县衙内宅里其他做事的下仆瞧着,私底下嘀嘀咕咕,全都看笑话般等着瞧徐慧慧什么时候飞上枝头。
  且说项渊,带着杨烨加另外两名衙役驾着马车急急赶到赵慎去的村子,有那村民认出杨头,心下大惊,飞一般奔去找里正。恰巧里正就在赵慎去的那家人院子里,听完周青林讲解该怎么饲养乌骨鸡,正听赵慎给他们讲日后若是乌骨鸡卖的好,全村子都养起来,有多少,他就要多少,价格还不低,不出几年,村子定然富起来,老人有饭吃,孩子有学上,大家伙不用担心春冬没粮食,夏秋税费高,生活肯定会越来越好。
  里正和围观的村民听得心头火热,正疑惑这人夸得海口咋地和前段日子县官大老爷叫人贴出来的告示一个意思,到底是什么来头时,就见那报信的风似的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里正,外头,外头来人了,县衙的,县衙的那个杨头带人来了!”
  里正一惊,这头刚打算卖乌骨鸡,县衙咋就来了人?难不成是大老爷反悔,还是不许卖东西?这么想的人不少,八拐子村的村民嗡嗡议论起来,不由聚向里正。正打算卖鸡的那家人更是惶然,瞅着赵慎和秦勉的眼神都不对。
  赵慎倒没觉得什么,秦勉就有些郁闷。
  看什么看嘛,他如今也是村里的啊!!真的,比珍珠还真!
  赵慎听说杨头来了,还在纳罕,等瞧见项渊从车里下来,惊讶后便是欢喜,一时都忘了俩人之前还在闹别扭。他之前蹲在地上打量乌骨鸡,见项渊过来,急急忙忙往起站,熟料,许是蹲的时间太长,一站起来,猛然眼前一黑,身子不由晃了晃。赵慎大惊,双手胡乱抓挠几下,就控制不住朝地上倒去。
  项渊一下马车,不等站稳,就瞧见这么惊心一幕,骇得他顾不得形象,几步窜到赵慎跟前,一把抱住他,急声询问:“锦言,锦言,这是怎么了?”
  见赵慎蹙着眉,嘴唇苍白,很不舒服的模样靠在他肩上,项渊心底那点怒火早撇到不知哪个犄角旮沓去,目光锐利的扫向秦勉,又刺向周青林,最后瞥过四周的村民。
  “正堂,赵正君许是中了暑气,你把他放下来,喝点凉水许会好些。”
  听秦勉这么讲,里正一面吃惊项渊的身份,一面十分乖觉的吩咐人赶紧去打碗凉水来。
  乖乖,县官大老爷对自个媳妇这么好啊!
  赵慎被安置在院子里仅有的一处阴凉地,少顷,凉水送来,项渊亲自扶着赵慎喂他喝水。赵慎是真的难受,他从来不知道自个还能这么娇弱,不过是劳累一些罢了,居然还能昏倒!
  勉强喝了口凉水,鼻端传过来项渊衣服上淡雅的熏香,赵慎觉得脑子清明不少。眼前清明了,他才发现自个靠在项渊怀里,最重要的是,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俊脸一红,赵慎十分不自在,微微推开项渊,想自个站起来。可一离开项渊怀里,一股子土腥味混着鸡屎狗尿猛然窜进鼻子。
  “呕,啊呕!”
  赵慎猛地白了脸,控制不住犯呕。之前没用多少饭食,赵慎这会子胃里空空,只吐了几口酸水,就再吐不出什么,只一味干呕。憋得额头出了一层冷汗,脸颊嘴唇越发苍白。
  项渊吓坏了,媳妇这模样八成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啊!
  二话不说,他一把抱起赵慎,几步走到马车旁,把人仔细安顿到马车上,回头吩咐杨烨接上周青林和秦勉,他这辆马车则叫宋大赶着,嘚嘚嘚盏茶功夫就跑出八拐子村。
  路上,项渊一直握着赵慎的手,见他难受,恨不得替他受了。本打算直接带他去医馆瞧瞧,不过半路上,赵慎就缓过劲来,直说不用去瞧大夫。他八成就是中了暑气,歇一晚就好,何必劳师动众的跑去医馆。
  项渊仔细打量他神色,见他脸色果然好很多,也不再坚持。赵慎舒服了,猛然记起之前二人的龃龉来,一时不由有些尴尬。
  项渊扫过媳妇突然不自在的神色,就知道他估摸着反应过来了。可他之前被那份和离书气到,便故意不开口,有心想晾晾赵慎,叫他想明白自个错在哪。
  一时,马车内气氛凝固起来。
  外头赶车的宋大,之前还听到马车内传来交谈声,这会子突然息了声,心底奇怪,可又没听到其他别的动静,越发好奇。不过他很明白自个身份,只是挠挠头,就撇到一边,专心赶车。
  另一辆车上的秦勉,不动声色的瞥眼对面坐着的杨烨,视线右移,瞧了瞧一无所觉的周青林,暗叹口气。
  以那个傻大个的心性,估摸这会子还正感激项渊把他们也捎带回来,却不知他们能跟着一道坐马车回来,不过是那项大人疑心病发作,瞧见赵正君又是晕倒又是呕吐的,不知脑补成什么样,带着他们显然是打算留待观察的。
  这么紧张,真不愧是长情十几年的项太傅!
  果然不出秦勉所料,到了县衙,赵慎被送到内宅歇息,他和周青林则被带到厅堂,上了茶和果子,项正堂这个尚为年轻的狐狸用他惯常的温和假面套话了。
  先是语气温和的询问周青林关于乌骨鸡的情况,接着又仔细问赵正君平日都和他们去哪里啊,做什么啊,自然而然把话题转到今日,重点关注今日出去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东西,有没有发现特别的事情什么的。
  周青林这个大傻个,事无巨细,汇报的仔仔细细,神情激动,语气热切,表现的像是得了项正堂的青眼就高兴地找不着北了似的,一副憨乎乎的模样。
  然而,等离了项正堂视线,俩人坐到安排好的房间内歇息时,他认为的傻大个周青林却一脸严肃道:“正堂刚刚许是怀疑我们使啥坏了吧?不然不会问的那么仔细。”末了,周青林又理解般道:“不过如是换了媳妇你出去一趟这么难受的回来,我也要找人问清楚的。”
  秦勉:(⊙o⊙)
  他错了,他不该叫周青林傻大个,他该叫自个傻大个!
  *
  赵慎心神不安的等在内室,时不时瞟向门口的方向,巴望着项渊下一刻就推门进来。
  刚才进了内室,他才猛然记起之前走的急,居然忘记收起和离书!可等他再看时,却发现桌子上空无一物,和离书不见了!
  他和项渊的内室,通常是不允许下人们进来的,即便是收拾整理,也是他自个动手。所以下人们拿走的可能性很小,最大的可能,就是淙子看到了!
  想到这个可能,赵慎的心就猛缩一下,不由有些惶然。
  他不该那么冲动的,写什么和离书啊,淙子和他过得好好的,凭什么给别人白占去!他又不是没能力,难道还怕一个姑娘家?至于子嗣,大不了他去看大夫,配合着吃吃药,应该总会有的。
  正胡思乱想着,项渊推门进来,一眼瞧见赵慎眉头紧锁,神情忐忑的靠在椅子上,见他进来,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淙子,你,你看到了?”
  “这个吗?”
  项渊扬扬手,那份薄薄的一张纸上下翻飞。
  “那个,我,我不是,我是。”赵慎终于尝到什么叫百口莫辩,他越是急,越是不知该怎么解释写下和离书的自己。瞧见项渊面无表情的看过来,赵慎心底难受,他觉得受不了,平日若是这样,淙子早就蹭过来哄他,俏皮话一箩筐的说,定要他笑出声才算完,可这时,他就站在那里,平平静静。
  “我错了,我不该一时冲动,写下这个东西,我本来想撕掉的,只是出门急,居然忘记了。”赵慎眼眶微红,瞪起眼睛看过去:“我现儿就告诉你,我不会和离,也不会允许你纳妾,你若是敢,我,我,你敢个试试!”
  发狠的撂下话,赵慎赤着眼睛,只觉得又酸又涩,努力控制半晌,才没丢脸的掉下眼泪。真是奇怪,不过是闹点矛盾,他怎么就这么容易起情绪?
  被倒打一耙,项渊哭笑不得,又见赵慎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底一软,还是舍不得他难受。上前一步,强硬的把人搂住靠在肩头,叹口气。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纳妾的?这辈子除了你,我可没打算再弄一个来。”
  赵慎抽抽鼻子,瓮声瓮气道:“你不是说要和那个徐慧慧成一家人?”
  怎么扯到徐慧慧头上了?
  “是啊,她不是瞧中小豆了吗?我不过是打趣打趣,我瞧小豆的样子,似乎不是很喜欢她呢。”
  赵慎愣了,细问下,才知道项渊一直以来都认为徐慧慧等的是小豆!根本没往自个身上想!
  这是什么样的大乌龙啊!
  囧着脸,赵慎竟不知项渊还能这么迟钝。再问,项渊却很奇怪。
  “那徐慧慧小小姑娘家一个,我向来当她和小豆一样,属小辈的,怎么会想纳她?!”
  你不想,却不知别人家整日惦记着呢!
  赵慎酸溜溜的把之前无意中听到的话,学给项渊,末了不忘加一句:“咱们项正堂如今仪表堂堂,风度翩翩,正是惹得姑娘家春心萌动的好时候,没看连人家娘亲都不在意自个闺女做小,上赶着想送进来。”
  这个徐妈妈,真是留不得。
  项渊一面恨恨的想着等会立马遣了徐妈妈,连带她的闺女,一道统统赶走,一面拉着赵慎坐下,严肃的,正色道:“不管这事如何是误会,锦言,咱们得好好谈谈。”
  赵慎一凛,本能察觉出项渊接下来的话很重要!
  他的心,咚咚咚,躁动起来。

    
第47章 心头好
  瞧见赵慎一副紧张的模样坐在面前,项渊心底有些想笑,不过他俩之间的问题一定要严肃解决,决不能轻忽大意,不然下次再来这么一出,太伤感情。
  于是项渊绷住脸,定定看着赵慎,道:“锦言,你相信我吗?”
  “我信啊!”
  见媳妇毫不犹豫的回答,项渊一面心里美美哒,一面又想叹气。
  “不,虽然你这么说,也觉得自己就是这么认为的。可实际上,你心底深处,还是不安,还是没有完全的,彻底的相信我,相信项淙子这辈子就只打算和你赵锦言过,再没他人。”
  赵慎张张嘴巴,怔愣住,眼圈慢慢泛红,鼻头酸涩,喉咙哽住,只一眨眼的功夫,一滴泪就猝不及防掉了下来。
  项渊伸出拇指,温柔的擦去那滴泪。
  “也是我不好,没有察觉出你的不安来。累的锦言一有风吹草动,就惶惶不可终日。”
  “不,不是你,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我,我是没敢相信自己有这么好,能叫你一直守着我一个人,我,我”
  他想说,前世那五年的折磨太过深刻,虽重新活过一次,和你好得蜜里调油,可他依旧不安,偶尔午夜梦回,一头冷汗醒来,靠在你身边,都要反复确定多次,才能安心。
  他想说,淙子你很好,一点都不像之前认识的那样。可你表现的越好,我反而越发不安,生怕这一切都是梦,梦醒了,他仍旧是那个凄惨行走在流放途中的赵锦言,生生煎熬。
  他想说,淙子你那么喜欢婴孩,可是我也许没法给你孩子。要你面对各方压力,我又怎么忍心。
  可是,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些压在他心底最深处,即便和淙子亲密如斯,他也不想坦露。他想在淙子面前,一直都是那个直爽、精干的赵锦言。
  项渊倾身过来,在赵慎额头温柔印上一吻,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道:“锦言,我再说一次,最后一次,你要记得,这辈子,我项淙子,就只和你赵锦言过,不会再有别人。”
  忍不住啄了一口近在咫尺的唇,项渊伸手一寸寸抚过赵慎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容,停在他修长有型的眉眼处,目光沉迷:“我不爱这世间穿红着绿、敷脂擦粉的哥儿,反而爱极了你这副模样,清清爽爽、干干净净,我瞧着,心里头就欢喜。来到这个世间,你是我最大的惊喜,也是我最深的眷恋!”
  若不是见着了你,对这个陌生的王朝,我怕是始终没法真正融入。若是缺了你,这世间之于我,又该是何等乏味。
  最后的话,被项渊深深压在压在心底。越是无法宣之于口,反而会酝酿的越发醇香厚重。
  “我,我何德何能,我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哥儿,一没家世,二没容貌,淙子,你这般、这般说,我,我”
  项渊伸手止住他的话,笑谑:“你这么说,岂不是说我眼光很差?”
  赵慎张张嘴巴,半晌噗嗤笑出声。
  “不,淙子的眼光从来都是好的。”
  “这就对了,我既然说你好,你就该信,至少在我这里,你就是顶顶好的。”
  项渊半搂住赵慎,同他一起靠在床头。
  “至于子嗣。”
  赵慎心底一紧,急慌慌截住话头:“淙子,我会看大夫,要吃什么药,我都会吃!”
  项渊失笑,摇摇头:“乱吃什么药!那些个补药之类的最是害人,我可把话撂下,你不许吃,若是被我发现,轻饶不得!”
  见赵慎皱眉,项渊伸手帮他抚平,认真道:“至于子嗣,其实我并不在意。有,那就养着,没有,也无所谓。”
  这还真不是假话,之前作为项大少,项渊就已经绝了子嗣的念头,现如今,即便知道这时的小哥儿是能生育的,他也没多热切。从始至终,他都知道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怎么会本末倒置?!
  赵慎的心重重跳起来,不敢置信道:“淙子,你不用特意这样安慰我的。”
  “我像是为了安慰你就说谎话哄人的吗?而且,难道你没发现,娘那边已经很久没说过子嗣方面的话了?”
  “是,是啊,娘确实很久没催,我还以为她有了别的打算。”后面的声音低下去,李氏那边之前隐约露出来的打算,也是赵慎长久不安的因素之一。
  伸手弹了赵慎一个脑瓜崩,项渊好笑道:“合着在你眼里,你相公我就是那么没心没肺,看不出娘的那些小心思?以后你尽管放宽心,我已经和娘谈过,若是我们没子嗣,而娘若一直坚持有,那就过继大哥他们的,而且也不需要送到我们身边,只挂个名便可。左右都是姓项,流着一样的血,咱俩的东西也不会便宜外人。”
  这么一个重磅□□扔下来,赵慎彻底傻眼,愣愣问:“娘,同意?”
  “自然,你相公我出马,有办不到的事吗?”
  “为什么?”
  赵慎喃喃出声,惊喜来得太突然,他一时恍如梦中。
  “你明白的,任它外界多么妖娆,总抵不过心头好!”
  *
  俩人把话说开,解了媳妇心结,项渊开开心心张罗饭食。赵慎本胃口不佳,可架不住心情好,有情饮水饱,又见项渊兴致极好,就跟着多用了些饭食。饭后,被项渊拉着沿内宅廊下慢慢散步,直到暮色四合,才回到房内。
  项渊把媳妇打发去洗漱,他自个暗搓搓的准备今晚来个炖肉大全。难得媳妇这会子正理亏加感动,说什么是什么,温温顺顺,如此好的机会,他不赶紧抓牢为自个谋些福利,他就不是聪明绝顶的项大少!
  想到如今藏在柜子深处、他偷摸订做的、还尚未见天日的情趣内衣衫,项渊摸摸下巴,忍不住脑补几出羞臊的场景,想到一会儿就能把媳妇儿推到,然后酱紫酱紫,项渊硬生生把自个好好一副斯文俊朗面容,扭曲出一副猥琐模样。若是这幅尊容被赵慎瞧见,项大人,你媳妇的男神分分钟要换人啊!
  万事俱备,只差媳妇。
  项渊特意换了一件宽大袍子,衣料是夏衫特有的轻薄,里面什么都没穿,就这么半遮半掩姿态随意的倚靠在床头,眉眼微挑,笑容邪肆。
  赵慎出来抬眼一瞧,就见着这么一副惊艳的男、色、诱、惑,登时脸红心跳,继而口干舌燥,狼狈的移开视线,一时不敢再看。
  对自己造成的结果分外满意,外人面前始终风轻云淡、温文可亲的项正堂,随意敞着衣衫,特意慢慢踱步到赵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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