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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大人撩夫日常-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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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事的孩子总觉得自己像个外人般,踏实不下来。
  “明日洗尘宴,你在后宅这招待内眷,若是不自在,也别干忍着,我和范同知打过招呼,到时由他内人多顾着些,你只要端着派头就成。”
  赵慎失笑,想了想,道:“不必,日后这样的场合定然不少,我若是每次都缩在后头,叫衙门那些属官怎么瞧你?再说,我可是名正言顺的知府内人,又不是见不得人,才不要当个哑巴摆设呢。”
  项渊忍不住心底的小骚动,倾身过去,搂住媳妇,吧唧亲一大口,道:“是是是,我项知府的媳妇,站出去,那可是要闪瞎一票人的眼睛,哪里是见不得人呦,我还生怕见人多了,媳妇眼睛也花了,净去瞧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家呢。”
  赵慎本有些羞恼,不过眼珠子一转,含笑转身面对项渊,伸出一根手指挑起项渊的下巴,微微扬起脸,眉梢上挑,眼神睥睨,缓缓贴近项渊,话像是含在唇间般,旖旎魅惑。
  “如此,项知府可要好好表现哦。”
  边说,手指边缓缓下移,从下巴一路点到小腹处,接着猝不及防的抽开手,赵慎转身出门,走到门口时,又蓦然回首,冲呆在原地的项渊勾唇一笑后扬长而去。
  乖乖个娘老子,媳妇这是打哪修炼回来不成?!
  这撩拨的本事,他娘娘的是从哪瞧来的?!
  从来保守、严谨的媳妇,突然化身诱惑男神,这刺激,真不是一般大。项渊此时口干舌燥,心跳如鼓,小腹处烧起的火蹭蹭往上冒。这会子没别的念头,就想出门把放了一把火就撒丫子跑路的媳妇给逮回来,按在床上酱紫酱紫。
  可惜,想法很好,现实很残酷。心底的燥热还没平息下去,内宅管事就来汇报明日洗尘宴的事。项渊只得打叠精神应对,心底却暗搓搓的开始谋划今晚的吃肉大餐。
  烛光晚餐似乎不错,变装游戏貌似也挺刺激,或许,他今晚可以试试期待已久的角色互换破雷?想想媳妇高冷矜持的被自己一把扑倒,项渊就有点迫不及待,忍不住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正躬身汇报事项的管事,不小心觑了一眼,一个激灵,背上冒出一层冷汗。忙仔细回想自个报告的内容,哪里出错了吗?咋个项知府笑得这么渗人啊!
  *
  知府的洗尘宴,不仅仅只是衙门的属官参加,通平府内一些有头有脸的高门大户的当家人也带了内眷来。
  项渊的大名,早已传遍整个通平府。他在曲州任上以及地动时的种种举措,在得知朝廷任命他为通平府知府后,便被各高门大户打探的清清楚楚。对做事雷厉风行,手段老练的状元郎,不止衙门属官,便是各高门大户,全都抱着谨慎观望的态度。因此,这次的洗尘宴,就不仅仅只是相互混个脸熟那么简单,而是项渊和各属官、家主们相互试探的战场。
  项渊早就下定决定要把通平府彻底改造,之前宋知府在任时,他提出的一些建议,宋知府试着推行了几个,还有一些,却是连试验都没试验就被搁置一旁。宋知府想安然告老还乡,便不愿同通平府的各高门大户闹僵,得过且过。他却不想这么窝着,要干,就干大的!
  赵慎之前还有些紧张,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能作为四品大员的内人接受一干命妇贵妇行礼问好。可连着受了几礼后,他突然就淡定了。
  怕个什么呢!这里头属他男人官最大,便是他说这花是臭的,那些个打扮得金光闪耀的妇人们都得赔笑着抢着叫人换一盆。
  心里头一顺畅,手脚放开来,脸皮也不再僵着,赵慎终于端出派头来。
  那头,赵馨兰捏着帕子,离得远远的瞧了一眼,便垂下眼眸。和她站在一处的年轻妇人用团扇掩住半边脸,悄悄问:“兰姐姐,那个便是你的弟弟,项知府的嫡妻?”
  赵馨兰轻轻颔首。
  “瞧着气势还不错,看不出是庶子出身呢。”
  赵馨兰扯扯嘴角,扶了扶鬓间珠花,轻描淡写道:“他这人除了经商,对别的都没兴趣,许是经手银钱多了,生意大了,便也不再怯懦吧。”
  那年轻妇人立马撇撇嘴,语带不屑:“什么嘛!项大人如此丰神俊朗,娶个哥儿就算了,居然就只是个满身铜臭的商贾!项知府看上他那点了嘛!”
  赵馨兰轻咬嘴唇,笑着对年轻妇人玩笑般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当初若不是换了亲,雪儿妹妹这会子嘲笑的怕不就是姐姐我了。”
  被叫雪儿的年轻妇人瞪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呀,兰姐姐的意思,莫不是那哥儿撺掇着家里头给换了亲?真真心机重,早早就打了项知府的主意,竟还夺走了姐姐的因缘,真卑鄙!”
  赵馨兰只笑笑,不再做解释。看在那妇人眼里,更是确信赵慎是个阴险小人的事实。伺候赵馨兰过来赴宴的两个丫头,都是她从赵府带出来的心腹。赵馨兰一直都以为二人对自己忠心耿耿,根本不会起什么反心。却不知在她久久不孕,夫家态度又暧昧不清的情况下,其中一人,早已心存异念。
  此时听完赵馨兰和雪儿的对话,那丫头不动声色的默默记下,等回了府,就瞅空溜进孙骏的书房,添油加醋的告了一状。由此,又引发一场公案,这是后话,在此不多叙言。
  赵慎撇开最初的紧张,这之后应对起立越发如鱼得水,属于他自己的独特气质让他在一众妇人间,宛如众星捧月,不仅毫不突兀,反而散发着柔柔的吸引力。
  有夫人带了自家未出门子的姑娘或哥儿来,瞧见此番情景,便私下里教导道:“多和项知府的正君学学,嫡妻就要有嫡妻的气度。便是出身不显,自己的涵养上去了,照样能震得住别人。”
  正说着,却见项渊带着男人们从另一头过来。原来衙门下属出钱请了戏班子过来,要看戏,便得进了内宅来。知府衙门内宅也不算宽敞,所以若是看戏,男女宾客便不能分得那么清。
  项渊站住脚,在离女眷几米的距离处,开口建议道:“难得有机会赏戏,大家不如借此乐上一乐。本官瞧不如这样,闺阁的娇客们便移步到隔间去听戏,夫人们呢,就由各家老爷带着,大家伙一道喜喜庆庆的,岂不快活?”
  有那善于逢迎的,闻听此言,立马开口附和:“知府此言妙极!有娇妻美眷相陪,人生一大乐事啊!如此听戏,怕是咱们大梁头一遭呢。只是苦了那尚未婚娶的,经此一桩,回去后第一件事,怕不就是赶紧遣了媒人提亲啊!”
  虽是讨好的话,可这么说出来,大家伙还是被逗乐了。不管男人们如何,女人们听到项渊的建议,没有一个不暗地里高兴的。向来都是自家老爷出门找乐子,她们这些内宅妇人,曾几何时能跟在身后,一起赴宴游乐的?若是安安生生游玩到也罢了,可出去后十有八九却都找了粉头妓子作陪,生生呕死人。
  项渊说完,便瞧向赵慎,见他姿态放松闲适,吊起的心这才放下。不由露出个笑意,抬高声音道:“正君,还不过来伺候你家老爷。”
  明显的戏语,听得赵慎面皮一热。顾不得别人投来的揶揄目光,忍着羞臊,绷着脸朝项渊那过去。伺候着他入了座,又倒了热茶,剥了果子,这才被项渊暗地里拉着坐下。
  其余人等一瞧,也纷纷带着各自的夫人按品级大小坐下。不过在心底,对项知府刚刚为何作此提议,到都有了答案。
  敢情是项知府想和自家正君一道听戏,这才拽了一大通说辞,干脆把他们全拉下水陪着。男人们心底颇不以为然,觉得这项知府未免有些儿女情长。而那些夫人们的心底,却全都有些不是滋味。接下来的态度,也全都做了改变。之前她们还对赵慎有些不以为然,此刻却收敛了眼底的轻视。不论她们如何非议赵慎一个容貌不显的哥儿怎么能做了正妻,瞧项知府的亲昵态度,赵慎这个知府正君暂时都坐得稳稳当当。而她们,除了和他打好关系外,其余的都不能再想。
  孙骏是通判,品级仅次于范同知,俩人的位置便紧挨在一起,进而各自的夫人,也坐到了一起。
  赵馨兰看向旁边的范夫人,递过去一个温柔的笑意。趁男人们专心看戏的空档,微微倾身过去打个招呼。
  “范夫人同上次见面相比,脸色好了很多呢。”
  范夫人摸摸脸,乐呵呵道:“是啊,上次见面我才刚刚病好,脸色很憔悴。这次许是一直都很康健,所以显得红润些。”
  “都道莫要生病,这一旦病了,不止气色不好,就连运气都要差很多呢。”赵馨兰边说着,边望望赵慎的方向,似感叹般,道:“我那弟弟到是一直都很康健,不像我,成婚前,生生病了一场。”

    
第64章 谣言
  范夫人并不晓得赵家之事,闻听此言,随口感叹道:“那可真是凶险啊,幸而孙夫人无事,如今瞧着,也还是貌美隽秀,人比花娇。”
  赵馨兰抿唇笑笑,道:“有什么法子呢,咱们女人家姻缘之事,向来但凭父母做主,自己是一点主张都不许拿的。”
  范夫人不晓得话题怎么绕到这来,笑着附和两句:“孙夫人说得是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碰着个靠谱的,咱们还能安乐一生,若是遇着个不着调的,那真是生生要熬死人啊。”
  “瞧范夫人的眉眼,想来范同知对范夫人定然很好。”
  赵馨兰捏着帕子捂嘴轻笑,一句亲昵的玩笑,拉近了和范夫人的距离。
  范夫人眉开眼笑,忍不住瞥了眼前头看戏的范同知,有些羞涩道:“他对我是挺好。”说完,瞧瞧赵馨兰,急忙又道:“不过我瞧着孙通判对孙夫人也是很好呢。”
  赵馨兰扯扯唇角,淡淡道:“嗯,是不错。”
  范夫人察言观色,见她不想再提这个话题,便笑着说起前头演的戏来。赵馨兰也打叠精神,和范夫人说笑几句。
  待宴席散去,范夫人随范同知回府,谈及此事,颇有些奇怪赵馨兰暧昧不清的态度。范同知早暗地里打探过项渊和孙骏这对连襟的事,隐隐约约听到过一些风声,见范夫人奇怪赵馨兰突然状似亲密的谈论这些话题,便吩咐范夫人不要再沾惹这事。
  “两家私下里瞧着也并不亲密,虽为连襟,却还不如关系近的下属。日后那孙夫人若再拉你说事,你找个借口敷衍一二便是。我冷眼瞧着,他们怕是没打什么好主意。”
  范夫人急忙应下。
  果然,只一日功夫,通平府上层圈子里就开始流传一个谣言。说项知府的正君本是赵家庶子,自幼便喜好钻营,极爱黄白之物。为人心机颇深,因不瞒主母订下的婚事,又瞧中那时项知府的学识,便暗地里使了手段,抢走自幼便与项知府定亲的自家姐姐的婚事,如愿嫁入项府。而被陷害的姐姐,虽大病一场,结果反而因祸得福,嫁入了书香门第孙家,成为如今的通判夫人。
  之前项知府仅是七品县令,同是从五品的通判相比,职位低了不止一级。那赵正君便没脸在自家姐姐面前炫耀,很是消停了一阵子。熟料仅将将一年的时间,七品项县令就成了从四品项知府,这下子,赵盛君扬眉吐气,洗尘宴上,对自家姐姐根本不屑一顾。孙夫人主动上前打招呼,也是不冷不热,态度极为轻慢。
  谣言一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整个上层圈子。大家伙像打了鸡血似的,对能探听到知府内宅阴私兴奋不已,津津乐道。不出两日,不同版本都传了五六个。
  项渊这几日正忙着审阅衙门下属递交上来的述职禀帖,一连见了几份誊抄上来的衙门职权备录,心里头窝了一肚子火。伺候的下人见他脸色阴沉,越发不敢把外头的风言风语讲给项知府听,于是,项渊便一直蒙在鼓里,全然不知外头因着他意外的沉默,反而谣言越发甚嚣尘上。
  赵慎之前也不晓得,只不过这两日抱着项大壮出房门晒太阳,总是见着这头新招来的下仆眼神躲躲闪闪,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心里头奇怪,便招人问了问。这一问,便把外头五六个版本都问了出来。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还能以这个方式出把名,赵慎心情颇复杂。意外的,对外头诋毁他的言语却没什么脾气。清者自清,无需理会。左右谣言也禁不住,越发在意,反倒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只是,细想这次谣言的内容,赵慎心底却有些异样。能这么清楚换亲之事,又把他传得如此不堪,不是他阴暗,而是除了同样在通平府的他的姐姐赵馨兰外,他真的想不到别人。
  联想之前赵馨兰几次面对项渊那副奇怪的模样,赵慎突然有些明悟,继而便沉默下来。
  这是终于看到淙子的好,于是不甘心了吗?
  赵慎心底蓦地很不舒服。在赵府时,因赵馨兰并不曾为难他,所以对这个姐姐,赵慎感情虽淡,却也没恶感。却不料,在如今俩人都已出了赵家门,各有各的归宿时,赵馨兰会在背后这样诋毁他。赵馨兰是不是以为若是没有被赵夫人强硬的换亲,现在享受着淙子如此温柔对待的人,就是她了?
  掰掰手腕,眼底一层层变冷,赵慎心底泛起一股戾气。淙子是他的夫君,是壮壮的爹爹,谁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唤来内宅管事,赵慎开始着手打理自己的生意。他很庆幸,遇到的是淙子,心胸大度,许他出门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然遇到此事,他怕是也只能憋在内宅,或束手无策或如妇人般也耍些阴私手段,这不是他想要的。
  外间后头发生的事,项渊此时仍一无所知。把所有禀帖瞧完,该怎么给这些惫懒惯了的属官一个教训,心底也有了腹稿。
  下头的人全伸长脖子等着他这个新官烧火呢,那就不负他们所望,放一把大的,瞧他们中有几个挺得过来。
  所谓真金不怕火炼,是才是庸,一试便知。
  *
  这日,又是知府衙门属官齐聚。大家趁着知府没来前,聚在一块窃窃私语,相互问起禀帖的事,有几人心照不宣的笑几声。
  范同知端着茶杯坐在云石靠椅上,任凭左右你一言我一语,许久未发一语。
  前日洗尘宴,越发叫他了解这个年轻的知府,手腕心机怕是都不简单。试想,项知府不过是寒门小户出身,可对着通平府那些高门大户的当家人,却毫无一丝卑怯,反而瞧那气度谈吐,比之百年之家教养出的老爷都要不俗。面对众位老爷或明或暗的打探,话里机锋打来打去,愣是不落下风不说,最后还反倒把各位老爷给饶了进去,愣是不知为何就同意大家伙一起出资,把通平府通往河间府的路给重修拓宽一下。
  范同知冷眼旁观,瞧那些老爷回过神后懊悔不跌的模样,不知为何就想发笑。之前他还为自己年长于项知府,却要对年少的项知府俯首帖耳而暗自郁闷不平,此刻却全无了郁气。他自认不如那几位老爷有手腕心机,人家没几个回合都掉坑里了,他这点微末伎俩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为好。
  所以,这次项知府要求的禀帖,范同知愣是憋在书房整整两日,期间还找来客卿,仔细商讨,费了老大劲,终于写出个满意的稿子递上来,心底才松口气。
  出头椽子,他可不做。
  同样沉默不语的,还有孙骏。只不过不同于范同知的悠然,孙骏自打坐在那开始,脸色就没和缓过,一味阴测测的,活像谁欠了他银子没还。
  项渊大步进来,身后跟着手捧禀帖的随从。环顾四周,各位属官便自觉的闭嘴回到各自座位上。
  把禀帖全摊在桌子上,项渊开门见山道:“本官未入仕途时,一心以为为官者定然很不容易。上至朝堂一品大员,下至地方七品县令,每日所忙之事,定然数不胜数。如今瞧了各位递交上来的禀帖后才发现,本官果然是太年轻。这做官也分怎么做,若像各位这般做法,本官倒觉得每年朝廷给的俸禄,还真是多给了!”
  说完,伸手从一堆禀帖里拎出来一个,摊开,指名道姓诘问:“卢推官,先不说你递上来的禀帖如何简洁,只说其中一个,靖安十年,有关讼狱朝廷重新做了调整,凡庶人百姓诉讼者,均不许各府各县收取讼费,有违者,以贪腐罪论之。怎么本官瞧卢推官递上来的禀帖里,居然还有这一项的收入?”
  卢推官不想项渊竟然连刑典都晓得,登时慌了手脚,勉强定住神,边抹汗边站起身惶恐道:“大人明鉴,这,这确实是下官一时疏忽。不过下官以性命担保,那讼费收入,下官真的分文未取,全部一一登记造册,衙门里有备案可查的。”
  “便是分文未取,卢推官就不觉得有错?朝廷明文规定,无视旨意仍旧收取讼费的,超过十两者,革职查办;超过五十两者,流放岭南;超过百两者,论罪当诛!卢推官不如仔细算算自个收了多少银子,该定什么罪名呢!”
  卢推官双膝一软,扑通跪在地上,涕泪交加,悔恨不迭,连连告饶,声称自己是一时疏忽,忘了查阅朝廷指令,还望项知府手下留情。
  项渊毫不动摇,只悠闲的端坐在上面喝茶,眉眼一片冷然。
  卢推官直告饶了两刻钟,各种保证悔过的话说了一箩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也哑了,项渊这才慢悠悠放下茶盏。
  “本官向来心软好说话,不是什么大事,本官是能不追究便不追究,毕竟大家共事一场,也是缘分。只是”
  这一停顿,卢推官的心都快跳出胸膛。
  “只是,卢推官你的事,却不是什么小事了。唉,罢了,本官到底心软些,论罪暂且就免了,即日起,卢推官把手上的事项与乔司吏交接一番,先回去歇歇吧。”
  卢推官此时只为能保住官职和性命大喜过望,丝毫没认真考虑项渊话里的意思,一迭声应下,感激涕零的说了好几番话,这才退下去。
  那乔司吏本是科举无望的读书人,通过知府招募考试才当上司吏,一直都在卢推官下头做事。突然间被项知府点名,又被委以重任,登时惊在原地。经人提醒,这才急忙躬身上前拜谢。
  打发掉卢推官,项渊又开始慢悠悠翻检起桌上堆着的禀帖。
  而下头坐着的衙门各属官,眼瞅着盏茶功夫,项知府便打发掉一个正七品的推官,末了那人还感激涕零,登时个个都神情紧绷起来。特别是那些胡乱誊写衙门备案递上来的属官,此时背脊一层层出着冷汗。
  瞧项渊翻检禀帖的动作,活像在一一清点他们犯过的错,好琢磨着按个罪名呢。
  一时,府厅内,鸦雀无声。

    
第65章 亡故
  “咔哒”一声茶杯盖扣上的响动,把下边噤若寒蝉的各属官登时惊出一身汗。偷眼朝上瞄去,就见项知府老神在在的放下茶杯,似随意般伸手捡起两张禀帖,打开,眉眼一挑,似笑非笑道:“来,大家伙瞧瞧这两份禀帖,都说说感想。”
  随从把禀帖接过传下来,范同知第一个查阅。打开刚看了个开头,他忍不住就在心里头暗骂一声蠢货。
  这两份禀帖分别是织染局和常丰仓大使递上来的,这两个蠢货平日里也不知都干什么吃的,你说抄就抄吧,你至少抄的准确些也说得过去啊,这两个蠢货竟然把高祖时定下的规矩抄了过来!这得眼瘸到什么程度!
  范同知一脸无语的把禀帖传给下首的孙骏,孙骏仍旧一脸阴沉,拿到手也不翻看,随意就递给后面的属官,那人瞥他一眼,又小心翼翼瞄了眼项知府,见项知府高深莫测的坐在上座,登时一激灵,连忙接了禀帖翻开,看到内容后也如范同知一般,神色很是微妙。一言难尽的把禀帖再次传递下去,他心里头算是确定了,怕是这织染局和常丰仓的大使,也要换人做喽。
  待所有人都看完,这两份禀帖才被传到织染局和常丰仓大使手里,这两位是靠家里头捐银子才得的职位,虽是衙门小吏,不过权利却不算小,管着的又是民生大事,油水自然丰厚。此时见同僚们看他们的神色全是一派的一言难尽,不由心慌慌。俩人接过禀帖,细细瞧了一遍,没看出什么问题,一脸茫然的抬起头,见众人还是那副模样,世家出身,向来矜持门第的俩人有些不耐烦,刚想发作,一旁关系可以的司吏猛地咳了一声,以拳抵唇,悄声快速的说了一句:“年份不对。”
  两人悚然一惊,再定睛一瞧,果然抄错了版本,登时惊出一脑门冷汗。
  “看来二位脑子终于清醒了。”
  上头,项渊开口了。
  两位大使急忙站起身,拱手认错。这两位表情虽惊惧,心底却没多以为然。他们可是通平府当地世家出来的,虽然只是旁支,可顶着世家名头,这位项知府要想处置他们,估计也要好生掂量一番,至多,不过给些警告,罚些俸禄,这些对他们二人来讲,根本不足为惧。
  项渊自然没错过二人眼底的不以为然。冷笑一下,提笔在摊开的纸上,刷刷写了两份任命,把二人织染局和常丰仓大使的位置毫不迟疑的划掉,暂由副使顶替。写完后,由随从宣读,再盖了知府私印,这事就盖棺论定了。
  那二人呆若木鸡,根本没想到这个项知府居然毫不上道,一脸情面也不讲,揪住一个错,就把二人给撸了下来。可怜他们之前捐的那些个银子,如今和谁找补去?!
  二人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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