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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大人撩夫日常-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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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钟不到,安平王赶了过来。进来一瞧满院子碎瓦烂片的,登时皱起眉头,逮住卢主事和朱主事训斥起来。
“琉璃瓦是谁负责采买的?不过一场冰雹就能全部碎掉,可见定不是买的好的。连圣人夏宫主殿的物什都敢敷衍了事,以次充好,本王瞧你们是嫌自个脑袋瓜太结实了是吧?”
卢主事和朱主事冷汗直流,唬得脸都白了,特别是朱主事,那样子,恨不得给安平王跪下请罪。
“王爷,下官对天发誓,绝无贪墨之事。再者,所有琉璃瓦都是我和朱主事二人一同过目后提交左侍郎大人审查,且还有王爷把关,确保毫无问题后才交由专人采买,银钱一概不会经手,断不会出现贪墨之事,还请王爷明察。”
卢主事梗着脖子,一张口,便把项渊也拉下水。
项渊眯眼看他一下,见卢主事还是那副死清高相,忍住心底深沉的叹息。
这货是走了多大运如今还能人模狗样平平安安呆在工部而没被挤下去的!
他是夏宫建设的主负责人,夏宫出任何事,于他都脱不了干系。所以,便是卢主事不特意点出银钱支出需要他过目这点,他也不会推卸责任。可这货也太白目了些,一张口,把这里所有人都得罪了,便是安平王在他嘴里,也是要担责任的。混到如今,这货如今还能在工部平安无事的呆着,真是祖上保佑。
安平王明显被卢主事这番话给噎着,脸色阴沉沉的,盯着卢主事半晌没言语。
朱主事见势不妙,抖着腿蹭上来,紧着道:“王、王爷,左侍郎大人,下官把负责采买的吴管事带了过来。”
吴管事留着山羊胡,一副瘦瘦小小的样儿。见着安平王和项渊,扑通一声十分利落跪了下去,张口便喊冤:“王爷,大人,小的冤枉,凡是采买,银钱都是有数的,且采买的店家都是城里有名号的,稍一打听便可知晓,小的断不会以次充好,请大人们明鉴!”
项渊冷眼打量这位吴管事。果然是个内里有成算的,明显的劣势下还能口齿清晰、条例明确的把自己往出摘,这份心机智谋,只做一个管事,的确有些屈才。
安平王抬眼瞧项渊,示意他来指示。项渊会意,先吩咐人看住吴管事以及所有与琉璃瓦沾边的小吏、匠人、下仆,之后命人去查所有给夏宫建造提供货品的商家,一一核实。
待所有事情安排下去,只剩安平王和项渊时,项渊才道:“王爷,下官想叫人暗中查查,总觉得这次琉璃瓦的事不那么简单。”
安平王历经三朝,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只听项渊这么一说,便点头同意,不止同意,还另加派了人手给他。
“是该好生查查!连圣人的夏宫都敢动手脚,这些人的胆子未免太肥!”顿了顿,又道:“这场冰雹到是挺及时。”
项渊笑笑。
的确,若是琉璃瓦真有问题,不是这场冰雹突然来袭,恐怕待圣人入住后他们都不会发现问题,而一旦圣人入住,不管何种原因,屋顶琉璃瓦碎掉,他这个主事人都要栽个大跟头。不用想都知道那些盯着他一举一动的御史言官御史言官随便扯个理由都能参他一本,届时,不但力荐他的圣人面上无光,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能力将受到极大质疑,想要在京都站稳脚跟,怕是要花费数倍心血、几年光阴。
“居然算计到本王头上,着实可恶!”
安平王面色十分难看。
满朝文武都知道他被圣人委任督造夏宫,虽不是直接负责人,但却负有监察职责。就如项渊所想一般,倘若这琉璃瓦在圣人入住后出了问题,他安平王爱惜数十年的名声,就要染上瑕疵。
竖子可恶!
“此事不可隐瞒,淙子这便随我进宫,与圣人言明。”
“下官也正有此意。”
夏宫出了事,根本瞒不住。恐怕这会不等他们去禀报,早有好事者去进言。
项渊所料不错,一夜冰雹过去,毁去夏宫主殿屋顶大半琉璃瓦这样的新闻,早有人迫不及待跑到圣人跟前进言,话说得漂亮,却逃不脱质疑项渊办事能力及手脚干净与否的弹劾。
前来报信的内侍道圣人似乎并无怪罪之意,太子微微放下心。转头见周栄一脸惬意的端着茶盏细品,眉头聚拢,大步过去,挥退内侍,直截了当发问。
“世子,夏宫琉璃瓦之事,与你可有干系?”
周栄闻言登时沉下脸,微恼道:“殿下这是何意?竟是怀疑我?”
“你只说与你有无干系。”
“殿下!我可是你嫡嫡亲的表哥,是一家人!他项渊不过是与殿下有些缘分,得了殿下几分眼缘,可到底是个外人,且只是臣子,殿下怎能为个臣子、外人来质疑我呢?”
瞧周栄有些气急败坏,李承乾也不恼,面色十分平静,只道:“世子既然知晓项渊得我眼缘,就该知道我不会想有人对他出手,特别是你们,表哥。”
周栄眼底眸光闪了闪。
“殿下,这件事与我并无干系。承恩公府以殿下马首是瞻,绝不会违逆殿下之意。”
“没有就好,像瑜和亲王府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次发生。”
周栄不想被太子当面点出来,心底猛地一跳,一时面色尴尬,讪讪应和两声,便急忙告辞。
回府后,急忙把管事招过来,劈脸便问:“你确定夏宫那头琉璃瓦不是咱们送的吧?”
管事察言观色,急忙道:“世子爷宽心,琉璃瓦不该咱们的事。小的上次便禀告过世子爷,咱们弄得那批瓦因车子半途坏了,并没有来得及送进去。”
周栄闻言放下心来。
幸亏车子坏了,不然真送了有问题的琉璃瓦进去,只怕殿下那里不好交代。
真没想到,殿下竟那般看重项渊。
一个外人罢了,凭什么!
项渊和安平王进宫面圣禀明情况,靖安帝果然并无责怪,只命令及早查明原因,给满朝上下一个交代。
出了宫门,项渊和安平王面色都一般凝重。
早前圣人便因督建夏宫的左侍郎贪墨一事名言不详,从而止了夏宫的建设。如今又出现主殿琉璃瓦几近全碎这样的事件,不找出对他们有利的原因,夏宫怕是又要被逼着停建,这对圣人的颜面来讲,极为打脸。
二人匆匆赶回夏宫,之前命令去查验碎瓦的小吏早以回来等候多时。
“王爷,左侍郎大人,小的特意去工部找专人查验,前后共三人,均言此瓦并无问题,至于为何碎掉,他们推测,应是昨晚冰雹过于集中,且力度较大的缘故。”
项渊皱起眉头。
恰巧,之前看管起来被分开问话的吴管事等人也审理完毕,从采买到铺建,所有经手人俱无嫌疑。
项渊和安平王对视一眼。
瓦片若是没问题,那么夏宫可就有大问题了。
这不是摆明要让圣人再说一次不详?
对这个不详,项渊暗地里已经吐槽好几回。
你说圣人明明看起来英明神武的,怎么就能想到这么个不靠谱的说辞!不过是有人贪墨,就扔出来个不详。好家伙,这不是摆明给自己挖坑吗?这说法一传出来,只要夏宫再出任何问题,那些闲着蛋疼的御史言官都能逮着圣人定下的不详照本宣科,夏宫还想不想建好!
这不,整个主殿的琉璃瓦都碎了,明晃晃的不详啊!
真是好大一个坑。
想想就心塞。
在夏宫折腾到暮色四合,项渊才满身疲惫的回到府邸。心情不好。时间拖得越久,证据便越不好找到。若是这一两天内找不出问题所在,那么这次就真的要栽。
早在项渊一大早匆匆出门,赵慎便心神不安的等在府里,连铺子都无心去看。此时见项渊面色难看的踏进房门,便把茁茁交给下仆看顾,先给项渊倒了杯热茶,之后亲自拧了手帕递过来。
“擦把脸。齐掌勺做了凉面,我去端来?”
不想叫赵慎也跟着忧心,项渊便笑着点点头。
“恩,正巧饿的慌。齐掌勺的凉面可是一绝,媳妇吃了没?”
“我也没吃,正好咱俩一道。”
面端过来,两人对面坐着。赵慎一边吃面,一边听项渊把今日的事细细讲了一番。
“这可真是老天爷保佑!亏得此时发现问题,不然等圣人住进去再出了这事,岂不是要被问罪!昨个我还抱怨这场冰雹下得不是时候,没想到到是福星来着。”赵慎说到这,抿抿唇笑了下,又道:“早前在曲州,老听人讲淙子是天上文曲星下凡,有神力护体,是有大福气的,你瞧,果然是如此,连老天爷都帮着你。”
被赵慎难得迷信的话逗笑,虽知道他是故意宽慰自己,但不可否认,心底的郁气到真散了大半。
“可惜如今查验不出瓦片有何问题,不然此事到不难解决。”
赵慎急忙接道:“查验吗?我倒是知道有谁可以帮忙。”
第141章 检测
赵慎说的人是齐蕴。
在项渊忙于夏宫的建设时,赵慎和齐蕴渐渐熟识起来。
“齐公子真真了得。若不是他说起,我到不知这京城里有那么多铺子都是他的。且涉猎广泛,真是什么挣钱做什么,做什么都挣钱,说得就是齐公子这样的。”
赵慎一脸钦佩,十分推崇。“你说做瓦片的,我记得偶然听他说到过一次,他那里有个传了几代的匠人,本人似乎也是个老手,手里头捏着好几种秘方呢。不然找他帮帮忙,查验查验?”
项渊咽下最后一口面,拿起布巾擦擦嘴。
“恩,若果真如此,到是很有可能看出问题,我到真不信这瓦片丁点毛病没有。”
见能帮到项渊,赵慎很振奋,急忙站起身,一面说,一面提笔写帖子。
“我这就给齐公子去信,若今晚赶不及,便请他一大早把人请来,淙子你瞧,可行?”
“夜长梦多,就要今晚。告诉他,日后必有重谢。”
赵慎点头,又道:“齐公子为人热忱,便是不说重谢,他也定会尽心帮忙的。”
眼见事情有了新进展,项渊心底的急迫感稍稍缓解。闻言有心玩笑,便道:“不过几日功夫,我瞧这齐公子在你心里的地位直线上升啊。”
赵慎扭头瞧项渊一眼,挑唇意味不明的笑笑,先出去着人紧着把帖子送去武安侯府,转身进来便一把坐到项渊跟前,盯着他的双眼,道:“我这人,虽对朝廷的事不怎么聪明,对官场的弯弯绕也弄不清楚,可不代表就是个瞎子聋子,没了趋利避害的本能。你且老实告诉我,这位齐公子,与你可有什么约定不成?”
项渊眨巴下眼睛。“媳妇,你这么问,倒像是我与齐蕴之间有个什么一般。”
赵慎翻个白眼,很不给面子的喷他:“且打住,好大脸。是不是对你有意,难道我瞧不出来?人家齐蕴龙章凤质、隽秀无双,正值大好年华,干什么非得看上你这么个有家有室的?真当自个是香饽饽呢!”
项渊立马星爷附体,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把布巾当做手帕,隔空拭了把泪,道:“头前你侬我侬,说人家是香饽饽,转眼间新人胜旧人,便道人家好大脸。你这冤家!”
赵慎此时的表情,真真是一言难尽。虽说早习惯淙子时不时抽风,可今个这么一出,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一时脑袋卡了壳,有些发蒙。
若是可能,赵慎估计此时最想甩给项渊的,只两个字。
戏精。
“淙子,你又背着我偷偷瞧了什么戏?!”
项渊走过去揽住赵慎,嘻嘻笑道:“放心媳妇,若是有那有趣的新戏,相公我绝对会记得带着媳妇一起去瞧的,绝不会自个偷着去。我是奇怪,你如何会觉得我私下里与齐蕴有什么约定的?”
“有何奇怪的?”赵慎哼一声,他可是做生意的,自然有他的精明之处。“交浅言深,刻意接近,热忱的出人意料。若不是有别的目的,我还真没觉得咱们俩魅力这么大,一来京都,就把人给迷住,死活要和咱们交好。”
被赵慎的形容逗得闷笑不止,项渊暗道媳妇虽不擅长应付官场上的往来,但作为商人,的确精明不在话下。
只是关于齐蕴,说实话,项渊如今也只是大概猜出他的打算,到底真不真,还不确定。
“你知道,齐蕴是武安侯府的。武安侯府自打老侯爷逝去,便一蹶不振,加之几房人争抢爵位,兄弟阋墙,闹得家宅不宁,越发衰落,差点从京都世家除名。若不是齐蕴经商挣得银钱,生生把侯府从衰落边缘拉起来,只怕如今京都里无人想起还有个武安侯府。齐蕴是长房一脉,将来自然想叫其胞弟齐苒袭爵,可武安侯府其余几房也不是好相与的。我猜,齐蕴是刻意与我们交好,不过是看在我圣心优渥的份上,想多一份凭仗。”
听项渊直白的分析完,赵慎心底意外的对齐蕴倒没什么抵触,反而觉得齐蕴倒是怪可怜的。那日他们兄弟二人一道过来,赵慎可看的分明,齐苒的性子太过耿直,眼底眸光清澈纯净,一瞧就是被保护的很好那种。可见平日里齐蕴要费多少心在齐苒身上。尤其听淙子讲完武安侯府的境况,赵慎都可以想象的出,在那样的深宅大院,他要有多提心吊胆、殚精竭虑,才能一面护着齐苒平平安安长大,一面又保得他性子中的良善美好。
“哎,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赵慎发此语,不仅只是感叹齐蕴,也是因突然想到太子李启乾来,想着他如今年近弱冠,居然还未能娶亲不说,且被人传说刑克六亲,也是难受得紧。
突的,赵慎脑中灵光一闪,盯着项渊,突发奇想道:“淙子,我怎么觉得,太子和齐蕴,倒是挺般配的。”
项渊微微张大眼睛,半晌吭哧笑出声。
“媳妇,你这神来一笔,别说,还真有那么点靠谱。”
…站在太子的角度看,他的结发之妻,定然不可能出自京都有名的世家,但出身又不能太低,且未来岳丈家的背景越简单越有利。几项比较,在京都世家里,与各家关系都挺冷淡的武安侯府,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夫夫二人畅想半晌,事后,对视一眼,忍不住大笑出声。
“没影的事,亏得咱俩搁这想这么半天,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项渊也是忍俊不禁。
这时,项瑜听到消息赶过来,见项渊和赵慎神色愉悦,言语轻松,心底不由松口气。
见到项瑜,项渊挺高兴。
这次带项瑜一起进京,是为参加今年的春闱。其实按项瑜的学识,早几年便可参加春闱,不说状元探花什么的,一个进士及第是跑不掉。只是项渊考虑他及恩师俱都不在京都,即便项瑜名次再好,恐怕也要遭人打压,不知会分配到那个犄角旮旯去。如此,还不如跟在他身边,实打实的学些为官之道、治理之方,实践出真知,见多识广,这些可比死读书强太多。项渊敢说,如今项瑜积攒的学识,胜任一地县官,绝不成问题。
春闱早在他们刚到京都不久便已开始,项瑜果然不负众望,一举考中二甲十二名,项家又出了位进士老爷。
得知项瑜成绩后,项渊便开始为其奔走,最终使得项瑜留任京都,成为翰林院侍讲,虽只是从七品小官,却难得是清贵,翰林院出身,京都中总被人高看一眼。
项瑜过来细细问了琉璃瓦事件的进展,听闻现如今还未找出问题,不由替项渊提了心。可偏偏他却帮不上什么忙,面上难免带出些抑郁。
赵慎瞧出,便转开话题,说起项瑜的婚事来。
自打项瑜考中进士,便有人陆续登门打探。赵慎留意查看了几家,最终选中礼部路参事家的嫡次女,便和项瑜商量着抽空约出来见上一面。若是双方印象都不错,这亲事便要定下来。
“我后来又特意叫牛二去打听一番,都说这嫡次女品行端庄、娴静淑良,是个好人选。你若没意见,我便和他们定下下月初二去天凉寺上香,趁机见上一面,可否?”
项瑜羞窘的头顶冒烟,眼神乱闪,低声撂下一句:“但凭师母做主。”便逃也似的疾步冲出房门。
走到院中,面上热度还未散去,便见管事引着齐公子,身后跟着一位提箱笼的中年男子快步过来。
“可是请来查验的匠人?”
顾不上羞赧,项瑜急忙迎上去,先与齐蕴见了礼,便盯着他身后的男子问道。
“正是。事关重大,我不放心,便亲自跟了过来。”
二人一面说,一面朝内走。此时项渊与赵慎早听到动静迎了出来。大家都已熟识,便省了互相客套的话,只打个招呼,便由匠人开始查验。
做为查验的样品,正是项渊私下另塞进袖子的。
毛姓匠人打开自个惯用的箱笼,取出大大小小、造型各异的工具,开始检测。
在他又敲又碾,还捻了点碎末放嘴里尝了尝,最后倒了些在水里头观察半晌后,才道:“这瓦的确有问题。”
项渊眯眼,“为何工部的人检验不出?且这琉璃瓦无论是外形还是摸起来的质感,都与之前选用的并无差别,毛师傅是怎么验出来的?”
毛匠人听到项渊称他为师傅,神色登时有些激动,平复好几次,再开口声音才没抖。
“回大人,这瓦的确看起来和真瓦毫无差别,因为他们的取材基本相同,且若真论起来,这假瓦的造价,可比真瓦还要贵上几分。这样造出来的假瓦,若不大力敲击,绝不会出现问题。不过它有一个致命缺陷,若是日晒久了,这假瓦便会变得脆弱无比,丁点力度,都会碎成粉末。”
听到这,项渊几人不由面色凝重。
这明显是算计好的。
若没这场冰雹,定然无人发现琉璃瓦有问题。那么等圣人入住,只需几日大太阳晒晒,那么主殿一屋顶的琉璃瓦全都要碎成粉末。结果,可想而知。
赵慎深思后不寒而栗,这背后算计的人,心思着实太毒。
毛匠人解释后,重新演示一番如何检测出瓦片有问题的,期间见项渊几人有不解的地方,还会停下细细讲解。
“大人,实不相瞒,这种制瓦法子,早前却是我们毛家先人无意研究出的,因造价比真瓦还贵,便只当做个秘方存档,从未真的造出过。而今不知是何人,竟把此方拿来害人,着实可恨。小的斗胆,还请大人在查明案情后,能带小的见见这制瓦之人。”
项渊很爽快的应下。
有这样的缘故在,毛匠人定会不遗余力。
找出瓦片的问题,项渊第一时间便遣人告知安平王,但同时也与安平王言明,瓦片被查出问题的消息,还需要先瞒着。
安平王很快传来消息,一切以项渊查案为先,他无异议。
项渊捏着还剩下的琉璃瓦,眯眼冷笑。
既然确定这瓦实实在在有问题,那么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第142章 上香
此后几日,项渊忙得昏天暗地,连着几日未曾归家,只打发牛二回来道是在夏宫那头临时搭的房舍住下,叫赵慎只管放宽心,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赵慎倒是隐约听得朝廷上因着夏宫的事又吵翻了天,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大人们撕扯起来,毫不逊色市井泼妇大娘。
“我听齐公子讲,之前那个总是盯着师父的李御史,这次又是第一个跳出来弹劾师父。道师父督建不用心,驭下不严,话里话外怀疑师父参与贪墨、鱼目混珠。”
今个是初二日,上次赵慎便说好今日要和路参事一同上香,除了双方再次确认亲事外,最主要的便是想让两个小辈趁机见上一面。若是意外的竟出现二人不合眼缘的情况,也可趁亲事未定前取消结亲。
这会子,二人下了轿子,正沿着山路拾阶而上。
项瑜趁此便把这几日打探来的消息一一说与赵慎听。
“这位李御史我早听过他的大名,也不知跟他犯了什么冲。每次淙子出事,他都跟吃错药似的一马当先。年纪一大把的,也不知整日里想些什么,道听途说便要致淙子于死地,着实可恶。”
“不弄清情况就胡乱弹劾,活该这个李御史不得人心。只是被他像蚊虫似的盯上,却是恼人。我若”话刚说到这,在项瑜前头,几步一磕头的年轻小哥儿在起身时突地晃了晃,眼瞧着便要朝地上栽去。在一旁随侍的惊叫下,项瑜反应极为迅速,几步窜上前,一把接住小哥儿软倒的身子。
“玉哥儿!”
一道响亮的大嗓门嗷的嚎了一声,年纪小小的随侍骇得手软脚软,踉跄着扑上来扒在微阖双目的小哥儿旁,泪眼吧擦的。
名唤玉哥儿的小哥儿本有些昏沉,大嗓门一响,立时被震得清醒几分。拧着眉,略缓了缓便打算站起身。这时,玉哥儿才察觉到自个竟靠在陌生男人胸前,立时脸孔先红又白,挣扎着起来,语气虚软道:“多谢公子援手,在下感激不尽。”
项瑜脸孔红红,迅速瞧一眼玉哥儿白皙透亮的秀美眉眼,连忙摆手:“不必道谢,理该如此。”
“这位小哥儿,瞧你脸色不好,不如在此歇息歇息再走不迟。”
打从赵慎带着项瑜下了轿子,就瞧见这位小哥儿带着随侍在半山腰处几步一跪一磕头的朝上走,也不知跪了多少步,磕了多少头,他自个走得艰难,旁人瞧着也分外心疼。
玉哥儿见赵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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