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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大人撩夫日常-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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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做叫人膈应却没法找着名目惩罚,也知道怎么做能不着痕迹的卖好。仗着宫内吃食全是他们负责,便有所依仗,连他堂堂太子殿下,都敢糊弄!
不过他李启乾可不是能咽下这口气的。有理由也好,没理由也罢,他作为太子,想换个把做饭的厨子,也不过一句话的事。便是父皇晓得,也没说一句话。后来二皇弟被出继,宫里宫外这些个蹦蹦哒哒的,瞬时没了动静。
李启乾轻描淡写把御膳房为难他,他一口气换了五个御厨的事说给项渊听,最后道:“想拿捏孤?也不瞧瞧自个什么身份!这口气孤若是不出,他们还当孤是个心慈手软的,日后没得蹬鼻子上脸!”
项渊瞧太子,瞧着瞧着,突的心底猛地一跳。只一瞬功夫,醍醐灌顶。
他终于想明白圣人为何对他和对恩师态度不一般,又为何独独这般看中他,还有,为何今日京城第二世家的顾家,能主动与他示好。几件事看似无关,其实内在都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在互相牵连。
那就是,太子,一国储君,未来的圣人,如今对世家,对寒门的态度。
恩师林公一直致力主张打击世家势力,扶持寒门,与世家大族一副不可共存的态度,而他虽是恩师关门弟子,可却从未表现得如此激进,甚至可以说,他与恩师的主张,是背道而驰的。对世家,他的态度是抑制后共存,是可以互惠互利的。这样的态度,不知是恩师首先察觉到还是圣人率先发觉,总之,最后的结果便是,林公退出朝堂,他成为代替林公的师门领头人,继续简在帝心。
至于顾家,项渊琢磨,应是圣人出乎意料的出继皇二子,打乱这些世家大族的计划,使得他们不得不另谋出路。顾家作为京城第二世家,自然有其存世之道。从他们能拉下脸面示好于自己,便可看出,顾家是打算向太子投诚。可鉴于太子对世家一向深恶痛绝,顾家生怕走错方向,惹得太子猜忌打压,于是便有了今日金玉满香楼的宴请。若他没有猜错,过几日,顾家那位实际掌权者,身材肥胖的顾内阁,就要亲自邀请他。
还有,最重要的圣人这边。项渊终于明白圣人另他入职督造司,又暗示他与安亲王交好的另一层深意。京城所有宗亲里,若论与世家关系最的,还属安亲王。这位历经三朝的老王爷,无论是在世家鼎盛时期,还是在衰落之时,都能泰然处之,其心智手腕,不可小觑。
至于前段时日圣人的那番削减世家势力的动作,想来也是在为太子铺路。不得不说,圣人慈父心肠,的确为太子考虑良多。
在项渊心念电转几息中,太子亲自执起酒壶,在白玉杯子中,倒满橙金色酒液。
“这是今年贡酒,醉桃酿,不仅颜色好,滋味也极美妙,还不醉人,项卿尝尝。”
项渊听过这酒的名头,在宫中也属数量不多的贡酒,好喝不上头,是难得的佳酿。
午时刚下过一场暴雨,此时外头凉风习习,空气清新,又因殿前遍植高大林木,很是遮阴避凉。坐在殿内,倒也舒爽。君臣二人临窗对坐而饮,屏风外头,有一宫女坐在古筝前,叮叮咚咚弹奏。
太子不愿提及婚事,项渊也不主动挑起,想通一直困扰他的问题,此刻项渊心中极为轻松。他只管慢悠悠饮酒吃菜,和太子谈笑,也令太子慢慢放下心。
大婚的事,他此时不愿和任何人说。一来他自个都没想好究竟该如何,二来,涉及到他一辈子的事,且还牵扯前朝后宫,他不愿意将就。
见项渊不像要提及大婚之事,太子便轻松很多,觉得项卿过来一趟,不过是碍于父皇圣命不可违罢了。
谈着谈着,项渊自然而然谈到项瑜的婚事。嘴角含笑,眉眼柔和,项渊道:“我和内子都没想到,瑜哥最后的缘分,竟然也是位小哥儿。”
太子瞧项渊那副温柔的模样,不由暗道:“这都多少年了,居然还和赵正君这么亲密,不过是说起来,眉眼间的神色,立时便不一样,啧啧。”
不过,太子到真对项瑜的婚事很感兴趣。听项渊说项瑜订下的是个小哥儿,太子的眼睛就是一亮。端着架子矜持片刻,太子自以为不着痕迹般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项渊低头喝口酒,嘴角微微一勾。再抬头,表情却十分闲适,很自然的把项瑜与玉哥结识的经过讲述一遍,至于与路家结亲不成的原因,到没有细说,只一嘴带过。
毕竟这时候姑娘家还是重名声的,若传出什么不利流言,倒是要害人家小姑娘一生。项渊虽气他们路家母女对赵慎不够尊敬,却不至于做出故意害人一生姻缘的事来。至于仇怨,他更喜欢自个解决。
李启乾到没往赵慎身上想,他转念想到的是项瑜的出身,于是便把两家议亲不成的缘由归结到路家爱慕虚荣、势利眼,瞧不上项瑜真正出身上来。
想到这个爱慕虚荣,李启乾心底一动,慢慢有了主意。
父皇虽没露出具体口风,但凭他细致入微的观察,倒是能大略推出圣人属意的太子妃人选到底是何人。他得好生琢磨琢磨,该如何做,才能达到目的。
项渊回去复命,对着靖安帝,只说太子如今情绪稳定,态度平和,到不见烦恼。且太子不愿提及婚事,他无从下口,办事不利,请罪于圣人。
靖安帝叹口气,没怪项渊。自个儿子什么脾性,他从小带到大,自然清楚。只不过看太子很看重项渊,想着叫他去一趟,能开解自然最好,开解不了,能叫太子换换心情也是好的。如今看,效果还是挺好。
对项渊的回复,圣人自然没有不满。待晚间太子亲自过来请安,陪靖安帝用膳,又说了许多哄他开心的话,且太子主动提及婚事,说出自己的想法,靖安帝又惊又喜,虽仍旧忧心太子婚事不顺,但到底松了口,允许太子私底下悄悄相看。见太子喜形于色,感激的双眼泛红,靖安帝心底也是又软又酸。孩子到底已然长大,有了自己的想法。不过这样也好,毕竟太子是未来的一国之君,若什么事都不敢反驳,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这样的储君,却不是一国之幸。
*
项渊回到府里,先回自己院子换下朝服,重新换身舒适的常服,这才带着赵慎去李氏那问安。
赵慎闻着项渊身上淡淡的酒味,便转身把候在门廊下的小丫头叫过来,道:“去厨房那吩咐一声,叫他们煮碗醒酒汤来,等老爷回来用。”
项渊好笑的拉拉赵慎衣袖,道:“不用,我没喝多少,清醒着呢。”
赵慎不理。“便是没醉,喝些解酒汤也只有好处。”
项渊说不动赵慎,只得认命做好一会回去喝滋味十分不好的解酒汤的准备。
媳妇近日和齐蕴暗搓搓的准备大干一场,每日大半精力都放了进去。精力一对外分散,自然对内便不如往日尽心。茁茁前两日还和他告状,说阿爹好几日不曾抱抱他,哄他入睡,还信誓旦旦的说,定然是阿爹又有了小宝宝,不疼他这个稍大些的宝宝了。项渊闻听,差点喷笑。最后才弄明白茁茁这般想,是因齐掌勺再次有孕,顾不上照看虎子,便哄虎子道要爱护未出生的小宝宝。虎子憨憨的说不清话,茁茁便自个理解,于是,小脑瓜里便藏着这样的念头。
项渊,项渊简直哭笑不得。不过念头一转,想若媳妇真的再有一个,也不是坏事啊!
正胡思乱想,这头赵慎却开了话题。这会子两人走在内宅安静的青石板路上,项渊听媳妇一点一点的把他和齐蕴的计划说给他听,有拿捏不定的,还要问他意见。
赵慎嗓音柔和,虽不十分清亮,却带着股自有的韵味,廊下屋檐、青石板路旁,气死风灯亮着柔和暧昧的光。项渊转首瞧赵慎,见他眉眼舒展、嘴角含笑,徐徐说着话,自信又张扬。心底一动,凑过去,吧唧在赵慎左脸颊亲了一口。
“媳妇真能干!”
赵慎偏头瞧他,抿唇一笑。
还未到李氏屋内,便听到里头欢声笑语,李氏不知听到什么,笑得格外欢畅。
项渊和赵慎进去,李氏的笑容还未收起,见着他俩,急忙招手:“你们过来了,可用过饭?娘这里有新作的酥糖饼,端过来你们尝尝。”
赵慎今个也是在外头用的饭食,项渊更不用说,晌午下午各吃了一顿,这会子还饱得很。连忙叫住李氏,说饱的很。
李氏听了也不勉强,倒兴致勃勃冲屋内坐着的芸哥儿道:“芸哥儿,来来来,再把刚刚的笑话说一遍,让你项二叔和赵正君也乐呵乐呵。哎呦,刚刚可笑死我,这笑话,我还从未听过呢。”
赵慎瞧芸哥儿,见他依旧一身素衣,无半点装饰,可却衬得人分外清秀柔弱。此刻乖乖巧巧坐在李氏下首,听李氏这么一说,双眼亮晶晶的便望了过来。
第153章 史载
李氏叫芸哥儿讲笑话,不过芸哥儿对着项渊夫夫,却总有些放不开似的,全没刚刚在李氏跟前讲得夸张惹人发笑。
项渊拉着赵慎坐在李氏跟前,瞥见媳妇虽神色自然,可双手却紧握在一处,心底便知他这准是又瞎紧张呢。
真不知媳妇这脑袋瓜里都转些什么念头,一会子紧张芸哥儿是冲着他来的,一会儿又紧张芸哥儿和瑜哥扯上关系,那日瞧媳妇见芸哥儿和安玖不过说几句话也满脸的紧张,若不是壮壮这会子明显小了些,只怕他也要疑心芸哥儿对壮壮心怀不轨。项渊扶额失笑,在媳妇心底,项家男人得有多好,芸哥儿才能一会子瞧上这个一会子瞧上那个的。
只不过话说来,这个芸哥儿,的确是有点叫人看不透。
每次瞧见他,芸哥儿都是双眼放光,满脸激动,虽极力掩饰,可到底年纪小,总能露出几分。但若说这是瞧上他了,项渊倒不信。芸哥儿瞧他的眼神里,没有倾慕之色,之所以见他激动,项渊瞧着到是和齐苒初次见他的模样很是相像。就是那种把他当偶像、当传奇来膜拜,结果有一天偶像传奇突然哐当一下现在眼前,各种惊喜、激动,不言而表。
对,就是这种感觉。
只是,项渊微微眯眼,他到不知这个芸哥儿又是从哪知道他的?
芸哥儿这会还不在乎项渊在想什么,自打住进项府,再三确认过项渊的名号,芸哥儿便一直处在极度兴奋之中。
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居然好运的一朝来到鼎鼎有名的安乾盛世!这可是他那时郁郁不得志的父兄,整日挂在嘴边的安乾盛世啊!大梁从靖安朝到乾丰朝,国泰民安、四海来朝,百姓富足、民风开放,孕育出大批青史留名的人物。
玉面将军沈千城,一招破敌,百艘敌船沉海底;冷面阎王贺丛山,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横扫千军万马;这两位,是大梁赫赫有名的战神。
大儒文渊公,文章千百传;改革家林正则林公,文辞犀利、针砭时弊,这两位,是大梁声名斐然的文人学者。
还有很多很多,如画圣南道子、医圣凤珏、琴大家管青,等等等,这些人只是史书上寥寥几笔,却风采夺人,叫人悠然神往。
而如今他死皮赖脸借住的项家,在史书上,真真是浓墨重彩的一页。一门五进士、首辅手通天,这是对项家在靖安后期到乾丰朝的概述。他虽不知道具体的五进士都有谁,可他却知道,项首辅是哪个!
谁能想到正三品的督造司左侍郎,将来会是权倾朝野的项首辅呢!他记得,史书上介绍说项首辅深受乾丰帝信任,且还是唯一一个一直受乾丰帝以帝师礼仪相待的朝中重臣。这等礼遇,说是简在帝心,都不足以形容。
再有,一想到被后世称为圣明之君的乾丰帝,芸哥儿便激动的手脚发抖。乾丰帝的皇后,是位姓齐的小哥儿!这说明什么,说明什么!芸哥儿自打醒来知道自己的名姓,差点没激动的晕过去。他就说自己不是个命苦的,总会时来运转。瞧瞧,如今他哪里只是时来运转,简直就是要一步登天啊。
存了这样的念想,芸哥儿便琢磨着怎么把自个的身份往上抬一抬。如今他借住项府,这样有利的机会,若是不抓住,他可白来一回了。
芸哥儿此时却不知,在他住在项府这几日,项渊私底下早把他的底细打探个清清楚楚。知道芸哥儿出自黑水齐家,父亲是黑水知府里头的从五品通判,其母路氏。家世挺普通,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只一点比较巧合的是,路氏与和项瑜议亲的路家,竟是亲戚。路老爷路参事,和路氏乃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俩。
项渊查到消息,便等着瞧芸哥儿什么时候“记起”辩驳老舅舅是姓路而不是姓陆,至于名号,一句年纪小,到是可以勉强推脱过去。若芸哥儿铁了心要一直记不起来,项渊可不介意帮他想起。只是,到时场面可不会多好看。
李氏是真心挺喜欢芸哥儿,只是她也不傻,瞧芸哥儿每次见着淙子都是两眼放光的样儿,心底不是不打鼓。锦言这个媳妇,她是满意的。别说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孝顺懂礼,便是瞧他生了两个聪明伶俐、乖巧可爱的孙子份上,李氏也不想给他找事堵心。所以,平日但凡芸哥儿来她这,李氏总会借机夸一夸赵慎,又强调她喜欢瞧淙子一家亲亲热热,没有小妾小侍的淘气,惹人厌烦。末了,还要热心的关切一下芸哥儿,道会催着淙子早日打探出芸哥儿老舅舅的消息,安芸哥儿的心。
不知芸哥儿是否察觉出,今个一过来便极羞愧道他记错老舅舅的名字,又特意把他记起的名姓写在纸上,以防再次出错。
这头笑话一讲完,李氏笑过便急忙催芸哥儿把字条交给项渊,好方便项渊打听。
项渊接过打开瞧,只见不大的字条上,秀气的写着“路诗风”三个字。项渊挑眉,故作惊讶道:“哦,原来是这个路,若芸哥儿不写出来,倒一直要以为是陆海潘江之陆。”
赵慎闻言靠过来瞧,笑笑,道:“同音之字委实不算少,芸哥儿日后还是要把话说得明白些才好。”
芸哥儿红着脸,急忙致歉。态度到十分诚恳,眼底也不见愤懑。赵慎瞧着,又有些闹不明白这个芸哥儿到底是想怎么样。
头前瞧他一见淙子便整张脸都亮起来的模样,赵慎心底着实气闷。只芸哥儿平日里从不轻易出李氏院子,遇见他执得也是小辈礼,竟像真把他当做长辈般尊敬,这幅做派,倒把赵慎架了起来,不知该拿何种态度怼他。
“这个名字,很耳熟啊。”
赵慎瞧那三个字,总觉得在哪听过。
项渊扬眉,笑道:“可不听过,这是路参事的名号。”
赵慎讶异的瞧过去,项渊冲他点点头,又转身把此中关系讲给李氏。
芸哥儿在一旁听着,也极惊讶。
他只晓得头前项瑜和别人议过亲,不过从项家人隐约露出的口风瞧,似乎是那家人瞧不上项瑜的出身,亲事这才做罢。可他不知道,这个他之前还满肚子腹诽眼光差的人,怎么居然就是他老舅舅呢?
这事可真是尴尬。
芸哥儿极力绷住面皮,一再告诫自己不要露出什么痕迹。他如今寄人篱下,人家的家事,又没满天下告知,他是不能知道的。
李氏闻言,叹息一回。与路家议亲不成的原因,项渊和赵慎都没有具体和李氏讲,所以这会子听说芸哥儿的老舅舅便是路参事,李氏着实有些惋惜。
“芸哥儿你不知道,咱们两家啊,还差点成了亲家呢。”
芸哥儿配合着露出吃惊的神色,听李氏讲项瑜与路家议亲,最后叹息:“只可惜八字没合上,不然还真是顶好的姻缘。”
芸哥儿心底也是极惋惜。这老舅舅的眼光怎的如此短浅!又转念懊恼他没早来些时日,不然绝不会由着老舅舅推了这门亲。可怜他如今还在为能和项家扯上关系而殚精竭虑,费尽心思,老舅舅倒好,居然把这么好的扯上关系的机会给推掉,真是看不明白时势。
“是挺可惜。之前我还暗地里想,老太太这般和善的人,若是我亲祖母,不知该有多好。竟不知,老太太还真的差点成了芸哥儿祖母。”
李氏心中一动,又被芸哥儿这番话说的心花怒放,直笑着道:“芸哥儿放心,老婆子还真把你当孙儿看待呢。如今有了你老舅舅的信儿,我这里总算放一大半的心。左右都是在京城住着,你回去若不习惯,尽管来老婆子这。”
芸哥儿自然晓得,一旦说破老舅舅的名姓,他在项府借住的日子便到了头。此时闻言,眼眶微红,对着李氏孺慕满满道:“老太太放心,芸哥儿定然不会忘了老太太,只老太太到时别嫌芸哥儿烦、总来打搅才好。”
李氏瞧他这样子,心底的念头到越发明确,只等改日找机会趁着人少,和项礼项渊兄弟俩商量妥当再宣布。
项礼这几日一直奔波在书院和项府间,为项安玖入学做准备。虽项渊早和他讲明,入学的事宜他已与书院夫子打过招呼,且安玖学问扎实,入学定没问题。照他考校安玖学问来瞧,安玖头几次之所以一直考不中,不过是欠些时运罢了。如今老老实实在书院学习一年,来年乡试,不说十拿九稳,却也八九不离十。只项礼慈父心肠,心底多少对安玖有些愧欠,便宁愿多劳动些为安玖都置办妥当。项渊拗不过他,也随他去。
第二日,项渊便约见路参事,讲了芸哥儿的事,不管私底下路参事如何想,却动作迅速的在第三日,便带着路太太上门,亲自接芸哥儿回去。
芸哥儿依依不舍,惜别李氏,一步三回头的随路太太出了内宅,又在前院拜别项礼、项渊和赵慎,之后便出了大门,坐上路家轿子,随他老舅舅路参事回去。
小心掀起帘子一角,眼瞅着轿子离项府愈来愈远。芸哥儿轻轻叹口气。
随侍琳琅到是挺兴奋,兴致勃勃道:“芸哥儿,听说舅爷也是官身嘞!咱们若是讨得舅爷欢心,日后就能在这京城住下,不用回去受白眼气。”
芸哥儿扫他一眼,兴致却不大。老舅舅家算什么,若是可以,他宁愿一直呆在项府。
哎,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虽然美妙,可时不时的,却也寂寞。心思无人可懂,无处可诉,真真是要憋死人。
送走芸哥儿,李氏趁着没人,便和项礼、项渊说了自个的打算。
项礼和项渊听完李氏的话,只觉得不可思议,一时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娘,你说什么?”
李氏瞧项礼,皱眉不高兴道:“怎么,我说的话就那么含糊不清?你才多大年纪,就耳背啦?!”
说完,砖头瞧项渊也是一副疑惑的样儿,不得已,加重语气又道一遍。
“我是说,我想认芸哥儿做干孙子。”
第154章 法会相遇
李氏此言一出,项礼和项渊都有些目瞪口呆。
这干儿子干姑娘的好理解,干孙子是什么鬼!
“娘,怎么突然想到要人芸哥儿做干孙儿的?”
项渊觉得这事得好好问问。这时候,干儿子干孙子的一旦认下来,可不只是改个称呼那么简单,内里牵扯可大了去。只举个简单的例子,若李氏真的认下芸哥儿,那项渊作为长辈,但凡芸哥儿那有什么动静,于情于理项渊都得照看。这不是凭白的揽麻烦上身嘛!
再者,他对那个芸哥儿感官又不是特别好,可没多少心情去管他的大小事。
“就是啊娘,认个干孙子可不是小事。你这一认下来,凭白的我和淙子就多个儿子出来,这算什么事呢!”
项礼说话更直接。他和芸哥儿接触不多,只来的路上说过几次话。之前瞧芸哥儿很会讨李氏欢心,他还觉得是个懂事感恩的。可这会子听老娘讲要认芸哥儿做干孙子,项礼心底便不是很舒服,总觉得李氏能想出这个主意,八成是受了芸哥儿蛊惑。所以,话也说的比较冲。
李氏越发不高兴。
这些年儿孙孝顺,她日子过得顺遂,在离中又被众人捧着抬着,倒是把当年未出嫁时还是闺阁姑娘家的脾气养回来些。
“不过是让你们多个人关照。芸哥儿性子乖巧,平日也无甚大事。其余的大事,他自有嫡亲的祖母外祖母在,也轮不到你们操心。我是瞧着他和咱们家总是有些缘分,好歹在我跟前也养了些时日,认作干孙子,多个人讨好我老太婆罢了,你们又有什么不满的呢?”
项渊使个眼色,示意还想再理论的项礼不要急着开口。眼下李氏正稀罕芸哥儿,说什么都不会听的进去。
项礼心底不愿,只略坐一坐,便借口去看安玖,离了项府,只剩项渊还坐在李氏跟前。
“淙子啊,娘要认芸哥儿做干孙子,实际也不全是瞧他顺眼。你想想,如今你孤身在京,身边又没个宗族帮衬,有点子什么事,娘在离中不是要急死?都言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是没得亲兄弟能帮得上忙,娘不得好生为你拉拢拉拢旁人?芸哥儿那老舅舅虽官不大,可娘仔细打听过,人家在京城可是做了五六年的官,比你初来乍到要强得多。咱们对芸哥儿有恩在先,若又有个亲戚情分牵扯,那路家舅舅还能不紧着帮衬帮衬你?”
项渊瞧李氏一副为他精打细算的样儿,一时又是好笑又是心软。
李氏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不过对他那副拳拳爱子之心,却丁点没变。项渊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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