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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洲曲-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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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河底有人,天时地利人合,才是取胜的王道。
  军中的将土们都觉得可行,而且这边境地区会时常有暴雨,自战争以来,就下过两场,看这燥热烦闷的天气,恐怕距离下一场暴雨不远了。
  夜色渐浓,边境的夜总能让人感到孤寂与清冷,合着箫条之意,仿佛自己是这天地间被抛弃的孤独者。
  江煜独自一人摸着这清冷的夜色在河中洗澡,河水冰冷,一下脚刺激得他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若他不是习武之人,恐怕早就被冻得上跳上岸了。这条河处于赤城的上游,河水的尽头便是赤城的城内,这条河虽然不深,却足够宽。
  刚下水,就听见一个声音自他身后响起,“想不到你一个习武之人,皮肤竟然还这么白。”除了声音,还有一双手自他后背摸了一把。
  江煜惊得差点跳了起来,…转身却发现是姜若寒,对方身上没有穿一件衣物,且江煜所处的位置在河心。若是姜若寒脱衣下水,他理应早就察觉了,唯的解释便是姜若寒先他一步下水,并在水下闭气。
  他打量了姜若寒眼,对方全身湿透,头发更是湿淋淋的贴在身上,显然他猜得不错,想到此处,江煜有些不自然起来。估计他下水时的春光被对方看了个清二楚,虽说两人都是男人,可赤诚相见,到底让他有些不自在。
  江煜尽量温和的笑了笑说:“好巧啊,想不到将军也来洗澡啊。”
  随后,他开始拼命往自己身上打水,溅起的水花太大,在这幽黑的夜色中遮掩了他的尴尬。
  姜若寒目光如柱的盯着江煜,眼神在这黑暗中仿佛比夜色更为幽暗,江煜不明所以,却在下刻被对方拉住了手腕,随手拽身子前倾便倒入了对方的怀里,惊慌之下江煜猛呛了几口凉水,仿佛肺中充满了水让他的胸腔异常疼痛。
  姜若寒却并不理会他的难受,他如同只猎犬般盯着猎物,脸已经渐渐接近他,江煜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一拳打向了姜若寒那张俊俏的脸。
  姜若寒抬手便抓住了江煜的拳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江煜,一脸的挑衅,江煜继续出拳,两个人打得水花四溅,最终谁也没讨到谁的便宜,筋疲力尽的上了岸,如同两条死鱼般在岸边大口喘气。
  姜若寒喘了几口气道:“你小子有两下子啊,竟然能和我打个平手。”
  姜若寒的语气轻快,似乎心情非常不错,从而让江煜有种他是在试探他武艺深浅的感觉;江煜喘了几口气,笑了笑,觉得自己想多了。
  两个人穿好衣服后,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军营之中,几天后,天上:开始聚集成片成片的乌云,像是黑布飘过山脉,黑压压的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般。
  黑云压城城欲催,姜若寒的军队也开始整装待发,淋着的土兵站如劲松般等待着下达命令的那一刻,天黑后,因为乌云遮天蔽日的原因,此时的边境更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混沌之地。
  江煜并不熟悉水性,所以他和姜若寒等人在赤城的城门前进攻,而姜若寒派出的精通水性的队伍早已经离开了军营,静待一刻钟之后,他高举着手中的通体墨黑的剑对着身后的将土们大喊一声:“冲啊,将士们,夺下赤城,吞并苍云,壮大梨姜。”
  吞并苍云,壮大梨姜,这几个字,已经成为军营中常常听见的口号,兵器被暴雨洗刷过后仿佛更为锋利,折射着仿佛来自幽冥地狱般阴寒之光,战马暴躁的抬起前脚在雨中嘶鸣,惊起阵阵萧杀之气。
  似乎所有人都胸有成竹的觉得苍云国并不是梨姜的对手,那个只喜欢默守成规的国家没有多少彪悍的人,只是些任人宰割的羔羊。


第二十七章 你有心上人吗?
  风起云落,沉沉浮浮;似乎是历史中不可逆转的轮回;天下三分,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所以花落谁,谁也说不清楚。
  战斗持续了数个时辰,城内却直不见动静,且南宫若的军队似乎早有防备般,对于他们的进攻防守得并并有条,稳中有序,后方亦有人源源不断的弓箭武器补给。
  因为雨势太大,对于攻方多有不利,无数的雨点砸在身上如同石头,边境地区的暴雨与这里的暴风雪般同样无情,若不是想到潜入城中里应外合的军队,这样的战斗简直愚蠢至极。
  到月入下弦时,可城内依然没有传出任何动作,那些被派出去的士兵仿佛人间清蒸发了般一去不返,姜若寒看着渐渐东行的月亮,隐有不详之感,于是下令退兵,土兵如潮水般退去,可赤城内却仍然毫无动静。
  他闭上了眼睛,随后悲凉的睁开,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又输了,可他并不知道到底输在那里,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回到军营中的姜若寒脸色一片铁青,他的战马前腿受了伤,只是些皮外伤,却每走一步便会引起战马的暴怒之气,它鼻中吐着长长的粗气,四只脚不停的跺着,仿佛要把自己身上的伤痛跺走般,却是越跺越痛。
  脸色阴寒的姜若寒下马后,在战马嘶鸣的叫声中,合着飞溅的暴雨斩杀了自己心爱的战马。
  四周的将士们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看向姜若寒,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场谋划数天的战斗被告失败了。
  天亮后,暴雨停歇了,随之而来的是前往赤莲河调查的赤候,赤莲河中被插满了许许多多的□□,那些□□下是许许多多梨姜的士兵,对方似乎早已知晓他们的计谋,于赤莲河上做了准备,姜若寒派出去的兵没有一个活着,全数死在了那片长满红色莲花的河中。
  一具具飘浮在河面上的尸体仿佛躺在美丽的莲花中熟睡般,河水中的血早已被暴雨冲刷得无影无踪。那些精通水性的士兵,因为要潜入河底入城,所以他们身上的武器基本都是轻装简出,在面对装备精良,又早有准备的对手时,根木毫无还手之力,被尽数诛杀于河中。
  得到消息的梨姜军营中,所有人脸色阴沉,这样的结局没有人预料到,但从这些消息来看,军中似乎出了奸细,有人给对方通风报信了。
  连续两战失败,姜若寒心中愤怒,却并不气馁,除了秘密找出奸细以外,他仍然想继续下一场做战,可是,对于姜皆寒…入边境便开始屡战屡败,仿佛是一种预示般,总让他的心头萦绕着种不详且悲凉的感觉。
  军中士气低沉,第三场战斗的方案还没有商议好,便迎来了南宫若的趁胜追击,一时间势如破竹般路夺回了被夺走了怀城与边城,趁胜之势不减反增,姜若寒只能选择被动的撤离与后退。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边境战争已经持续了整整四个月,梨姜的军队大多集中于都城飞雪城和边境地区。北边的晋穆国听闻梨姜战事连起,他们亦没有闲着,开始在北面的边境无限骚扰着梨姜的国土与子民,一时间南面与苍云国交战之处与北面晋穆王朝的边境之处的子民纷纷开始往飞雪城的方向迁移。
  除此之外,因为难民迁移的原因,导致境内许许多多的地方开始出现□□与暴民,无数的子民深久其害。对于战争而言,这些或许是不可避免的,却也没想到会发展成如今的局面,如同那句古话般,胜,百姓苦,败,百姓苦。
  士兵经受过无数的训练,心志早已坚如盘石,可再如何刚强的性子,总有他柔软的一面。因为晋穆王朝的介入,加上数次战败,土气原本高涨的梨姜士兵变成异常低迷。
  百鸟迁移也知归期,四个月不长,却让许多的人都看不到希望,加上百姓□□与迁移,导致许许多多的家书丢失,与家中的亲人失去联系才是击溃土兵们的最后一道防线,姜若寒的土兵中渐渐的开始出现逃兵,有的被抓回来斩首,有的潜入了深山之中失去了踪影。
  姜若寒一向意气风发的脸上写满了死灰之色,他一败再败,早已将他曾为贤王世子的傲骨给败得干干净净,他输了,输得塌糊涂。
  有时候,于寒冷的夜风中,只有江煜与姜若寒时,他总是会没头没尾的来句莫明其妙的话,他问:“如果这座城池丢失了,你会继续跟着我走吗”
  每当姜若寒问出这些话时,江煜总有些同情与可怜他,却也有些自责,所有情绪汇于一处,他便只能低垂了眼眸,静静的点点头,不言不语。
  他不知道曾经的姜若寒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今的姜若寒却仿佛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死尸般,周身仿佛没有了生息,眼眸中充满困兽般的绝望与灰败。
  晋穆破城而入的消息终于还是传到了姜若寒的耳中,他的土兵们再也无心再战,两面夹击之下溃不成兵,手下的逃兵越来越多,他所帅领的头两次战斗似乎便是不祥的开端与预示般,梨姜已经大势已去。
  姜若寒守着已经退了十二座城池的孤雪城,这座城因天下绝论的雪而得名,每到冬季,这里的雪包裹着整座城池如同天宫般素洁,无数的白梅凌寒开放,隐有暗香浮动,仿若人间仙境。又因城中太守不喜人群吵闹,所以一直控制着城中人口数量,在太平盛世之时,于夜深人情,城中人烟渐睡之时,便犹如空城般,所以另一个名也叫空城。
  而此时的孤雪城虽不是寒冬,却仿佛寒冬殷萧条与寂静,城中百姓早已经躲入附近的深山之中,只余下一座空城,空荡荡的仿佛鬼域般。
  秋季,所有人收获的季节,城外的田园却荒无人烟,一片死寂,姜若寒在这仍然有些炎热之意的秋天,于心底升腾起阵阵寒意。
  南宫若的军队还没有到达孤雪城,姜若寒便迎来了另一个让他更为绝望的消息,梨姜国主姜仁在飞雪城被晋穆的杀手刺杀于宫中,皇宫早已经易主,被他的叔父凌王姜成宇所掌控,而他的父亲贤王带兵以清军侧之名逼入皇宫被他的叔父姜成宇所杀,而他的叔父姜成宇在飞雪城登基后下达的第条命令便是让姜若寒搬师回朝。
  姜若寒听着从都城而来的人扯着尖细的声音宣着那份让他麻木的召书时,他的心底只有一片冰冷与悲凉,壮志未酬,出师未捷,他的一身顺顺利利从未遇到过多少坎坷,可自从战争开始之际,仿佛老天爷次又次的跟他开玩笑般,将他玩弄于命运的股掌之中。
  从边境战争开始,到如今已经整整打了一年,梨姜国很多东西变了,变得面日全非,变得无法接受,变得让人愤怒。
  当天晚上,姜若寒于城墙上喝着烈酒,对着身后的江煜说道:“如果我败了,你愿意跟我走吗”
  江煜心中亦同样一片悲凉,却是低垂着眼眸问:“你难道不回飞雪城吗”
  姜若寒笑了笑,口中的烈酒仿佛呛到他一一般,他笑着边连咳嗽了无数声,仿佛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般,随后擦着被咳出来的眼泪说:“回飞雪城,不过是回去受死罢了,清君侧,谋反,不过是一个名头而已,于后世,他连个墨花都没有,或许连一笔记录都不会有。
  如果梨姜能在这次大难中幸存下来,他会成为个被后人唾弃的罪人,一个阴险意图夺位的小人,一个屡战屡败的失败者,一个废物。”
  江煜默然不语,姜若寒继续喝了两口酒后说道:“我的父亲死了,
  听说死于谋反,到底是谋反还是其他,只有姜成宇知道,其他人即使知道真相,也没有人会说出口,成主败寇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随后,他日光幽深的盯着江炽,一脸醉眼迷离的对江煜说:“你知道吗曾有人对我说过,说你是苍去国人,因为你的叔父年幼时出生于苍去国,所以你是奸细,可我不信。”
  随后,姜若寒转过身子,继续对着无边的秋风与萧条的秋景问道:“你说,你是奸细吗”
  江煜的心中原本异常紧张,却随着他的话语渐渐平静,心中的悲凉却更甚从前,他低下眼帘,摇了摇说:“我不是奸细。”
  姜若寒笑了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是奸细。”
  夜色渐渐浓之际,美若寒终于一脸醉意的准备退下这城墙之上,酒醉易失形,在这城墙之上喝醉了酒,极易失足落下,只是他临时走之际,他用极小的声音说道:“江煜,你有心上人吗”
  江煜微微愣,随后想起了在西洲城中遇见的南宫若,与南宫若发生的种种,他想自己是有的,心中却充满了无限的苦涩。
  他们的相遇有些像话本子里的故事,却并没有话本子里的结局,或许这便是现实吧。越是不去想,越深入骨髓,他是不喜欢男人的。可在红舞姬林时,他却想着如果对方是南宫若的话,如果是他的话,他不介意的,最终南宫若吻了他,他如愿以偿,却也自食恶果。
  如今不知道南宫怎么样了,不过应该过得不差,他会平步青云,扶摇直上,成为苍云国家喻户晓的战神,英雄,即使他无心皇位,也会在苍云国中占有席之地,不可取代的一席之地。
  可他,会记得自己吗他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对方背过身去说出的那句话,还有他的剑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感觉,冰凉得仿佛来自地狱,想到这里,他的心便有些隐隐的抽痛。
  没有听到江煜的回答,姜若寒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被寒风吹得有些冷,江煜只觉得是错觉,他微微叹了口气,随后步步的走下了城墙。
  作者有话要说:
  反正也没人看,第一次写,算了,烂就烂了吧。


第二十八章 曲终人散(完结)
  第二天,姜若寒失踪了,负责宜旨和带姜若寒回飞雪城的人认为姜若寒叛逃了,下令追杀失踪的姜若寒,而此时的江爆亦觉得已经没有再呆在梨姜军中的必要了。在第二天的傍晚时分,在孤雪城外的一家农妇家中与一起约定好的卫苍见了面,他们并没有加入梨姜的大军,而是一直呆在军营不远的地方,或者露宿荒野,或者借住于农家。
  两个人刚一见面,卫苍便说出了南宫若遇刺的消息,刺杀他的人是姜若寒,姜若寒重伤逃离,南宫若生死不明,有消息传出,或许他已经死了。
  听到最后儿句话,江煜的心猛得下沉,像是坠有千金石般,又如被万箭穿心般,痛苦不堪,他捂着胸口,沉重的深深呼吸了几次,随后对卫苍说:“我要去他的军中看看。”
  他要去南宫若的军营,去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那怕是打听一下他的消息也好,他要确定他到底是生是死。
  卫苍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的军中,他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江煜做了这么多事,他终究还是察觉到了。男人喜欢男人,多少让人无法理解与接受,可他却是有些佩服江煜的。
  一如曾经的江炎,虽然许许多多的人上书他为罪奴,罪奴不可信,可他依然信他,依然重用他,那种破除万难也要自己决定的勇气与决心,在历史的长河中,可没有多少帝王能做到那样独有的思想与气魄。
  不被任何人所左右,不被任何人所影响,我有我主张,我由我决定,因为这样的性格,他相信虽然江煜和南宫若都是男人,两个人最终也会破除红
  尘枷锁无视旁人走到一起。
  天色暗沉,即使是在白天,仍然阴郁得仿佛化不开的水墨画中被滴入了雨滴般,天空阴阴沉沉的,一幅山雨欲来之势。
  在南宫若他们所驻扎的军营外,当他靠近时,立即有士兵警觉起来,并且围上来盘问他的身份,他只说是楚将军的故交,他知道楚云一直跟在南宫若身边,他们两个人是一起长大的生死之交。
  随后有人去上报了楚云,楚云很诧异能在这个地方遇见江煜,在听闻南宫若说起江煜是男人后,他有些又好笑,再想想看见两个人丁夜色迷离的红舞姬林被发现行为不雅时,他当时的心酸全换成听闻真相后的笑点,他嘲笑了南宫若整整几个时辰,导致南宫若连着一个月都没有理他。若是换成其他人敢这样嘲笑南宫若,恐怕早已成了刀下亡魂,狱中神兽。
  此后,南宫若横刀夺爱的心有不甘终于释怀,于南宫若的府中避逅了怀中抱有一子的叶小柔,那日的天空格外的睛朗,明亮的太阳高挂于头顶,若凌王府中的花草树木都显得异常浓艳。
  他于清静偏僻的后院中看见了正哄着孩子的叶小柔,叶小柔如她的名字般,温柔沉静而善良,虽然没有江煜那一身武艺,倒也是个善解人意的丫头,虽然是个罪臣家眷,也有了苏林羽的孩子,可他却并不是很在意,在父亲的反对下执意纳了更名改姓后的叶小柔为妾,连同苏林羽的孩子一同于将军府中生活。
  叶小柔的温柔普良让楚云渐渐找到了男女之情的快乐与圆满,他出征之际叶小柔已怀有身孕,每当抚着叶小柔的肚子总能让他无比的幸福与心安,那便是初为人父的喜悦。
  楚云见到一身男装后的江煜,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毕竟南宫若与他谈论过许多次关于江煜的事情,仿佛久别重逢的君子之交,没有太过于刻骨铭心的深情与交际,他请江煜入了军营。
  江煜本欲拒绝,他并不想去楚云的营帐,他只想知道南宫若的情况,是不是如传闻那般已经死了。
  江煜急切的问:“楚将军,四皇子怎么样了”
  楚云沉下眼眸说:“你要去见见他吗还没有入棺,等明天早便要抬回西洲城了,哎,英年早逝啊,天妒英才啊。”楚云虽然叹着气说着这些话,却在最后两句时有种让人备感轻快的错觉。
  随着楚云的话,江煜仿佛自己坠身于地狱之中,他从未想过和南宫若最后一次见面竟然是在红舞姬林附近的那个小茅草屋中。他以为他会战功卓越的凯旋而归,在苍云国中占有至高无上的一席之地,长达一年左右的战争,他战□□声已经无法被掩盖,被传入了梨姜国的土兵中,但凡遇上南宫若,梨姜的兵必败无疑。
  可他怎么就死了呢,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直立着的肩膀仿佛一下子矮了下去,楚云有些紧张的看着他,随后对他说:“你还是去见见他吧。”
  由着楚云带着江煜到了南宫若的营账之中,此时,一路上没有看见多少卫兵,连同南宫若营帐外竟然也没有个卫兵,仿佛这里不是军营,仅仅只是一个荒野之中孤零零的蒙古包般。或许,死去的人不需要守护吧,想到这里,他的心格外的刺痛与难过。
  到了营帐外后,楚云不再前进,在江煜的身后对他说:“我就不进去了,你一个人去见他吧。”
  江煜单手高举,有些沉重的掀开了营帐的帘布,脚步沉重的走了进去,营帐不大,一眼便可窥其全貌,一眼就看见了仿佛如同沉睡着的南宫若。
  他的床榻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凌乱,盖着一半被子的他沉静安祥,身上同样干净如初,看不出受了什么样的伤,又是如何重伤不治而亡。
  他坐在南宫若的面前,悲悸的说:“你怎么就死了呢,你那么讨人厌,怎么就死了呢。”
  他说着这些话时,并没有注意到,躺在床上的南宫若眉心微微皱了一下,随后他继续说道:“你可知道你有多讨人厌,明明是你先喜欢我的,最后也是你让我走的,到头来念念不忘的人却还是一直处于被动的我,我江煜是上辈子欠了你们南宫家的么先是父皇死在你
  们南宫氏的人手中。明明我那么努力的只是想安安静静的活下去,可你却还要来招惹我,真是讨厌至极。”
  说着说着,他竟不由自主的流下一滴泪,他将袖子抚上眼角,擦掉了那滴泪,随后,他的手轻轻的抚上了南宫若的面容,温热之感从指尖传来,学医数年的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他猛的站起来,恕道:“南宫若,你个大骗子。”
  他刚想抽回手,却被床上的人拉住了手腕,随后南宫若一脸严肃的说:“没错,我是骗子,我还是个招惹了你的讨厌鬼,我南宫若想招惹谁就招惹谁,想喜欢谁就喜欢谁,可别人对我念念不忘和泪流不止,我可管不住。”
  江煜被他这些话这么一说,顿时脸红得如同涂了一层胭脂般,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他,他使劲儿开南宫若的手,却发现对方抓着他手腕的手如同盘石般,根本不可能松开一丝一毫。
  南宫若随着江煜轻轻甩手的时机,顺势一拉,江煜整个人便倒在了床上,南官若紧紧抱住了他,江煜挣扎扭动之际,却不知为何,两个人的距离却越来越近。
  楚云已经不在营帐附近了,他造走了附近的所有上兵,在即将下雨的时刻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
  连着下了一天的细碎小雨,两个人在营帐之中做着不可描述之事,送饭的老人第一次入南宫若的营帐看见他床上盖着被子隐隐约约的身影,便差点惊掉了下巴。
  一路上势如破竹的南宫若身上一直带着……张纸,张自赤莲河中捞上来的纸,那张白色的纸被折成了一只小小的纸船,在宽广的赤莲河中飘浮着数只,他命人随手捞起了一只,里面写着当初姜若寒想要攻下赤城的阴谋。他开始以为是对方的计谋,却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以说若不是那张纸的主人给他通风报信,恐怕国破家亡的人便有可能是苍云国,赤城一战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当然也离不开晋穆王朝的落井下石。
  他看着那张白纸上写的字迹,偏小而秀丽的拈花小楷,无比的熟悉,是他曾经喜欢的女人,虽然那个女人最终却不知为何变成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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