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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君-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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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君》风中飞橙
文案:
昔年美貌绝色的北原国小王子独孤竞,被大耀国皇帝陆彦一眼相中,娶回后宫,立为凤君。
独孤竞凭着自己的美貌,受尽帝王荣宠,二人恩爱笃深。
陆彦也以为自己这一生有独孤竞相伴,已然足矣,可随着时光流转,昔日柔美绝色的胡人少年早已脱胎换骨…

原本是一心想要挽回渣攻的贱受。
挽回不成,不如干了渣攻。应该会是互攻。
就是个狗血文而已,不要太过追究设定。

内容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欢喜冤家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彦独孤竞 ┃ 配角:杜衡陆明拓跋烈 ┃ 其它:互攻



第1章 北原王子貌美如花?
  杜衡并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选为当朝天子陆彦的侍御。
  毕竟陛下自十年前迎娶了来自北原的独孤王子之后,便独宠其一人,再没有添过后宫。
  十年前,杜衡不过舞勺之年,却已经听说过那堪称绝色的独孤王子。
  他还依稀记得当日前去观礼的父亲回来之后,对独孤王子的相貌赞不绝口,只说怕是大耀最美的女人也比不上那来自北原的胡儿,也难怪陛下会一意孤行将对方册立为凤君。
  凤君,乃是大耀国为男皇后专门设立的头衔,即便大耀国向来崇尚男风,但是历代帝王却鲜少册立凤君,毕竟凤君地位媲美甚至超过了皇后,若是让有野心的人坐上这个位置,只恐卧榻难安。所以历来大耀皇朝中侍奉帝王的男子,若能在后宫坐到凤君以下的侧卿位置已是足以羡煞旁人。
  今日是杜衡入选侍御后正式进宫的日子,按照规矩,他应该前往栖梧宫拜见凤君。
  他和其他几名入选的侍御被掌管宫人事务的宦官带到了栖梧宫门口,然后等待传报。
  杜衡趁这时间赶紧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仪容,虽然他自小便被人夸生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但是他相信比起凤君殿下来,自己的相貌必定还是不及的。当年凤君入朝时,年仅十八,即便如今十年过去,对方也不过二十有八,想来正是风华正茂之际。
  这边杜衡刚理好仪容,却听到栖梧宫门口的宦人似乎因为什么争执了起来。
  他好奇地想要竖起耳朵偷听,却发现身边的几位侍御都已经默契地探过了脑袋。
  “李公公,先前我不是说了今日新选的侍御要入宫拜会凤君吗?为何不让我们入见呐?”
  “哎哟,曹公公不是我不让你们见凤君殿下,只是殿下宿醉未醒,如何接见他们?不过是区区侍御而已,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吧。”李公公说着话,那看向杜衡他们的眼里似乎有一丝不屑。他伺候凤君多年,自然知道皇帝对对方的荣宠深恩,区区几个侍御他又怎会放在眼里。
  李公公神色踌躇,他掌管宫内人事多年,向来循规蹈矩,侍御虽然只是宫中男宠最低的一级,但是毕竟也是以后要伺候皇上的人,又岂能绕过掌管这偌大后宫的凤君?
  “李公公说得倒是简单。如若之后凤君拿老奴是问,老奴可担待不起。要不这样,好歹让他们隔帘拜见殿下,也算行了礼,走了过场。”
  “好吧,好吧。我再去看看殿下醒了没有。”
  曹公公得了回话,这才拱手走了过来,向杜衡他们解释道:“烦请诸位稍等,凤君殿下似乎还没起身。”
  杜衡抬头看了看天,日头高照,快至午时了。
  李公公蹑足走进了栖梧宫的寝殿,门一推开,便是一股尚未散去的酒气,桌上地上满是狼藉。
  “还不赶紧打扫干净!”他压低声音吩咐了一声跟在身边的侍从,皱了皱眉。
  走到垂着纱帐的大床前,李公公费力地弯下腰,谦恭地轻声说道:“殿下,新入选的侍御已在门后等候多时,您见是不见?”
  回应他的,只有纱帐之后那绵长的鼾声。
  李公公明白了凤君的回答,他刚要转身离开告诉那帮子还傻等着侍御赶紧散了吧,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出来,攥住了他的曳撒的下摆。
  “水……”嘶哑的声音有气无力。
  李公公一下睁大了眼,他张了张嘴,赶紧叫住了还在旁边慢吞吞收拾的侍从。
  “还不快给殿下拿水来!”
  就在杜衡以为今天大概是见不到凤君的时候,之前那个还一脸不耐烦的宦官已经神色匆匆在出现在了门口,向他们招起了手。
  “进来吧!殿下醒了!”
  栖梧宫很大,据说当初为了迎接这位美貌的凤君,陆彦提前调动了天下名工巧匠来修建此宫,前后耗费数年方成。
  杜衡等人小心翼翼地跟在两位公公的身后,不时抬头看一眼金碧辉煌雕花繁复的墙体壁顶,心中暗自艳羡不已,这是要获得陛下何等的宠爱,才有资格居此华堂?
  “凤君身份尊贵,你等乃是侍御,日后一应归凤君管辖,定要小心伺候,入殿之后,先向凤君问安,再行依次自报家门,余话莫说。”李公公冷冷地打量着毕恭毕敬跟在自己身后的几位新人侍御,再次叮嘱了一番。
  几名侍御心中咯噔一下,生怕一会儿开罪了凤君,当即频频点头,连大气也不敢出。
  紧闭的殿门缓缓打开,屋中的酒气此时已被刚点起的熏香所遮掩,地面和桌上的狼藉也被人早已打扫干净。
  殿中垂着层层罗帐,罗帐之后正是游龙戏凤的温柔乡。
  “凤君,侍御们到了,正等着给您问安呢。”
  李公公一改之前待杜衡等人的冷漠,脸上已换上了谄媚的微笑。
  “稍等片刻,我在更衣。”
  杜衡此时已和其他几位侍御一道跪在了铺满了内室的氍毹之上,他偷偷抬头看了眼罗帐之后,那个被侍从簇拥着,带着几分慵懒惬意的高大身影一下就扎进了他的眼里。
  杜衡的瞳仁一缩,赶紧低下头,将头顶紧紧地贴着氍毹,他想了想,怎么也不能将自己看到的身影与父辈那个口中有着绝色之姿的小王子联系起来。
  就在杜衡老老实实地跪着胡思乱想之际,一双赤足就这么踏着厚厚的氍毹缓缓步来。
  很快就有人搬来了椅子,请凤君入座。
  “呵,没想到陛下一下就选了五个侍御。也好,这后宫空虚很久了,多了你们,也会热闹些。”
  有些沙哑的嗓音,听上去饱含沧桑。
  这是凤君独孤竞的声音吗?自己原以为会很温柔的……
  杜衡不敢出声,依旧跪着听训,直到曹公公看这帮侍御像是忘了自己之前的嘱咐,这才咳了一声,斥道:“诸位侍御,还不向殿下问安?!”
  “臣等拜见凤君,愿凤君福至千寿。”大家赶紧一起用提前想好的词向凤君问安。
  “免礼,都起来吧。”
  杜衡一早就为了觐见凤君而准备,连早饭也没吃,在外面等了许久,如今又跪了半晌,头都有些晕了,刚一站起来,两眼便是一黑,身子禁不住就往前跌去。
  就在众人惊呼之际,一双大手却紧紧地拉住了杜衡。
  杜衡下意识地便伸出手攀在对方的臂上,只觉好像擎住了一根铁柱似的。
  “放肆!还不快放开殿下,殿下圣躯也是你等可以轻易触碰的吗?!”
  看到杜衡竟敢牢牢抓住凤君臂膀不放,李公公已是瞪大眼睛呼喝了起来。
  “有什么碰不得的,我又不是金子做的!你这老奴,总是这么聒噪多事!给我滚出去!”
  独孤竞眉沉目敛,面上寒意顿生,李公公被他骂得哑口无言,只好诺诺退下。
  直到此时,杜衡才意识到那个扶了自己一把的人竟是凤君。
  他慌张地松开了攀在对方臂上的手,讷讷抬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面前这男人有着典型的胡人长相:深目高鼻,一双碧瞳宛若猫眼石,一头些微卷曲的长发较之大耀中人更为浓密黑亮,而颌下的短须则为他平添了几分威严。
  然而对方这副长相颇见风霜冷厉之色,肃杀有余,传说中的绝色美艳之姿却是丝毫没有。
  独孤竞似是早已习惯了别人见到自己时诧异的目光,他不以为意地抬手摸了把短须,拇指上佩戴的红玛瑙镶金凤戒却透露出了他身为凤君独一无二的尊贵身份。
  “凤君恕罪!小人并非有意冒犯……”
  杜衡一下回过神来,慌忙又跪了下去。


第2章 夫妻不和
  杜衡这一跪,连带着其余几名侍御也跟着跪了下去。在没见到独孤竞之前,凭着之前的传言以及想象,他们都认为能受陛下专宠这么多年的凤君,不仅容颜绝色,必定还兼之贤良温柔。
  可如今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一片混乱,毕竟面前这位凤君与他们想象差了太多,甚至有些胆大的人竟开始猜测当初那位独孤小王子是否已香消玉殒于深宫,这位凤君乃是陛下后来所立的代替者?
  独孤竞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跪在自己面前这几名年轻侍御,半晌这才哼笑了一声。
  “都起来吧。”独孤竞兀自向一旁摊开了手,旁边伺候的从人立即会意地奉上了一盅刚温好的奶茶,他浅浅地啜饮了一口,忽道,“似乎我这凤君是让诸位侍御失望了。”
  独孤竞虽然出身北原,可是他来了大耀多年,一口流利的大耀官话说得丝毫不逊于杜衡这帮品貌才学兼备的世家公子。
  杜衡等人听独孤竞这般说,顿时吓出一头冷汗,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既然来都来了,就说说你们自己吧。”
  独孤竞并未抬头,甚至连嗓音也无甚起伏,可杜衡与身边的几名侍御却仍是感到凤君身上那
  股慑人迫力。到底不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凤君。
  “臣方墨,望京人士,家父乃是翰林院侍讲学士方承,年方十九。如今能被选中为侍御侍奉陛下伺候凤君,臣必当……”
  “好了,废话不必说那么多,下一个。”
  老翰林的儿子,言语之间也是股酸腐之气,独孤竞忍不住心中默默嗤之以鼻。
  北原虽然也有狎玩男宠的风气,但是却不似大耀这帮将男宠的地位提到堂面上来。大耀国身份最为煊赫的凤君姑且不论,便是后宫男宠最低一级的侍御却也是必须由专门掌管后宫事宜的宗正府经过层层选拔,推举而出。陆彦十年不曾甄选侍御,此番选御,世家公子参与众多,最后也只挑出这五名,可见天子卧榻之侧被多少人所觊觎。
  待到其余侍御逐个出列介绍了自己的年龄家世之后,总算轮到了杜衡。
  他察觉之前还在低头啜饮奶茶的独孤竞已是微微抬起了头,那双蓝眸正幽幽地盯着自己。
  “臣乃礼部侍郎杜献之子杜衡,年刚及冠……”
  杜衡正打算再说两句客套话赶紧结尾,却不料一直沉默的独孤竞却在此时开了口。
  “杜衡?”独孤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一个翩翩君子。”
  古籍之中以杜若喻君子,这杜若又名杜衡,也无怪乎独孤竞会这么说。
  杜衡倒是未曾料想出身于北原的独孤竞竟对大耀的古典国学有所了解。
  在大耀国,大家提起北原,无一不是野蛮的印象,北原乃是游牧之国,民众多不好文,尤擅弓马射猎,如今两国因为凤君联姻之故,倒也算祥和无事,边境贸易也蒸蒸日上,可要知道在二十年前,两国还因为争夺天路草原打得不可开交,至今大耀国内还有不少说书人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过往那段惨烈的战事,在他们口中,北原之人茹毛饮血,彪悍凶猛,凶残暴戾,让大耀多少军士埋骨天山!
  就在杜衡满脑子臆想联翩之时,他又听到了凤君那低沉的声音。
  “杜衡,你今日就留下来陪我一起用午膳吧。”
  独孤竞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奶茶沫子,那张一直板着的脸上竟露出了一抹暧昧的微笑。
  “这……”
  自己刚入宫连陛下尚未得见,便要在这栖梧宫中与凤君独处吗?杜衡再是怎么愚钝,也察觉到事情的诡异。
  他不安地往后退了一步,嘴上虽然没有立刻婉拒,可是脚下的行动却表示出了他内心的抗拒。
  独孤竞施施然站了起来,他挥了挥手,其余的几名侍御立即会意地退出了栖梧宫的寝殿。
  “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独孤竞缓步走到杜衡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托起了杜衡的下巴。
  这孩子眉目疏朗,眼睛里也透着股澄澈的光芒,想必陆彦会很喜欢吧。
  “凤君……请……”
  杜衡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让独孤竞自重这两个字来,他先前因为敬畏对方,不敢仔细看这张曾被人称赞了绝色容颜的脸,如今被迫抬头与对方四目相对,这才察觉这张看似风霜冷厉的面容上依稀仍能看出当年的那个年少轻狂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王子是何等俊美无俦。
  与此同时,随着浩然宫殿前一声鞭响,冗长的廷议总算结束了。
  陆彦松了口气,他在百官的目送下离开了前殿,坐上了一顶软轿,准备回后宫用膳休息。
  “对了,杜侍郎的那个儿子此番选进侍御了吗?”陆彦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处理了一上午的公务,这位不过三十五岁的皇帝也有些疲累了。想到后宫中那个让自己愈发难以忍受的凤君,唯有新选的这批侍御能让他这颗疲惫的心有些安慰了。
  上个月的万寿节庆贺大典上,他偶然瞥到了随父前来祝贺的杜衡,私下一问方知对方乃是礼部杜献之子。大耀国中,若是帝王需要补充后宫侍御男妃,候选人一般出自名门世家或是官宦门第,他当初专宠独孤竞,长年不曾添补后宫,倒也成就了一段佳话。只是自己年轻时整日与独孤竞寻欢作乐,如今已是不堪国事操劳,回到后宫更是无力无心如当年那般恩宠独孤竞。又因为这淌着北原胡族血脉的小王子这几年不仅相貌大变,从个面容柔美惹人怜爱的小王子生生长成了个粗犷剽悍的壮汉,且对方恃宠而骄,恣意妄为,常常忤逆自己,陆彦随着念着旧情并未怪责对方的僭越无礼之举,可心中却是渐渐与对方生出嫌隙。
  这一年来,他因为不堪独孤竞索取无度,已不再如以往那般夜夜留宿栖梧宫,只是他毕竟是个风流多情的帝王,怎能忍受无人相伴的孤独。
  他需要一个温柔又漂亮的枕边人,而这个枕边人已不是他曾捧在手心里的独孤小王子。
  “先前老奴已派人向杜侍郎做了提点,杜衡公子自然顺利入选了侍御。今早老奴便吩咐了曹勉带他们去参拜了凤君,想必此时应该都在未央宫候着了吧。”软轿旁跟着的老太监乃是掌管后宫的大总管陈恩,他在陆彦还是太子时便追随伺候对方,向来办事妥帖谨慎。
  侍御入宫终究是瞒不过凤君的,当然陆彦也没打算瞒着对方。
  他心里琢磨着,也是时候让独孤竞明白自己的地位了。皇帝从来都不会只属于一个人,也自然不会只属于凤君。凤君也好,侍御也罢,都是在床上伺候自己的男人罢了。
  伺候得好,自然能够留住皇帝的心,伺候得不好,失宠也是难免。
  不过心里想归这么想,陆彦倒也不想和独孤竞太撕破脸皮。
  他沉吟了半晌,吩咐道:“此番侍御选入,也算是一桩喜事。你回头差人去内府库选一些番邦进贡的珍宝送去栖梧宫,便说朕感念凤君伺候多年,特予厚赐以慰其辛劳。”
  “老奴遵命。”
  陆彦这么一说,陈恩随即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知道这在朝堂之上生杀予夺的天子实际上还是有些怵那北原王子的,毕竟彼此睡在一张床上这么多年,总还是有些感情的吧。
  回到了帝王起居的未央宫中,陆彦一边被人伺候着更衣换上常服,一边对守在一旁的管事太监询问道:“新入选的侍御们怎么样啦?”
  “回禀陛下,侍御们参见了凤君之后刚被领过来。正安排在西花厅中静待陛下召见呢。”
  想到端雅温文的杜衡,陆彦的唇边不自觉地牵起了一抹微笑。
  “传膳西花厅,朕今日要与侍御们一同用膳。”
  “凤君那边,可要派人去请?”
  前些年皇帝恨不得日日夜夜与凤君腻在一起,每日三膳必与对方同进,虽然这两年来帝后一道用膳的时间少了许多,可管事太监还是按照惯例询问了一声。
  一听到凤君的名号,陆彦原本还有些快意的脸上顿时沉了沉。
  “不必了。凤君这些日子不是都要睡到晌午才起身吗。这个时辰他恐怕还在睡觉吧,就不要叫他了。”
  自从自己不常临幸独孤竞之后,这小子的行止也变得愈发放肆了,不仅擅自停了自己为他安排的经筵讲学,还常常去京郊的皇家猎场中射猎奔马,回来便在栖梧宫中召歌姬舞女纵酒作乐,酩酊大醉,毫无身为凤君自谨之意!
  陆彦岂不知独孤竞这么做是在与自己置气!可他喜欢的是那个温顺听话乖巧柔美的小王子,对方越这么做,只能让他愈发厌恶而已!
  或许当初就不该那么宠他。
  陆彦后悔了,他曾以为自己养了一只乖巧的小羊,没想到他的小羊最终竟成了只凶狠的恶狼。
  御膳房的人很快就把菜摆进了未央宫的花厅,侍御们看着这架势,心中喜不胜收,没想到第一天进来便能与陛下一道用膳,真是无上的荣幸。
  听到外头有人传令皇帝驾到,方墨等人赶紧跪了下来。
  陆彦此时换了身宽大的青色常服,掩去了些许帝王的贵气,却为他增添了几分潇洒。
  “臣等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方墨等人只觉自己说话的时候,连嗓音都有些颤抖。
  陆彦扫视了地上跪着的人一眼,唇边的微笑悄然敛了起来。
  “五位侍御,为何只有四位啊?”他侧目扫了眼站在一旁带这些侍御进来的曹公公。
  曹公公抬袖擦了擦额上不知什么时候渗出的冷汗,底气不足地说道:“回禀陛下,先前老奴带诸位侍御前去栖梧宫给凤君殿下请安之际,殿下留了杜侍御一道用膳,故而……”
  “你难道没有告诉过凤君,后宫之中男妃之间是不许单独相处的吗?”
  陆彦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平静地反问道。
  曹公公只觉自己都要冤死了,这后宫之中谁不知道凤君被皇帝宠得跟他个什么似的,谁又敢在对方面前说三道四?
  “这桌子菜就赐给你们了。朕现在就去凤君那边,看看他这是到底要做什么?”
  丢下这句话,陆彦甩手便大步离开了花厅,跟他一道进来的侍从们赶紧跟了上去,只留下一屋子茫然无措的侍御们。
  “杜侍御,你知道陛下在床上最喜欢什么姿势吗?”
  独孤竞动手割了一块刚烤好的羔羊肉,放到了杜衡面前的盘子里,在这栖梧宫中,他平日里享用的都是北原的传统美食。
  杜衡在家中饮食清淡,看见这肥腻的羊羔肉,一时竟是难以下箸,乍又听闻独孤竞的话,竟是一下就愣住了。
  “这……恕臣不知。”杜衡虽然有心向往成为天子的侍御,可毕竟他是书香门第的公子,非礼不言,这一点他还是知晓的。
  独孤竞大口咽下了一块蘸满了酱料的羊羔肉,随手拿起丝帕擦了擦嘴,他微微眯了眼,眼角带着一丝笑意看着被自己的话吓得不知所措的杜衡。
  “哈哈哈,你既然身为陛下的侍御,迟早都是要到床上去伺候他的。早点知道一些陛下床笫间的喜好对你没有坏处。”独孤竞说着话,自顾地倒了一大杯马奶酒,“咱们的陛下是个很强势的男人。呵,他喜欢在床上顺从他的人,有时候他或许会咬你,但是不要害怕,那是他喜欢你的表现。”
  “咬,咬我?”杜衡还真被独孤竞说得有些害怕,他这个身板可经不起太粗暴的折腾。
  “怎么,你都二十岁了,还一点不通男人在床上那点事吗?”独孤竞一脸戏谑,他勾起唇角,头往前凑了过去,像是要好好打量下这位心怀天真的年轻侍御。
  “臣的确不懂。”杜衡一脸愁苦,他下意识地夹了一小块羊羔肉放进嘴里,差点没被那股吃不惯的羊骚味恶心得吐出来。
  独孤竞摸着下颌的短须,连连摇头:“你这样又怎能伺候好陛下呢?不如,让我来教教你吧。”
  就在独孤竞离开自己的椅子,正要走向杜衡之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
  “陛下驾到,请凤君接驾!”
  陆彦的脚刚迈进栖梧宫,守在门口的宦人立即高声地宣告了皇帝的来到。
  不知是不是错觉,杜衡看到独孤竞在听到天子驾临之时,那张之前还带着几分戏谑笑容的脸上竟悄然掠过了一丝不屑,而那双蓝色的眼里,也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独孤竞慢条斯理地转过身,他理了下自己穿得不太整齐的袍子,在陆彦进入之时,不慌不忙地站直了身子,而一旁的杜衡看到陛下亲临,早已跪到了一旁接驾。
  “臣参见陛下。”独孤竞笑着向陆彦微微颔首,算是行了礼。
  凤君和其他男宠一样,对皇帝都是自称为臣,不过他这个臣字显然说得要比跪在地上的杜衡更有力度。
  “起来吧,杜侍御。”陆彦神色温和地看了眼诚惶诚恐跪在地上的杜衡,又转头看向了直直盯着自己的独孤竞,“凤君设宴栖梧宫,怎么不叫上朕啊?”
  陆彦轻轻地一掀袍摆,施施然坐了下来,他瞥了眼桌上那些或烤或炙的大块肉食,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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