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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居之世人谓我恋长安-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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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一手搂着腰,翘开对方紧闭的贝齿,将唇舌伸了进去,一记绵长的深吻后,便将离琛压在了身下。
红烛摇曳,春宵帐暖,两个浑身□□的人纠缠在床上。景方驰看着离琛在自己的身下娇吟,低喘,看着他红扑扑的脸上现出的满足表情,突然一种前所未有的占有欲涌上了心头:离琛,你只能是我的人,我要你一辈子都在我身下承欢。
药效早已过去,两人却浑然不知,帐内依旧云翻雨覆,香汗淋漓。小豆子在门外听着门内的低吼、喘息、□□持续了一整夜,直到天快亮了才安静下来,他心里窃笑着,看来,自己该盘算盘算向太子求什么赏赐了。
方景驰和离琛的第一个清晨。
折腾了一夜,方景驰醒的要比往常晚很多,一睁眼便看到一头青丝依旧在怀里睡的安稳,不禁又忍不住吻了吻离琛的额头。离琛白嫩嫩的肩头和锁骨露在外面,上面还有昨晚的痕迹,红红的一块又一块,方景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不能再盯着看了,要不然自己又要忍不住了。
下巴抵在离琛的软发上,方景驰又紧了紧搂着离琛腰身的手臂,浑身上下都软软滑滑的,这样的人怎么能不惹人爱呢。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向这个玄武国的太子袭来,但是望着帐外的陈设,方景驰不禁又皱了皱眉头,自己太子的身份终究还是要解释的,并且昨晚的一切又都是因自己而起,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如果说从前离琛离开自己,方景驰还能忍受的话,如今,他无论如何是忍受不了的,他想让怀里的人日日夜夜都陪着他。
离琛睁开眼睛的时候,迎面便是男人精壮的胸膛,想起昨晚的点点滴滴,不禁从脸红到耳根。他原以为自己应该是觉得耻辱的,毕竟被一个男人压到身下玩弄了一整夜,但是他却很惊讶自己竟然没有丝毫这样的感觉,景驰昨晚对他很温柔,所以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有那么一丝享受,离琛这样想着便又不知不觉往方景驰的怀里钻了钻。
方景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看着离琛脸红,看着他害羞,看着他颤动睫毛,看着他露出淡淡的酒窝,看着他往自己的怀里钻,他觉得自己没救了,离琛,这辈子你都别想逃掉了。
“琛儿。”景驰低下头轻叫着,不能再贪恋这份温存了,时间已不早,自己必须要去父皇那里商议国事了。
离琛并没有抬头,只是也轻轻回了声,“恩。”
糯糯的声音,还带着初醒的那份柔软。
好舍不得松手,“那个……今天我要去给太子弹琴,该起来了……”方景驰犹豫了半天,还是编了个谎话说出来,他不知道此情此景该如何开口,并且他也没有对这发生的一切理出一个头绪来。他还需要一些时间。
听到方景驰要走,离琛有些慌神,他一直沉溺在那个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的胸膛里,那个温暖的怀抱里,甚至都忘了自己是谁,这是在哪,这一切又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是离琛瞬间清醒了过来,猛的想坐起来,却又倏地跌回了床上。
浑身轻飘飘的,却又像被碾过一般,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一丝委屈突然涌上心头,离琛,你把你自己搞成了什么样子。
方景驰看着离琛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脸上那委屈的表情,不禁又悔恨又心疼,自己还是弄坏了他。“离琛,都是我不好,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离琛侧了侧头,并不看方景驰,哑着嗓子说,“这不是你的错,毕竟是你救了我。”
不,应该是我害了你,但是我却一点不后悔。“琛儿,你为什么自己跑到卿云殿来找我?”我要听你说,我要你明白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我要你知道你昨晚为什么没有对我有一丝的拒绝。
离琛久久没有说话,透过朦胧的纱帐,他看到了案上的长相忆,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跑过来,只是担心他,只是想为他弹一曲归去来。
“归去来写好了。”
“所以你想弹给我听?”
没有回答,但这对方景驰来说就足够了,因为他知道,身旁这个浑身是伤的人都是为了他。
“琛儿。”方景驰掰过离琛的脑袋,让他看着自己,“你喜欢我。”
“我没有。”嘴上是这样说,离琛的眼神却从方景驰的脸上游离开了,他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不能,我没有喜欢人的权力。
“琛儿,但我喜欢你。”
方景驰曾经想了很多次自己表白的情景,是在花前月之下,还是清风细雨中,要不要为离琛放烟花,要不要背着他走许多许多的路。现实的场景虽然大为不同,但是却让方景驰甚为满意。离琛,我们,来日方长。
☆、温存
方景驰轻轻推开门走了出来,又轻轻的关上,一转身便看到小豆子对着自己作了个揖。
“太子爷早,小豆子给您请安了,爷昨晚睡的可好?”小豆子笑的一脸谄媚。
“我就知道这事跟你脱不了关系!”怕吵到屋里的人,方景驰压低声音嘱咐到,“离琛估计这几天都下不了床,你这就去吩咐御膳房做一碗补粥上来,端进去然后好生伺候着!我的寝宫谁也不许进,还有你也不许离开他半步。对了他还不知道我的身份,你要是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我们新帐老账一起算!”方景驰一口气说了好多话,总担心自己遗漏了什么让离琛受委屈。
“好嘞,爷,离公子就包在我身上了!您快去皇上那去吧,时候已经不早了。”
方景驰回头看了看,似乎有那么一点恋恋不舍,心里暗暗挣扎了一会还是离开了。
小豆子知道太子并没有生他的气,看他那副眼里嘴角都带笑的样子,就知道太子爷今天心情出奇的好。
离琛躺在床上望着空空的屋子发呆,身边的人一走,便一丝安全感都没有了。昨天到现在的一切对他来说都仿佛如梦一般,他看着周围的一切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
好豪华的陈设,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帝王气象。这就是太子琴师住的屋子?竟比自己从前住的青鸾殿还要好上很多。没有想到玄武国竟然如此国富民强,离琛不禁心里一叹。
吱嘎一声,离琛的思绪被打断,接着就见小豆子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离公子,喝碗粥吧!”
看到熟悉的面孔,离琛顿时倍感亲切,冲着小豆子笑了笑。
“哎,离公子已经自己把衣服穿好啦?!”小豆子看见离琛穿着一件罩衣躺在床上,“这点小事我来就好啦,您身子不舒服,何必自己来呢,我伺候您就好啦,不用和我客气的!”
离琛脸上一红,低着头嗫嚅着,“不,不是我自己穿的……是景驰……”
小豆子强忍着笑不禁憋红了脸,今天的太子爷还真是不一样,不但自己起床更了衣,这连离公子的衣服都给穿好了,这还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吗!
“我们爷可从来没对人这样过,看来离公子果然在我们爷心里非同一般呢!”小豆子说着好话,他知道离琛心地善良又容易害羞,不会在太子面前说他的不是,便总想逗逗他,“离公子,我们昨天可在门外守了一整夜,身边的小宫女听的都害羞啦,我们爷一定把您给折腾坏了,奴才伺候您喝点粥补补身子?”
离琛脸红的要滴出血来,恨不得钻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
“你,你先把粥放下吧,我一会再吃……”
宫里宫外的女人见到太子都是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小豆子突然明白了太子爷为什么这么喜欢离琛,自然,天真,善良,如一块尚未雕琢的天然璞玉,真真是个妙人。
“小豆子,你找个地方坐吧。”离琛突然这么一说,小豆子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刚才不应该那么逗他的。
“不用了,我是个奴才,怎么能在主子面前坐下呢。”
“没关系,你坐吧。”离琛坚持着,“我,有些话想问你……”
“恩?”小豆子见拒不过,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你知道昨天到底是什么回事吗?”离琛不好意思问方景驰,但又实在想弄明白,于是纵使不好意思,也只能问小豆子了。
“这个……”小豆子想着如何帮太子圆谎,“离公子贸然闯入卿云殿,一定是会被抓的。我们爷知道了便去太子那里求情,太子爷应允了,可是没想到这些侍卫竟然如此下作,给您下了药……”小豆子底气越来余不足,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其实去太子那里求情放您,我们爷也遭了太子的数落,毕竟您是来找他的,闹出这样的事,还不知道今天太子该怎么罚我们爷呢……”
小豆子心里默默求着菩萨保佑,我这些天说的谎,可都是为了他们俩能在一块,可都是为了能让我们爷达成心愿,求求菩萨您不要罚我……
“什么?景驰受罚了?”离琛听到这里心里突然一惊,他只想到自己的委屈,却没有想到方景驰为这件事所承担的责难,自己真是太自私了。
离琛脑子里突然浮现了方景驰的脸,他在一字一字的说,“离琛,但我喜欢你。”所以,你甘愿为我受罚吗?离琛垂下了眼脸,“小豆子,你出去吧,我自己呆会,谢谢你。”
放在案上的粥离琛并没有动,他的脑子里一直都在想着方景驰会受什么样的责罚,想着想着一天竟然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傍晚,方景驰一抽出身便急急的回了卿云殿,推开寝宫的门看到离琛躺在床上,焦急的心突然就宁静下来,这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宁,脑子里全都是离琛的样子,如今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那里等着自己,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心满意足。
“怎么不把粥喝了?不好喝?我再去叫小豆子重新端一碗进来。”看到床头的粥并没有动,方景驰心头一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方景驰说这些话的时候,离琛一直没有出声,他只是望着眼前一脸焦急的人,然后慢慢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胳膊,轻轻的握上方景驰的手,“有没有伤到?”
“恩?”刚从被窝里伸出的手暖暖的,连带着方景驰的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小豆子说你受了太子的罚。”离琛细细打量着方景驰的手和脸,寻找着受罚的痕迹,“有没有伤到?”
方景驰坐在床边,好看的桃花眼笑的弯弯的,把离琛的手握在手心里,慢慢的放在自己的脸旁,“琛儿,你在担心我。”
离琛想抽出手来,可却被方景驰牢牢的拽住,“我没有。”
还是不承认,可是我不着急。方景驰把鞋一脱便躺在了离琛的身旁,离琛心中一惊便往里面挪了挪,与方景驰拉开一段距离,“你干嘛?”
“我又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住,当然只能睡这了!”边说着,方景驰便又把离琛搂在了怀里,人还是和昨天一样软呢,好像糯米团子。
“你干嘛!”离琛挣扎了一会却被搂的更紧,方景驰身上熟悉的气息又充斥在自己周围,将自己牢牢包裹住,不想动弹,也动弹不得。
“搂着睡,暖和。”方景驰咧了咧嘴角。
☆、大白
夜晚,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木鱼一声又一声,佛前的人依旧像往常一样撵着佛珠,闭着眼睛幽幽的说道,“太子宠幸了离琛,你不知道吗?”
跪在地上的黑影低着头,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卿云殿不是悦琴轩,臣不容易进去。”
佛前的人站起身,一身的雍容华贵,是个美艳却透着一丝冷冽的妇人,“清平,你知道我身边不会只有你一个探子的。”
又是一个清晨。卿云殿内,离琛正在方景驰的怀里甜甜的睡着。梦里他又看到了那一滩碧绿的湖水,和那个背对着自己弹琴的人,那个人缓缓的转过身,正要看清他的脸,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温柔的呼唤,随即嘴唇上便落下绵长的一吻,“琛儿,我走喽,等着我回来。”
离琛脑子尚未清醒,只是觉得身边顿时空了,一丝凉意漫了上来,不禁蜷了蜷身子继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离琛是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的,刚刚睁开眼睛便看到几个侍卫闯了进来,连拖带扯的把自己弄下了床,丢在了院子里冰凉的地上后便冷眼瞧着自己。离琛身上的伤并没有好,这样一拉扯便重新又有了种被撕裂的感觉,趴在地上微微的颤着,他抬起眼睛看到小豆子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正想挣扎着爬起来便看到一个一身华贵的女人走了过来。离琛认识她,她是这个宫里他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六年前,还是个孩子的自己跪在她面前,那时她也和现在一样,永远的那么高高在上,那时她对自己说,“离琛,你父王和皇上一向交好,我们看在你父王母后的面子上留你在玄武国,你如果能一直记得一点,便还能活命,那就是,永远都不要让我意识到还有你这么个人。”那个冰冷的笑容离琛至今还记得,那时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姑姑看上去那么美,但却又让人那么的害怕。岁月仿佛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如今的她,依旧美艳,依旧可怕。
“离琛,我六年前对你说的话,你好像忘了?”没有温度的声音。
离琛挣扎着爬了起来,跪在女人面前,嘴唇还在发着抖,“皇后娘娘的训导,离琛不敢忘。”
“不敢忘?”女人嘴角闪过一丝轻蔑的笑容,然后缓缓的蹲下身子,附在离琛的耳边,一字一顿的说着,“都敢爬上太子的床,你还有什么不敢?”
太子?离琛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微微一怔,随即便一切都明白了,原来,你就是太子。太阳火辣辣的照着,但是凉意却从脚底一丝一丝的漫上来,一直漫到心里,挥之不去,整个人僵在那里。原来,你就是太子,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
玄武国的皇后看着离琛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惊诧变为之后的茫然,以及现在的面如死灰,不禁冷笑了一声,“你竟然不知道你口中的景驰就是太子,朱雀国的皇子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不知道对方是谁就把自己献上去,离琛你真了不得呢!”
离琛呆呆的跪在那里,甚至忘记了身上的伤痛,他只觉得像溺水一般,挣扎着却找不到一块浮木,只能慢慢的下沉,等着水漫过自己的头,等着自己窒息而死。
“蛊惑太子,二十大板。”皇后留下一道命令便转过了身,离琛看着她的背影的时候想到了他的母后,没有这个女人美丽,但却比这个女人温暖,这里,不是自己的家。
“不要指望太子来救你,更不要指望他会心疼。为什么挨板子,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离琛看着她依旧威威风风的走远,任由周围的侍卫把自己架在一条长凳上牢牢的按住,他不怨恨皇后,他活该。
“一!”
“二!”
“三!”
板子一下一下重重的落在离琛的身上,他的内伤并没有痊愈,几板子下来便血肉模糊,里里外外都是伤。
长相忆失而复得,你在骗我。
“四!”
“五!”
“六!”
带我去看宫廷乐师,被侍卫发现,你在骗我。
“七!”
“八!”
“九!”
我被卿云殿的侍卫抓起来,你在骗我。
“十!”
“十一!”
“十二!”
你说你被太子罚,你在骗我。
“十三!”
“十四!”
“十五!”
你说你会陪着我,你在骗我。
“十六!”
“十七!”
“十八!”
你说,离琛,但我喜欢你。
“十九!”
“二十!”
你在骗我。
离琛一直咬着嘴唇没有哼一声,一整个春天发生的事都在他的脑子里转着圈,转着转着就变成了那个人的脸,一张嘲笑自己有多愚蠢的脸。嘴唇被咬破,鲜血顺着嘴角缓缓的流下来。而离琛身后的伤,小豆子没有勇气细看,他只知道,那里,衣上,凳上,地上,鲜红一片。
☆、放手
方景驰晚上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床上的人,正想找小豆子问问怎么回事,便见小豆子低头走了进来,噗咚一声跪在了方景驰面前。
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抓着他的喉咙发不出声。方景驰两眼死死的盯着小豆子,想听他说,又怕他说,离琛,他知道自己是太子了吗?他走了吗?方景驰看到小豆子哭了,跪在那里一阵一阵的抽泣着,“太子爷,离公子被皇后娘娘拖出去打了二十大板,他……”
“他现在在哪?”方景驰声音低低的,里面有一丝小豆子从来没有听过的凶狠的味道,他看到太子握紧的不断颤抖的拳头,仿佛都能把墙壁戳穿。
“被拖回悦琴轩了……”
方景驰冲了出去,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身份竟然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暴露给离琛,一想到离琛身上受到的伤害,奔跑的身体依然止不住的发抖。即使他没有看到当时的场景,他也知道会是怎样的让人发狂。离琛,你不可以有事,我不允许你有事。
方景驰来到悦琴轩的时候,屋子里并没有亮灯,他只看到丁伯坐在台阶上,仿佛衰老了很多。这都是他造成的,从离琛遇到他,仿佛就没有任何好的事情,自己真是他的灾难,但是,他却依旧放不下他。
“丁伯。”方景驰叫了一声。
鬓发斑白的老人抬起了头,眼里仿佛有一层雾。丁伯支撑着身体慢慢站起来,方景驰想去扶,却被一把推开了。接着,这个苍老的人颤抖着双腿跪在了方景驰面前,“求你,求你放过琛儿吧,放过他吧,我求你,求你……”
“丁伯……我去看看他。”方景驰想把丁伯搀扶起来好去看离琛,可是却被丁伯死死的抱住了一条腿,“丁伯,你这是干什么,我要去看他,我要去救他。”
“太子殿下!”满是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琛儿他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这半条命,你都不肯放过吗?我求你,求你放过他吧。”
丁伯看着离琛长大,他知道六年来这个孩子过得有多么的不容易,昨天小豆子来告诉他离琛留在了方景驰那里,他以为他会照顾好离琛的,可是今天等来的,却是一个奄奄一息的人。他永远都会记得扔下离琛的那两个侍卫嫌弃嘲笑的眼神,“不看看自己是谁就敢往太子的床上爬?!真是活该哈哈!”他们辱骂的是自己的琛儿啊,那么干净单纯的孩子,怎么就沾上了这么肮脏的词?丁伯不懂,他只是觉得,就算拼了老命,也不能让离琛再受到伤害了。
看着老人苦苦哀求的样子,方景驰愈发的心疼了起来,这样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过。从丁伯的反应上来看,就知道离琛伤的有多重,自己把他害的有多惨。也许,自己真的不应该招惹他,这样他就不会受这么大的伤害。方景驰缓缓蹲下身子,扶起丁伯,“我答应你,我只看看他,看完我就走,绝不多留。”
方景驰轻轻的推开门,走到了离琛的床边,屋子里没有点蜡烛,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子照在面无血色的人身上。离琛静静的趴在床上,紧闭着眼睛,眉头微皱,睫毛不住的颤抖着,仿佛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昨天还红着脸窝在自己怀里的人,如今却满是伤痕,气息微弱。这,都是因为我。方景驰握住离琛的手,慢慢顺着床沿滑坐在地上,一只手遮住脸,肩膀轻颤着,原来,自己也会流泪。离琛,对不起。
许久,方景驰站了起来,俯下身子,在离琛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眼神恢复了清明但却充斥了难以抑制的留恋与哀伤,似乎下了什么决定般,他把离琛的手重新放回被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离琛,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温柔。
离琛睁开眼睛,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带着落寞和决绝消失在门口。他慢慢从被子里抽出方景驰刚刚握过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那上面,还有他的味道。
☆、命运
方景驰跪在皇后面前,那是他生他养他的母后,他觉得她是爱他的,但是他不明白那份爱为什么总是让自己看不懂。
“你为什么要惩罚离琛。”人虽然是跪着的,但是那份愤怒和指责却从眉眼中毫无遮拦的泄出来,这是他第一次责问他的母后。
“蛊惑太子还不够吗?”皇后托着茶碗,轻轻用杯盖拨着茶叶,缓缓饮下一口清茶,润了润嗓子,漫不经心的说着。
“蛊惑我的不只他一个,上过我的床的也不止他一个。”
茶杯被轻轻的发下,皇后站起身来,走到方景驰面前盯着他,没有低头,只是垂下眼睛,“但被你留下过夜的却只有他,能让你来指责自己母后的却只有他。”皇后重新坐了下来,拨弄着手上的戒指,“你再敢去找他,驰儿,你相不相信母后能让你再也见不到他?恩?”
方景驰一向知道宫里上上下下有母后的很多眼线,什么事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但是他没有想到,原来自己和离琛的事情她都了如指掌,她竟然派人盯着自己的亲生儿子。
“为什么?”
皇后没有说话。
“为什么我不能要他,就因为他是个男人?”
皇后依旧没有说话,沉思了很久,只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因为,他是离琛。”是的,因为他是离琛,因为他是朱雀国的唯一还活着的皇子,因为他有一天会借着你的力量光复他的国家,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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