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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强主攻]质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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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泪过尘埃扔了一个地雷 
  千万扔了一个地雷
  陌路已逝扔了一个地雷 
  陌路已逝扔了一个地雷
  谢谢大家,刚开坑就扔地雷~


☆、第四章 疏远,五皇子,士卒

  深宫里的日子平淡而乏味,身为皇子,时时处处都要谦恭守礼,做点出格的事都会被宫女太监们阻止,一点也不像宫廷剧里演的那样,无论后妃皇子,想出宫就出宫,大半夜也能在宫外玩乐。
  每日闲暇时,李晏就在花园里“上蹿下跳”——旁人看来是小孩子打闹,其实是在锻炼身体;或者一头钻进他的“秘密基地”——就是一间闲置的空屋,李晏让人打扫出来,还吩咐了任何人都不准进,专为做些隐秘的事。冯才人对李晏向来有求必应,只当是小孩子玩心重。李晏每回都是在这间屋子里制做的奶糖和一些小玩意,而且他还有很多的设想,不能随便让人知道,也需要个背静的房间。饶是如此,李晏依然十分谨慎,偶尔写下的只言片语都是小心藏好,每次剩余的材料也会销毁得一点不剩,生怕被人从中瞧出什么痕迹。
  这样波澜不惊的日子又过去了三天。秋日越发冷了,午后刚吃过饭,几名内侍伺候着李晏穿戴齐整,他又在铜镜里来回照了几下,确认完美无缺后才慢悠悠出门去上骑身寸课。
  今个他的舅舅并没有来,大表哥倒是一早就候在了校场上。只见了一面,冯建功就看出李晏顶喜欢漂亮的事物,早早替他挑选了一匹通体雪白、只四蹄上有些杂色的小白马,弓弦也有仔细调整过,拿来就可以使了。
  李晏一见果然十分喜欢,笑容满面地向冯强道谢。冯建功连连摆手,黝黑的脸上表情憨厚:“都是做惯的,一点不费事,你试试可趁手。”
  李晏乖乖地“嗯”了声,试着拉弓张弦,眼角余光却微不可察地在校场内转了一圈,一下子就看到梁毅正站在人群那边。恰好这时梁毅也正往李晏这里看过来,李晏马上冲他露出个灿烂的笑,一双大眼睛也眯成了弯弯的小月牙,看起来别提多纯真了。
  从前,李晏就靠着这般人畜无害的笑模样,不知欺负了亦辉哥多少次,只是今天他这一招却是没有起什么作用。梁毅不过客气地浅笑着点了点头,转而继续同旁人说话,丝毫没有过来表示亲近的意思。
  面对这样明显的疏远,李晏眨巴眨巴眼,冯建功回头看了一下,满脸涨红地小声对他说:“实在抱歉……”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过,谁知梁毅好像突然变了个人,左右推脱,叫冯建功好生难堪。
  李晏仿佛毫不放在心上,笑盈盈地拍拍冯建功的手:“今个我要she五十箭,大表哥,咱们来比一比吧!”
  拉了一百多次弓,又骑了好几圈马,这时代连个正儿八经的马鞍都没有,李晏感觉他一身肥肉都快被晃散架了。看他苦着一张小胖脸,大表哥含着笑将他从马背上抱下来。
  “不知道哪一天我才能习惯骑马。”李晏小胖子僵硬地扭扭腰腿,看起来十分呆萌,惹得大表哥直想笑。
  看看天色也不早了,皇子们大多已经离开,李晏也准备向大表哥告别。这时候,校场那边传来一阵喧闹,李晏抬头望过去,就看到五皇子李昊正挥着马鞭狠命地抽打两名禁军士卒。李昊的母亲田贵妃非常受宠,所以他小小年纪便无比骄纵残暴,这会儿又不知因为何等小事迁怒于那两名普通士兵。
  两个年轻的士卒被抽打的满脸是血,可仍跪在那里不敢动弹。周围的世家子弟都只是冷眼看着,想来根本没人会为了两个地位低下的军汉而去惹怒李昊。李晏并非那种正义感爆棚的性格,但眼睁睁看着这样折辱人的场面,到底还是让他心里微微不太舒服。他对冯建功低语了几句,便笑眯眯地朝李昊走去。
  “五弟,怎么这般生气呀?”李晏胖乎乎的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今年才七岁大的李昊还只是个小不点,挥了一会儿鞭子便气喘吁吁的,他回头看了李晏一眼,撅着嘴:“这两个贱役差点害我从马上跌下来,我舅舅送我的小青也扭伤了蹄子,我今日非要处死他俩不可。”
  “五弟,你是何等身份,和他们计较这些做什么。”李晏耸耸肩,“即便要处罚也该让内侍们动手啊,你看你累得满头大汗,传出去你堂堂五皇子这般动怒只是因为一匹马,真是没得丢了脸面。父皇的天驷监里什么样的好马没有呀,父皇又宠你,你再要匹更好的就是了。”
  李晏用白萝卜一般的小胖手豪迈地拍了拍个子小小的李昊,浑身似乎都笼罩着一层“好哥哥”光晕。李昊毕竟年纪小,脑筋转的没那么快,很容易就被别人说动,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失了身份。他把鞭子往地上一扔,昂起头神气地对李晏说:“三哥说的对,一匹马而已,父皇肯定还会赐我更好的。其实我喜欢三哥刚刚骑的那样的白马,很漂亮!”
  “五弟若不嫌弃就尽管再骑一会儿。”李晏招呼大表哥将马牵过来,很殷勤地扶着李昊坐到马背上,还似模似样地训斥了一番伺候李昊的内侍,叫他们务必尽心服侍五皇子,这才笑盈盈地同李昊告别。临走时,李晏塞给冯建功几封信笺,并一个荷包,又低声嘱咐了几句,冯建功听了连连点头。
  待李晏走远了,周围人也散了,冯建功把那两名士卒拉到僻静处,一人塞了锭银锞子,口中劝道:“皇子脾性大,两位兄弟也只当天降灾祸,这点东西便拿去买些好吃的补补身体,莫要推辞。”
  被这等贵人打骂了自是没处说理去,两名士卒原只能自认晦气,不曾想还有人送银子讲好话,年长些的欢喜地接了,对冯建功千恩万谢,另一个年幼些的却只垂着眼皮一声不吭,再加上满脸的血污,显得颇为桀骜,冯建功不由多看了一眼。他以为这人心里仍旧记恨五皇子,也不以为意。自家不过是替晏哥儿做人情,谁叫晏哥儿小小的人儿心地那般良善,做下好事还不欲声张,他才没提晏哥儿的名号,略一安抚下这二人也就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陌路已逝童鞋又扔了四个地雷,还有田三童鞋的手榴弹~破费啦~


☆、第五章 远行,郑公公,亲卫

  皇宫里平日其实并不会有什么大事,如电视剧一般精彩的宫斗戏李晏没围观过,也是跟寻常人家一样默默度日。换了两次新衣,过了几个年节,转眼间冬去春来,到了第二年春暖花开的时候,李晏要去昭国了。
  李晏的出使代表的是一国的体面,这排场自然不可能寒酸。不久前他已经按惯例被封为清宁王,赐九锡,食邑三千,倒是兄弟里最先封王的,虽然只是郡王。随他同去昭国的有王府属官、太监婢女等近百人,一百二十名亲卫,还有十几位特使,加上一箱箱的行李用具,还有送去昭国的礼品,足足安置了四十辆大车,再由六百多名禁军一路护送,气势浩大。
  三月初十那天一大早,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沿着一百多米宽的朱雀大街横穿京城,无数百姓站在路旁围观,真是人声鼎沸。李晏穿着紫色金织四爪团龙的郡王服,刚刚蓄长的头发整齐地束起,戴了一顶小巧的白玉冠,端坐在装饰华美的马车上,目视前方,看起来贵气凛然。几个月不见,他已经瘦了不少,不过还是肉嘟嘟的,脸上仍带着婴儿肥。周围的人群里时不时就会冒出句夸三皇子福相的话,对于他小小年纪就要去别国做人质,也是深感同情。
  恐怕谁也想不到,远离故土,小小年纪的三皇子心里半点乡愁也无。皇宫里除了冯才人,李晏谁也不惦念。即便跟冯才人不是真正的母子,可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份,冯才人又着实是个好母亲,李晏也很承她的情。这半年来他在外面靠些小玩意赚了点银子,就盘了两间铺子,由冯海出面,每年给冯才人分些红利。那天冯才人知晓后哭得厉害,她伺候了太后这些年,可自家儿子一走就不知是多少年,太后竟一点表示也没有,着实让她寒心。这些事她没跟李晏提,没曾想儿子这般有本事,又这样孝顺。更令她高兴的是,她的大侄子自愿跟过去帮衬晏哥儿,直叫冯才人安慰不少。
  冯建功这会儿骑着匹纯黑的高头大马,穿着一身绯红色绣麒麟的亲卫服,跟在李晏的马车侧后方,年轻的脸上表情也是严肃异常。冯建功同冯海商量过后,向李晏提出要随他一道去昭国。李晏身边就缺人用,自然非常欢迎,也不在乎任人唯亲,在皇帝老爸那替冯建功求了这个亲卫统领的差使。反正这亲卫统领虽然是从六品武职,可要离乡背井数十年,并不是什么美差,没人想争抢。  
  长长的队伍用了两个时辰才离开京师,等渐渐看不到什么人烟了,李晏令车马停在路旁,内侍拉起帷帐,几名婢女服侍着李晏换去了厚重的郡王礼服。他穿上一件收腰的石青色圆领箭袖,披了条呢子斗篷,马车也不愿坐了,骑上枣红小马,和冯建功一道在官道上小跑起来。这段时间李晏忙着准备出使的事,要学礼仪,又要祭天祭祖,许久没跟冯海和冯建功见面了,就向大表哥问起铺子里的情况。
  说话间,两人骑马赶到队伍前头,与护送他们的指挥使魏平说了几句场面话。魏平今年三十多岁,生得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一副标准的武将样貌。他见李晏马术娴熟,不是那等弱不禁风的贵族子弟,倒是夸赞了几句。
  魏平身后却是个熟面孔——可巧了,魏平的副将正是梁毅。因着之前被梁毅疏远,冯建功如今再对上他态度就冷淡多了,只略点点头,再想不起什么同门情谊。李晏表面看起来仍是副笑模样,客气地招呼了梁毅几句,不显疏远,也不过分亲热,同旁人没什么区别。其实李晏心里倒是挺高兴的,他把梁毅当成亦辉哥的实体投影,只要时不时能看几眼就好。可惜梁毅家世不凡,不然李晏早就“欺男霸女”,把人弄回来当“相片”摆着了。
  骑了小半天马,快到晌午时一行人停在条小溪边,开始埋锅造饭。这附近就是一大片山林地,李晏眼尖地瞧见有几只野兔在草丛间蹦得欢,不由得心痒起来,对冯建功说:“大表哥,咱们去猎几只野兔回来让厨子加餐。”
  冯建功看树林离这里不远,想来不会有什么危险,就顺着李晏了,李晏便让况小六去马车里把他的弓箭取来。结果没多会儿况小六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脸严肃的郑公公。郑公公四五十岁年纪,满脸的皱纹,是太后宫里的老人了。这次李晏出使,太后一文钱没给,倒是安排了不少人来,郑公公就是位份最高的管事大太监。
  一见李晏,郑公公就用稍显尖利的声音抱怨起来:“殿下,不是老奴多言,您这又是骑马又是打猎的,身子骨怎么受得了?快歇了吧,安静待在马车里才是正经。”
  这太监说话十分不客气,话里话外就是嫌李晏太闹腾,冯建功听了很火大,就要张口分辨,李晏却拦住他,一脸抱歉地对郑公公说:“是我贪玩,叫公公担心了。那我不猎兔子了,只去小溪边转转。”
  “那殿下切莫走远。”郑公公又唠叨了几句,才扭身回了马车。他来去身后都跟着几个小内侍,倒显得比李晏排场还大。
  一直走到小溪边,冯建功仍是忿忿不平,忍不住气愤地朝水里丢了块石头,对李晏说:“晏哥儿,你平日在宫里都要受这些闲气?那老货,毫不把你放在眼里,哪里是下人,倒像个祖宗!”
  冯建功到底是少年人,最见不得这样的事。李晏也捡块石头往水面上打了个水漂,一面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大表哥不必同他们置气,一个奴婢罢了,我叫他生,他便生,我叫他死,他便死,不过一句话的事。”他的声音很轻,里头的那股寒意却让冯建功忍不住一凛。李晏转而又说道:“这些下人的事大表哥无需操心,倒是我那些亲卫,往后大表哥还要多多操练,我们在昭国的安全多半要系在他们身上,可不能马虎。”
  一说起那些属下冯建功就来了劲头:“我全按你的吩咐,挑来的都是忠厚老实之辈,家中有兄弟且又未娶亲,能安心留在昭国。又给他们发了安家费,谁不夸三殿下仁义!前阵子跟着我训练,各个精神足得很。”
  “这样就好,不过一点银钱,他们跟着我离乡背井,那也是应该的。只要安心做事,将来大家决不会短了银子使。”李晏背着手,淡笑着抬头望向远处连绵的山林,显得自信又骄傲,整个人宛如一株挺拔的青竹,叫人不由得不信服。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昭国,接风宴,信王

  一路无话,不知不觉过了月余,终于离了雍国国境。又向南行了两个多月,就来到昭国京都盛京。禁军自然不能进城,只魏平和梁毅领着十几名亲兵护卫着李晏等特使,其余的禁军都驻扎在城外,待同昭国来使交接过后,就会返回雍国。
  距盛京还有十几里地,昭国派来的馆伴使已带着大队人马,摆出全副仪仗恭迎出来。对于李晏一行,昭国也非常看重,派出了信王作为正使。信王是昭国如今的元祐帝的一母胞弟,因着李晏已册封郡王,他们自然要派个亲王来身份上才匹配。
  两国使臣会面,一举一动都有定规,李晏早被教导了无数遍,此刻只需穿着他的小号郡王服,戴着沉甸甸的配饰,全副披挂、按部就班地当个花瓶就好。对面的信王也十分年幼,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身材高挑,不过样貌也就中等偏上吧,勉强称得上英武,所以李晏瞄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是个十足的外貌协会成员,真是要不得。
  在城外逗留了不短时间,一行人才进入盛京城。作为都城,盛京城墙坚固,城内建筑四平八稳,道路宽阔通达,一派盛世气象。李晏所住的清宁王府就坐落在皇城脚下,占地二十多亩,府内亭台楼阁、花木茂盛,可比绛雪阁强了不知多少倍。内侍宫女们早早地就进城来收拾王府,等李晏到的时候,已看不出半点杂乱。
  一路穿过数个花厅游廊,来到内院主屋,热水早就准备好了,李晏去浴房洗了澡,自有人拿了温热的白布巾给他擦拭干净,又伺候他换上家居常服,脚上也换了轻便的软鞋。他现下穿了一身葱青色绣云纹长袍,虽然颜色鲜嫩了点,不过他年纪小,这样只显得粉雕玉琢、天真可爱。
  李晏的奶嬷嬷崔氏捧了杯新茶递给李晏,又笑着夸赞他:“瞧咱们晏哥儿生得多俊,怎么穿都好看。老奴听底下小太监说了,今个晏哥儿可把那昭国什么王爷比到了天边儿去!”
  崔氏生着一张圆脸盘,看起来蛮和气,也不过才三十多岁。从前因得罪了人,奶过李晏之后竟被拨去干粗使活,李晏得知了此事,瞧着她是个老实肯干的,又把她调回了身边。崔氏对李晏自然一片忠心,李晏也很给她脸面,接了茶,笑着说:“嬷嬷眼里我怕是穿麻衣也是好的。嬷嬷也奔波了半日,快去歇歇吧,以后还有的您忙呢。”
  “哪里能歇哟,外面还有一堆箱笼物件要拾掇,不看着可不行。”崔氏笑道,“晏哥儿晚上还要赴宴,赶紧歇着养足精神,老奴先告退了。”崔氏出了房间,李晏喝了杯热茶,,才在内室躺下,因为李晏不喜欢一堆人待在屋里,就只留了况小六一人伺候。李晏闭着眼睛躺在小榻上,况小六就搬了个小杌子坐在床边,两手托着大脑壳,轻声细语地把今日的所见所闻事无巨细地告诉给李晏知道。这也是李晏吩咐的,他要在昭国慢慢站稳脚跟,府里的下人当然得梳理一遍,了解了情况才好动手。不过李晏到底是累了,听了一会儿就发出微微的齁声,这一路虽然处处有人伺候,也很费心力。
  很快,太阳偏西,李晏又精神焕发地起床梳洗。换上正装,随同诸多使臣一道去皇宫里参加特为他们举办的接风宴。宴席设在皇城内西南方的一处大花园内,此时已是六月,满园奇花异草争相开放,浓香阵阵,沁人心脾。宴席就设在花园正中的大穿堂内,周围烛火通明,恍若白昼。诸多的皇室贵戚和文武高官一排排跪坐在各自的食案后,正中主位上坐着的自然是昭国的元祐帝贺琇。
  李晏排在贺琇的右手边,一抬头就能看到这个有些瘦弱的青年皇帝。昭国这几代的皇帝寿命都不长,没有一个活过五十岁的。贺琇九岁登基,如今也不过二十七岁,但看他脸色苍白似雪,人也单薄如纸,一副先天不足的样,“英年早逝”这个词十有八…九会成为他未来的百科注解。不过比起李晏那个一月见不了几面的便宜皇帝老爹,贺琇可要和善多了,不仅没有什么皇帝架子,说话声音尤其好听。
  昭雍两国皇室本就是世代姻亲,贺琇的生母德安太后是雍国大长公主,也就是李晏的大姑母,所以李晏和昭国这一代的皇帝王爷之类的都是姑表兄弟。这一沾亲带故的,说起话来就亲近了不少。李晏看着年纪小,内里可是个十足的成年人,心思活泛,口齿又伶俐,三言两语就将这几个月的旅途见闻描绘地趣味十足。贺琇和大部分宗室子弟都未出过盛京,倒是听得入了神。周围的雍国使臣看着从前无甚出众之处的三皇子和昭国一众皇室贵胄相比也毫不逊色,原本还担忧他会怯场,此时纷纷安下心来。
  这时候,一曲雅乐奏毕,在更换乐器的当口,一人站起身,举起酒杯向贺琇、李晏等人致意,而后慢悠悠说道:“听闻雍国乃礼乐大国,诗文隆盛之邦,今看清宁王年不及弱冠,但言谈颇有大家之风,想来必定文采出众。只听曲实在无甚乐趣,小王这里请陛下旨意,叫诸人各为今日盛宴赋诗写文,也是一桩雅事。”
  李晏抬眼打量了几眼说话之人,只见这人约莫二十岁左右年纪,生得白白净净,颇为斯文,身上也是一身郡王服。宴席开始时有介绍过,李晏还记得,这人也是质子,是来自黎国的庆端王徐诚。黎国是紧邻着昭国的一个小国,跟雍国不能比,估计这位老兄非常擅长诗文,就想刷一下存在感,顺便让李晏丢个大人,也给雍国抹点黑。
  这人倒是一下子就找准了李晏的弱项:他根本不会作诗,就是想抄袭也只记得课本里学的几首古诗,特别长的那类也忘光了,哪里记得有什么是适合宴会上用的!李晏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没想到元祐帝还未开口,对面的信王先把筷子一摔,冷着脸说:“随意饮酒吃饭便是了,偏要弄什么风雅,本王便不会作诗,庆端王是否要将孤这般不识礼乐的粗人通通撵出去才好?”
  有人解围,李晏不由得偷乐。这信王从小习武,听说十岁就领兵了,而且深受元祐帝的信任,小小年纪就统领了昭国的京师禁军。让这样的武人写诗,根本是给人难堪嘛,而且此刻席上还不止信王一个武将,不少人看徐诚的眼神变得十分的不友善。
  见得罪了信王,徐诚脸色一白,贺琇就笑着出来打圆场:“信王生就这副直性子,庆端王切勿同他计较。十弟,你也记着和气些,下回再不可这样说话了。”呵斥的话不痛不痒的,摆明了皇帝根本没怪罪信王,徐诚只好满脸通红地坐下来,再不敢出声了。
  不需要做文抄公,李晏倒是很高兴,看到信王的冷脸也顺眼了许多,在信王看过来的时候还弯着眼睛回了个笑。然后信王竟然也回了他一个浅笑,虽然笑容很短暂,李晏觉得这人肯定是被自己萌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陌路已逝童鞋又扔了四个地雷,我会好好鞭策自己努力更新的!


☆、第七章 邀请,王府官,来客

  月上中天时宫宴才散了,这一顿温吞饭吃得没什么滋味,李晏念着前两日吃的野菌汤味道挺不错,回去让厨房做点来,再配点干的当宵夜。他如今也就这点小事能做得了主。
  从皇宫来到王府独居,并不意味着李晏从此就能任意妄为、独断专行了。内府有郑公公把持,外院诸事有一众王府属官处理,他这个十岁大的小王爷不过是个摆设,暂时没什么人将他放在眼里。不过谁要真想欺瞒他,将来肯定会吃亏的。
  回去的路上,李晏坐在马车里,马车里空间很大,早准备了热腾腾的茶水点心。外面几十名护卫层层围着,冯建功这个侍卫统领在宫里候了一晚,这会儿也丝毫不显疲累,尽职尽责地守在李晏的马车边。夜晚城里有宵禁,街道上已经看不到一个闲人,李晏也不再绷着王爷的架势,掀起帘子闲适地倚在马车的窗边,笑盈盈地跟冯建功闲聊起来。魏平和梁毅也骑着马跟在一旁,李晏也和他们聊了两句,又问他们何日回国,笑说:“劳累魏指挥和诸位兄弟一路护送,过两日小王做东,在府里宴请几位将军,替魏指挥和诸位送行。再备上五十坛酒,十头羊,五口猪,送去城外犒劳禁军的兄弟们,东西不多,也是小王的一点心意。”
  三皇子年纪虽小,可行事处处透着大家风范,那些个酒水肉食少说也得花费百多两银子,魏平忙替属下将士们向李晏道谢,连连说王爷太客气了。
  说话间,后面传来一阵“得得”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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