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明]重生之武宗记事-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蠲郎谋ㄓσ彩腔罡谩!�
朱佑樘倒是在旁静静听着,也不说话,只是脸色不太好看。听见张氏明显带有怨气的话,朱厚照直觉今天他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事。而且错在朱佑樘,不然张氏一定不会说这样一番明显指桑骂槐的话来,朱佑樘又是这般脸色。
在坤宁宫中用过饭,朱厚照自回慈庆宫。现在刘瑾依然管着朱厚照的玩器耍物,经过李广一事倒是彻底消停下来,做事也乖觉,他会玩会做人,宫中大大小小的消息都通,如今也多少得了些朱厚照的信任。
朱厚照让高凤把刘瑾叫来。刘瑾自然知道找他做什么。将今天宫中出的事告诉了朱厚照。
朱佑樘身边有个得力的女官姓周的,是周太皇太后的远亲。周慧侍奉皇上日久,见皇上待她尚好,起了不该有的念头。朱佑樘中午小憩时,她找了空隙脱的□□裸的躺在了朱佑樘的身边。当时张氏恰好炖了消暑的银耳果子冰镇了给朱佑樘送去,两人被张氏捉奸在床。朱佑樘今天发了好大的脾气,差点把徐慧给打死了,亏得张氏求情才免了死罪,如今关进诏狱里了。
张氏为周慧求情自然不是因为自己大度,她心中知道是太皇太后捣的鬼,这老妇不满她久矣。周家与张家同为外戚,利益冲突严重。虽然自己生了两个儿子,但皇家子嗣向来只有嫌单薄的。从哪一处看,周太皇太后都乐得给朱佑樘找个小妾给她添添堵。
而且朱佑樘身边侍奉的太监宫女无数,怎么会让周慧一个人就能找出空隙干出这种事来,可见后面是有人的。张氏留下周慧一条小命不过是为了拿住太皇太后的把柄罢了。
朱厚照只想着麻烦事怎么都一来一大片。前几日朱佑樘正为了广西瑶民的叛乱焦头烂额,今日宫中又出了这样的事,怕是麻烦极了。明天周慧的供词有了,不知又要起什么风波。
朱厚照躺在床上睡不着,又想起今天杜若的那个吻,脸上又发起热来,心中暗想他也不怕被人看见,如此辗转反侧到了三更才迷糊地睡了一会儿。
朱照厚自是在慈庆宫中歇息睡熟了,坤宁宫中依然灯火通明。偏殿角落里,张氏端坐在椅上,隔壁传来一声又一声的闷哼声。
☆、第十九章 弘治八年
“娘娘,已经三更了,歇息了吧。”碧月劝张氏道。
“那贱婢招了吗?”朱佑樘平时有早朝时在前面吃过午饭就回,没有早朝时三餐都会在坤宁宫,张氏从来不会给他送汤的。今天宫女红缨中午忽然念叨太子殿下喜欢喝前日的银耳果子汤,又说有上好的贡梨,让张氏熬了冰镇给朱厚照喝。熬好了,又在张氏面前念叨朱佑樘处理广西瑶民叛乱的事心火盛,让张氏把熬好的甜汤也给朱佑樘送一份,张氏才会去乾清宫,当场看到周慧勾引朱佑樘。
“娘娘,娘娘有没有想过……”
张氏见碧月欲言又止,问道:“想过什么?”
“也许红缨真的是冤枉的。”碧月与红缨一向要好,忍不住为她求情。“娘娘,红缨一向老实,不可能吃里扒外的。也许真的是意外,娘娘。”
“本宫才罚了皎月,你又来求情,不怕本宫降罪于你?”
看张氏发怒,霁月、碧月、素月等都下跪请罪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张氏知道他们姐妹情深,也不便责怪她们,挥手让她们起来,“起来吧。”几个人退下去,听到隔壁的闷哼声,心中焦急却没有办法。
时间慢慢流逝,隔壁的闷哼声越来越轻。碧月仗着平日受张氏宠爱,不顾姐妹的眼色就要冲上去求情。就在这时负责审讯的太监黎齐进来回禀,“回禀娘娘,那红缨就是不招。如果再审下去恐怕……”
红缨为人一向温顺老实,张氏见如今这样拷打都审不出来,想到红缨日常的殷勤小心,心中软了几分,“既然审不出来,就放了她吧。还没有结案,你们好生看管她,不许她离开自己的住处一步。今晚就到这里吧。”
黎齐领了旨,去了。碧月等人见红缨终于逃过一劫,喜不自胜,忙去服侍张氏歇下。
青幽宫地势偏僻,如今还在八月中,青幽宫却早已经冷了下来。细密的桂花在月光下偷偷开放,浓密的香味漂浮在空气中,更显馥雅。
“太妃,天凉了,再盖床薄被吧。”夜色渐凉,邵嬷嬷见邵氏还在半躺凉塌上观星,忙取了薄被来给她盖上。
“老姐妹,不中用了,我这眼睛也快看不见了。”邵嬷嬷和邵氏一起被邵太监收养,后来又一起进宫,情分非一般姐妹能及。
“太妃还没见过孙子呢,一切都会好的。夏太医,明天还要来给太妃复诊呢。”
“你也别叫我太妃了,如今只有你我相依为命还讲究这些干什么。”曾经君恩深重,她高高在上是除了万氏以外唯一的贵妃,如今人走茶凉,这深宫中最常见的不过就是寂寞孤老,“你也不要骗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药吃的再多也不过保住我这一条老命罢了。”
“太妃……”邵嬷嬷也觉得凄凉,尊贵的贵妃如今就窝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宫殿。“是奴才无用。”
“关你什么事,是我命不好。”邵氏的儿子兴王当年差一点就趁朱佑樘被废当上太子,只是没有成功。邵嬷嬷一直觉得自己命硬克的。“不知道儿媳妇什么时候给我,添个孙子。”
“王爷,王妃大婚一年了,太妃很快就能抱上孙子了。”
“希望如此吧。我也困了,把我扶进去吧。”邵氏慢慢起身,月光如水,眼前却一片模糊。心中想果然老了。自己也不知道能否熬到再见到两个儿子那一天。昨天偷偷接到大儿子的信,说日子还不错,藩地也太平。邵氏听说那印刷机不错,心中盘算着是不是为大儿子也购几台去,讨好那些文人。名声对藩王最重要了,要好好经营。
邵嬷嬷服侍邵氏洗漱完换完衣服睡下后,才在床边的榻上躺下。
“那个红缨可靠吗?”邵氏问,虽然她现在幽居深宫,但她儿子都争气孝顺,手上也颇有些钱财。有钱能使鬼推磨,即使当年权势已成烟云,她自然也是能做不少事的。
“咱们只是写了张纸条而己,即使她招了,也查不到我们头上。”邵氏在清宁宫中的内线一知道周太皇太后与周慧的计谋,她就打了这个主意。正好手中有红缨私通侍卫的证据,才有今天中午那一幕。
“那红缨也是个痴情的,为了情都能做到如此己经不易了。世间难得有情人啊。”红缨帮她做了件好事,她自然乐自帮她说话。如今自己母子几个不得相见,如何能见得朱佑樘开枝散叶。依她看朱佑樘断子绝孙才好。
“太妃就是心肠太软,这种背弃主子的奴才就该乱棍打死,今天她能这样做,明天就能那样,有一天她就能谋害主子。” 起身为邵氏把被子细细盖好,邵嬷嬷将暗淡的烛光吹熄,“张氏不会善罢甘休的,太妃看吧,明天又是一场好戏。”
“我自然知道,睡吧,今天你也累了。”邵嬷嬷听了邵氏的话,也不说话慢慢睡了。
邵氏一个人躺在床上,八月蚕丝被凉悠悠的,邵氏的心中却烧的火热。
周太皇太后是三朝老人前朝后宫威信深厚不是善茬,张氏六宫独宠,不知道两人相争,何人能更胜一筹。她这个渔翁不知能得利几何。
心中谋划了一番,又想起前日让人在外面做的那一套掺了铅的琉璃骏马偶人,要差人给朱厚照送去才是。听说朱厚照十分喜爱各种小玩意,这些琉璃骏马偶人,最好能讨他开心才是。
还有张氏的宫中的红缨还有大用,该让人好好和她的情郎搞好关系。
紫禁城中的三人在星光的慢慢睡去,只是宫正司彻夜灯火通明,清宁宫中有人也彻夜未眠。
张氏第二天一直睡到辰时初刻才起,正梳洗间,就有宫正司的人来回禀周慧触犯宫规的事。张氏心内着急,也顾不得带上假髻,匆匆让素月挽上一个桃心髻就去见来人。
到了书房一看居然是宫正司副司正常芳。常芳是周太皇太后一手提拔的,如今宫正司让她负责这件事,到底是何态度自然一清二楚,张氏心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张氏到底是皇后,心中不舒服也不会表现出来,依然镇定自若的模样。见常芳向自己行礼,笑笑让她起来。
“常侍中几日不见,身体可好?”常芳是正四品的女侍中,张氏才称她为常侍中。
“谢谢娘娘关心,微臣身体很好。不像刘尚书,昨天晚上一不小心就着凉了。圣上仁心,今天上午还特意赐药。”常芳是周太皇太后的心腹,又是四品的女官,自然有嚣张的资本。刘琼琚是万贵妃去后的宫正司司正,是正三品的女尚书。
“这样啊,霁月。”张氏只当自己没听见她的嚣张气焰,“把前两天新进的贴头的膏药给刘司正送去,希望她早日康复。”素月称是去了。
“不知昨晚那周慧审的如何了,宫正司能否给个说法。”张氏端起茶来细细品尝,是积年的步日(普洱),茶汤浓香,茶杯正好掩饰了张氏苦涩的笑。
“那周慧自然是招了,是她心怀不轨,趁圣上午歇行不轨之事。”常芳笑得灿烂,“在宫正司她已经签字画押。人证物证俱在,按旧例是要乱棍打死,抛出去。如今正等着娘娘的视下。”
“这件事不急。”张氏纤纤玉手握紧茶碗,青筋必露,她轻呼一口气,将茶碗轻轻放下,对常芳笑道。“不知今天的茶可对常侍中的胃口?”
“陈年步日(普洱),千金不得,当然好茶。”
“本宫倒觉得一般般,不过是仗着年岁大而已。”张氏将茶杯慢慢端起,“什么西湖龙井,六安瓜片,君山银针不是都不错。这步日出身蛮夷,不过是因为有些人不懂欣赏,将老当宝而已。只是不知道,这步日茶要是不得上宠结果如何。”说完顺手一滑,整杯茶都摔下去,茶杯直滚到常芳面前。
“唉,最近精力不济,手上没力气,不小心把茶杯摔下去。常侍中,你不会介意吧。”张氏终于扳回一点,心情好了些。
常芳听了她的话,脸上的笑再也坚持不住,勉强笑道:“当然不会。”
张氏摸摸头,假装说道:“这群奴婢笨手笨脚,吵得本宫昨夜睡不着,本宫身体不舒服,就不留你了。”唤道,“素月,送客。”
常芳见张氏这样说,起身道别:“那微臣告辞了。只是还请娘娘,早日下懿旨,周慧的事宫正司也好办事。”说完想起什么又问道:“不知红缨去了何处?听说昨日她触怒了娘娘,还请娘娘将她交给宫正司处理才好。免得这坤宁宫里有些人不知道规矩,动了私刑。”
张氏听了解释道:“那红缨只是做事不谨慎摔了一跤而已,暂时不能起床。并不是触怒了本宫。想来是不知哪个宫女又在常侍中面前嚼了舌根。”
常芳知道她撒谎,“那就好。只是红缨伤了,微臣与她有一面之缘,原该是去看望的,只是宫正司事务繁忙,还请素月帮我问声好才是。”
素月答应她,才送她去了。
☆、第二十章 弘治八年
朱佑樘踏进宫正司时,周慧窝在那里一动不动。昨天如花一般的人,今天就枯萎下去。她的左右手受了拶刑手指肿胀己经动不了,裙子被血污脏坏,乌黑发亮的头发杂乱不堪。
听到脚步声,她哆哆嗦嗦地朝角落里爬去,嘴里发出呜咽地轻泣声。她背对着朱佑樘,似乎只要是这样,就能躲避自己即将凋谢的命运。
宫正司不同于一般监狱的,里面关押的都是犯错的内侍宫妃,自然比其它地方要体面些。但到底是监狱,自有一种阴森之气;沉闷冰冷的空气中弥漫着臭味。朱佑樘觉得有些冷。陪着他的是刚刚在常红口中还病着的刘琼琚。
“老规矩,皇上身边的体面人是不动脸的。”刘琼琚虽然是张氏的人,但并不妨碍她对朱佑樘效忠。
只顾躲闪的周慧才反应过来是朱佑樘来了,忙拖着手脚蠕过来。哭喊着,“皇上,冤枉啊,冤枉啊。”她的喉咙昨天己经哭哑了,如今扯着嗓子喊,声音粗砺恐怖如厉鬼一般。
朱佑樘这才看清往日端庄贤惠素有才气的周慧周掌书。曾经的单凤眼哭的又红又肿,嘴唇咬的青紫可怖,昨日未褪的脂粉混合着灰尘被泪水汗水冲刷出一道一道的乌迹。哪里还有以往的高贵美丽模样。
“冤没冤枉你比我清楚,朕只问你一句,你是为太皇太后做事还是为朕做事?”朱佑樘完全没有想到周慧居然会这样做,他一向信任周慧。明朝宫女女官是不会被放出宫的,前脚他还盘算着让张氏给周慧指一门婚事,后脚她就做出这种事来。
“奴婢从未给太皇太后做过事,奴婢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做出这等糊涂事。”悔吗?她自己也不知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哪个女儿不想要这样一个夫君。她只是羡慕张氏而己,小门小户之女上不得台面,如何配得上这样优秀的朱佑樘。“奴婢只是心悦皇上,并不想害皇上。”
朱佑樘心中不是滋味。周慧侍候文书笔墨,从他只是个刚刚登基的毛头小子一直到现在,萍水相逢之人也有半分香火情,何况他们这样朝夕相对,他一直待周慧不薄,哪想周慧对他居然有这样的心思。
“奴婢知道自己配不上皇上,但奴婢从未有背叛皇上之心。”周慧心中只有满满的恨,恨那张氏,恨那妒妇。如果没有张氏,即使朱佑樘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凭两人的情分,凭自己与太皇太后的关系,自己何偿不能做朱佑樘的女人。
“错了,就是错了。”朱佑樘叹道。
“不,奴婢没有错。错的是那个妒妇。是她容不得其他妃嫔,是她纵容张家跋扈,是她溺爱太子殿下,二殿下。……”刘琼琚听她开始胡说,马上让人把她嘴给堵了。谁知才受了严刑拷打的她居然有力气挣开众人,扶着囚房的木柱大喊道,“有此恶妇,陛下子息必绝。”尤其是最后一句听得众人毛骨悚然。
绑她的嬷嬷见她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也顾不得体面,把她猛地扒开,一块臭布巾就塞进了她的嘴里。
自己亲近之人对自己最爱的人评价居然是这样。朱佑樘既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战,又觉得莫名伤心,撂下一句“不知悔改”任由身后挣扎的声音,再不看周慧一眼,挥袖而去。
与牢中阴森不同,外面阳光明媚。朱佑樘回望这座紫禁城角落里的建筑,心中空茫。
“皇上,罪奴周慧有大不敬之语,该五马分尸。”刘琼琚不敢看眼前的帝王,刘琼琚进宫己经三十年,见过成化皇帝的荒淫与对万贵妃的忠诚,在她看来朱佑樘这种独宠中宫的行径完全是不解的,当然作为一个奴才,自己的主子被皇上独宠当然是好事。
“赐她杯毒酒吧,给她个全尸。”朱佑樘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周慧挣扎的痛啍声。“悄悄把她埋了吧。皇后那里你自己惦量着回吧。”说完再也不想在阴森的地方待了,径自离去。
后面就有掌刑狱的女史问那周慧到底如何处理。
“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她不耐刑罚暴毙了,尸体丢到乱葬岗去了。今天狱中的人嘴巴都管好了,如果泄露出去,大家一起死了干净。去吧。”
朱佑樘离开宫正司往清宁宫去,还未到门口就见周太皇太后身边的余嬷嬷捧着太皇太后金宝盘龙纽跪等在过道上。余嬷嬷是当年也是亲手照顾过朱佑樘的,朱佑樘自然不敢怠慢。让众人停轿,起身去扶她。
余嬷嬷站起身来,意味深长的看了朱佑樘一眼,端正铺着黄缎放着盘龙纽的托盘,正声道:“皇上乃九五至尊,身份尊贵,万万人之上。只是如今皇上以孝治国,太皇太后让老奴问皇上心中可还有太皇太后这个祖母?”
“祖母庇朕于危难之中,又养育朕数年,恩情深重。乌鸦有反哺之意;羔羊有跪乳之恩。朕自然不忘祖母之恩。”虽然周太皇太后也有自己的小算计,但朱佑樘知道大多数时候周太皇太后都是为自己好。他登基后,多方找寻,也没有母亲娘家的消息,一腔孺慕之情都回报在了太皇太后周家和皇后张家身上。如今两家闹得不愉快,他作为一个皇帝居然夹在中间难做人。
“皇上大德。太皇太后说既然皇上还认她这个祖母,就请皇上步行去见她。”说完将托盘高举,“此乃太皇太后懿旨。”
朱佑樘心中烦躁,一个又一个,张氏只不理他让他自己处理,如今太皇太后又拿身份压他,自己忙于国事已经焦头烂额,这件事他没有任何错误,还要来处理这种事情。两个女人将后宫搅得翻天覆地,谁都不愿相让一步,难道自己对她们的纵容真的错了吗?
蒋琮见朱佑樘头上除了汗就要来擦,朱佑樘不耐烦的让他退下。朱佑樘心中种种念头闪过,望着清宁宫一步一步得走进去。
进了清宁宫正殿,只见周氏并未像平时那样身着礼佛的青衣,而是身穿翟衣端坐在大殿之中。
朱佑樘拱手见礼对她问安道:“祖母近日身体可好?”
“皇上还知道有本宫这个祖母”周氏笑道,“皇上难道不去哄媳妇吗?“
“朕不知祖母何意?”
周氏见朱佑樘如此回护张氏,瞄了朱佑樘,笑得愈加稳重:“这民间有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老身不明白,皇上既然以孝治国,怎么到了皇上这里,三岁小儿都知道的话,皇上却不懂了呢。”
“朕已有二子,面对朱家列祖列宗,无憾。”
周氏是看着朱佑樘从一个瘦猴长到如今这幅模样,曾经的孩子长大了,自己也老了。人最是健忘,如今她还在,别人还给几分面子,可是她死了呢?她的儿子,她白发送黑发人已经去了。她的孙子如今贵为王爷、皇帝,她自然也是不用担心的。可是她的兄弟,侄子,侄女呢,她去了,他们又该如何呢。
“当年万氏皇上是深受其害的,如今皇上又要再为我朱家再添一个万氏不成。”
“万氏虽然不慈,朕却不能不孝,朕不敢议论庶母。”朱佑樘自然知道她是拿张氏比万氏。万氏为害后宫,张氏虽然有些小脾气,但是贤惠淑良,母仪天下,两人如何相比。朱佑樘也不能直说,隐晦的驳回。
周氏听了朱佑樘的话,反而笑意更深,让身后的宫女,将她的佛珠递给他,她细细掐珠把玩起来,再不说话。
周氏不说话,朱佑樘也不着急,跟着她耗。殿中一时静默无语,只有周氏拨拿念珠的声音。
不知过了几刻,余嬷嬷脚步杂乱的闯进殿来,见殿中众人无一说话,急忙忙跪下禀告:“太皇太后,皇上,周女官她……她不堪刑狱,刚刚去了。”
周氏一听,拨念珠的声音也停了,笑道:“好一个张皇后,果真贤良淑德,连一个小小的嫔妃都容不下。”边说声音愈见激动,“果真贤良,果真贤良,不知这天下女子何人能与她相比,是我朱家的好儿媳,是我大明的好国母。”最后竟是拍着桌子说的,蜜蜡的珠子啪啪的打在桌面上,最后竟然崩裂了。
“周慧乃罪奴,心怀不轨,企图对朕不利。朕念在她伺候朕多年,从轻处罚。便不追究她的家人。”朱佑樘也不管周氏的暴怒,“祖母大概是老了,周慧只做了六品的掌书,怎么也能算嫔妃?祖母又何来不容之言?”
周氏将手中半节珠链轻放在桌上,面无表情的说:“周慧伺候皇上十二年,皇上真的是一点旧情也不念吗?”
周慧是太子潜邸时的老人,从一个小丫头就被当时的周太后派去伺候朱佑樘。十二年的相处自然有些情谊,但这份情还没有能深到能让朱佑樘忍受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周氏见朱佑樘不出声,叹道:“皇上也长大了,看来我真的老了,惹人嫌了。”说完站起来,“周慧是个好姑娘,此事是祖母一厢情愿,还请皇上赏她一口薄棺。皇上政务繁忙,我也累了,皇上请回吧。”
☆、第二十一章 弘治八年
周氏已经是快七十岁的老人了,坐着时看上去依然是雍容华贵的太皇太后,站起时佝偻的背部却遮掩不了暮气。朱佑樘心中酸楚,两位母亲都逝世后,是祖母一手将他抚养长大,没有祖母哪来的今日的他。
“祖母,孙子已经长大了。为君为夫为父,孙子有自己的苦衷。”朱佑樘直挺挺的跪下去,对着周氏磕了一个头,“只要周家没有谋逆大罪。”
朱佑樘站起来,定声承诺道:“朕保他们一生富贵。”
周氏脚步顿住,眼泪划过眼角。
“孙子还有事,祖母请保重身体。”说完转身离开。
“太皇太后!”余嬷嬷见周氏摇摇晃晃一副要倒下的样子两步上去扶住她,“娘娘,这又是何苦。娘娘原本就是为了皇上好,直说就是,何必闹得这么不愉快。”
“皇上大了,你看他那副样子,难道我直说他就会信我?”周氏颤颤巍巍的坐下,“况且我的确也是有心为周家盘算。如今也好,闹开了,他们也不必再来求我。只是可惜了周慧,多好的一个姑娘。”
余嬷嬷细心服侍周氏将凤冠取下来,皱眉道:“老奴说句公道话,太后也别怪我。周家那起子实在太过分了,即使是正经皇亲国戚,圈地这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