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孤啸绝岛-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萧玖指着那黑墙院落问,“那里又是干什么的?以前没见过。”
“是蒋夫人建的。”彭孤儒面带疑虑地扫了秦颂风等人一眼,终究继续说了下去,“前些年,你几个哥哥相斗,手下人误杀了女人和孩子,于是蒋夫人做主修建那座院落,带着所有愿意跟着她的成年女子和不满十二岁的孩童入住,闭门不出,只容许外人独自进去和妻子团聚。现在岛上混乱,多数女人都躲在那里。”
萧玖道:“听起来很有意思。”
“你若要进去,去门口说一声即可,”彭孤儒的目光再次扫过季秦二人,“只是这两位虽然远来是客,但蒋夫人不许任何成年男子轻易入内……”
“不急,我们先去找宋叔。”
“你五哥就在家里,”彭孤儒指向那红墙的院落,“离别多年,他很想见你。”
萧玖一笑:“我还是先拜见长辈,再见那个山大王比较好。”
<二>
彭孤儒微微皱眉,却没言语,面向萧玖后退两步,施展轻功直奔那红墙院落而去。
萧玖等他消失在门内,先向北、再向东,绕过洗心湖,穿过湖东面的民居群落。那些民居依从山势而建,每个人家附近的土地上都见缝插针地种了许多菜。
四人从菜地的空隙间穿过,不曾停留;岛民们都闭门不出,好奇或者疑虑的眼神从窗子的缝隙里遮遮掩掩地射出来。
越向东,山势越险峻,渐渐地,不再有民居和菜畦,地面上只剩下丛生的杂草,以及杂草掩盖下一条被人踩出来的羊肠小路。小路越是向东,地势越险,最终进入了洗心岛东部那些形状诡异的山中。
山路扭曲险峻,仅容一人通行,一路翻过几座山头,前方终于出现几座稍微“粗壮”些的山,山上有一些石洞错杂排布,洞口都安着门,显然是有人居住,看来里面便是天罚派掌刑宋钢了。
萧玖踏上陡峭的山路,径直进入最低的那个山洞。她抬起苍白的手,轻扣洞门,未上锁的门立刻自行开启。
光从门外投进门内,照亮了正门对面的一把靠椅。靠椅上坐着一个须发花白的男子,坐姿威严,脊背笔挺,仿佛一个正在检阅兵士的将军。
他的脸僵硬铁青,仿佛皮肤裹着的不是肌肉,而是铁块铸成的人脸之形。
“宋叔。”
萧玖用刚才和彭孤儒见面时同样的姿势抱拳,同样的语调问好,只是把彭字换成了宋字。
天罚派掌刑宋钢,是柏直的父亲,也是宋老夫人的儿子。季秦二人同时留了神。
宋钢不像他的母亲宋老夫人那样圆活生动,也不像他的儿子柏直那样热血激昂,他仿佛很有威严,又仿佛只是空具一副威严的躯壳。他张开僵硬的嘴,用僵硬得如同多年没上油的织机一般的声音说:“宋钢拜见掌剑。”
说话的时候,他全身除了下巴纹风不动,毫无“拜见”的敬意:“掌剑要是想处死罪人,我就为掌剑开路;要是想给你四哥求情,就请你先处死我。”
“可惜我两个都不选,只想看看你们的证据。”萧玖道。
宋钢冷笑:“希望你别像蒋夫人一样,穿凿附会给你四哥脱罪。你三哥才是她亲生的,她不但不急着报仇,还给别人的儿子脱罪,岂不是疯了?”
萧玖眉峰一挑,似乎想嘲讽回去,然后她回过头看了孙呈秀一眼,在触及孙呈秀的一瞬间,目中寒芒敛去,显得温和了许多,连语气都不再尖锐:“你的儿子,宋柏师兄,曾经……”
“前因后果我都已经听说,”宋钢仓促地打断萧玖的话,“人死如灯灭,不用再提。”
他的语气却没有他的言语本身这样冷淡,任谁都能听出,他不是不想提,而是害怕提起来自己会失态。
仿佛为了遮掩,宋钢僵硬的目光缓缓在萧玖脸上转了一圈,略带关怀之意道:“你和以前判若两人,听说,你多年不曾成亲,也没有朋友——”
“谁说我没朋友,”萧玖指着身边的人,“他们三个都是我的朋友。别再废话了,我要看他们对质的记录,我总该知道自己的哥哥是怎么死的。”
宋钢扫了秦颂风等人一眼:“有的东西,不方便外人观看。”
“既然有脸自相残杀,为何没脸给外人看?”萧玖针锋相对。
沉默良久,宋钢终于甩出一沓写着密密麻麻蝇头小字的纸:“就在这里。”
纸上,是上官叁被杀、上官肆被认作凶手的全部经过。
<三>
去年此时,上官三兄弟每人带着三个最信任的护卫,去陆上分头寻找适合藏身的所在,顺便也学习如何在陆上过正常人的生活、不至露出破绽。彭孤儒和宋钢随行。三兄弟的行程都要知会彭、宋二人,但三人之间互不知情;彭宋二人有时候单独行动,有时去找他们了解情况。
谁也没想到上官叁一名心腹已经投靠上官肆,把上官叁的行程源源不断地报知上官肆。
一开始他们相隔甚远,但是最近三兄弟都到了永平府,准备一起讨论谁找的地方更好。上官叁生性敏感,自从踏入永平府便有不祥的预感,他通过天罚派内部的传信渠道,请求彭宋二人和亲生弟弟上官伍来陪着他。
当日,他手下的叛徒利用英雄镇上的小乞儿将他的求援之举通知给上官肆,就在次日凌晨,平安寺里血流满地。下午彭宋二人和上官伍收信赶到时,只看见了五具尸体——上官叁,上官叁的三名护卫,以及上官肆武功最高的那名护卫。
出事的时候,上官肆和其他两名护卫正在桃花镇宿娼。上官肆承认他在监视上官叁,但他说自己并无杀人之意,纯属护卫自作主张——上官叁处事还算宽仁,但由于洁癖的缘故脾气很差,的确得罪过不少人。
可惜上官肆无法解释自己明知一个护卫不见了,为何不但没去寻找,还继续在桃花镇吃喝玩乐。
宋钢认为证据确凿、罪无可恕,想要当场杀死上官肆抵命,彭孤儒却顾忌上官判只剩下两个儿子,想要留他一命。二人争吵一夜,次日在路上还争吵不休,上官肆另一名护卫趁机逃脱,挟持了铁蛋,想要用铁蛋来逼迫彭宋二人放人。
彭宋二人忙着争吵,上官伍忙着劝架,根本没发现异常,等到发现异常的时候又追错了方向,事后回去打探,才听说险些连累了那个作证的孩子。
季舒流眼睛盯着纸上最后一行字,翻回去又看了几次,假装无意识地握住了秦颂风的手。
他感觉有些冷,因为在这里根本找不到一个有空杀害潘子云的人,然而潘子云的“天罚派上”四个字岂会毫无来由?
萧玖皱着眉道:“四哥有三个护卫,一个刺杀三哥的时候同归于尽了,一个挟持小孩子被杀了,还剩一个。这人在哪?”
宋钢道:“在地牢里,你可以去问,但事涉家丑,外人不得进入。”
☆、舍命
<一>
这一次萧玖没再坚持带着其他人进去。
孙呈秀留在地牢外面等待着萧玖,季秦二人问了岛上的禁忌之后,便离开此地,悄悄潜行到岛上居民聚集之处。
此地和普通的乡间民居并无区别,唯一的特别之处就是几乎只有男人,没有女人和孩子。女人和孩子已经被蒋夫人保护在那铁桶一般的高墙之内。
这里的男人分为两种,一种头上戴着黑头巾,步履矫健,目中精光闪烁,显然身负内功,是天罚派传人;另一种头上戴着白头巾,虽然也很是健壮,但最多练过些不入流的杂乱武技,是当年那群海风寨罪人以及他们的后代。
三十年的海风砥砺也不足以将他们融合在一起,无论四十以上、当年乘船从陆上来之人,还是三十以下、生在岛上之人,白头巾只和白头巾在一起,黑头巾只和黑头巾在一起。
男人们聚在一起,有时候并不比他们所鄙视的三姑六婆高明到哪里去,许多人喜欢胡侃谣言,炫耀自己耳聪目明。此刻,季秦二人便刻意隐藏在树丛后,遥遥偷听岛上的男人们七嘴八舌地揣测萧玖归来的目的。
他们这才知道岛上的“白头巾”对上官判几名子女的称呼十分奇诡,男的叫做王子,萧玖则叫做王姬,如此“复古”,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主意。萧玖所说不要笑出来,想必指的便是此事。
秦颂风没笑,季舒流却笑得使劲抱住他抑制身体的抖动。
有人说上官叁死得悲惨,“王姬”为上官叁复仇而来;有人说上官肆杀人的证据并不确凿,她是为上官肆申冤而来;还有人说她根本是嫉妒上官伍即将获得王位,为自立成女王而来。
“这群人,都想歪了。”一个高个子白头巾青年对两个白头巾同伴说,“王姬哪有这么多闲心?别忘了她是个女人,正在急着成亲的年纪。我老婆已经从太后的护卫那里打听出消息了,才刚传给我——她这次回来就是因为要成亲了,带上老公拜拜祖宗的灵位。”
“一共来了两个男的,哪个是她老公?”一个方脸的青年问。
“当然是那个年纪大的,”第三个青年的薄嘴唇刻薄地一撇,“蠢的你,王姬再美也是个将近三十的女人,哪有嫁给十多岁的毛孩子的道理?”
季舒流早习惯了被人认小几岁,不以为意,凑在秦颂风耳边道:“我只娶年近三十的貌美男人……”
秦颂风目不斜视,手偷偷伸到季舒流腰侧掐了一下:“别打岔。”
只听那方脸青年不满道:“行,就你聪明!那你说,那个小的跟来干什么?”
之前“泄露秘闻”那个高个年轻人大笑道:“你们两个都猜错了。”他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告诉你们吧,两个都是,大的那个是正夫,小的那个是侧夫。”
“扯淡!”另两个青年齐声道,“女人怎么能嫁二夫?”
“王姬是一般女人吗?你们也称个王试试?小心你们的脑袋。”高个青年两手一抬,分别拨拉歪了另两人的脑袋,“实话告诉你们,陆上皇帝老儿的公主,也都得娶好几个男人暖房,只是怕传出来引起民间的淫…妇效仿,才瞒着老百姓。”
“那你又是从哪听来的?”薄嘴唇青年眼睛一斜。
“我不是有个舅奶奶从前在皇宫里当差吗,都是她传出来的。古时候就有个什么公主,娶回三十个面首,因为太贪多瞒不住,才教人知道,写进史书里。一般的公主只能娶个三五人……”
“七哥,就是送给你爹一套宫里流传的春宫图的那个舅奶奶?”方脸青年舔舔嘴唇,“这一招要是放在咱们岛上多好,一个女的嫁给好几个男的,再也没人娶不上老婆了。”
“你这就是做美梦了哈!”高个青年满脸不屑,“女人争风吃醋都能闹出人命,男人争风吃醋起来还得了?不砍断你的脖子,也得砍断你的命根子。说实话,咱们这些‘白的’,一辈子都别指望打过那些‘黑的’……”
季秦二人莫名当了回王姬的面首,相对闷笑不止,一回头,忽然发现萧玖已经离开了宋钢那边。她和孙呈秀一起,由一个矮小的带剑女护卫引领,走向洗心湖畔,似乎是要去探望那位蒋夫人。
<二>
蒋夫人单名一个苇字。她建立的黑墙院落,守卫如铁桶一般森严,所以岛上的人就称之为铁桶。
季秦二人站在洗心湖畔的高地上,远远看着萧玖、孙呈秀和那矮小的女护卫一同走向铁桶正门。
黑漆漆的大门打开一道缝隙,一个有年纪的女人从缝隙里缓慢地走了出来。
她并没有穿什么奇怪的装束,只是衣料比岛上普通人稍好一些,宽松的外袍掩饰不住干瘦的四肢;头发多数还是黑的,但白发也占据着相当的分量;远处看不清长相的细节,只能看出她的脸很小,眼睛很大,双眼格外引人注目。
她一现身,女护卫就十分恭敬地弯腰抱拳,萧玖也远远施了晚辈之礼,看起来她应该就是蒋苇本人。
蒋苇默默还礼,站在门口等着三人过去,但女护卫忽然表情诡异地往洗心湖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踮起脚在萧玖耳边说了句什么,又看看孙呈秀,好像有什么事不方便给外人知道。孙呈秀便往旁边让了让,萧玖被女护卫拉着,往湖畔的方向走出数步。
蒋苇面露疑惑之色,踏出门槛之外,目光随着萧玖和女护卫转动。
远处天空中的一片暗云挡住了太阳,渐渐向岛屿的方向逼近,周围的光越来越暗,萧玖和女护卫落在地上的影子也越来越模糊,一场大雨好像即将侵袭而来。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黑色的高墙背后突然升起两张弩机,所有利箭全部向萧玖和女护卫二人射去!
萧玖猛力推开女护卫,然后身形一晃,人像鬼影一样向侧方飘开,从几支箭的缝隙中穿过,衣角都没划破,长剑出鞘时,人已经躲在旁边一块高大的石头背后。
直到此刻,蒋苇的一声惊呼才脱口而出,回头对着门内喝道:“里面怎么回事?”她拔出了腰间一把约与小臂等长的刀,不过从握刀的姿势来看,她不曾练过武。
孙呈秀刚才所站的位置离墙不远,剑雨一来,她就冒险蹿到墙根下。蒋苇惊呼出口之际,她已拔出长刀,毫不犹豫地闯入门内。黑色的高墙里立刻传出兵刃相交的动静,箭却不再射来。蒋苇站在门槛外,扳着大门的边缘作为掩护,观察里面情形。
刚才箭矢射出的时候,那女护卫被萧玖推到湖畔,险些落入水中,她最后一刻原地卧倒,才堪堪停在水边,只沾湿了半边的裙摆。女护卫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远远问萧玖:“阿玖,你伤到不曾?”
萧玖摆摆手,从巨石侧面绕出来,微微蓄势,准备冲向大门。
墙内的兵器声却缓缓停下,显然胜负已分。女人的说话声从里面传出来。
有人报告:“夫人,刚才放箭的是小井和老胡!”
有人怨恨:“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有人惊呼:“他自杀了!”
一个年轻女人绝望地哭嚎:“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去年才和他成亲,这一年只见过七面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萧玖微微松了一口气,放慢脚步走向大门。
在她背后一座小山头上,一团树叶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露出一个全身缠满枝条的人的形状。那人利落地抬起手,拨动弩机的机关。
箭射出的一刹那,他向后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这架弩机的威力,绝非黑墙上那两架可比。
“小心!”季秦二人都看见了那一幕,一边冲过去准备制住那身缠树叶的人,一边出言提醒。
声音落地时,箭也已经射到萧玖背心,萧玖当即滚倒,箭没射中她,却穿透她的衣角,深深钉进地上。
身缠树叶之人早又同时射出两箭。萧玖撕掉那片衣角,尚未起身站稳,箭再度近在咫尺。旁边的女护卫突然大喝一声,将自己的身体挡在了萧玖面前。
一支箭射进她的右肩,一支箭射进她的左腰,全部透体而出。
女护卫很年轻,大概只有二十上下。年轻的生命随着鲜红的血不停地流出她的身体,她现在虽然还活着,但是很可能马上就要死去。
萧玖迅速抱起矮小的女护卫,躲过随之而来的几支箭,蜷在湖畔一块巨石之后,抓着怀中的女护卫道:“你……你撑住!”她大概是今生第一次被人舍命相救,总是饱含嘲讽的声音竟然显得有些慌张。
此时,秦颂风正拉着季舒流的手臂在山势险峻处飞跃,冲向放箭人所处之地。放箭人回头看见他们身影,似乎吃了一惊,不再追击萧玖,而是向他们这边射出几箭,然后夺路而逃。
季舒流侧身躲开一箭,疑惑道:“他为何逃得这么快……”
可惜,他的疑惑来得太迟了。
那身中两箭的女护卫在萧玖的怀中发动了真正的最后一击。她腕底暗藏的匕首,毫无阻挡地刺进了萧玖肋下。
谁会防备一个刚刚为了救自己身受重伤,已经濒死的人?
白刃进,红刃出,萧玖踉跄一下,依然有些发怔,竟然没能及时松开她。
重伤的女护卫扔掉匕首,双臂死死钳住萧玖狠狠一晃,将萧玖坠倒在地,她就这么抱着萧玖,滚进了洗心湖。
☆、狂怒
<一>
秦颂风当机立断,放开季舒流的手,对季舒流指了指射箭人逃走的方向,示意此人由季舒流对付,然后侧蹬一下山壁,腾空而起,划出一道弧线,头朝下坠进了萧玖的落水之处。
孙呈秀闻声从大门里跑出来,蒋苇同她解释了什么,她左右张望一下,随后也纵身入水。
季舒流情急之下将原本不入流的轻功发挥到极致,迅速跃到射箭人刚才站立的山头上,一路追赶。可射箭人全身缠绕的枝叶原本易于隐蔽,在山势起伏之间转几个弯便逃出季舒流视线之外。季舒流顺着地上的蛛丝马迹穷追不舍,前方骤然开阔,出现一个足迹杂乱的平台,周围摆着许多没开刃的剑,这显然是天罚派弟子练武之所,而且近日还在使用,附近四通八达,那逃远的射箭人经过此地,再无足迹可循。
但追击射箭人主要是为了防止他重新冒出来放冷箭,既然他跑得远了,季舒流也便原路返回,匆匆从山壁上攀爬下来,奔向萧玖落水之处。
临到岸边,他忽听脚下响起吱嘎一声,好像什么机关被触发了。
他眼角一跳,莫名感觉到某种危险。很快,孙呈秀从水里露出头,剧烈地喘了几口气,不顾散落的湿发遮住眼睛,慌张道:“有个……有个铁闸挡着,我过不去!”
不等季舒流发问,她冷静下来,拨开脸上湿发,自行说出前因后果:“下面的湖壁上有个洞口,那个女人拖着阿玖钻进去,二哥跟进去救人,我跟在最后。那个女人突然发动机关,弹出一个铁闸封死了去路,正好挡在我和二哥中间。”
季舒流脸色微变,几乎显得有些狰狞:“洞里是空的,还是灌着水?”
“洞里是个从下往上的斜坡,到铁闸那里已经没水了。”
没灌满水,一时就淹不死人。季舒流心中的惊怒微缓。
蒋苇小跑着过来,低头问水里的孙呈秀:“你说的洞,洞口是不是在水面以下一丈五尺左右?”
“差不多。”
“还看见别的洞不曾?”
“没看见。”
“那——你们肯不肯信我的话?”蒋苇的眼神很冷静,在夕阳返照的微光之下发亮,一时令人忽略了她眼周爬满的皱纹,“我和你们素昧平生,在你们眼里可能暂时洗不脱嫌疑,但是事态紧急,容不得我慢慢自辨。”
孙呈秀手撑岸边,从水里跳出来,寻常的青年女子浑身湿透难免害羞,她却似已经把这些杂念忘光了,毫无遮掩的动作,大方地冲蒋苇抱拳道:“前辈请讲,阿玖说过她信你。”
蒋苇的眉尖一颤,缓缓道:“好,长话短说。三十年前,我住的这里曾是岛上未嫁女子聚居的地方,有个盗墓贼出身的人自认为娶妻无望,耗时数年,从后山挖出一条通道,想要潜入此地图谋不轨,只是途中算错了,不小心挖到湖里,正好在湖里留下一个洞口。”
孙呈秀眼前一亮:“所以你知道这个洞的出口?”
“我不认得,但宋钢应该记得,据说入口在后山悬崖一个地势很险峻的地方,一定要轻功、水性都不错的人才过得去。”
季舒流问:“那个盗墓贼在哪?”
“早已病死,至死没娶妻子,没留下后人。”蒋苇略一思索,“我也叫我手下人就地挖土,两手准备。”
“多谢前辈!”孙呈秀一抱拳,大致说清洞口位置和地道走向,便要离去。
蒋苇道:“等等,”拔下头上一支发簪交到孙呈秀手上,“这座岛上听我话的人不多,但你拿一样我的信物,总比什么都没有强。你们去找宋先生,我叫人去知会彭先生。”
<二>
太阳被云层遮盖,天色灰暗,虽然是夏日,海风依旧寒凉。
孙呈秀和季舒流向着后山狂奔,蒋苇派出的信使早被他们远远抛在了身后。
他们先是到了宋钢的住处,可叫了半天门都没人回应,仔细倾听,门里也并无呼吸声。一个宋钢门下天罚派弟子闻声从旁边的山洞里探出头,面无表情地地问他们此来所为何事。
孙呈秀抹一把头上的汗水道:“阿玖出事了,请宋掌刑出来相助。”
“出什么事了?”
孙呈秀深吸一口气,尽力简短地解释:“她被人偷袭,挟持到水下一个地洞里,只有宋掌刑知道地洞的出口在哪。”
那天罚派弟子很年轻,可能还不到二十岁,一脸严谨之相,双眉之间已经被皱出一个褪不掉的川字纹。他瞪着眼睛质疑:“都说掌剑是我天罚派第一高手,掌刑和掌书都不是她的对手,怎么可能被人偷袭?说,你有什么阴谋!”
孙呈秀焦躁道:“没人是她对手,所以才要偷袭,很多人连环偷袭她一个,如何防得住?快请掌刑出来!”
川字纹少年用县官审案一般的姿态审视孙呈秀一番,公事公办道:“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辞,掌剑在哪遭人偷袭,还有什么人看见了?我马上去找人核实。”
孙呈秀几乎便要发作,勉强控制住,拿出刚才蒋苇给她的发簪道:“这是蒋夫人的信物,她让我来向你们求助,事情紧急,人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