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掉落悬崖之后-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温石桥道:“那咱们就先回去,省得趟这趟浑水。”
赵昔点点头,三人便起身告辞,随着管家一路出去,大门外停着颐王的车仗,为避嫌也不便多做打量,上了马就离开了。
赵昔和林朝先到了李家宅子,温石桥将药材交与他们,又向赵昔道:“你等一等,我再送你个玩意儿。”对林朝道:“来去匆忙,我就不上茶招待了,林公子不妨先到外面等候,我和师弟取了东西就来。”
林朝情知他们是要避开他说话,也就走到院子外面。温石桥对赵昔道:“随我来。”
说着领他到内室,拿出一个木匣,打开,里面躺着一柄佩剑,他对赵昔道:“你试试看顺不顺手。”
赵昔依言拿起来,在手里拎了拎,出鞘一试,这剑也不知是何材质,剑刃锋利,剑身柔韧,却十分轻巧,不同于寻常铸铁。
他手腕经络受损,使不动重物,这把剑却正正好。
温石桥道:“此剑名为‘莫愁’。你拿着防身,总比拿木剑比划要好。”
温石桥不知那木剑是林朝一番心意,赵昔不由笑了笑,将“莫愁”归入鞘中,道:“这一天便要去了师哥两把趁手兵器,我却没什么好送出手的。”
温石桥道:“好东西多得是,收着也是浪费了。”他看了眼外面,道,“你对那个人倒是很放心。”
赵昔知道他是说林朝,笑道:“我孑然一身,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温石桥道:“你太大意了,你是谁,你是赵解秋,圣手季慈心的徒弟,一旦让人知道你已不在武林盟庇护之下,而且武功尽失,不仅那些从前和你有仇怨的人要追着你,连同师门的那些恩怨,都会一并算在你头上。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又不肯表明身份,要换做从前,你断不会如此大意。”
赵昔慢慢道:“师哥,我重伤后刚醒来那一阵,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是个大夫,可惜为医却不能自救,我明白自己是个什么状况,也明白一身重伤醒来,贸然跑到外面去,恐怕更加凶险。但人一旦清楚自己的大限将至,就不愿想那么多了,如今也是,我觉得此人可靠,我就信他了,至于身份来历,我自己不也说不出自己的身份来历吗?又何必强求别人呢。“
温石桥脸色沉重道:“什么大限将至,你这是存心让我看不起你,当年师父耗费多少心力治好你的病,你才受了一点挫折,便要自暴自弃?”
赵昔张了张口,低下头,忽然摸了摸心口道:“师哥,不瞒你说,我自大半年前醒来后,这个地方总是难受得厉害,我也不晓得为了什么。”
他还未满三十岁,却是武功尽失,形容枯瘦,若说从前的青年温润好似玉雕,此刻便像是经历了摔摔打打,到处是划痕,黯淡无光。温石桥想起他前半生那偏执的情爱,总不明白为什么看着冷静理智的人,偏偏要把小半生耗费在没有回报的感情上。
但好在,事情皆有转圜的余地,赵昔如今不也把宋绎忘得干干净净了吗。
赵昔听见他半晌静默,不知在想些什么,便笑了笑道:“我有时候也想知道,那位让我‘色令智昏’的宋盟主,是个什么模样?”
温石桥当然不会跟他多提这个人,只哼了一声道:“还能是什么模样,两个眼睛一张嘴,把你哄得神魂颠倒,我竟不知为什么。”
赵昔失笑道:“这话说得,像是个红颜祸水。”
“可不就是个祸水。你想想你如今落得这个下场,只怕和武林盟脱不了干系。”温石桥冷颜道,“宋老盟主当年和咱们师父的交情不浅,他能置你于这等境地而不顾,怕不是为了宋绎,就是为了他那宝贝儿子。”
赵昔心念一动道:“宋舟?”
温石桥道:“你已经见过他了?”
赵昔道:“我去戏苍山的路上,他曾派人在客栈里埋伏我,幸得林兄相救,此人性格乖戾,我与他怕是积怨已深。”
温石桥道:“他的事,我倒知道一点儿。据说他是天生的三阴逆脉,刚出生他爹就连夜派人请了师父过去,好不容易保住一条命。师父曾下了诊断,他这个身体,除非有大机缘,否则一辈子就困于深宅中,习武更是想都不要想。如今我听人说,他不光学了武,还在武林盟中独揽大权,连宋绎也让着他一分,这倒奇了。”
赵昔兀自思索,温石桥又叮嘱他道:“你吃了这个大亏,也该明白,宋舟针对你,宋绎是他的堂兄,他们才是一家人,可别存了什么顾念旧情的心思,到时候小心被打个万劫不复。”
赵昔哭笑不得道:“师哥你放心,我总不至于一棵树上吊死两次吧?”
温石桥又着意嘱咐了他几句,赵昔将佩剑悬在腰间,和温石桥走到院外,林朝早已听见两人脚步,在树下回过身。
赵昔对温石桥道:“师哥留步。”
温石桥“嗯”了一声,道:“再过两月是师父的生辰,他每年都会在京城见他的老朋友,等郁孤山庄一事一过,你和我一同去那候着。见了师父,你的伤他老人家自有办法,还有当初你坠崖之事,师父必定是要和武林盟好好分说分说的了。“
林朝仿佛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两人的对话,赵昔把温石桥的话都应了,拱手作别。
沿着长街回陶宅,走得远了,赵昔才对林朝道:“还没有谢你在山庄替我一挡,否则我为了洗清嫌疑,不得不挨那一剑了。”
林朝应了一声,道:“冼家气势跋扈,竟有些在泉门称霸的意思了。”
赵昔道:“既有朝廷支持,又有武林威望,门下弟子众多,怎能不跋扈?”
林朝淡淡道:“若武林也实行豪权为上,怎可堪称武林?”
赵昔一怔,叹道:“大势所趋。倒真佩服先皇帝的英明,扶持世家,看似与武林交好,其实是增长了朝廷的势力。”
林朝道:“但世家日益兴盛,只会越来越不好控制。”
长街远远地延伸出去,天高云淡,赵昔虽目不能见,却能感觉到风轻轻吹来,人声风声,皆空旷高远,他笑了笑:“所以才有武林盟。”
林朝在他未能察觉的地方顿了顿:“你会与武林盟为敌么?”
赵昔讶然道:“我身无长物,怎敢与武林盟作对。只不过如林兄所见,我一身伤病的来由还没弄个明白,纵然要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林朝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佩剑上,沉沉的。
赵昔像是有所感觉,手搭上剑柄道:“此剑名为‘莫愁’,分量极轻。古人常说愁重轻舟载不动,这名字倒真配得上它。”
林朝道:“你师兄要你跟他去京城。”
赵昔点头道:“我必得去见我师父一面。”
林朝道:“那我们便在泉门分开,你有你师父和师兄,对症下药,自然比我那办法要好得多。”
赵昔侧耳一听,话是没错,但听起来怎么就有点……酸酸的呢?
他心中存了许久的疑问又浮出水面,停住脚道:“林兄……”
林朝也停下来:“嗯。”
赵昔知道自己就像走在迷雾中,可是这一次,他居然隐隐的,从心底里下意识的不愿拨开那层朦胧的遮掩。
于是又一叹道:“没什么,走吧。”
第43章 旧书
两人回到陶宅,住处的小院里寂静无声,下人都相当知趣,知道这儿住的贵客不喜人出入,平时除了送必要的三餐给用,只早晚进来打扫一次。
虽然寂静无声,但赵昔耳朵灵敏,进院子没两步就察觉出屋内有人,他顿了顿,刚要开口,林朝已经道:“无妨,是我的人。”
赵昔微讶,林朝又解释道:“那天你我从江边回来,我便派人去追秦奉,暗中跟随他,免得再生风波。”
赵昔了然道:“林兄考虑得周全,那么此时该是他回来了。”
说着已经走至正屋门前,门虚掩着,赵昔才要去推,鼻端却闻到一丝血腥味。他眉头一皱,推开门,听见里间传来老人痛苦的呼吸。
旋即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两个年轻人的脚步声迎了出来,道:“少……公子!”
林朝道:“秦奉如何?”
年轻人之一道:“路上遇到些小意外,请公子入内听我们禀报。”这两人正是星文月影,宋绎赶去戏苍山时,他俩被留下来处理内务,如今宋舟在武林盟大权独揽,他们正好空了出来,便立刻来找自家少盟主。
两人虽然都低着头,但都忍不住那眼睛去瞧赵昔,赵昔却道:“年迈之人,伤口不能晾着,两位先带我进去看看吧。”
月影忙道:“是。”往一旁移了两步,“赵先生请。”
赵昔便随他进了侧屋,那秦编修被平放在炕上,失血导致半昏迷,月影道:“左肩中了短箭,没带毒。”
赵昔用手检查老人肩膀,半指宽的箭身,便对月影道:“去备些热水,清酒,要干净的匕首。”又说了几味药材,让他去自己房间拿,问他:“认不认得?”
月影道:“认得。”说着便去了,不一会儿便备了诸物来,一样不差,赵昔一边替老人清理伤口,一边笑道:“你从前常替大夫做这事?倒是分毫不差。”
月影差点脱口而出“从前常替赵先生你做事”,但想到少盟主的吩咐,又住了嘴,道:“是。”
等伤口处理完毕,赵昔净了手,随月影到外屋,星文已禀报完毕,林朝对赵昔道:“他们回泉门的路上,遭了埋伏,若不是星文月影暗中监护,此刻秦奉怕是连命都没有了。”
赵昔在月影搬来的椅子坐下,道:“是仇家?还是……”
林朝道:“他们逼问秦奉一样东西。”
赵昔蹙眉道:“和孤鸿老人相关的?”
“不错。”
赵昔沉默,又叹了口气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又想起什么道,“既然他们认为东西在秦奉手上,那么秦家……”
星文忙道:“秦家有我们的人看着,目前并无异样。”
林朝道:“外面看来无异样,不代表没有内鬼。”
里屋传来痛吟之声,是秦编修醒了。
赵昔进屋替他把脉,林朝等人也跟了进来,秦编修渐渐神色清明,左右看看,面露疑惑,见到星文月影两人,忙挣动道:“多谢两位少侠相救。”
赵昔扶了他一把,道:“秦老先生,我等是为孤鸿老人而来。”
秦编修怔了怔,道:“你们是松骛兄的……”
赵昔道:“旧友。”说着将从上戏苍山起发生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秦编修幡然明悟,道:“松骛兄一生不与人结仇,没想到……”
赵昔道:“冒昧问老先生一句,那伙人朝你要的是什么东西?”
秦编修道:“他们问我,松骛兄给我的东西在哪?我当时也想不起来,现在想想,只有一本手抄的旧书,原是他来拜访我,不慎落在我家的,我也没觉得有什么稀奇,就存在家里书房的隐蔽处,免得家人翻坏了。”
赵昔挑眉道:“旧书?”
林朝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送你回秦家,请你把那本书交给我。”
秦编修见他带着面具,姿态冷漠,气势凛然,不由迟疑道:“这……按理说松骛兄的东西,只有他亲自来取,我才能给。”显然经历了受伤一事,对赵昔等人也有了戒备。
赵昔笑了笑道:“这倒也是人之常情,那么还是将这老先生送回家去,只是秦老先生,那帮人既然敢半路劫持你,恐怕你家中他们也安插了人打探,为保你家人平安,还是让我等去检查一番比较好。”
秦编修经他一提醒,不由紧张起来,道:“那就请诸位先送我回家吧。”
于是星文月影出去备了车马,四人送秦编修到秦家,秦家此时皆已入睡,一片寂静,下人被吵醒,磨磨蹭蹭出来开了门,见到受伤的秦编修,立马大呼小叫起来,进去告诉秦家人,不一会儿,秦编修的夫人,儿子儿媳都赶来正堂。
赵昔对秦编修道:“秦老先生恪守信义,我等都能理解,只是为保安全,还是请老先生照我们说的做。”
秦编修思索片刻道:“也罢。”于是便把秦家的下人都喊来,星文月影站在一旁,仔细察看这些人进堂时的神态步伐。
秦老夫人坐在秦编修身边,含泪道:“老爷此去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会身上带了伤?”
秦编修安抚家人道:“事出不意,多亏有这几位侠士相救。”
秦老夫人见这些都是江湖人,思及丈夫生平所结交的江湖人士唯有那一位,便低声道:“莫不是……”
秦编修打住她道:“说来话长,等送了客,我再和你细说。”
赵昔听这情况,暗想今天晚上是拿不到线索了,夜长梦多。
这时月影忽然上前道:“秦老先生,我有些疑问,请老先生借一步说话。”
秦编修顿了顿,以为是下人中出了问题,忙起身,随他出至堂外。
不一会儿,秦编修回来了,唤了一声“秦槐”,下人中一个小厮站了出来,是他的书童,道:“老爷。”
秦编修道:“你去书房,把书架顶上右数第三本书拿来。”
秦槐忙道:“是,老爷。”说着便去了。
赵昔有些稀奇,不知月影在外和秦编修说了什么,让他这么痛快就将东西交了出来。
秦编修坐在上首,时不时把目光投向静坐不语的林朝,当然这些赵昔是看不到的。
众人等了许久,下人们窃窃私语,不知出了什么事,连秦编修两个儿子也有些不耐烦,开口道:“父亲……”
忽然月影从屋外走进来,将一本老旧的书册呈给林朝:“公子。”直起身对秦编修道:“秦老先生,你那书童意图不轨,和我争斗起来,现已在书房服毒自尽了。”
众人哗然。赵昔也挑了挑眉,秦编修此时擦了擦汗,起身道:“多谢诸位替我清理门户,否则老朽到死也被蒙在鼓里了。”
林朝起身道:“事已解决,告辞。”
秦编修将他们送出门外,赵昔上了车,对林朝笑道:“林兄布置周详,我白来一趟,却什么忙都没帮上。”
林朝道:“世间少有权势不能解决的事。”
赵昔微微一笑,却有些耐人寻味。
月影走在后面,秦编修毕恭毕敬送他上马,看了看走远的马车,道:“不知是武林盟办事,还请代老朽向那位贵人致歉。”
月影笑道:“这原没什么,只要别在那赵大夫面前露馅,就行了。”
秦编修连连应道:“是,是。”
深更半夜,四人回到陶宅,也都没了睡意,点起灯来看那书的不寻常处。那是一本手抄的《易经》。
翻来覆去,除了字是孤鸿老人的笔迹,和普通的《易经》别无二致,也没什么错字。
林朝看过一遍后,将书册递给赵昔道:“你瞧瞧。”
赵昔接过来,用手指抚过上面的字迹,又摩挲书页的边缘,星文规规矩矩站在一旁,心里犯嘀咕:这小赵先生都瞎了,能看出什么来。偷眼去觑,却见自家少盟主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望着赵大夫。赵昔眼上的布条已经解了,此时灯火映在一双茫然的眼睛里,格外的俊秀温柔。
星文打了个哆嗦,默默低下头。
赵昔用手指检寻了一番,道:“我有个想法,只是手头无工具,也没办法证实。”
林朝接过他递回的《易经》,赵昔若有所思,牡丹寨的刀谱,天一阁的藏书,还有这本《易经》……他倒像明白了什么。
想了一会儿,他对林朝和他两个下属道:“既然暂时没什么所得,不如都去歇息,待我仔细想想怎么解开这书里的门道。”
林朝“恩”了一声,赵昔又笑道:“幸好我师兄只住了一夜,否则总像昨晚那样叨扰林兄,我也有些不好意思的。”
林朝道:“无事。”
星文低着头,实则眼珠子都要瞪脱框了,他没听错的话,少盟主昨晚还和小赵先生睡一个屋!
月影扯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两人退出去找安身的地方了。于是大家各自安歇。
第二日早上,陶璋照常来赵昔的小院里学弄药材,只是和赵昔提起他一家准备回京城一事。
赵昔道:“你母亲大病初愈,这样赶路,实在不益于恢复。”
陶璋无奈道:“我何尝不和先生想得一样。但我母亲执意要动身,听说朝廷下令,今年的武官选拔和江湖武林大会一起办,到时候京城的人一多,家里的生意要翻好几番,我母亲要我尽早赶回京城,和父亲哥哥一块管家里的铺子。”
“武林大会?”
第44章 医道
陶璋点点头道:“正是呢,听说是今上亲自下旨,由颐王亲自督办。到时候武林四大世家齐聚京城,还有数不清的江湖宗派,热闹得不得了。”
赵昔问道:“颐王是近日到泉门的那个颐王?”
陶璋道:“正是,由颐王先行拜访唐冼韩王四家,商讨举办武林大会的事宜,颐王虽然出身皇家,但与武林往来密切,据说这次武林大会和武试一块办的主意,也是颐王先提的,旨在吸纳一些出色的武林弟子为朝廷效力。”语毕,又小心翼翼问道:“先生愿和我们一块去京城吗?”
赵昔笑道:“刚巧我也要去京城,和你师祖见一面。”
陶璋愣道:“师祖?”
赵昔道:“说起这个,还有一样东西我要给你。”说着拿出温石桥所赠的那柄匕首,“这是你师伯补给你的见面礼,收着吧。”
陶璋小心地接过那匕首,拔出鞘看了看,赵昔笑道:“这匕首削铁如泥,你不会武功,还是小心些。”
“是。”
陶家定在三日后启程,中间温石桥遣人来传信,李家的事完毕,他先行动身去京城,叫赵昔到京城后,在某街某处找他,赵昔应了。
三天后,陶家替赵昔和林朝备了一辆马车,星文月影骑马跟随,向京城而去。
泉门离京城约莫十天脚程,以陶家之富,路上一应用度皆不用愁,不过旅途奔波,于陶夫人的病终归有碍,赵昔每日所做的也就是替陶夫人观病把脉,斟酌药量。
车马走了六天,这天午后,远远地看见前面一队人马,比陶家的更加壮大,且前后均有卫士骑兵,陶夫人远远观其声势,不是寻常富贵人家能有的,还没等遣人去打听,那边先飞来两骑人马,道:“颐王殿下遣我等来问候,可是陶家的夫人和小公子?”
陶璋此时正在赵昔的马车上温习之前所学,小厮听陶夫人吩咐,急匆匆赶到车前:“二爷,夫人叫你前去拜见颐王殿下。”陶璋忙跟着去了。
赵昔道:“这位颐王倒是平易近人,不比寻常贵族自恃身份。”
星文在旁道:“颐王自幼随皇帝镇反平叛,赈济灾民,素有贤王之名。”
不一会儿陶家的车队动了起来,向远处的人马并靠,星文问随行的侍从,答道:“颐王殿下也是回京师,请咱们同路。”
那颐王也是个青年俊雅人物,见陶璋来拜见,款款说了几句话,两队人马并作一队,一同上路。又问陶夫人好,原来陶夫人出身名门,和这颐王的生身母亲是旧交。
陶璋坦言家母卧病,颐王讶道:“病况如何,可曾好转?本王这里倒有一位大夫,若不嫌弃,不妨叫他请一请脉。”
陶璋倒不好违拗,便引了那大夫回陶夫人的车中把脉。
那大夫年岁颇大,身形枯瘦,一撮山羊胡,江湖人打扮,虽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但陶璋暗自打量几眼,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难道是看自己先生看多了,觉得全天下的大夫都该是那样温文儒雅的?
老大夫两指在陶夫人腕上搭了一会儿,捋了捋胡须道:“夫人的脉象现下听来还算平和,之前必定是大病一场,险象环生,不知是哪位名医妙手回春,才得如今安然无虞?”
陶夫人见他是颐王身边随行的大夫,不敢怠慢,忙道:“是一位赵大夫,也是我那不成器孩儿的业师。”
老大夫又观望陶夫人面色一阵,叹然称奇道:“妙,真是妙。便是老朽平生所见名医之中,也少有能解这样沉疴杂症的。不知那位赵大夫可在这里?老朽很想见一见其人。”
陶夫人便命侍女去请赵昔来,这厢赵昔几人听了侍女的话,月影道:“颐王与武林来往颇多,身边也有不少江湖人,我才刚远远打量那大夫,身上必定有两分功夫。”
赵昔道:“同行碰见,难免好奇,我去见一见也就罢了。”
林朝先他一步下车道:“我和你一起去。”
赵昔愣了愣,笑道:“怎么,难不成还怕我和人动起手来。”
林朝道:“小心一分总是好的。”
赵昔示意星文月影留下来道:“那叫他们留在这吧,这么劳师动众,他们还以为我们怎么样呢。“
两人来至陶夫人车前,那老大夫就在车前站着,见侍女引来两个人,看模样都不过三十,不由问道:“哪一位是赵大夫?”
赵昔向他拱拱手道:“是在下。”
老大夫上下打量他,惊诧道:“老朽还以为是位与我年纪相差不远的同行,谁知竟这样年轻。”
赵昔微笑道:“承蒙老先生抬举。”
老大夫捋着胡子大笑道:“真是少年英才,赵大夫,老夫方才瞧了瞧你的药方,万中无一,只是那麻黄再重两分,陶夫人的病兴许痊愈得更快。”
赵昔顿了顿,道:“老先生所言不错。”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