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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医刀在手-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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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饱读诗书的学士跟市井小贩对这完全陌生的医学领域都是一片空白,有没有文化在陆瑾眼里也是没差。
  桌上摆放的器皿和原料,陆瑾在使用之前都会介绍和解释其用途,可谓详细,他语调自然,神态自若,一路慢条斯理地实验下来,动作和言语未有凝滞,似乎对他来说这些都是正常的。
  这就好比小学生坐在大学高数课上听名师讲了一节微积分一样,除了一脸懵逼外,就剩下满心的“哇,好厉害啊”!
  他在讲什么,太深奥,不知道,可就是觉得高山仰止,肃然起敬。
  可哪怕不知道,有心人也在默默地记录陆瑾的步骤,陆瑾讲得太详细,每一步用什么,要怎么做都介绍到了。
  就是跟着他的步骤来,一步不错地模仿,似乎也能制取这个青霉素。
  当最终陆瑾打开瓷管下方的木塞,让青霉素溶液流下来后,他道:“好了,现在这罐子里就是我说的青霉素液体。”
  看下方伸着脖子想看的清楚,陆瑾吩咐徒弟道:“你们分装一下,带下去让百姓和大臣们都凑近看一看。”
  “是,师父。”
  几位大夫也一起帮忙,溶液分成数个小罐,孙白他们在士兵的护送下捧着罐子走下高台,向四方走去。
  人群顿时涌动,百姓们齐齐向这几个小罐子挤过来,哪怕罐子里的液体无色无味,平淡无奇,如水一样,可经过陆瑾的解释和复杂动作后,它已经变得极为珍贵了。
  “那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这药了?”
  太子瞅了几眼罐子,然后问道。
  捧着罐子的大夫摇了摇头,“没有这么简单。”
  话音刚落,已经有人开始问了。
  陆瑾道:“这个步骤在疫病之前我演练了多次,可依旧没有药效。”
  “啊?”
  所有人都惊了惊,接着有人便愤怒了,“那说了那么多,这是没用的?”
  “这治不了病,给我们看什么劲?”
  “简直浪费时间!”
  “给个说法吧。”
  这一个个被欺骗的大声质问瞬间惹怒了另外一群陆瑾的拥戴者。
  “吵什么,吵什么,陆大夫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听着就是。”
  “对,药有这么简单岂不是什么人都能做了。”
  “陆大夫,您赶紧给他们解释解释。”
  陆瑾笑了,他说:“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的确,这药为什么没效,之前我也不理解,暴雨那夜我才想明白其中的关键,不然地龙翻身之前做出来,大家也就不会受疫病之苦长达十多天。”
  陆瑾说的轻松,可这过程中听听就不容易。
  接着他继续说:“有心人大概知道我在汤山上建了两个屋子,形状和功能很奇怪,这里头很复杂,说了大家也云里雾里不甚明白,就不多做介绍。不过,为了让大家放心,请大家不妨推选出各地具有威望,说话能让大家信服之人一起去汤山上看一看如今的制药过程,也一同跟着见证当青霉素被用在病患身上后是否能让疫病缓解消失,让大家眼见为实。为了公平公正,不管是大臣还是百姓,不管是工匠还是书生都可以来,你们自己选出的代表,总是相信的吧。”
  陆瑾这个建议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这样大大方方敞开来就表示药真的有效,不怕他人怀疑,让百姓更确信,不再受别有用心之人煽动挑拨,因为这些都是他们亲眼见到的。
  “我能这么说便是对自己,对青霉素有信心,也已经发现病患在好转,所以并不怕大家质疑查证。可是青霉素有个特性,它并不稳定,不能储存,时间稍微一长药效会消失,所以需要现做现用,这就要大家一起帮忙找原料,培养青霉菌。我之前上书太子,请求大量的人手,可目前效果甚微,大家似乎并不信任朝廷,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不知道那些谣言究竟是真是假,可我知道在与疫病作斗争的时候,是朝廷一直在全力支持我,也是我一直请求太子不要离京,不要放弃全城的百姓,不要向疫病妥协,给我时间,终于,现在我成功了。所以我在这里恳请大家帮忙,不为了他人,就为了自己,一起联合起来消灭疫病,保卫家园。我想,诸位在京城生活了那么多年,能不离乡背井,流浪在外总是最好的吧?”
  陆瑾话音刚落,便听到一个声音喊道:“陆大夫,我相信您,算我一个,我国子监的聿昭。”
  那声音真是熟悉,聿书生率先响应。
  他一说完,国子监的其他书生就不愿意了,“我们也想去。”
  “谁都想去。”
  国子监这动静一开,其他书院也纷纷行动起来。
  这种稀罕事谁都想要见识一下,瞬间百姓们也积极响应。
  而开城离京一事,却没有人再提及,就如陆瑾所说,谁愿意当个流民呢?


第165章 你究竟是谁
  靠土法制作出来的青霉素产量很低; 满足不了这么多病患的需求; 可是当整个京城百姓都一起为之努力的时候,量变引起质变; 汤山温泉上的无菌房一座一座搭建起来,源源不断的溶液被送到了两处隔离区。
  日益增多的感染者和死亡人数终于在某一天忽然被停止,接着事情便开始往好的方面发展,轻症者缓解了病情; 重症者不再恶化,从此压在京城上空的黑云松动了; 散了。
  齐王做梦也没想到,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犹如噩梦般的疫病之魔就这么被治住了!
  高耸的京城大门依旧关闭,一动不动。
  羌戎大将军质问道:“殿下,您不是保证等大军杀回京城,四方城门早已打开; 大楚太子会带着他的臣子逃离京城,我们正好能活捉王驾?可现在什么动静都没有。”
  齐王听着探子的回报脸色已经白了一片; 羌戎大将军这一问瞬间又黑如锅底。
  “将军; 那可是疫病; 换做是你; 会愿意在京城等死吗?本王算的并没错; 不出意外这个时候京城早就该乱了。我那个弟弟,胆小没主见,他没有父皇的破釜沉舟的魄力。可本王没想到; 居然有人能够治疫病。疫病啊,哪个地方不是生灵涂炭才能消失,陆瑾,他究竟是什么人,哪儿来的这个本事?”
  齐王眼前出现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男子,除了医术不错,毫不起眼,却被宋衡当做宝贝一样护着。
  他根本就没将这个年轻人当一回事。
  可现在回想起来,齐王真是后悔莫及,早在他要调养太子身体时候,就该杀了他,以绝后患。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处,齐王殿下,您该想想接下去怎么办,京城马上就要到了,这城门可不好攻。”
  羌戎对大楚京城的城门可相当熟悉,早前就攻打过一次,结果围困了半月,愣是没破一扇门,还等来了各地的勤王军,差点被包抄剿灭。
  齐王听到这里,顿时抬眼看向羌戎大将军,眯起眼睛,“怎么,将军这是要打退堂鼓吗?”
  羌戎大将军呵呵笑了两声,“就凭我们手上这些人,破城简直就是妄想,齐王殿下若城内没有内应能够开门,恕本将就不奉陪送死了。”
  齐王眼神冰冷,提醒道:“当初可是贵国自愿助本王登上宝座,本王再送贵国边城几座作为谢礼,怎么,如今雁城,橹城到手,这就满足了?”
  “齐王殿下不要动怒,打仗讲究时机,这攻城也是同样,如今形势于我方不利,若是攻城多日不破,各地勤王军一到,可就更加危险了。届时不要说破城,能不能顺利逃走都是个问题,还请冷静。”
  “冷静?如何冷静!本王已经没有退路。”齐王道,“羌戎入境后,兵力四散,请将军集结起来,攻一次城,若是不成,再走不迟。”
  “这……怕是还得请示大王。”羌戎大将军犹豫道。
  齐王转过身看着他,“要不是晁古里应外合,凭西北军的实力,你们怎么可能夺得雁城、橹城。宋衡这是被疫病绊在京城脱不开身,一旦京城恢复原初,由太子鼎力支持,他夺回两座城池那就是迟早的事,甚至因为身边有陆瑾这样的神医,战场上西北军勇往无前,你们撕毁合约,入侵大楚,宋衡年轻气盛,带兵处境攻打羌戎也不是没有可能。死了这么多勇士,结果到头来一场空,甘心吗?可若是本王登基那就不一样了,本王也痛恨宋衡,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如何?”
  “可是……”
  “还犹豫什么,等勤王军一到,机会就彻底没了。”
  齐王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羌戎人并不傻。
  京城固若金汤,里面光禁军就有十万,再加上宋家军和守军,想要从外面破开城池极难。
  然而就如齐王所说,这种机会难得,城内究竟是什么情形并不清楚,万一一片混乱呢?
  羌戎是试探着攻城,并未使出全力。
  而宋衡自从羌戎入关与齐王沆瀣一气之后,就一直准备着这场战斗,如今疫病已经有所起色,百姓再也不肯背井离乡,没人再冲击城门。
  守城守得轻松。
  羌戎在预料之中退兵了,而是速度比想象中的更快,不过一天一夜,便潮水般退去。
  齐王气地破口大骂,可却反而遭到奚落,“殿下,羌戎是马背上的战士,不擅长攻城,您的人又开不了城门,这样打下去,除了浪费时间,便是消耗羌戎勇士的性命。昨日您也看到了,城上箭矢密密麻麻,士兵们还没登上墙梯就已经死了不少。”
  “才一天而已,你们都没登上城墙,攻破城门,如何知道城内情形?”
  大将军道:“宋衡就站在墙头,他在,没个几天几夜别想有进展,况且探子来报,最快的勤王军还有三日就到,您若是想继续,那您带着自己的兵打吧,我羌戎得撤了。”
  没了羌戎,他齐王能有多少兵力,怕是羌戎军一撤,里面就开城门,将他给拿下了。
  “齐王殿下,你们大楚有句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今胜算已无,不如随我军北撤,与大王汇合,之后以雁城为中心,攻打其他城池,占据边城与大楚皇帝对峙,等待时机卷土重来?”
  齐王顿时手心发凉,眼前一黑,一旦京城稳定下来,宋衡岂会让他们如愿占据城池,说什么对峙,今后怕是连安身之所都没有了。
  “或者您留在这里,恳求太子宽恕,毕竟听说那位太子仁厚的很。”大将军讥嘲道。
  再仁厚也不会放过谋逆的兄弟,齐王最终不得不同意了。
  京城之危已解,可羌戎的马蹄还在大楚境内,雁城之地,北境的百姓正水深火热之中。
  再加上齐王随羌戎北逃,哪怕他罪孽深重,也必须带回来受审。
  陆瑾终于抽出空来回到国公府。
  府里,老管家正指挥着丫鬟下人进进出出地给宋衡整理行装,瞧见陆瑾,便问:“陆公子,您的行囊可要老奴帮着安排?”
  “我的不忙,我暂时不能随他一起去。”
  说着陆瑾推门而入,只见宋衡正低头拿着白巾擦拭他的宝剑,听到声响,淡淡道:“日理万机的陆神医,总算知道回来见见你男人,我正想着再不回来我就上哪儿将你逮回来……”他抬头起,将宝剑入鞘,搁在一边,目光定定地看着陆瑾,最后吐出三个字,“上家法。”
  陆瑾硬生生地从他一本正经的表情里读出不正经的意思。
  老脸顿时一红,“我这不是来了吗……”话未说完,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
  温热的鼻息对着自己的脸颊,陆瑾双眸瞧着宋衡放大在自己面前的脸,腰上紧紧箍着他的手,身体也下意识地热起来。
  抬手捧住宋衡的脸,陆瑾的唇往前凑了凑,将碰未碰,带着些许挑衅或是挑逗地问:“大人想怎么上家法?”
  宋衡的眼眸顿时更深了,脸上露出隐忍的欲。望来,“阿瑾,多久了?”
  “很久了,所以闭嘴,该亲亲,该做……”瞬间唇上微微刺痛,令人窒息的亲吻落在脸上。
  腰上的手越箍越紧,两人的身体也紧密贴着,一同倒在床上……
  “你这人打仗就喜欢冲在前头,刀剑无眼,特别危险,京城的疫病才刚起色,我又暂时走不开,想想真够担心的。”
  两人手牵着手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养神。
  宋衡听到身边的絮叨,忍不住道:“放心,你不在的那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我有分寸。”
  陆瑾睁开眼睛,直起上身瞪着他,“此一时跟彼一时能一样吗?要知道你是有家属的人,不是光棍一条,你要是有个万一……”
  宋衡枕着手臂侧头看他,戏谑道:“怎么,陆神医还想改嫁?”
  “改嫁?呸,我另娶,反正这国公府偌大的家业,除了爵位我继承不了,其他的还不是便宜我,哦不,便宜我新欢,顺便生几个孩子,啧啧……”陆瑾挑衅地说。
  他啧不下去了,一只手绕到他的颈后,揽住一用力,他就被掀翻倒在床上,身上压了一座大山,就见宋衡嘴角带笑,眼神危险地瞧着他说:“就为了你这句话,我爬也要爬回你身边。”
  “那说好了,等我。”
  宋衡垂头亲了亲他的唇,流连忘返不忍离去,叹道:“要不,明日你跟我一同走吧,将这里的事情交给你徒弟。”
  陆瑾搂住宋衡的脖子,抚摸着,眼中露出为难,“我也想,只是我托几位能工巧匠替我做了些东西,我得拿到之后再去,这些于战场上很有帮助。”
  “什么东西?”
  “青霉素,战场上可没有现成的无菌房给我制药,就算我能带去大量青霉菌,一路培养可也没用,鲁师傅他们在替我想办法,做一个可移动的蒸汽箱,前几日他们有法子了,正在赶制。”
  这的确是个问题,宋衡点了点头。
  说到战场急救,陆瑾便来了精神,他得意地说:“还有一个器具,更加有用,如果工匠研制成功,在战场上因失血过多而亡的士兵能大大减少。”
  陆瑾的每次突发奇想,总能给宋衡带来惊喜,他道:“愿闻其详。”
  “注射器。”
  宋衡满脸的疑惑。
  “人想要活着就要有一定的血量,若是少于最低值,就危险了。可战场上士兵若是流血过多怎么办?”
  “止血?”
  “傻瓜,都说流血过多了,自然只能想办法补充进去。”
  宋衡忽然明白了,可是他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可怎么补充,喝进去?”
  “你见过现在有喝血补血的法子吗?”陆瑾反问着的同时,他的手指沿着宋衡结实的手臂一路往下到了手背上,将手挪到了跟前,指着上面青色的血管说:“喏,从这儿输进去,才有用。”
  宋衡看着自己的手背,问:“这样能行吗?”
  “血液随着心脏波动流遍全身,它像水一样流动着,为什么不可以呢?不过……输血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血型不对,容易发生排斥,可如今没有办法测量血型,检验相融度,这也是不得已的一个办法,一旦士兵受伤流血过多,或者手术之中大量喷血,逼不得已,也只能赌一把了。”
  陆瑾的话,宋衡没能听懂全部,可这不妨碍他对这个方法的惊叹。
  以血补血的论调不是没人提出来过,可不管是喝下去还是其他乱七八糟的法子,都无人成功。
  陆瑾另辟蹊径,简直前无古人。
  宋衡双手支撑在陆瑾的脸庞两侧,低头注视着他。
  那眼神有些陌生,让陆瑾有些紧张,“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阿瑾,你究竟是谁?”
  陆瑾闻言一怔,就听宋衡继续说,“对不起,曾经我派人研究过你爷爷和你爹的医术,也调查过你在江州的七年,按照你的经历,不可能有这样的医术和能力,就算天赋过人,可总该有一位师父引你入门吧。可据我所知,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圣手,你的能力像是凭空出来的一样。”
  陆瑾不是个圆滑的人,他的心思想法一般都会显露在脸上,宋衡这么说的时候,他的表情就开始复杂起来,似乎想吐露却又不知从何开口的模样,还有陆瑾在害怕。
  他的确有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陆瑾:输血都开始了,接下来还有啥?
  遥:器官移植吧……
  陆瑾:……宋衡,把这巫婆给砍了。
  


第166章 入土为安时
  陆瑾最大的秘密就是他是来自后世的灵魂; 带着所有记忆和知识。他是想将这个秘密带入坟墓的,可是如今宋衡怀疑了; 也终于忍不住问了。
  是啊; 的确该怀疑了; 陆瑾显露出太多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东西,若不是宋衡相信他; 估摸着早该抓起来严刑拷问。
  陆瑾伸手将他推开; 然后默默地坐起了身。汗湿的头发披在肩上; 看不清他的神情。
  宋衡说出口后就后悔了,见陆瑾沉默,以为伤害了他,便更加自责。
  “阿瑾; 我没有别的意思,更不是怀疑你,我只是在害怕; 你的种种不凡; 让我拥有你的同时感觉像做梦一下,我害怕失去你。”
  宋衡抱住陆瑾; 拨开他耳边的头发; 对着那洁白的颈项,轻吻着; 低喃着,“我从不信神佛,可这次疫病让我恍然觉得; 你就像上天特意派下来的使者,帮助大楚消除灾难,一旦结束,好像你也会如同完成使命一样离开,那样,我该去哪儿找你?”
  陆瑾心中微微一动,他抬手往后摸着宋衡的脸,“我不是什么上天使者,只是这事有些……匪夷所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宋衡……”
  “在。”
  “现在能不能不说?”
  “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
  “好,那不说。”
  陆瑾回过身,面对着他,“如果你一定想知道,那么等着,倘若咱俩能一直在一起,那么入土为安前的那一刻,我告诉你,毫无保留地告诉你。”
  宋衡看着陆瑾,笑着点头,“好,说好要跟我一起入土为安。”
  “大人,陆公子,是不是该用晚膳了?”
  老管家在门口小心地询问。
  “来了。”陆瑾回头喊了一声,对着宋衡亲了口说,“饿死了,吃饭去。”
  因为要给宋衡践行,陆家姐妹也一起回来了,饭桌上还有一个六岁孩子。
  陆瑾很愧疚,自从将大姐的孩子留下之后,他就没怎么照看过,平日里连国公府都不回,这孩子就一直交给老管家带着。
  于是饭桌上陆瑾不免多关照了几分,给孩子夹着菜,说话都轻声细语。
  陆欣跟陆瑶看在眼里,陆欣忍不住道:“阿瑾,你给取个名字吧,总不能就小陆子,小陆子地叫。”
  “我取吗?”
  “当然,今后他得跟着你。”陆瑶说着看了宋衡一眼,“你反正将来也不会有孩子,这算是陆家的根了。”
  “那姓氏……”陆瑾看向宋衡。
  宋衡说:“姓陆,跟那边没关系,你就当儿子养吧。”
  陆欣陆瑶连连点头,从陆瑾打定主意跟宋衡在一起之后,陆家姐妹没少为这事发愁,弟弟主意正,她们也劝说不了。
  如今大姐有孩子留下来,那再好不过了。
  “好。大姐不在了,我作为舅舅自然得好好照顾他。那他就叫陆……陆延吧,便是陆家的延续。”
  陆瑾说完,两个姐姐都说好,转头便问小陆延,“延儿,喜欢这个名字吗?”
  “喜欢。”陆延人小懂事,他看看陆瑾,又看看陆欣陆瑶,说,“延儿以后要跟舅舅、二姨、三姨……”他的目光落在宋衡身上,小脸纠结起来,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不怪陆延,就是他两个姨跟舅舅也不知道叫什么,最终都看向陆瑾。
  “叫舅妈!”陆瑾虽然没喝酒,可貌似有些醉了,胆子颇大。
  两姐妹顿时面面相觑,偷偷瞧着宋衡。
  宋衡倒也没恼,不过他喝下杯中酒后,淡声道:“不觉得叫舅夫更合适些吗?”
  当然不,这什么跟什么,终于陆欣道:“不要在孩子面前乱说。”
  “叫宋伯伯吧,还是这个好,延儿,听三姨的。”陆瑶拍板道。
  陆瑾撇了撇嘴,宋衡不置可否,倒是有些失望,总觉得把自己给叫老了。
  “那延儿以后就跟舅舅、二姨、三姨还有宋伯伯住一起吗?”陆延终于把人都叫全了。
  “对,住一起,以后我们都疼你。”
  陆延脸上顿时露出大大的笑容,“真好,我有家了。”
  此言一出,顿时惹得两个姨鼻子发酸,落了泪。
  “二姨,三姨,别哭。”小手抹去她们脸上的眼珠,这份乖巧懂事让陆欣陆瑶更加心疼。
  第二日清晨,京城北门大开,宋家军整军出发。
  陆瑾陪着身着盔甲,英姿飒爽的宋衡出了城门。
  两人自在一起之后就还没有分开过,陆瑾满腹怅然,看着骑上踏雪的宋衡,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话,“万事小心。”
  宋衡手握成拳垂在胸口,“时刻铭记在心。”
  “你等我,东西备好,这边不需要我的时候,我立刻就来找你。”
  “好。”
  而另一边,更依依不舍地则是小裴将军,他新婚不过半年,和平阳郡主正是如胶似漆之中,乍然要分别,神情真是痛苦万分,握着平阳的手死活不肯放开。
  “平阳,你一定要等我,一定一定要等我,我一打完那狗日的羌戎,就马上回来。”
  “好,冲锋陷阵一定小心谨慎,注意安全。”平阳眼眶微红,看着戎装的小裴,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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