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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医刀在手-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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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我一个一个地杀。”
“人都说宋家军仁义,不会罪及妇孺。”晁古低吼道。
宋衡低下头说:“无妨,这里都是我手下的兵,谁知道我杀了什么人,只当他们畏罪自尽便是。”说完,他抬起手,“从这个开始。”
“爹!爹!别杀我,别杀我!”那是晁古的幼子,虽不是嫡子,可也是他最喜欢的。
晁古眼神挣扎,宋衡时间紧迫,士兵的刀直接对准了那孩子。
“我说,我说,你别杀他!”
晁古跪着向前挪了一步,“齐王佯装被挟持,骗裴将军前去救他,裴将军是平阳郡主的夫婿,若是能擒住,与大楚也有一谈之地。”
宋衡听了,朝着雁城北方看去,他说:“不单单只想骗裴五,还想让我去救他。”
他不可能听到这个消息还放任小裴独自前去。
雁城与羌戎之间有个长百坡,向来是埋伏夹击的好地方,宋衡没少让羌戎在那儿吃亏,可一旦调转过来……
耳边忽然想到平阳的话,宋衡握紧手中的剑,最终道:“点齐人马,追。中军其后,加紧赶上。”
陆瑾马不停蹄地往雁城赶,等他到达城墙下的时候,雁城城门已经开了,城门之下满是横七竖八的士兵尸身,身上插着箭矢,看得极为惨烈。
“来晚了吗?”何澜看战场死尸痕迹,身下血已经干涸了,他问道。
“进城吧。”
陆瑾正说着,一队人马从里面疾驰而出,为首的是宋柏。
他是来接应的。
“陆大夫。”宋柏向陆瑾行礼道。
陆瑾跟着宋柏进入雁城,雁城被羌戎占领之后,里面的百姓水深火热之中,大白天,街上看不到什么人,就是有,脸上也布满了伤痛。
不过明显他能感受到,随着西北军进入,这里的人总算能喘一口气,神情虽悲伤却也充满了希望。
陆瑾心下欣慰,可也发现明明破了雁城,可大军并不在城内。
“宋衡呢,都去哪儿了?”
陆瑾是拼着命地摔着马鞭,哪怕他的骑术还达不到急速奔驰的地步,可如今他是顾不上了。
在他的身后,两个徒弟也豁出去了平明追赶,另有一对护卫保护着他们。
这个时候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苍白的,只有看到那个人,完好如初才能放下心来。
中军都是步兵,靠着双腿毕竟跑不过骑兵,陆瑾一个时辰之后终于赶上了。
庞将军几乎愣愣地看着陆瑾出现在眼前,简直喜极而泣。
“陆大夫,你来的简直太及时了!”
“宋衡呢,他还在前面?”
“对,元帅带着骑兵先去救先锋营了,我军正赶去支援。”他神色焦虑道。
陆瑾不再废话,双腿一夹马肚,就要往前去。
庞将军连忙招了自己亲兵,又另调一队骑马护送过去。
“但愿来得及。”
第169章 医术的极限
长白坡上; 野草半人之高,不知道是因为太多的人死在这里,根系吸饱鲜血,养分充足; 长得极好。
如今染血的草叶随着微风轻轻飘荡;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去。
小裴满脸是血,身上皆是伤口; 一支箭还插在他的肩上,盔甲衣襟染得血红; 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可他顾不上自己; 正拼劲所有力气对着一个刚被救下来的兵将呼喊; 声嘶力竭,包含着悲愤绝望。
当陆瑾听到小裴呼喊的名字时; 他的心脏像是突然被尖刀刺入搅动,疼得喘不过气来,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耳边嗡嗡作响,所有的声音远去,他张开嘴,使劲地呼吸,似乎不这么做就会窒息。
“我来晚了……”他喃喃着低语; “宋衡……宋衡……宋衡!”
“让开!”陆瑾跑了过去。
小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一抬头陆大夫正冲了过来,顿时脸上一喜,接着又是一慌。
“阿瑾……”
“走开; 别挡道。”陆瑾什么都不想说,一心扑在地上特殊的伤患中。
瞳孔还未涣散,可脉搏却在变弱,心脏搏动还算有力,可是这出血量……让陆瑾浑身一震。
宋衡此刻神智已经不清楚,他身上的伤实在太多了,有几支箭还插在胸口,不过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已经流下了一滩血水。
孙白和何澜背着药箱靠近,看到这个场景瞬间惊呆了。
陆瑾眼泪抑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他浑身颤抖,抑制不住地害怕。可就是如此,凭着过硬的专业能力,他的声音和手还是稳的。
“纱布,快。”
听到陆瑾的声音,他们立刻手忙脚乱地开药箱,纱布不要钱似递给陆瑾,陆瑾全部放在大出血的伤口上,手用力地按下,试图减缓出血。
他抬头看了眼周围,此处荒郊野岭,根本不是医治的好地方。
“这里不行,需要换个干净的地方……”
小裴整个人已经处在奔溃边缘,胡副将连忙道:“回雁城来得及吗?”
“不行,他受不了颠簸,也熬不了这么久!”陆瑾想也不想地否定道,他努力让自己冷静,说:“找个平坦的地方,我需要立刻做手术。”
这里的卫生条件是陆瑾做过的手术中最差的一次,然而恰恰却要用在宋衡身上。
孙白和何澜担忧地准备手术器材,他们也算是见过大大小小无数,早就有了经验。
凭宋衡如今的失血量和伤口深度,想要救活的希望实在太渺茫,况且这地方条件可比地龙翻身时候的临时医疗处艰苦的多。
细菌,灰尘都会致命。
可是看着陆瑾坚定的眼神,劝慰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尽可能快速地准备。
忽然身后传来陆瑾的话,“阿白,输血的器材在你那里吧?”
孙白和何澜顿时全身一震,震惊地望着陆瑾。
“师父,您不是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输血,会有生命危险……”孙白难以置信的话在看到那纱布已经被血完全浸透的时候,说不下去。
“还有什么比现在更危险的时候,准备吧。”陆瑾说。
“是。”
陆瑾做出这样的决定,就好像要将宋衡的命交给了上天,他内心比谁都痛苦。
何澜看看孙白,最后问:“师父,那……用谁的血?”
何澜此言一出,时刻关注着的兵将们纷纷跑过来。
“陆大夫,用我的。”
“陆大夫,我受伤不重,用我的。”
“陆大夫,你要几个人的,我们哥几个都行。”
“只要能救元帅,将我抽干了都行。”
……
这些幸存的兵将都带着伤,找不出一个囫囵完好的。
可最终,一个人拨开人群,他猩红着眼睛说:“阿瑾,我来。”
小裴浑身是伤,重一些的地方还在渗着血,肩上的箭都未拔出来,可是他一来,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此刻,他们知道再不让小裴为宋衡做点什么,他会疯。
陆瑾看着他决绝的眼睛,说:“以宋衡的出血量,他需要的血很多,很有可能,他活不过来,你也要死了。”
小裴闻言咧开嘴笑了笑,“能一直追随头儿,是我荣幸。”
“平阳郡主怎么办?”
“平阳她要是知道是我让头儿涉险,却恬着脸自己回去,这辈子她都会以我为耻。”说着他看向陆瑾,“阿瑾,我对不起你,要杀要刮等头儿醒来,都行,来吧。”
小裴平躺在宋衡身边,头朝着天空,蔚蓝的天,雪白的云,今日是个好天气。
手臂上忽然传来一点刺痛,他转过头,孙白满怀歉意道:“裴将军,对不住,有点痛。”
这点痛算什么,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腕上插着一个针,针的尾部还连着一根黄色的管子,管子连通到一个挂起的瓶子上,另一端则连着宋衡的手臂,可以见到陆瑾正将同样的针刺进宋衡的手臂。
也不知道那瓶子是什么构造,小裴发现那管子的颜色顿时加深了。
“好了,已经在抽血了,如今发现头晕,告诉我,我会停止。”孙白说。
小裴扯了扯嘴角,心说只要宋衡一直没醒,就是直接死了,他也不会叫停的。
陆瑾紧紧盯着宋衡的脸。
他不知道宋衡的血型,也不知道小裴与他是否匹配,这样输血,他是真怕,真怕见到溶血现象。
“不会的,我从来都没害过人,救死扶伤那么多,就这么一个对我无条件好的人,难道上天也要夺走吗?”
“我不要什么七级浮屠,这些东西换一个宋衡,总是可以的吧?”
“只有他活着,哪怕伤了,残了都行,只要他能活着。”
“我都还没告诉他我是谁,他不能就这么离开我,我上哪儿去找他。”
他喃喃低语着,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乞求什么。
陆瑾倒霉了一辈子,只有跟宋衡在一起,才有一丝被保护的感觉,他不想也不能失去。
“说好的,一起入土为安。”
在陆瑾盯着宋衡的时候,孙白和何澜却紧紧盯着陆瑾,生怕一旦发生最糟糕的事,他们的师父会做出极端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并不长,可却仿佛过了一个春秋。
终于,上天似乎有了一份怜悯,那致命的溶血并没有发生。
反而,宋衡的脸色随着小裴血液的输入没再那么可怕,连呼吸都强了些。
小裴跟宋衡的血型是相配的!
这给陆瑾瞬间打入了一剂强心针。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回头立刻道:“来两个人,按着两边的针孔,千万不要移动了。阿白,阿澜,我现在动手术,你们给我做助手。”
这里没有胶带,扎针之后为了防止移动都是靠手按着,两个士兵接下这个光荣的任务,按得一动不动。
而听到陆瑾这么说,小裴提起的心顿时微微落地,他眼角湿润地闭上眼睛,头开始晕了。
宋衡身上的伤实在太多了,可幸运的事,都避过了要害。
可即使如此,有几处也深可见骨,陆瑾作为他的主刀大夫,见着这样的伤口,也是痛地难以自持。
眼泪阻挡不住湿润了眼眶。
他不得不喊道:“阿澜,擦眼泪。”
何澜听多了陆瑾擦汗的要求,第一次擦眼泪,微微一怔,然后看向陆瑾的眼睛,眼泪已经从眼眶中流了下来。
孙白跟着抬头,看到这一幕,顿时鼻子一酸,慌忙垂下头清理宋衡身上的细小伤口。
何澜忙绕到陆瑾的身边,拭干他的眼角,顺便擦掉他额头上的汗,忍不住安慰道:“师父,宋大人输血成功了,这是老天爷让大人不会有事,所以您的手术也一定能救回他。”
陆瑾点了点头。
他将心态放平,努力把宋衡看做是一个普通的伤患。
伤太深太多,手术的时间会很久,为了不胡思乱想,集中注意力,陆瑾一边动手,一边自言自语着,“离别之前,我是怎么说的,要你小心谨慎。你是个有家属的人啊,难道真打算让我改嫁,便宜新欢吗?”
“你说你爬也会爬到我身边,那爬一个我看看啊!”
“我要是不来,或是晚来一步,你怎么办,我怎么办?”
“你是知道我会来找你,是不是?”
“别以为躺着不说话,我就不会怪你,等你醒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宋衡,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这是最后一次了,你知道我的手术刀用在你身上是什么感觉吗?”
“每一刀落在你身上,就划在我的心口。”
“医术不是神术,不要再考验我了。”
……
那声音很低,可孙白和何澜还是能依稀听到一些。
还不如不听到,心里更加难过。
陆瑾全身心放在宋衡身上,却不知道天色渐渐暗了。
当剪断最后的针线,他才睁着红肿的眼睛看向周围。
“他活着。”
不知何时头上有了帐篷,将外面的喧嚣阻隔在外。
中军到了,正在安营扎寨。
听到他的宣布,孙白和何澜都很激动,守在一旁默默无声的亲卫顿时激动地握紧手。
“师父,您休息一下,余下的交给我们。”孙白道。
陆瑾垂头看向已经清理了血迹的宋衡,他摇了摇头道:“我守着他,手术之后才是他最难熬的时刻。你俩有另外艰巨的任务,阿白,通知宋槐,让他陪你找到那辆无菌车,立刻赶制青霉素,然后快马加鞭送过来。”
孙白听了,立刻郑重点头,“我马上就去。”
“阿澜,将输血设备清洗干净,等阿白的青霉素一到,直接注射。”何澜闻言惊讶道,“青霉素也可以这么做吗?”
“可以。它对人体无害,随着血液循坏能够杀死随输血而来的病菌。我暂时不想解释,立刻去办。”陆瑾吩咐道。
“是。”
小裴忽然睁开眼睛,从帐篷中醒来,接着慌忙喊道:“来人!来人!”
“将军。”一个亲兵跑了进来。
“元帅呢,他怎么样了,他活着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小裴几乎揪起这个亲兵的领子一连三问。
“元帅活着。”亲兵立刻回答道。
“活着……”小裴慢慢松手,然后又突然问,“真的?”
“真的,将军,元帅还活着,陆大夫正照看他。”
亲兵的话让小裴终于相信了,他坐在床上,忽然痛哭流涕。
亲兵呆了呆,想到陆大夫的嘱咐,立刻将小裴按回床铺道:“将军,您失血过多,不能激动,陆大夫交代暂时别下床,好好养着。”
“阿瑾没怪我吗?”小裴眼泪鼻涕混一处地问道。
亲兵摇了摇头。
“我去看看。”小裴还是下了床,踉踉跄跄地出了帐篷。
这个时候,宋槐带着孙白骑着快马到了营地,匆匆带着一个包着严实的罐子进入那最大的帐篷里。
“算了,等头儿脱了危险,我再去向他俩赔罪。老胡呢?”
胡副将正带着清扫战场,清点人头,已经将束手就擒的齐王看押起来。
羌戎大将军死不瞑目的人头就放在他的面前,是被宋衡一刀平砍下来的,吓得齐王什么话都不敢多说。
“可惜,让羌戎王逃了。”
胡副将身上的伤让随中军而来的医兵处理过,吊着胳膊,冷冷地看着齐王道。
“老胡,我现在砍了他,你说皇上会治我的罪吗?”
小裴掀了帐篷一拐一拐地走进来。
胡副将看他全身被绷带缠满的模样,忍不住皱眉道:“你不在床上躺着,跑这儿来干什么?”
“我来杀人。”小裴道。
他的视线在这个帐篷里转了一圈,最终走向胡副将的亲兵,拔出他腰上的剑,然后一把推开他。
“小裴,你别乱来!”胡副将看着小裴一拐一拐地举着剑朝齐王走去,眼神带着浓重杀意。
齐王吓得赶紧往后躲,虚张声势地喝道:“裴五,本王……本王可是皇子,就是有罪也只有皇上和太子能定,你……你要是敢杀本王,这就是以下犯上!大不敬!对,大不敬!”
“呵,无所谓。”小裴的脚步不停,只逼齐王而去。
“那你得为宋衡想想,你要是杀了我,你可是他手下的兵,还有平阳……”
锋利惨白的剑尖就对准了齐王的喉咙,只需再往前一刺,齐王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还有脸说平阳,如果不是你,我这会儿就在她身边陪着,头儿也跟阿瑾过得好好的,都是你……”
“啊——”齐王惊骇地逼上眼睛。
不过脖子上的疼痛没有传来,他小心地一睁,却是胡副将阻止了小裴。
“裴五,现在不能杀他,得带回京,让皇上定夺。别给元帅添麻烦,他还没有醒过来。”
剑哐当掉到地上,胡副将的亲兵立刻捡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宋衡:到了最后一刻,你还要让我受一次伤。
遥:你和陆瑾总要选一个,你不伤他伤……
宋衡:算了,我躺吧。
遥:这个选择是对的,你伤了,陆瑾会救,他伤了,你怎么救?
第170章 醒来最终章
自陆瑾穿越到这里,还从来没动过难度这么高的手术;
生平所学尽数用于宋衡身上。
“若是这样都醒不来; 我就没办法了。”
他的手指轻轻触摸着那张脸,低声道。
他已经两天没有合眼睛了; 明明这样的工作强度他早就经历过多次; 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疲累过。
他不敢移开眼睛; 不敢忙里偷闲小憩片刻; 他生怕这一闭眼的档口,宋衡会发生意外。
孙白和何澜来找过陆瑾,想要与他换班,不过才刚一开口就被陆瑾拒绝了。
“这辈子能休息的时间还有很多; 倘若这会儿偷的半个,一个时辰; 而失去我的挚爱,今后我再也别想睡上一个好觉。”
两人只能作罢。
而第二天; 诸位将军一同来找陆瑾,他们是来商议回雁城之事。
胡副将道:“羌戎大将军被一刀斩下,可羌戎王逃了。他们知道元帅的情况,我们要是一直呆在这里,若是羌戎王回去再带兵围剿,我们就危险了。”
“长白坡离雁城不近,就算立刻派兵救援; 也来不及,所以……陆大夫……”张将军惭愧地道; “陆大夫,能不能让元帅回雁城?在那里,是最安全的。”
“这荒郊野岭,也不是元帅养病的地方,我们让人抬着元帅,小心些,稳一些,不知可否?”
宋衡的情况是不能动的,可是陆瑾也知道,若不是实在没办法,这几位将军也不会联袂来劝说。
毕竟羌戎王若是真来了,打起仗来,不仅会死更多人,宋衡也会有危险。
陆瑾道:“好,我替他准备,你们拔营回城吧。”
宋衡被放在一个宽敞的木板上,盖着被子,由四个身强力壮的士兵扛着回去,定时轮换着来,比马车稳得多。
来时不过几个时辰,回去走得慢,却得一日的时间。
陆瑾随身跟着走,看顾着宋衡的状态。
终于天黑之前,平安地到达雁城。
宋衡的伤口没有发炎发脓,可机体恢复还是让他全身发热,这是意料之中的,这里没有有效的退烧药,陆瑾只能物理降温。
冰水用不了,只能用温水帕子一个劲地更换冷敷,慢慢的的确烧是退下去了。
可是人照旧不醒。
众人很担心,就算伤情没有恶化,可人若是多日不进食,也撑不住。
陆瑾也知道,可他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在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参,让其含在嘴里后,他开始研究配比葡萄糖溶液。
说来其实很简单,就是单纯的葡萄糖跟氯化钠按照比例混合。
然而纯净的葡萄糖哪里找,纯净的氯化钠又该如何析出?
陆瑾一个单纯的大夫被硬生生地逼成了一个化学家,分子式被列了一堆,各种过滤溶解方式想了个遍。
可惜的是,已经离开后世十多年,仅可怜的化学知识已经所剩无几。
陆瑾面对最基本的葡萄糖束、手、无、策!
他坐在宋衡的床边,眼睛发红,口中低喃,“对不起,我没办法了,宋衡,我没办法了,你醒过来,你醒过来吧……你知不知道你的神医没有办法了……你要是还想跟我在一起,那就想办法醒过来……五天了,你熬不住的……”
陆瑾握着宋衡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头上,脸埋在被褥之间,谁也不知道此刻他有多绝望。
“求求你,我不想一个人……”
孙白和何澜捧着吃食想要进来,却刚好看到这一幕。
鼻子马上就酸了。
这俩徒弟跟这陆瑾一路从江州到京城,可以说见证了陆瑾跟宋衡之间的感情。
陆瑾跟宋衡地位不等,在外也没有逾矩的行为,孙白和何澜有时候私下里讨论,若不是宋衡一路帮着陆瑾,或许他们师父不会答应这个背德的感情。
可直到此刻,他们推翻了之前的结论,不是感情不深,而是太过于克制。
“我们还是出去吧,师父怕是吃不下。”
孙白说,何澜点了点头。
然而他俩刚转了个身,却忽然听到陆瑾大喊着。
“宋衡!宋衡!你醒醒,醒醒!我刚才感觉你动了,是不是?你要醒了,对不对?”
那声音太过惊喜,孙百和何澜赶紧跑进去,却见宋衡躺在床上并没有动弹。
是错觉吧?
他俩张了张嘴,然而看到陆瑾濒临疯狂的叫喊,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陆瑾已经熬到极限了。
“是不是,你俩是不是看到他动了?”忽然陆瑾问道。
何澜抑制不住终于哽咽了起来,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师父,我不知道……”
“他手动了,我感觉得到!”陆瑾说,“我感觉到了,真的,你们相信我!”
孙白已经是个大小伙儿,闻言他搂住陆瑾的肩说:“师父,您冷静一些,宋大人他……不希望看到您这样……”
陆瑾一下子挣脱了他,“你们不信。”他趴到宋衡的床头,对他喊道:“宋衡,你再动一动,动根手指都行,他们不信!”
“怎么回事,元帅怎么了?”
“陆大夫,元帅醒了吗?”
听到这里的声音,所有的将领都立刻赶了过来。
然而看到何澜停不住的抽泣,孙白满脸的痛心,将领们的心就沉下来。
“元帅他……”
胡副将顿时说不出话来,可突然床头传来一个坚定地声音,“他刚刚动了。”
“陆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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