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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医刀在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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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衡本还有些愧疚,现在被杨一行的愚蠢给打败了,嗤笑道:“不过是安慰你而已,这也信。”
杨一行鼻子都气歪了,加上腿疼的,面容整个扭曲起来。
宋衡还觉得有必要把话说清楚了,不能给这傻子一丁点的幻想,于是继续奚落道:“你这样的,说实话,陆大夫都比你有看头,我就是看上他也不会看上你的。”
他说完不顾杨一行惊呆的表情,起身拍了拍衣摆,准备去找陆瑾给他看腿,这伤口可还脆着呢,别真裂开了。
结果一回头,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此时陆瑾正瞪着眼睛站在门口,手里端着药碗,一只脚迈进门槛里,可仿佛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写满了尴尬。
可见不该听的话都听到了。
宋衡这下笑不出来了。
杨一行艰难地扯出个笑,哆嗦着指着宋衡:“活,活该!”
短暂的沉默之后,宋衡摸了摸鼻子,若无其事地说:“陆大夫,你给他看看,刚这蠢货自己拍了自己一下,估计裂伤口了,我有事,先走一步。”
“谁……谁是蠢货,妈的,宋衡,当老子看不出你落荒而逃。”
杨一行越说陆瑾越尴尬,一个劲提醒他没听错刚才的。
不过这还真看不出来,宋衡喜欢男的?
作者有话要说:
陆瑾:看不出来,宋大人的口味还挺重的
宋衡:……
第19章 陆大夫顺风
宋衡这一走直接消失了五天,而陆瑾也在这知府府上呆了五天,到了第六天,终于看到了繁忙的宋衡身影。
“你找我?”
陆瑾点头:“是。”
宋衡显然是刚风尘仆仆回来了,眉宇之间有些疲惫,陆瑾看在眼里说:“若是大人忙,可以稍后再……”
“没事,你跟我来。”宋衡扯下披风给身后的宋杨,然后带着陆瑾走进杨一行的院子,陆瑾若是有话要说,必然跟杨一行有关。
之前的那股尴尬在这五天的时间里都消失了,后面想想也不过是个玩笑,没什么好当真的。
杨一行正百无聊赖地在床上看话本子,看到他们俩一同进来,连忙将本子一丢,炯炯有神的眼睛就盯着宋衡看。
“宋衡,你终于有时间来看我这个病患了啊!我以为你把我给忘了。”
“陆大夫不是陪着你吗?”宋衡说。
“是啊,幸好有小陆大夫,不然我都要憋死了,你这个没兄弟情的家伙。”
宋衡直接无视他,看着陆瑾道:“什么事,你说吧。”
陆瑾便道 :“杨大人的伤口恢复得挺好,只要多加注意是不会有事的,所以差不多……我该回去了,在水桥县我还有两个病人需要去看看。”
“啊,小陆大夫你要走了呀,居然要走了!你啥时候回来?你不在,本官会很寂寞的。”
杨一行这几天在床上简直长了虱子,躺着不适,站着不行,而宋衡又忙的要死,每天都见不到人影,这唯一能说话的只有陆瑾,结果这个陆大夫居然也要抛弃他了,顿时杨大人生无可恋。
陆瑾对杨一行的性子在这几天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跳脱的性格能当钦差真是……皇帝闭着眼睛点的人吧?
从某种程度上陆瑾真相了。
于是他只能安慰道:“杨大人,过几天我会再回来的,你的腿还得拆线,拆完休息几天就可以下床走动走动了。”
接着他又取出两张药方和一张纸,上面是注意事项,这次他对宋衡说:“服用方式我都已经写明了,也教给了宋柏大哥和两个照顾的丫鬟,纱布和敷药的更换他们也知道怎么做,以后便按照我的注意事项来做就行。我回去之后便请孙大夫会过来继续照看,请放心,横竖都在江州,不过隔壁县,一个半时辰就足够了。”
既然如此,宋衡就没什么好说的。
陆瑾的两个病人是什么样的,宋衡早就已经清楚了,情况比杨一行严重,自然没有不放的道理。
况且这是在知府内,给钦差治伤,对于普通的大夫还能记得其他平民病患,做到一视同仁,宋衡不免就高看他几分。
不过在此之前,他让人捧来一个匣子,说:“辛苦陆大夫了,这是诊金,请笑纳。”又对属下吩咐,“宋杨,安排辆马车送陆大夫回去。”
陆瑾大方地接过了,“多谢。”
杨一行嚷嚷道:“小陆大夫,你可要早点回来呀,那个孙大夫年纪太大,聊不到一起去的。还有替我向你姐姐问好。”接着一扭头看向宋衡,“你替我送送呗。”
这……不用了吧。
宋衡一看就位高权重,他能跟杨钦差打成一片,完全是钦差大人过分亲民所致。
不过宋衡却没有异议,真的起身走出了门,回头对发愣的陆瑾说:“小陆大夫,请吧。”
连称呼都变了,不过陆瑾没注意到,而是赶紧跟上,口称:“失礼,失礼。”
马车还没来,陆瑾本想说:大人,您先回去吧,实在不必这般劳烦您。
然而宋衡却背手站在他旁边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突然问:“小陆大夫,之前你说愿意上战场救治伤兵,可是出自你的本心?”
天下的大夫以做皇家御医为荣,当军医的却极少,逼不得已之下才走上这条路,如流放,被贬,征兵……都是去了之后基本回不来的。
陆瑾小小年纪有这样的医术,去哪儿不行?哪怕是疡医,做到极致,就是皇帝也是恨不得请到宫中的。
宋衡很不理解,他其实更不理解为何自己要问第二遍。
当然陆瑾也不明白宋衡为何这么执着这个问题,不过他还是老实回答了。
“大人,这样说吧,您既然打听过我,想必知道我祖父曾是御医,我父亲也是御医,说不定您还有印象。七年前父亲犯了事,被赐死之后全家就被贬出了京城,之后……之后就这样了。我有三个姐姐,大姐先不说,二姐嫁了宁州季家,离得远,我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但是三姐就在水桥县,她过得不好,非常不好,夫家老是欺负她,我要是立不起来,她们就没依靠。可我是罪犯之后,出不了仕,甚至连当大夫其实都没资格的,可是我想往上爬,然而现在能想到的唯一途径,也是您给我的启示,参军攒军功便是一条。”
“所以你是为了军功才愿意去战场?”
宋衡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除了保家卫国之外,军功便是众多将士唯一的指望,军医自然也是一样,这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冒着生死不就为了这些吗?恰恰相反,这样的答案才在意料之中。
然而这不免还是让他失望了,宋衡是军官,极爱护手底下的兵,也希望有一位真心愿意救治他们的医者来军营。
他希望陆瑾是,可惜……他摇了摇头,心说自己强人所难了,有这样的医术,又有这样的医德,对于一个年轻的大夫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陆瑾,其实挺好的。
马车来了,在知府门口停了下来。
宋杨走进来,对宋衡行礼,“大人。”
宋衡点点头,对陆瑾说:“陆大夫,你去吧。”
称呼不知不觉又变了回去,虽说少了一个字,却真真少了那份亲切。
陆瑾这次敏锐地感觉到了,他对宋衡的印象很好,想想他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下,“大人,若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就做个假设吧。如果我陆家还是御医之家,我爹依旧活得好好的,姐姐们嫁的都不错,生儿育女,与丈夫恩爱,我身上没有任何负担,那么若爆发战争,有这个机会,我还是会去战场的。”
宋衡微微一怔,看向他。
只见陆瑾脸上带着笑,眼中闪着光,坚定地望着自己,他说:“战场厮杀是将士的使命,救死扶伤是医者的使命,人民百姓的背后有他们,而他们的背后应该有我们!”
这思想觉悟是相当高的,宋衡不禁被镇住了。
“为了那群保家卫国最可爱的人,我到最危险的地方,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他们,这是一种能力,也是一种荣耀,要知道他们的军功章也得有我的一半,岂不是件自豪而开心的事。”
“最可爱的人?”宋衡愕然道。
“难道不是吗?”
真是好特别的形容,宋衡从来没听到过这样的描述,毫无那些文人墨客的恢弘大气,可他却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小陆大夫……”宋衡望着陆瑾的目光柔和了下来,他抬起手似乎想要亲近,不过最后只是抱了一下拳,说:“一路顺风。”
陆瑾回了一个很是灿烂的笑容,作了一个揖,“托福,宋大人。”
宋衡看着陆瑾上了马车,这小子还朝自己招手,于是他的手也不自觉地抬了起来……最终放在嘴边清咳了一下,掩住笑容。
陆瑾坐在马车里摇晃回水桥县,与来时的匆匆忙忙不同,这会儿他心神安定,心情很好。
当他打开宋衡给他的匣子时,这个心情就更好了。
两锭五十两的银子,外加一根镶着红宝石的银簪子,并一副同款的耳环,显然是送给陆瑶的,而陆瑶一定会非常喜欢。
可真有心,陆瑾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对宋衡的印象就更好了。
车夫问了陆瑾的地址,一路将他送回到家,家里还是往常的模样,见陆瑾放下行李和匣子,却依旧提着药箱,便问:“陆大夫可是还要去哪儿?”
“天色还早,我去趟回春堂,多谢车夫大哥了,就请先回去吧。”陆瑾笑着回答。
车夫将他送到家便已经完成了任务,不过陆瑾是宋衡亲自送出门的,车夫就说:“那小的送陆大夫过去吧,路看着不远,这走路可还是要花些功夫。”
“那怎么好意思。”陆瑾推辞道。
“无妨的,小的回去也是那个方向,不过多转几个弯罢了。”
既然这么说,陆瑾也不多推让了,道了谢便上车。
然而回春堂现在却是焦头烂额。
作者有话要说:
宋衡微笑:最可爱的人
陆瑾无语:说的不是你
第20章 事故起医闹
车到了回春堂门口,陆瑾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车夫。
“车夫大哥,多谢你啦,这些给你买酒喝去。”
车夫哪里能收,连忙推辞道:“陆大夫,这怎么能行,小的都是听上头安排。”
“那也辛苦呀,还多送了我一趟呢,别推辞,拿着吧。”陆瑾将银子塞进车夫,便转身进了回春堂。
见陆瑾已走,车夫便不好意思地将银子塞进衣袋里,对着陆瑾的背影喊道:“那就多谢陆大夫了。”
陆瑾刚走进回春堂,伙计就一眼看到他,惊喜地喊道 :“掌柜的,陆大夫回来了。”
回春堂里,陆瑾发现两个坐堂大夫都不在,有些奇怪,接着见方掌柜匆匆地跑出来,一脸着急地对他说:“你可总算回来了,快,去李秀才家!出事了,那老爷子突然发病,情况似乎很危急,找你找不到,何老大夫和孙大夫就匆忙赶过去,他可是你的病人,这万一有个好歹,你可就麻烦了……”
他离开前李老爷子还好好的,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呀,怎么会忽然发病?
陆瑾顾不得想这些,提着药箱又冲出了回春堂大门,朝一个方向跑去。
车夫正打算回去复命,见陆瑾急匆匆地出来,忙叫住他,“陆大夫,你这是要去哪儿?”
陆瑾回头,看见他,欣喜道:“太好了,车夫大哥你还没走,麻烦你再帮我一个忙,送我去个地方成吗?”
陆瑾的表情很是着急,车夫自然没有不应的,“好嘞,那您快上车。”
然而等陆瑾赶到李家,才刚走到中间院子,就听到一声哭喊从李老爷子的卧房里爆发出来,那声嘶力竭的,似乎在表示……
陆瑾浑身一个激灵,热血顿时往头上冲,赶紧跑进屋内。
只见李夫人已经瘫软在地,不省人事,服侍的丫鬟一个劲地掐她人中,再看李子然,正伏在床上痛哭,而床边的何老大夫与孙大夫则满目悲然,彼此互看着摇了摇头。
他来晚了一步?
陆瑾慢慢地走进去,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来,而床上李老爷子正瞪着眼睛一动不动,瞳孔完全涣散,已经走了。
怎么会这样?
“陆大夫。”孙大夫抬头见看到他,便唤了一声。
而这一声,将伏于床上痛哭的李子然叫了起来,他转过身,通红的眼睛盯着陆瑾,一字一句仿佛从牙齿里咬出来一般,“是你!你不是说我爹没事了嘛!你不是说他已经在好转了啊!你不是说有事就来找你啊!那之前你人呢?现在我爹走了……你又有什么本事将他救回来!你能救他回来吗?”
人既然已逝,又如何起死回生?
那一声声的质问跟五天前陆瑾离开之时的感激恭敬完全不一样,陆瑾知道此刻的病人家属情绪是最不稳定的时候,而他突然离开五天也确实不对,不管什么原因,总之是他的疏忽。
所以他说:“我很抱歉,我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本来按照我的判断,令尊的伤口的确已经在恢复,而且状态不错,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不过事无绝对,我是主治大夫,没有尽心跟踪,是我的错。”
“你的错?”李子然死死地盯着陆瑾,“你能赔我一个爹吗?”
“抱歉。”陆瑾再次道歉,然后试图让李子然冷静,“不过请让我看看令尊,我得弄清楚他发病的原因在哪儿,给你们一个交代。”
“交代?人都已经没了,能交代什么?”此时,李夫人已经醒了,在小丫鬟的搀扶下走到陆瑾的面前,说:“我们是多么信任你,你留下的方子,留下的医嘱我们都照办,可是当老爷不好的时候去回春堂、去你家找你,连人都没有,他们说你出诊了,一连四天都不见人影,老爷怎么等得住,这就……啊……老爷呀!”
李夫人说着说着就呜呜哭了出来。
陆瑾听到这里便有些疑惑了,他看向何老大夫和孙大夫。
何老大夫说:“不错,你出诊的第二日,李家就来人了,老夫看过,不过却看不出什么原因、老爷子只是喘气,身子虚弱,微微发热罢了,而伤口却是无事。一连三日皆是如此,老夫也不知这是否为正常现象,便不敢随意变动你的药方,本想再查看几日,没想到今日却……唉……”
陆瑾听着便往床边走去,他一定要看看老爷子,既然伤口一直没事,为何会发病?真的是因为手术的原因吗?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被子的边缘,便被狠狠地拽了回来。
“李秀才,不要冲动。”何老先生抬起手劝道。
只见李子然将陆瑾扯离了李老爷子身边,指着门口说:“你走吧,我爹已经去了,你不要再动他。我后悔了,就不应该动这个手术,这样他还能活的长些……”
陆瑾说:“李公子,你冷静一点,若真是手术的问题,我无话可说。可如果不是,总得知道病因吧,我听着不像是伤口感染所致,所以让我看看……”
然而本是好言相说,却似乎刺激到了这个骤失依靠的母子,只见李夫人怒道:“不是因为这个还能为了什么?我本就不同意做这个手术,在人身上动刀子,哪里能好?这哪是治病救人,明明就是刽子手干的事,你还不承认!好好好……”
李夫人忽然高声喊道:“来人,去衙门,我要告这个屠夫,让他杀人偿命!”
什么?
何老大夫和孙大夫听了顿时大惊失色,孙大夫连忙道:“李夫人,这罪名可不能乱说啊,陆大夫动手术之前你们可是同意的。”
李夫人咬了咬牙,心一横道:“可有证据?”
“这怎么能这么说?”孙大夫愕然,“这可是在李家动的手术,我为助手啊!李公子,你说说。”
李子然冷着脸没有说话。
李夫人说:“我儿见老爷疼痛难忍慌了神,可这陆大夫上言就威胁不动手术老爷便活不了,他这才同意,可我没答应。”
这简直是胡搅蛮缠!
孙大夫气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老大夫定了定神,说:“是老夫无能治不好李老爷,这才推荐给了阿瑾,如果这样说来,岂不是老夫也有罪?”
李夫人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他,只是吩咐道:“请他们都出去,李家要给老爷办后事了,去衙门的人有没有去?”
“老夫人,已经去了。”
孙大夫着急地看向陆瑾。
他对这个年轻大夫很尊敬也很喜欢,不仅是因为他医术高明,更因为医德高尚,愿意将世人向来不外传的医术无偿地教给其他人,也不避讳什么,只是救人。
若是因为这件事枉受了牢狱之灾,实在是太可惜了。
前世陆瑾就是这样手术失败后,死于糟糕的医患关系。
他现在怕的还是这个,可是向来专注于手术台的他处理这些就是不在行,无法平息患者家属的悲伤和随之而来的怒火。
如今看李子然悲痛地冷漠着,李夫人愤怒报官,他们不是不知道李老爷子的死不是陆瑾造成的,可是总有人为此付出什么,而陆瑾便是最好的人选。
李家是乡绅,在水桥镇素来有名望。
在这个时代,断案的手法并不先进,他若是被告,凭李家的名声,又是苦主,他想从牢里出来机会并不大。
况且一直想要他倒霉的梁主簿还时刻盯着他,这一进去罪名都会重几分。
可是他不甘心啊!
与宋衡的话还在今天,他还想往上爬长成参天大树给姐姐们挡风遮雨,如何能折断在这里?
陆瑾咬了咬舌尖,让自己有些慌乱的心神稍稍镇定,他对李子然说:“李公子,你们的愤怒我理解,要报官也随你们,可是我请求你,让我看看老爷子,我真的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子然红着眼睛看向陆瑾,只见他满眼都是恳求之意。
“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陆瑾低吼道。
最终李子然让开了道。
官差到了的时候,陆瑾已经查看完了。
临走前,他对李子然说:“李公子,这事我问心无愧,我的手术没有任何问题。”接着便没有任何反抗地由着官差被押走。
孙大夫着急地不行,直问怎么办?
何老大夫低头思考着说:“我们先回去,这事得好好想一想,最重要的是得弄清楚李老爷子究竟是怎么死的,阿瑾说不是因为手术,那必是因为其它。”
李家大门前突然挂起了白灯笼,这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街坊领居看热闹的都纷纷围了过来。
再看连官差都出动了,可见里面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一个个翘着脑袋,伸着脖子看得起劲。
车夫将陆瑾送到李家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等在了门口。陆瑾急得跟什么一样冲进去,可见不是个小事,再然后李家上了白灯笼,官差到了,自然他更不能走了。
果然没过多久,进去的官差押了一个人出来,赫然便是陆瑾。
“看样子李老爷子是真死了呀!”有个隔壁街坊说。
“死了死了,真走了,李夫人一怒之下,说这陆大夫医死人,报官让他给抓走了。”有人消息更灵通一些,不一会儿就探听了个大概。
“陆大夫?是不是那个给人动刀子的神医啊,怎么会这样?”
“就是他,我之前在回春堂看到过他。”一个姑娘说,“挺俊俏的一个小哥。”
“啊哟,什么神医,就是个杀猪的!唉,我就知道要出事,人身上哪能动刀子,这不乱来嘛!”
“你个马后炮,之前不知道是谁说下次让陆神医看看?”一个揶揄的声音传来。
那人似乎不好意思,声音发虚地反驳道:“我不就是说说。”
“幸好只是说说,不然就跟这李老爷一样喽!你说杀猪就杀猪吧,当什么大夫,大夫岂是那么好当的!你看,现在不是出人命了?”
“这你说县太爷会怎么判呀?”
“杀人偿命吧。”
“啊?真的呀!”
“谁让他医死人了呢。”
……
车夫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回去禀告,不过托周围百姓之福,这七嘴八舌一通,事情的前因后果就出来了。
第21章 公堂上难辩
陆瑶正在官媒的地方给陆瑾相看媳妇,一个一个的画像看过去,还蛮仔细的,她挑中了两个,一个是县里教书先生的姑娘,那先生也是个秀才,想必知书达理,另一个是一个声望都不错的乡绅家孙女,家里富足,也挺好。
两家对陆瑾都有意,陆瑶便有些拿不定主意,想想就等陆瑾回来让他自己选一个,她好安排媒婆去说合。若是时间来得及,今年年底就可以将婚事办了,陆瑾有了媳妇,明年说不定就能抱个孩子,这样陆家有后,她也对得起陆家列祖列宗了。
设想的确挺美好,可惜她才刚打定主意,媒婆便急匆匆地跑进来,一把拿过她手里的庚帖,着急地说:“啊哟,梁少奶奶诶,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看名册,你弟弟出事了呀!”
陆瑶一愣,“阿瑾?”
“是啊,就是陆神医啊!听说他医死人了,现在李家将他告了官,差爷已经把他抓进大牢了!这县太爷都要升堂了,赶紧去吧。”
“什么!”
陆瑶慌得一把起了身,还打翻了小几边上的茶杯,她现在顾不得淋湿的衣裳,有几张帖子还掉在地上被她踩了几脚也不知,便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媒婆看着她的背影,蹲下身将帖子一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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