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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风流军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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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无人镇守,倒真是一计完美的调虎离山了。”末了,他又问:“只是不知,这诈降的人选是谁呢?军师来找我,是希望我去诈降么?”
沈丞浅摇摇头,道:“莫将军的忠心和骁勇,在轩夷也是享有盛名的。若是将军前去诈降,洛轻尘应是不会轻信的。”
莫雨轻一点头,面上却有几分失意:“我不能去,倒是可惜。可这军中,还有甚么合适的人选呢。”
“我。”沈丞浅道。“我去。”
“你去?”莫雨微一错愕,道。“这万万不可。军师不会武,到敌方军中,恐是难以出逃的。此次诈降,恐是有去无回。”
“话是这样说。”沈丞浅道。“可除此之外,莫将军可还有什么别的对策?”
莫雨只涩然一笑:“属下一向不善计谋的。”
“那便是了。”
“可是,这事军师同属下说恐怕也无用,将军那里也不会答应的。”莫雨低声道。“军师问过将军了?”
“问过。”沈丞浅道。“他给我否了。”
“那便是了。”
沈丞浅站起身子,定然看着莫雨双眼,沉声道:“莫将军,我此次前来找你,便就是要你助我的,只要你能助我出城便可。待等我到了敌方军营,你再上报将军。将军倒是见我已去诈降,定会按我计策行事的。”
莫雨却不点头,只道:“军师若是如此,叫莫某以后如何做人呢。”
“我不过是要莫将军给我一匹马罢了,这点小事,龙将军不会发现的。”沈丞浅道。“到时候,你只需告诉将军我出城了,其余的,装作不知便是了。”
莫雨微抬着头,面色冷了下来:“军师觉得,将军不会允你去送死,莫某便能眼睁睁看着你孤身犯险了吗。”
沈丞浅却只是一笑,道:“莫将军是个明白人,其中利弊,你心中应是最清楚的。我这样做是如今最好的选择,不是么。”
莫雨只是苦笑。
沈丞浅说的这句话,他倒无法反驳。
牺牲一个沈丞浅,或许便能减少几千人的伤亡。或许,便能成为这场战争的胜者。
那又何乐不为呢。
夕阳沉晚时刻,军营中已经预备要煮晚饭,炊事兵和后卫兵一同运着木柴点着篝火。
主营之中,龙辰羽正垂头看着地图,蓦然只见莫雨跪了进来。
龙辰羽此时正是心烦,只问:“怎么了。”
“属下失职。”莫雨道。“守城卫兵来报,约莫一炷香工夫前。军师在城东抢了匹军马,从小门出城去了。”
龙辰羽拍案而起,怒道:“混账!卫兵都是如何看守的!”
莫雨只将头埋得更低,依旧道:“属下失职。”
龙辰羽在原地踱了两步,最后竟是怒极反笑。
好啊,沈丞浅,你够狠,逼我按你的计策行事吗。
龙辰羽此刻心中暴怒,真有心要按兵不动偏要逆那军师心意的。可如此一来,沈丞浅已至敌营,自己若不动作,那沈丞浅便是白白牺牲了。
想到这,龙辰羽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想这样晦气做什么!他家军师还没死呢!
莫雨余光只见龙辰羽在营中跳脚,过了片刻又怒又笑,只觉得后脊上冷汗都下来了。
过了许久,他方听龙辰羽道:“传我军令下去!今晚军中不用饭,全军驻扎在夜陵成外,将六成粮草运至漯河河畔。”
莫雨应了一声,连忙急急退下了。
龙辰羽见他出去,暴怒之下连书案也掀了。
怎么能不气愤,怎么能不狂暴呢。
那倔强透顶的军师,竟偏要忤了他的意去做,到最后,竟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
适才最后一眼之后,是否便会是天人永隔呢。
轩夷军中,洛轻尘披着一件狐裘,轻轻咳了咳。
他早年是患过极重的肺病的,到后来虽是痊愈了,但那病根却是种下了。每到天气转凉的时候,咳疾便会复发。
他正翻着兵书,忽有一轩夷兵士跪进来了。洛轻尘头也不抬,只冷然问了句:“怎么了?”
那兵士恭敬跪在地上,道:“禀国师,营外来了个白衣男子说要见您。”
“白衣男子?”洛轻尘语气微顿。“不认得,打出去就是了。”
“可那人说,军师同他是老相识,只要听了他的名讳,定会想见他的。”
“哦?”洛轻尘一挑凤眸,觉得几分有趣了。“他叫什么?”
“他说,他名作丞深。”
“丞深?”洛轻尘不禁一笑,他晓得那人是谁了。
不直报自己的姓名,是怕在通报前便被知晓他身份的轩夷兵士乱棍打死吗。
“叫他进来。”
洛轻尘掩不住笑意,他正觉得枯燥,那趣事便送上门来了。
过不片刻,那白衣男子果然进了帐来。刚入帐子便恭敬跪下,道:
“在下沈丞浅,此番前来,是来投诚的。”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文文在古代非言情编辑推荐榜上~第一次上榜~~撒花~
☆、第十九章 阴谋如戏
重生之风流军师第十九章阴谋如戏
“投诚?”洛轻尘淡然一笑,只觉有趣的很。“沈大人……是在和我说笑吗。”
“怎会。”沈丞浅跪在地上,此刻将头埋得更低,假作出个奴颜媚骨的乖顺模样。“沈某此次前来,可是怀揣着最大的诚心和决意。洛国师也该知,如今北辰朝中,官臣贪腐,皇帝昏庸。北辰虽是百年大国,但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沈某虽不觉得自己是如何聪慧之人,但如今情势,优劣立现。凤择良木而栖,沈某也自愿为明君效力。”
洛轻尘仍是轻笑,面上瞧不出喜怒,冰冷眸中却是几分凉薄。他轻啜着杯中清茶,道:“沈大人是何等聪明人,我又要如何相信这不是你的又一番诡计?”
“国师的意思是……”
“沈大人。”洛轻尘道。“我的意思应该很清楚,你,要如何表现出你的诚意?”
沈丞浅道:“我愿告诉国师北辰兵力部署。”
“可惜。”洛轻尘道。“贵国军力部署,我已知晓。”
沈丞浅却不慌张:“我愿告诉国师近来北辰大军动向。”
“然而。”洛轻尘道。“如今军师出逃,全军知晓。原本制定的动向未必执行,对我毫无意义。”
沈丞浅微眯了眸,终将话题转到重点上:“既然国师知晓百事,又料事如神,沈某不掏心窝子来说些什么,于情于理也过不去了。”他一顿,接着道:“不知,北辰粮草囤放在何处,国师可知道呢?”
洛轻尘不语,却轻一挑眉。
战场之上,粮草物资乃是一军命门,洛轻尘如何能不感兴趣。
沈丞浅却没有直接开口告诉他,而是跪在地上沉默着。
他在等洛轻尘上钩。
如若洛轻尘主动询问,那便说明洛轻尘对这情报实在是很有兴趣。那他心下那计,十有八九是要成了。
洛轻尘毕竟年轻好胜,不过片刻便问道:“这情报倒还有几分重。沈大人,不知北辰粮草究竟囤放在哪儿?”
沈丞浅却仍是吊着他的胃口:“如若我将粮草位置告诉军师,军师可会招我入轩夷?赐我府邸官位,保我一生富贵?”
洛轻尘看着沈丞浅那满是贪欲的面庞,只在心中一哂。
他本以为那北辰军师是如何足智多谋的人上之人,看来,也不过是个贪图金钱权位的可悲蝼蚁罢了。
此刻,他正急着知晓粮草位置,便道:“洛某说话向来一言九鼎,若沈大人真心愿投诚轩夷,看在沈大人博学多识、又弃暗投明的份上,洛某自会向皇上请旨,招沈大人入朝为官。”
鱼已咬钩。
沈丞浅连忙磕了个头,道:“那沈某先多谢国师了。”
然而洛轻尘早没耐心去听这些废话,只问道:“现在沈大人可以说了吧。那囤放粮草的位置,究竟在哪儿?”
沈丞浅道:“请国师赐沈某一份地图,沈某愿为国师标注。”
洛轻尘连忙允了,招沈丞浅上前。沈丞浅也连忙跪坐在书案旁侧,拿起笔,在地图上漯河旁侧点了个红点。
“国师,此处便是北辰粮草囤放位置。”沈丞浅道。“国师若不信,自可派人去侦查。沈某说的可句句都是实言,轩夷若此时动手,可保万无一失。”
洛轻尘邪魅一笑,只轻轻点头。
半晌,他走到沈丞浅身侧,用扇柄轻轻抬起他的脸,道:“沈大人这消息来得及时,洛某听得次讯也很欢喜。若今夜轩夷真一击得手,沈大人要何封赏?”
沈丞浅只满脸谄媚,假作诚惶诚恐的模样,道:“能为轩夷和国师效力是沈某的本分和荣幸,哪里还敢要何封赏。”
这话说出口,沈丞浅都在心中唾弃自己。
那又能如何?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洛轻尘似是极满意的笑了笑,他走过沈丞浅身侧,撩了帘走出帐子。
出帐的那一瞬,他满面笑容蓦然敛了起来,只冷眼看着镇守的兵士。
“去漯河河畔,瞧瞧那里是否真屯着北辰粮草。”洛轻尘看着身侧副将,低声道。“另外,派人看着那沈丞浅。别派太多,免得引他疑心。若屯着粮草的地点是真的,在今晚大军得手之前,先好生伺候着他。若那消息是假,那他也就没用了。”
副将只恭敬跪地:“是,属下明白了。”
莫雨在主帐门前踌躇了片刻,他有些不敢进帐去。
此刻龙辰羽正在帐内暴跳如雷,他贸然进入,难免不会被自家将军迁怒。毕竟,军师出城,也是因他相助。
然而由于片刻,他仍是进了帐子。对自家将军,他是瞧也不敢瞧,只跪在地上,道:“将军,城外已经部署好。”
龙辰羽正坐在书案旁侧,只冷然道:“粮草也已囤放在漯河河畔?”
“是。”莫雨道。“适才兵士发现,已有轩夷侦察兵偷偷靠近观察,想必军师已将消息送到轩夷军中。”
“知晓了我军粮草位置,今夜洛轻尘定会派大军前来,将粮草捣毁。”龙辰羽道。“我们就按计策行事,在轩夷大军到漯河之后,从远处绕道突袭轩夷军营。”
“是。”
“记着,突入轩夷军营后,分出一队人马,叫他们不要恋战,先去寻军师的下落。”龙辰羽沉然道。“今夜,务必把那个混账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此刻,沈丞浅正待在轩夷主帐之中,用着那还算丰盛的晚膳,入口却味如嚼蜡。
洛轻尘好生待着自己,怕是盼着今夜得手后,再从自己身上压榨出更多他想知道的秘密罢。
那洛轻尘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表面相信自己,却派了两个兵士一左一右看着。
怕自己逃走吗。
今夜,他本想着等北辰大军攻入军营,趁着一片混乱之际出逃。然而此刻洛轻尘竟派了兵士贴身看守,等到时大军突袭,那两个兵士要做的第一件事,恐怕便是一刀结果了自己。
如今,便只能在军马攻入之前出逃,再选好时机与自家军队会合。
转眼之间,夕阳沉晚,夜已至半。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沈丞浅揉了揉眼,觉得几分困倦。他侧过身去问看守他的兵士:“国师怎么还没回来,我已倦了,可以歇下么。”
那兵士却只冷着一张脸,道:“属下也要听国师的意思,劳烦大人先等等吧。”
沈丞浅无奈点点头,道:“那么,我可以去如厕一趟吗。”
那两名兵士交换了一下眼色,点头允了。最后一人留在帐里守卫,一人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这应是今晚最好的一次机会了。
只需甩掉那个兵士……
自主帐去如厕处,要经过一条还算是僻静的小路。沈丞浅走在前头,一直小心侧头看着身后兵士,一边看准时机,何时逃走。
霎时间,说时迟那时快,沈丞浅回过神,一个手刀砍在那兵士颈上,那兵士一时惊了,也未来得及还手。然而沈丞浅那一记手刀毕竟没什么力道,只是将那兵士晃晕了而已。紧接着,他又一把将那兵士推在地上,趁着夜色,闪身逃入小路旁的树林之中。
他怕那兵士追过来,然而身后并没有脚步声。
他刚把心放回腹内,却忽然觉得肩胛处一阵剧痛。
弓箭吗?
那轩夷兵士也是好手,在这样昏沉的夜色中,仍能一击命中他吗。
然而,沈丞浅却无工夫去看自己伤势,只在密林中摸黑奔走着,到最后,已是慌不择路。
他已累极了想停下脚步,却唯恐自己一旦停下,身后便会有人追上来。那样,自己便会是死路一条了。
人在危难关头反而能激发出无上潜力,这话并非没有道理。
然而人的爆发力也并非没有底线。
长时间的劳累和失血,已让他觉得饿头昏目眩。他感觉自己在林中已狂奔了许久,但却始终未曾跑出那片深林。
到最后,他只觉得膝下一软,终是扑倒在了林中。
当洛轻尘率领一万大军直捣北辰粮草处时,心中甚是春风得意。
那龙辰羽不过派了一千兵士镇守,在他们浩荡军马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
他本不想过多逗留,此刻也无心恋战。如今他兵力并不占优,若是引了北辰大军过来,难免会有所损伤。
然而他却不知,此刻北辰大军根本不在夜陵成外的军营之中。
在洛轻尘率军来到漯河河畔后,龙辰羽已率领全部人马,直捣轩夷军营。
此时,北辰一军有两万人马。
而驻守营地的轩夷兵士,只有一万五千人。
看起来似乎兵力相差并不甚多。但北辰一军为突袭,此刻时辰已是深夜,轩夷营中大多兵士都在帐中休息。直到战火燎着了军营帐子,众兵士才在一片震惊与慌忙中苏醒过来。
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这已与兵力无关,北辰兵士直闯而入,在毫无抵抗力的轩夷大军中,开始了屠杀般的血洗和杀戮。
然而龙辰羽却根本无心恋战,他骑在自己最爱的那匹玄马之上,只匆忙的在营中去寻一个人。
沈丞浅,你到底在哪儿。
混账,还不赶快滚出来。
如若你赶快毫发无伤的出现在我面前,或许我还会考虑原谅你。
然而,没有。
哪里都没有。
转眼之间,军营之中,已是破败不堪,生灵涂炭。
然而这一切,对他似乎都已没有了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下一篇是要写现代文还是古风师徒…,…~~~~~
☆、第二十章 轩夷月都
重生之风流军师第二十章轩夷月都
当沈丞浅再度睁开眼时,觉得自己已睡了很久。
令他惊讶的是,他已不再那片密林之中,反而正躺在一香软床榻之上。鼻翼旁萦绕的,是袅袅檀香,室内装潢精巧而又雅致。
这里不是密林之内,也不是北辰军营帐中,自己现在,究竟是在哪儿?
蓦然,只听“吱呀”一声,雅室的门开了。沈丞浅下意识错过脸向门口望去,却只见一位穿着青罗纱衣的美貌女子正端着个红木托盘,款款走了进来。
见他醒了,那女子似是欢欣的很,连忙将托盘放在桌上,快走几步到了床边。
沈丞浅见那女子年岁不大,应是二八芳华,便先哑着嗓子轻声道:“姑娘……”
那女子只浅浅一笑,眸中春光盈盈,道:“公子可是醒啦,郎中说公子伤重又失血,恐要昏睡一阵子,让我好生心忧呢。”
沈丞浅望着女子的眼,道:“是姑娘救了我?”
“也算不上是‘救’,举手之劳罢。”那女子道。“还是前日了,我偷偷出城去杏林中采果,却见公子浑身是血的昏在地上,便将你带回来了。”
沈丞浅望着她轻轻一笑:“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
“娘亲生前便总是教导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积德的善事,当不求回报。”那女子款款道。“公子能和我相遇,也是有缘。如今公子有伤在身,行动不便,若是公子不嫌弃寒舍简陋,便在这儿多留一阵子。”
“在下怎敢叨扰……”
“那倒无妨。”那女子涩然一笑道。“自从娘亲故去后,这宅子便只有我一人独居,可真是孤单寡人寂寞得很。”
随后,她走到桌旁,将那红木托盘端到床前,托盘上放着的,是一只青瓷小碗。那女子将小碗端在手上,道:“这是我新煮的清粥,公子身子虚,恐还吃不得油腻的东西,便先暂且用些粥水。”
沈丞浅却是颊上一红,几分羞涩。他和女子萍水相逢,那女子却真是热情满满的对他好,不求回报。自己却躺在榻上让恩人伺候,真是心下羞愧的很。
只是,那女子手中的瓷勺已递到唇边,他总不能摆了架子不动,便张口咽了清粥。那粥虽只是白米所制,却是清香浓郁的很,还带着丝丝甘甜,让人胃口大开。
喝了这口,那女子还要拿着勺子再喂,沈丞浅却红着脸道:“姑娘,在下自己来吧。”
那女子瞧着他,淡淡一笑,道:“好。”说罢,便扶着沈丞浅的身子,让他靠着软垫坐起来。
那沈丞浅却早已不是喜好女色之人,但不知为何,在这女子身边,心脏却是扑通扑通快的很。他侧眼去看那女子,只见那女子明眸俏鼻,肤若脂玉。现下虽是青涩,待等长成出阁,定是俏生生的一位丽人。
沈丞浅靠在软垫上,端着碗,道:“在下沈丞浅,敢问姑娘芳名?”
那女子道:“我复姓南宫,单名一字桥。公子唤我阿桥便是。”
“阿桥姑娘。”
阿桥面上一红:“沈公子。”
沈丞浅望着他,扑哧一笑。那女子虽看上去性子开朗,实则却也是情窦初开青涩年华,心思还单纯的很。
“阿桥姑娘,适才你说,这宅子中只有你一人住着?”
“是。”阿桥点点头,轻声道。“爹爹早在许多年前便在战火中死了,后来我的两个哥哥也都被征召从军了,至今也生死不明。至于我娘亲,在我爹爹和哥哥走后,则是整日郁郁寡欢,到最后患了咳疾,因肺痨故去。”
沈丞浅在心中轻叹了一声。
真是因战火而支离破碎的一家可怜之人。
只见阿桥笑了笑,又道:“娘亲走后,这世上便只剩阿桥一个人,但我也过得很好,偶尔到街上去卖些绣品,倒也衣食无忧。”说罢,她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帕上绣的是一对戏水鸳鸯,她将那帕子递给沈丞浅,道:“这是阿桥亲自绣的,送给公子,日后公子即便远走他乡,也能留个念想。”
沈丞浅将那帕子接了,又从自己贴身香囊之中掏出个小物件来,递到阿桥手里:“那在下便也礼尚往来。”
阿桥低头去瞧,却见那不大的一件东西是一块玉璧,通体莹绿,成色极好。饶是她这样不懂玉器的人也不难看出此物是个稀罕物,恐是价值连城。
于是她推脱道:“阿桥不能收公子如此大礼。”
沈丞浅却一笑,道:“这有何不能收。姑娘是在下的恩人,不过是个死物罢了,在下的命,还没有那么轻贱。”
看着阿桥犹豫着收了玉璧,沈丞浅又问道:“阿桥姑娘,我现在是在哪儿?”
他料想自己定是身处北辰境内的一处边城。
却不料阿桥道:“此处是月都。”
“月都?”
沈丞浅微一皱眉,他可不曾记得北辰边境有名唤月都的一座城。
阿桥只接着道:“是,此处是月都,是轩夷最北处的一座边境小城。”
轩夷?边境?小城?
沈丞浅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
怎么会,此时此刻,自己竟是身处在轩夷国境之中?
难不成,那救了他性命的好心的姑娘,竟是敌国百姓,轩夷之女?
阿桥瞧他面色不善,不由问道:“公子,怎么了?”
“不,没什么。”
自己竟然身在轩夷?那自己应该怎么回到北辰去?又怎么去寻龙辰羽?
这算什么,是上天向他开的又一个玩笑?
饶是如此,沈丞浅仍是在阿桥家小住下来,转眼之间两日已过。
他深在庭院,不知战局如何,只得日日忧心。他曾想过上街去侦查讯问,可此时已是兵荒马乱,轩夷百姓四处逃窜,人心惶惶,谁还会关心甚么战局。
他也问过阿桥为何不逃到安全的地方去,阿桥却只苦笑着告诉他,自己远方无亲无故,早已无处可去,如若北辰军队攻进来,怕也只能留在这儿等死。
战争往往是上位者贪欲的衍生物。
然而因这份贪欲而受到牵连的,而受到伤害的,往往都只是无辜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民。
然而,沈丞浅却不知,在他身处月城和阿桥共享安乐时日时,龙辰羽已率两万大军,在界河河畔大败轩夷。
即便没了军师,龙辰羽也依旧是人中英龙,常胜将军。或许他并不深谙谋略,却深熟战法,趁着那夜突袭得手的士气大盛,将轩夷大军一举攻下。除去被俘虏的国师洛轻尘及其副将,其余幸存兵士,皆被龙辰羽下令坑杀。
如今,轩夷兵力被剿,国力岌岌可危,是否趁热打铁攻破轩夷,便只剩那一纸皇令了。
帝都之中,皇上虽已醒转,但却重伤不愈,已是弥留之际。偏偏此刻,他又听从浣兮谗言,将朝中大权赋予徐晃。
徐晃暗地里是与轩夷有金银往来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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