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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奸复国的可行性报告-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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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膻中穴”毕竟是人体要穴不可久闭,是以方回到卧房,包不同便急忙为慕容复推宫过血。不一会,慕容复便低低地呻吟一声,逐渐转醒。
包不同见状,赶忙问道:“公子爷可还好些了?”
慕容复酒后头痛,当下皱着眉心,低低地“唔”了一声。
包不同见他并无大碍,这才暗松了口气。他四下一望,确定卧室内门窗紧闭传不出半点声息,这才小声道:“公子爷,老包知道公子爷为了复国大业苦心孤诣、牺牲良多,只是这乔峰耿直顽固,大事未成之前,此事绝不可令他知晓啊!”
慕容复虽说半醉半醒却也还记得方才说过的话,只见他痛苦地扶着额头,低声道:“是我失言,你退下罢。”
“老包知道公子爷对淑寿公主情深意重,只是天涯何处无芳草?来日大燕复国,公子爷成了中兴之主,三宫六院,何足道哉?届时追封淑寿公主一个贵妃,也算告慰了!”包不同又道。
“……我知道了,退下罢!”慕容复只觉头痛欲裂,心头好似有一把邪火烧地他烦闷欲死。
“更何况……”
“够了!”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慕容复心焦如沸气息不定,竟是不假思索地一掌向包不同拍去。慕容复的一身内力苦练二十余载日夜不辍,神完气足时便是连乔峰都极难接他倾力一掌。何况包不同?
只见那一掌迅如闪电飘若柳絮,无声无息地印在了包不同的胸口。毫无防备的包不同受此一击只觉似被一只铁锤狠狠地砸在胸口,耳边只听得“喀啦”一声脆响,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了出去。包不同身材魁梧,顷刻撞坏了大门跌在门外。“公子爷!”他难以置信地闷哼一声,痛苦地扯开衣领,即刻见到一个紫色的掌印正陷在胸口。显然这一掌不但将他重伤,更断了他数根肋骨。包不同只觉心口窒闷不已面色一阵青紫又忽然泛白,直至咳嗽着喷出一口血这才稍稍得以喘息。
慕容复此时早已起身,牢牢地站在地上。只见他面色阴沉双目赤红竟已看不见瞳孔,周身气劲自然旋转,好似一个漩涡凭空而起将卧室内的书卷笔墨如数卷上半空。“我让你闭嘴,你没听到么?”慕容复一抬手,原本搁在书架上的长刀受他内力所引,即刻飞入他的掌中。他紧紧握住长刀,一步步走向包不同。每走一步,衣袂翻飞、墨发飘扬,脚下气劲顷刻将地面石板踩地粉碎。而他眼底殷红的血色既深且厉犹如一池血海,教人望而生畏。
包不同虽说武功不济却毕竟极有经验,见慕容复真气四溢神色大变,顿时心知他这是走火入魔了。包不同受伤在先,几番挣扎都起不了身,此时见慕容复杀气腾腾终于忍不住大声叫道:“公子爷!公子爷,醒醒啊!公子爷!”
慕容复神智已失,哪里还听得到包不同的话,只一刀向包不同劈去。这一刀迅如落雷所向披靡,明亮的刀光好似一道白练映出慕容复的半边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此时天色已暗,慕容复的身体早已与黑暗融为一体,光影交错,他便好似一尊脚踏幽冥与凡俗两界的索命杀神。
包不同长叹一声,正要闭目待死,忽觉后领一紧,整个人已飞出了庭院。他急忙睁开双眼一看,却见乔峰正挡在了自己的身前。而慕容复的那一刀则狠狠地斩入了石板,直将寸余厚的大石板劈成了两段。甚至连整栋房子都受慕容复内力所激,摔下了不少的瓦片。显然方才若非乔峰及时相救,眼下一刀两断的便该是包不同他自己。
“快走!”乔峰随口吩咐了包不同一句便急忙上前,一掌拍向慕容复手中长刀,直接将那长刀拍入地下。“慕容,醒醒!包不同是你兄弟,你要杀他吗?”
慕容复周身气劲更足,不但整个房子摇摇欲坠,庭院中的不少幼苗花树也被连根拔起,眼前顿时一片飞沙走石。只见他神色狞厉面无表情,语调毫无抑扬顿挫地道:“挡我者死!”说罢,便又是一掌拍向乔峰。这一掌竟是降龙二十八掌中的“龙战于野”,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是谓大凶。这一招,原是以命相搏的招式。
乔峰不敢与他硬拼这一掌,忙以逍遥拳与其缠斗。一边打,又一边叫道:“包三哥,快走!快走!慕容到了龙虎交济的大关口,他谁也不认得了!”
包不同亦知两大高手以命相搏凶险万分,凭他的武功若敢插手便是炮灰,急忙手脚并用地支撑着身体往外爬去。
一俟包不同离开,乔峰即刻松了口气。眼见慕容复又是一招“神龙摆尾”向他拍来,乔峰再无迟疑,同使一招“神龙摆尾”向慕容复迎去。
二龙相搏,狂暴恣肆、千军辟易。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庭院内树木枯折,房屋半毁,地动山摇。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府邻居:好讨厌!好讨厌!隔壁那对夫夫每次吵架就拆房子!我家的外墙都塌了三回了!虽然他家仆人每次都拿银子来赔罪,但是!爷不爽啊啊啊!爷要搬家!
慕容&萧峰:……
第80章 义结金兰
待慕容复再度清醒过来,已然又过了大半个月。这一回,除了苏轼、王语嫣、包不同,本该远在边关与姑苏的邓大嫂夫妇、公冶乾、阿朱阿碧都团团围在了慕容复的床头。除了出海贸易的风波恶,燕子坞的众人竟神奇地聚齐了。见到慕容复清醒过来,大伙登时鼓噪起来。有的感叹:“醒了,醒了就好!”有的大哭:“公子爷,你怎么样了?”还有的则已回头大喊:“太医,孙太医,快来瞧瞧!”
慕容复被这股噪声震地心神一荡,痛楚地蹙眉。他低吟着伸手盖住额头,无力发问:“怎么回事,大家怎么都来了?……我睡了多久?”
燕子坞的众人终究以邓百川为首,很快邓百川便排众而上,恭恭敬敬地道:“公子爷,您走火入魔,正赶上龙虎交济的大关口,已经昏迷半个多月了。”
慕容复猛然一惊,他的记忆尤停留在淑寿公主出殡,他在后院喝酒与乔峰起了争执。然而不等他追问详情,包不同已经扯着孙太医上前为他把脉。
见到孙太医,慕容复又是一愣,惊问道:“孙大人如何来了?”这位孙青和孙太医乃是太医院正,向来只为皇宫中的三位至尊诊脉。慕容复在宫中呕血昏厥之后,经太皇太后下令才有幸由孙太医为他开了一次药。
孙太医正为慕容复悉心诊脉,并没有答话。反而是苏轼在一旁解释道:“那日你走火入魔心跳骤停,是为师去宫中为你请了孙大人回来。”
“原来如此,多谢老师。”慕容复了然地点了点头,太皇太后是苏轼的超级粉丝,有苏轼出面,也难怪太皇太后这般大方了。只是想到苏轼提到的那句“心跳骤停”,他却又是暗暗心惊,当下有些愣愣地出神。
众人皆忧心慕容复的身体,见孙太医诊脉也不敢出声打扰,卧房之中立时便静了下来。却见孙太医把过了慕容复左手的脉息,又示意他伸出右手。在两边的脉息都轮番诊过两回之后,孙太医的眉头愈发紧皱,只望着慕容复不住叹息。
孙太医这般作态,大伙的心都提了起来,只牢牢地盯着他不放。反而是慕容复一派坦然,笑道:“可是有何不妥?孙大人但说无妨。”
孙青和沉吟了一阵,缓缓道:“慕容大人的经脉无损,脉象愈见宽阔雄厚,想必对你的武功并无影响。至于心脉上的旧伤,只需好生将养,应无大碍。”
孙太医此言一出,邓百川等人即刻面露喜色,额手称庆。“这是好事啊,恭喜公子爷!”慕容复这龙虎交济的大关口虽说凶险,可终究安然度过,他的武功从此便将再上一个台阶。
“只是有一事……还望慕容大人坦白答我。”孙太医的眉头却始终没有放开,两眼注视着慕容复正色道,“大人这心头绞痛以致昏厥的情况,并非头一回出现了罢?”
孙太医这一句便好似石破天惊,众人即刻将惊疑不定的目光转向了慕容复。慕容复微微摇头,轻声答道:“我是习武之人,身体情况如何,我心里明白。我并无心疾,孙大人多虑了。此次是我原就有伤在身,这才……”
然而孙青和却并不答话,只目光炯炯地望住慕容复。他的目光是如此的平和,那是一个历经世事看透人心的名医才能有目光,理解、包容。
触到孙太医这样的目光,慕容复霎时便说不下去了。
却是邓百川心焦变色大失方寸,失声道:“当年主母病逝,公子爷也曾犯过一回!……还有、还有当年永乐城一战,公子爷入城之后也曾心痛吐血!公子爷……”
“包三哥可还记得在黄州的时候,表哥见了学士……”王语嫣也忽然出声,话未说完,泪珠已盈盈欲坠。
包不同当下“哎哟”一声,惊叫道:“那日公子爷狂喜忘形,竟晕厥了过去,难道……”
“大悲、大喜、大哀、大怒……桩桩件件伤人伤心。”孙太医幽幽一叹,沉声嘱咐慕容复。“如今脉象未显,许是慕容大人年富力强之故。既已有了征兆,大人日后还当放开胸怀平心静气,好生将养才是。”
“多谢孙大人。”慕容复轻声道。
“如此,老夫便去开药了。”孙太医见慕容复听从医嘱也是开怀一笑。“大人尽快养好身子,老夫也好向太皇太后与向太后交代。”孙青和在御前侍奉多年,对太皇太后与向太后颇有数分了解。淑寿公主虽因慕容复之故病逝,然慕容复为了淑寿公主旧伤复发数番呕血命悬一线,那去西平传旨的内侍又已返回禁宫,向太皇太后与向太后禀明了慕容复未曾回信的真正缘由。由此,太皇太后与向太后均已明白慕容复待淑寿公主的心意,只是……天意弄人。她们不但对慕容复再无怨恨,反而因着淑寿公主对他有几分亲近重视。若非如此,区区一个八品芝麻官,哪怕有右相请命,也轮不到他这个太医院正出面诊治。
包不同殷勤地陪着孙太医走了,怪异地是苏轼居然也陪着孙太医走了。王语嫣与阿朱阿碧却挤了上来,围着慕容复不住落泪。
“这是怎么了?哭什么?表哥不是好好的么?”慕容复微笑着伸手拉住王语嫣,又一手拉住阿朱阿碧。“不要担心,表哥没事的。”有些医学知识孙太医未必懂,慕容复却懂。他这具肉体十分康健,之所以屡番出现这样的情况,多半是因为前世痼疾而导致的心理因素,即心因性心脏病。只要心情好转劳逸结合,自当痊愈无恙。
王语嫣提心吊胆地过了这十几日,不知积了多少火要对慕容复发作。可此时见了他苍白的脸孔,她却只能哽咽落泪,许久方艰难地挤出一句。“表哥,你要珍重自己……哪怕是为了我,为了我……”
慕容复心头一热,忙低头看着王语嫣的裙角掩饰自己眼底的一点泪意。片刻后,他拍着王语嫣手背笑道:“好啦,如今表哥才是病人,你要表哥这个病人来安慰你吗?”
王语嫣这才又瞪了慕容复一眼,硬声道:“表哥既知自个是病人,可要好好休养好好喝药。若是不听大夫的话,我可是不与你干休的!”
“好,好!表哥什么都听你的!”慕容复又好生伏低做小一番,这才将王语嫣与阿朱阿碧一同哄了出去。又回神向邓百川等人问道:“邓大哥、大嫂,公冶二哥,你们如何也来了?”
邓大嫂也是眼圈泛红,坐在慕容复的床边泣声道:“公子爷伤成这样,我们能不来么?”
公冶乾却早从包不同哪儿听说了慕容复走火入魔的前因,只轻轻咳嗽一声,说道:“公子,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大英雄大豪杰须当勘破这‘情’字一关。”
慕容复眸光一深,许久才道:“二哥说得是,多谢二哥指点。二哥贸然来此,不知夏国那边……”
公冶乾闻言却只微微一笑,语调轻松地道:“好教公子爷知道,属下这次回来正是奉了‘西夏一品堂’之命,来中原收集朝野之上的各路消息。属下本是单独行动,正好多服侍公子爷几日。”
慕容复了然地点了点头又向人群中望了一眼,终是意识到少了一人,当下问道:“乔峰呢?”慕容复重伤转醒,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乔峰居然不来看他,慕容复显然有点不开心。
直至三日后,慕容复方见到了出关的乔峰。慕容复见他双目莹然有光,举手投足气势浑然天成,顿时心知他的武功必然也突破了大关口,当即拱手笑道:“恭喜乔兄,神功大成!文成武德,一统江湖!”
乔峰闻言即刻哑然失笑,只见他拉过一张椅子在慕容复身前坐定,仔仔细细端详他许久,方才叹道:“幸亏你醒了!否则,日后我只能给我儿子取名乔复,以兹纪念。”乔峰话虽说得轻松,但此刻想起那日慕容复心跳骤停人事不知的情形仍不禁两手微微发颤,急忙双手握拳掩饰过去。
慕容复并未有所觉,只低切笑道:“不要叫乔复,意头不好。叫乔石罢!”两人相视而笑,又打趣了几句,慕容复才正色谢道:“那日若非乔兄,只怕我已走火入魔经脉尽断成为废人。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慕容复话说半截,乔峰已然伸手拦住了他。“你我兄弟,何必说这些?更何况,那日我帮了你,我自己也得了好处。”乔峰与慕容复二人相识多年,不知交过几回手,甚至连慕容氏与丐帮之中的不少武功绝学都已对彼此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每一回,他们二人在武学上的切磋都是一次极为难得的教学相长的过程。那日乔峰助慕容复突破关口,没几日,他的武功也隐隐到了突破的时候,这才闭关了。
两个人大男人,也实在不适合多说肉麻话,慕容复见乔峰一派坦然也就微笑着住了口。
却是乔峰四下一望,忽而低声道:“此处说话着实气闷,慕容可愿随我出去散散心?”
慕容复重伤初愈,他又答应了王语嫣一定遵从医嘱安心静养。可不知为何,一触到乔峰亮晶晶地双眼,慕容复便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汴京地处平原,乔峰与慕容复二人双骑,策马飞驰,一路向北,直至明月初升已隐隐瞧见太行山在望。乔峰在一处山坡下马,负手望了一阵天边冷月,忽而放声长啸。这啸声狂放豪烈,犹如大江浪叠又仿佛风卷流云,直震得不远处的一片野林群峰沙沙作响。不一会,便有一群本在林中栖息的飞鸟为这啸声惊起,鸣叫着扑腾着向更远的北面逃去。
慕容复便在此时缓步上前,沉声长吟:“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这首《定风波》正是慕容复恩师苏轼的作品。那是在元丰五年,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的第三年,那时的苏轼已然是旷达潇洒、风雨泰然。而这几句诗由慕容复吟来便好似一股滔天巨浪直扑天际拨动风云,那些惊鸟受慕容复内力所引,竟都扑打着羽翼向南转向。
乔峰见状啸声瞬间转低音域却是更为宽广,如同那海面潮滚此起彼伏又彷如天罗地网密不透风,死死地挡住了那群飞鸟往南的去路。那些鸟儿感受到南飞吃力,便又掉头北飞。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慕容复便在此时一字一顿地吟出了下半阙诗。每一个字都好似一支长箭射在乔峰那牢不可破的巨网上,直至最后一个“晴”字出口,竟如那穿云裂石摧枯拉朽,瞬间便将那无形的巨网刺穿炸裂。
乔峰与慕容复二人同时收声,那群倒霉的惊鸟在半空中慌乱地四处撞飞片刻,一半向南飞去、一半又向北飞去。
乔峰目送着那群飞鸟远去,许久才道:“慕容,一切有为法,应做如是观。”乔峰自幼在少林学艺,对佛偈自是再熟悉不过。
“我只是,给它们一个更好的选择。”慕容复轻声答道。
“道法自然,在该往南的时候它们自然会往南,不必强求。”乔峰侧目望住慕容复,“正如有些往事,该放下的时候便该放下。学士早已天人合一、大彻大悟,慕容也该见贤思齐才是啊!”
慕容复长声一叹,许久才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也不会再迷惑!”因为一些早已无能为力无法改变的前尘往事以致走火入魔,慕容复知道,有些事,他的确该放下了。壮志未酬身先死,未免可笑啊!
乔峰却在此时默默地牵住了慕容复的手,轻声道:“除此之外,有些人、有些情义,还是值得重视的,别把一船人都打翻了呀……”
乔峰的手是这般的滚烫,一直烫到慕容复的心底去,直教慕容复安然、熨帖,再无一处不适。他心中感慨万千,沉默半晌只连声道:“我知道,我真的知道了,乔兄。”
两人并肩而立静默无声,享受这难得的无边清静。不知过了多久,乔峰忽然问道:“若是……若是早知被天山童姥所伤后阴错阳差会发生这许多事,慕容你还不会依然将那五名灵鹫宫婢女明正典刑?”
“自然!”慕容复不假思索地道,“律法无情,律法如此便该这么办。”
乔峰闻言即刻放声大笑,只道:“慕容果然是慕容!”待笑过一阵,他又问道。“贤弟可还记得你我相识多久了?”
慕容复眉头一皱,下意识地答道:“总有七八年了罢。”
“再过二月,便正好八年了。”乔峰回道,“我有个好主意。慕容,你我相交多年情同手足,咱们结为金兰兄弟如何?”
乔峰此言一出,慕容复登时一愣,暗自心道:原著中你可不是与我结拜的啊!他强压下心中怪异莫名的感受,只笑道:“在这里?”
乔峰神色俨然地点了点头,正色道:“撮土为香、天地为证,有何不妥?”说着,他便已率先跪了下来。
“这也……太简陋了……”慕容复半晌才挤出一句,显然有些不情愿。
“来吧,别矫情了!”乔峰却不理会他,直接把人扯了下来,摁着脑袋向天拜了八拜。
“二弟!”乔峰欢天喜地道。
慕容复强忍嘴角地抽搐,许久才低低答了一声。“大哥。”
两人相视片刻,终究难掩欣喜之意,不由执手而笑。这笑声犹如暮鼓晨钟,在天地之间回荡,越来越响,却又越来越遥远,终于渐渐湮没于不远处的山林云海之中。
那一夜,月满中天、长风入林,墨蓝的银河与天地相接,裹挟着璀璨的恒星滚滚而去,由下自上、由南往北,由人间去到九天,由过去直至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导演:卡!卡!卡!这场戏不对!你们怎么拍的?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乔峰:导演,剧本就是这么写的啊!你看,乔峰与慕容复解开心结,从此情投意合、约同生死,此处省略5000字,由两位主角自由发挥(乔峰主动)。我不是主动要求结拜了么?
导演:……
第81章 千里之堤
朝中换了新左相的消息,慕容复是在看报的时候知道的。早餐时,见到《汴京时报》上头版头条明晃晃地印着:“元祐三年八月初三,吕微仲官拜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封汲郡公”的大字标题,慕容复登时将一口生煎包给呛了出来。
“怎么回事?吃个饭也不安生!”乔峰见慕容复呛咳地面红耳赤,急忙放下了自己的小笼包过来为他顺气。
慕容复却实在顾不得这些,一边咳嗽着一边挣扎着走到门口,大喊:“包三哥!来人!包不同呢?”
不一会,不但包不同到了,王语嫣、邓百川夫妇、公冶乾、阿朱阿碧都到了。王语嫣见慕容复咳地面红耳赤,赶忙扯着他的袖子往座椅里摁。“都咳成这样了,快坐下!快坐下!”一边说,一边又回头吩咐。“阿碧姐姐,快给表哥倒杯茶来!”
阿碧又哪里需要王语嫣的吩咐,王语嫣话音未落,她已端了茶水奉到慕容复的面前。“公子爷,先喝口茶!”
慕容复拿起茶碗一饮而尽,不等缓过气来,便已扭头向包不同高声质问:“吕公著辞相,左相一职由吕大防接任,此事你可知道?”
包不同心头“咯噔”一声,急忙低眉顺眼地道:“属下知道。学士吩咐,公子爷伤势未愈,所以……”
“啪!”包不同话未说完,慕容复已将手中茶碗砸地粉碎。“包三哥,我让你去给老师当管家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明白?这等大事你竟敢瞒着我?”
吕公著老迈年高,在原本的历史上他便是于元祐三年上疏恳辞相位。而在吕公著申请退休后,吕大防便接任左相。吕大防亲近朔党,在政见上与司马光如出一辙,在任期间不但废尽新法更纵容朔党构陷新党、洛党构陷苏轼。慕容复在与吕公著达成合作协议之后,一早便吩咐包不同好好关照吕公著的身体,务必使他多干几年左相,让苏轼有更多的时间积累资历。今年年初,他更书信包不同嘱咐他密切关注政局,一旦吕公著有辞相的念头,便要及早回报于他。以便他运作安排,哪怕不能将苏轼拱上左相之位,这相位便是给了范纯仁也不能给吕大防!如今尘埃落定,慕容复居然是看报纸才知道了吕大防接任左相的事,让他怎能不怒不恨?
包不同一脸的委屈,隔了一会方小声道:“属下……属下前些时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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