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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奸复国的可行性报告-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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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复见乔峰回来,急忙又倒了一杯酒递给乔峰,含笑道:“乔帮主辛苦了。”
乔峰难得地将美酒推拒了去,只以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感叹:“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的脸会变成这样了!”江湖中的大人物虽说也知丐帮今非昔比,可多少还自恃身份,并不十分失态。反而是那群商界的大人物,利字当头,对乔峰趋之若鹜殷勤备至。今日乔峰喝下的酒,大半都是与那些商界豪商一起喝的。乔峰想到自己不过是区区一个顺风镖局的老大便有这般待遇,若是让人知晓在大宋商场呼风唤雨的慕容复在此……
慕容复却早已料到了这样的情况,是以他此次前来参加这百花会乃是易容而来。如今他的这张脸皮肤粗黑、鼻梁扁平、眼角下垂、眉毛稀少,实在有碍观瞻。原本如此形貌若是穿一身素净衣衫,莫约还能让人闭着眼赞一声“骨骼清奇”。可他偏偏又俗不可耐地穿了一身红白相间的苏绣锦袍,那衣袍上的刺绣皆是以金丝绣成,在光线的照射下更显金光闪闪瑞气千条好似披了一件三藏法师的锦遥卖模倘丝戳说谝谎劬筒幌朐倏吹诙邸�
听到乔峰这么说,慕容复即刻笑道:“乔帮主,想看人面桃花相映红请转身。”此时的慕容复长着一双三角眼、一对吊梢眉,这一笑便是挤眉弄眼,当真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乔峰实在不能直视,当即从善如流地扭头向身后扫过一眼,收惊。接着,他又飞快地转了回来。“你能把这身衣裳换了么?”纵然自认闭着眼睛也能描摹出慕容复的形貌,乔峰却仍是对慕容复目前的造型没法忍,不由哀叹道。“你是不知道,你现在一笑嘴都是歪的!邓大嫂的手艺如何退步了那许多?”
慕容复的嘴角却是有些抽搐,如果他没料错,方才乔峰那敷衍的一眼正巧扫过了立在黄芍药旁的马夫人!这仇就这么结下了!眼见乔峰一无所觉还有闲心吐槽他的易容术,慕容复终于怒道:“那边美女如云你不看,总盯着我作甚?”
乔峰却忽而福至心灵,压低声道:“慕容,这张脸是你自己弄的?”
慕容复立时一噎,半晌方闷闷不乐地答:“我就是想……稍微不那么显眼……”
乔峰再也忍不住了,径直将一口酒喷了个铺天盖地,一个劲地捶桌大笑。实在不忍心告诉慕容复:如今的他确然是丑地十分张扬!
乔峰这般捧腹大笑,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一会,马大元与马夫人竟一块过来了。平心而论,这位马夫人的确姿色过人,可谓是“从头看到脚,风流往下跑;从脚看到头,风流往上流。”这样一位美人儿,若非西门庆那般俊杰,谁能驾驭?
而马大元,显然不是西门庆!见到马大元端着酒碗携夫人来到乔峰面前敬酒,慕容复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马大元今年莫约三十出头,样貌端正性格沉稳为人正直,可能没什么情趣却绝对是能不藏私房钱又豁出性命保护妻儿的好人。偏偏这样的好人,马夫人是死活看不上眼。马夫人百般怨恨段正淳辜负她的情意,却又对贪恋她美色的白世镜和全冠清十分不屑,至于不在意她美色的乔峰更是恨之欲死。然而,她却到死也不明白,这世上真正对她全心全意的好男人,正是她的枕边人。
慕容复冷眼旁观,见马大元一脸尴尬地向乔峰表示自己考虑不周,以致这场百花会的气氛不甚和睦。而陪同马大元而来的马夫人却对丈夫的窘境恍若未觉,只以挑剔的眼神一个劲地打量着自己。他顿知想必马大元前来请罪,也是马夫人主意。否则,一个粗俗不文的丐帮副帮主,如何能有这般细腻的心思呢?慕容复见乔峰安抚马大元始终不得要领,终是忍不住开口道:“纵然稍有欠缺,可这场百花会的确一壮丐帮之声威。世间之事本无十全十美,马副帮主过谦了。”
乔峰性子疏阔原就与本性沉稳的马大元不甚相投,此时听慕容复为他解围,他即刻大笑着拍了拍慕容复的肩头,朗声道:“说得不错!马兄弟,你就放宽心罢!”
马大元显然也一早就注意到乔峰身边的慕容复,听慕容复说话,他当下笑道:“乔帮主,这位贵客是……”
“在下苏明石,见过马副帮主。”不等乔峰说话,慕容复已然不慌不忙地向马大元深揖一礼,“这位想必正是马夫人吧?”说着,他又转身向马夫人施了一礼。“马夫人人比花娇,果然唯有如马副帮主这般豪杰方能匹配!”
“苏公子过誉了!”方才乔峰对她视若无睹却对着一个丑陋不堪的男人谈笑风生,马夫人心中生恨,这才唤了丈夫过来设法为她引荐,让她好掂量掂量慕容复的成色。然而她终究对自己的美貌太过自负已成执念,是以一听慕容复夸她样貌便十分得意,更在心中暗道:想不到此人长地像只癞蛤蟆,嗓音却如此低沉动听。“不知苏公子与那位海上霸主苏迈苏先生是……”她见乔峰对慕容复格外青眼,有空就与他混在一起,早已意识到此人必定是个大人物。
“维康兄正是在下族兄。”慕容复正色道。
“原来是名门之后,失礼了。”马夫人闻言急忙又福了一福,这一礼却是比方才恭敬了许多。马夫人本是个小女子,对商场中事不甚了了。直至丐帮开了这顺风镖局,她听丈夫言谈之间漏得多了,这才知晓原来丐帮这顺风镖局之所以顺风顺水,多半还是仰赖那被誉为海上霸主的苏迈苏维康。须知丐帮只在陆上有势力,然则镖局运货却多半要走水路,这船只正是由苏迈提供;丐帮向来穷酸,与大宋的商户们并无多少联系,顺风镖局能打开门路有买卖上门,一开始也是因为有苏迈为他们穿针引线;甚至顺风镖局与客户结账,也是依靠苏迈旗下的汇通钱庄。马夫人既知这只丑蛤蟆与苏迈是亲戚,自然要稍微客气些。
“不敢,不敢!”慕容复亦回了一礼,“在下无甚大本事,平日里也只为维康兄跑跑腿罢了。夫人这般细心,想必这百花会原是夫人的主意?”只听这“百花会”三个字便知是出自女子之手,哪里是马大元这样的鲁莽汉子能想到的呢?
马夫人闻言,即刻以袖子半掩着嘴角轻笑起来。“苏公子亦是将门虎子,这般眼明心亮!”马夫人原就身段袅袅,此时柔柔一笑,腰肢随风摆动,胸前一对玉兔便跳脱地好似迫不及待要出来见人,恍如一条妩媚缠绵的美女蛇。
见了马夫人这般风情,慕容复即刻老老实实地眼观鼻鼻观心。这位马夫人实在太会勾搭男人又生冷不忌,若是被她缠上了,终究是个麻烦。
好在乔峰也还没迟钝到无可救药,同样意识到让慕容复再与帮中女眷闲聊下去大为不妥,当下对马大元道:“马兄弟,我与苏兄尚有些事谈。”
马大元闻弦歌而知雅意,忙道:“苏公子,招呼不周!招呼不周!”又一拽身边的夫人,“乔帮主,属下告退了。”
马夫人却仍舍不得走。由始至终,乔峰的目光从未落在她的身上,反而一心凝望着他身边的这位苏公子。这显然愈发令马夫人怒火中烧,只在心中咆哮:纵然乔峰爱财如命,这丑蛤蟆又有什么好看的?她忍不住又仔仔细细地端详了慕容复一阵,始终觉得伤眼,终是不堪忍受地转过脸去。却是站地久了,慕容复身上的一缕暗香逐渐发散开引起了马夫人的主意。马夫人天性爱美,对各种香料自然也是如数家珍。此时闻到慕容复身上那抹若有似无的暗香,她不禁问道:“不知苏公子用的是什么香?气味……好生特别!”
慕容复把眉一挑,暗道:我易容成这样你竟还能这般感兴趣?难道一直以来我都冤枉了你,这马大元是个太监?此时马大元与乔峰都在场,他自然不敢实话实说,只笑道:“夫人说笑了,在下一介粗人哪会用什么香呢?许是花香罢。夫人请!”
“原来如此。”马夫人见连慕容复也对她不假辞色,即刻面色一沉。“妾身告退。”这一回,竟是将乔峰与慕容复一并恨上了。
慕容复却未曾料到,马夫人刚一走,连乔峰也沉下了脸。“慕容,马夫人是马副帮主的妻子,朋友妻不可欺!”自从两年前淑寿公主过世,慕容复在男女关系上老实了很多,对任何女子都再无僭越之言、僭越之举。今日见马夫人姿色过人,乔峰唯恐慕容复故态复萌,免不得耳提面命一番。
“大哥你这是什么话?”慕容复闻言即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是那种人么?大哥若当真觉得不妥,还是抽空提点马副帮主管好夫人才是正经!”
乔峰也知慕容复说地在理立时一窒,隔了一会才又道:“你这熏香的毛病能不能改改?若是行走江湖,纵然易容术再精妙,闻闻味儿也就认出来了!”
“这也能怪我?”你得罪了人,我帮你圆场。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居然还怀疑我勾引人妻?慕容复也不高兴了,当即将面前的酒杯一推,起身便走。
“去哪?”乔峰赶忙伸手拽他。
“去更衣!”慕容复一甩手,气呼呼地走了。
蒋长运与吴长风却正巧在此时端着大碗过来,听到慕容复说去更衣,蒋长运不禁一脸不可思议地大摇其头。“慕容公子一天能更八回衣,他也不嫌烦?”
乔峰长叹一声也不好意思说慕容复是与他闹脾气了,只奇道:“长运,你居然知道他是慕容?”
蒋长运神色睥睨地瞥了乔峰一眼,淡淡地道:“能易容易这么丑的,天下间除了慕容公子还能有谁?”况且,长这么丑还能让乔帮主鞍前马后的,除了慕容复也不做第二人想了!这一句,蒋长运却是隐下了没提。
乔峰……乔峰立时无言以对、心悦诚服!
作者有话要说:
导演:萧大侠,你对自己的桃花无感,对慕容公子的桃花很警觉么?
萧峰:我的桃花?这话从何说起?
慕容:……
第91章 解怨金谷园
慕容复名为更衣,实则另有计划。他尾随着马大元夫妇一路潜行,不一会便来到一处水榭的阴影处。
马大元见四下无人顿时沉下脸来,怫然道:“你已嫁作人妻,行事就该检点一二。大庭广众之下与陌生男子讨论香啊臭的,未免轻浮!”
自从马夫人下嫁,马大元对她从来俯首帖耳。此时忽然听闻马大元指责她不守妇道,她即刻一愣,紧接着又勃然大怒。马夫人手无缚鸡之力,平生最大的本领便是化百炼钢为绕指柔。纵然已将马大元恨地咬牙切齿,可她的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反而双目一红扑簌落泪,委屈万状地道:“你既然信不过我,又为何要带我出门见识?”
马大元年过而立方赢得美人归,向来对马夫人视若珍宝爱愈性命,见她一哭心都要碎了,忙手足无措地辩白道:“小康、小康……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马夫人却是充耳不闻,掩在手帕后的那双妖娆水眸含怨带恨地瞪了马大元一眼,哭了一声:“你别理我!”便捂着脸跑远了。
慕容复冷眼旁观,眼见立在原地的马大元的面上一阵恼恨又是一阵后悔,显是情根深种不能自拔。他不由轻轻一叹,不甚赞同地摇摇头向马夫人追去,很快便在一处偏厅将孤身一人的马夫人给拦了下来。
马夫人见到这个样貌丑陋,又连累她被马大元责骂的苏明石再度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只做出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冷声道:“苏公子,这里是女眷歇息的地方,你怕是走错了。”
慕容复闻言只是轻轻一笑,上前一步柔情款款地道:“在下并未走错,在下正是来寻马夫人的。”
所谓物以类聚,马夫人一听慕容复这般语调便知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当下以称斤论两的眼神缓缓地打量了他一番,轻蔑地道:“你?”
慕容复低头一笑,坦然道:“夫人天人之姿,如何是苏某能够高攀得上的?”
马夫人心中一动,忙问:“那是?”
“自然夫人方才所见的另一位盖世英雄。”慕容复笑道。
马夫人闻言霎时心花怒放得意万分,只暗自心道:乔峰啊乔峰,凭你装模作样,结果还不是要拜倒在老娘的脚下?然而她终究谨慎,不愿轻易漏了口风给人拿住把柄。只见她的面上浮出一抹茫然之色,轻声道:“天下英雄哪一个又及得上我夫君?”
慕容复虽说假借乔峰之名来勾搭马夫人,可此举实非出自他本心,又哪里耐烦与马夫人演这一场欲拒还迎,当下把脸一沉缓缓道:“既是襄王有心神女无梦,苏某告辞!”他转身作势欲走,口中却叹道。“可惜……可惜了他一腔情意!”
马夫人嫁予马大元本是无奈,此刻听闻比马大元更为少年英雄的乔峰对她一片深情,终是忍不住低声埋怨:“他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谈何情意?”
慕容复闻言登时哈哈一笑,转身回道:“夫人岂不闻近爱、情怯?以他的身份能遣在下走这一趟,他的心意如何,夫人难道还不明白么?”他一边说,一边又瞥了马夫人一眼,只见她的面上微微泛出欢欣的桃花红,眼底的媚意更是盈盈欲滴,显然是大为意动。慕容复心中一喜,又笑道:“天下男儿无非‘潘、驴、邓、小、闲’,那人已是五占其四,来日如何教他伏低做小,还不是看夫人的手段么?”
马夫人不曾看过那《水浒》自然不知王婆的名言,不由一脸疑惑地问:“潘、驴、邓、小、闲?”
慕容复神色促狭地微微一笑,向马夫人勾勾手低声道:“夫人且附耳过来!”眼见马夫人神色犹疑,他干脆自己凑到马夫人耳边将这五个字给她细细解释了一番。
“哎呀!”饶是马夫人天生水性,可听了慕容复这番精妙无耻的解释也是哭笑不得,忍不住狠狠拧了他一把,连声骂道。“斯文败类!斯文败类!”
慕容复全当这是夸赞,面不改色地道:“若非在下这斯文败类,夫人与那人又何来这等缘分?”
马夫人闻言又睨了他一眼,忽而叹道:“苏公子妙语连珠、知情识趣,难怪他对你这般不同了!”方才在宴席上,马夫人看得分明,乔峰哪里需要人教如何伏低做小?不过是那人值不值得乔峰伏低做小罢了。若非眼前这苏明石亦是男儿之身又样貌丑陋,马夫人怕是难免要生出几分醋意来。
慕容复哂笑道:“那人待在下周到,那是看在我族兄的面上。待夫人有情有义,那才是一片真心!”
马夫人见慕容复说地斩钉截铁,只觉两颊生光心中更是快意,只不住喃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今夜子时、金谷湖畔,尾生抱柱、至死方休。夫人,还请怜惜此人赤诚心意,切莫失约。”慕容复躬身一礼,很快便离开了偏厅。
子时一到,马夫人果然精心打扮如约而至。那一晚月朗星稀,经过白天的一番热闹,人群皆已散去,金谷园中唯余一片幽然。马夫人耳边只听得清溪萦回、水声潺潺,又见那鸟鸣幽村、鱼跃荷塘,能够身处这等富贵悠闲之所,她心底已是意足。再低头照影,只见那提着明灯的盛装少妇眉目生动美貌无双,更是得意地轻笑起来。
不一会,乔峰也大步走了过来。见到马夫人于湖畔提灯而立,他的唇边倏忽划过一抹隐秘的笑意,当即加快脚步来到马夫人身前向她抱拳一礼。“见过夫人。”
马夫人轻轻地把头一偏,露出一抹雪白如凝脂的修长脖颈,柔声回道:“乔大爷多礼了。”
乔峰摇摇头,一双虎目只痴痴地凝视着马夫人,诚挚言道:“我待夫人,如何礼数周全,亦不为过!”
马夫人想不到这粗豪之辈说起甜言蜜语来亦是别有一番滋味,忍不住噗哧一笑,嗔道:“乔大爷深夜相邀,本已是不合礼数了。”
哪知乔峰闻言蓦地瞪住了她,眼底隐隐露出又是痛楚又是痴狂的神色来。马夫人正被这一双眼看地不知所措,乔峰忽而沉沉一叹,恨声道:“你为何不等我,竟早早嫁人?”
乔峰此言一出,马夫人只觉心头滚烫竟不知不觉地落下泪来。
“别哭。”乔峰沉声言道,粗粝的指腹在她的面颊上重重一抹。“今晚月色怡人,夫人陪我走走罢。”
马夫人哪里吃得消这等粗豪的温柔,顿时如乖猫一般轻轻点头,小心翼翼地跟在了乔峰的身侧。哪知才走了几步,她的膝头忽而一麻,整个人往湖里滑去。
“小心!”乔峰眼明手快,急忙出手将马夫人拉了回来。“夫人,可有大碍?”
马夫人乍然遇险惊魂未定,却是将方才的一腔柔情都抛诸脑后了,只后怕地道:“这里好生危险……”
怎料不等她把话说完,乔峰已然笑道:“原来夫人也与乔某一般忐忑。”
乔峰有此误会,马夫人自然不会明言自己方才只是失足,当下低头回道:“奴家本是个弱女子,哪如你们男儿这般铁石心肠?”
乔峰方才拉住马夫人的手始终未曾松开,此时已不知不觉抚上了她的面颊。“不知夫人可识水性?”
乔峰忽然不再顺着自己说话,马夫人心底顿时惊跳了一下,却仍是下意识地低声答道:“闺阁女子,弱不禁风,哪里识什么水性?”
“是吗?”乔峰低声反问了一句,又是微微一叹。“可惜了!”
马夫人见乔峰神色忽冷,心中竟隐生惧意,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哪知尚未与乔峰分开半臂之距,她整个人便被乔峰用力一扯,背对着乔峰跌入他的怀中。感觉到乔峰的双臂犹如铁铸一般死死箍着自己,马夫人不由强笑着道:“乔帮主,瓜田李下,还是先放开奴家罢!”
乔峰充耳不闻,只低头在她颈边深深一嗅,右手拇指则缓缓地搭上了她的后颈。“可惜,鸳鸯戏水、人间至乐,夫人却是不懂了。”
两人凑得这般近,马夫人即刻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她面色一变,失色叫道:“你不是……”话未说完口鼻已被“乔峰”用力捂住,她只觉后颈忽然一痛,整个人便软倒在“乔峰”怀中,再无半点意识。
随即,“乔峰”冷笑一声,扯散马夫人的发髻和衣衫,将她抛入池塘。不过数息之后,原本千娇百媚的马夫人便成了一具沉尸。那“乔峰”行事周详无比,又随手扯断了湖畔中的几株青莲抛入湖中,这才运起轻功扬长而去。
马大元直至第三日方寻到了他的夫人,确定了自己鳏夫的新身份。彼此马夫人早在湖中泡成了一具肿胀的浮尸,再不见生前的半分姿色。然而马大元却依旧抱着马夫人的尸首嚎啕大哭,堂堂男儿纵使斧刃加身也面不改色,此刻却哭地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犹如惊凫之失侣。便是慕容复在一旁看了,也忍不住摇头叹了一声:“可惜啊……人间惨剧!”
丐帮上下闻言,俱是心有戚戚默然无语。唯有乔峰却听出了慕容复的这句感叹殊无诚意,不由万分讶然地侧目瞥了他一眼。碍于马大元与诸多丐帮弟子皆在场,他终究忍住了没有说话,只上前扶住马大元低声劝道:“马兄弟,人死不能复生……”
从案发现场来看,这无疑是一桩意外。湖边尚有马夫人失足落水时留下的足迹;马夫人的衣衫和发髻都已散乱,显然是在湖中挣扎所至;至于那浮在湖面的几株青莲,必定是马夫人慌乱之中扯下的。然而马大元毕竟与马夫人夫妻多年,熟知她的脾性,马夫人此生最在乎的便是她的花容月貌。时至夏日、湖畔蚊虫颇多,马夫人如何会来这湖边游玩使恼人的蚊虫伤了她的冰肌玉肤?更何况,她身上穿的还是她最喜欢的一身罗裙,戴的是她最爱的一套首饰。
“不是意外……这绝不是意外……”马大元哽咽着摇头。可如果,马夫人并非夜间出门散心失足落水,她又是缘何落水?她出门,又是为了见谁?这些事,马大元却不敢细想。
慕容复并没有将马大元的话放在心上,他虽手段老辣却着实不懂儿女私情,更加不能理解女儿家盛装打扮私会情郎的心意。直至亲眼见了马夫人入土为安,慕容复终究心满意足启程打道回府。
乔峰一路将慕容复送出了洛阳。直至出了城门,乔峰终于沉声言道:“慕容,马夫人的死究竟跟你有没有干系?”
慕容复闻之一怔,许久方笑道:“乔兄何出此言?我与那马夫人初初相识,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性命?”
这一点乔峰也想不明白,他沉默半晌只皱眉道:“那日发现马夫人的尸身,为何你的态度……”
慕容复一面对乔峰的敏锐暗自心惊,一面却若无其事解释道:“马夫人与我非亲非故,我若是涕泪交加那才是十分可疑罢?”
慕容复终究是乔峰的结义兄弟,与乔峰情意深厚,乔峰也不愿十分怀疑他。如今听慕容复的解释说得通,他也就将此事放下了,只歉然道:“是我多心。”
慕容复却是非常大方,反而笑道:“乔兄,你父母双亲皆已年迈,可曾想过将他们接去杭州或者我燕子坞安享晚年?”
乔峰虽不明白为何慕容复的话题跳地这么快,却仍旧老老实实地道:“你道我不曾提过?可惜他们总也放不下家里的两亩田地。所谓故土难离,我也不好太过勉强,否则就算不上真孝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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