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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对我很不满-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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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这里有人吗?”
郁林笑而不答,看他能多久认出来。
赵黎见对面的人微笑着看着自己,眼中带着清冷的疏离和让人沉惑的迷情,那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不知道先生有没有时间,能不能跟您商量个事。”赵黎见他对自己并不反感,直接就开口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将他带到他叔叔的面前了。
郁林一下笑出了声,声音清脆,带着绵性很悦耳,像是大提琴轻扬而又醇厚的声音,赵黎心想这声音唱起戏来,也一定非常的婉转。
“孙子,不认识你爷爷了!”郁林开口就拿他开玩笑。
赵黎滞了一下,这才相信眼前的人是郁林,仿佛有点难以置信,但声音完全没变。
“你真是郁小子?”赵黎的声音里夹杂着兴奋,像是发现一个不得了事。
“你这是脱胎换骨,回炉了一遍?”
“对,爷去重投了个胎,又赶着你前面茁壮成长了二十年。”
“下午去帮我个忙怎么样?”熟人那就好办了。
“什么忙,我帮你找的人也到了,为了把你约出来,我都用了美男计了。”郁林揶揄地朝他眨了下眼。
“行了行了,要他们干什么啊,有你就够了。”
“现在就跟我去公司,午饭我请,让造型师帮你做个造型。”赵黎一想到郁林跟张落尘的相似度,竟然迫不及待地想要到他叔叔面前得意一番,为了个角色天天被他叔叔骂,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懵懂的郁林就这样被他半推着拉去了公司,当赵黎把郁林往造型师面前一推,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造型师,眼睛里散发的都是期冀的光芒,他太期待将郁林打造成戏里的张落尘,将会多么的惊艳了!
郁林进来的时候,跟牧子楚撞了个正着,牧子楚只是云淡风轻地扫了他一眼,就走了,但郁林仍然发现到,牧子楚变了,原本锋芒刺骨的嚣张,现在却沉静的像一口老井,不动声色的。
赵黎顺着他的眼睛望过去,“还没忘记他?”
郁林收回眼神,淡淡地说,“没有啊。”
“他有点变了。”郁林有点自言自语。
赵黎带着不屑地说,“能不变吗?没你这棵摇钱树,那些好的资源能给他?现在他基本上客串一些男n号,拿点片酬,公司这边主导他做综艺,不要演技的那种,他那演技一念台词就跟个道士念咒语一样,面无表情。”提到牧子楚的演技,赵黎真是一肚子苦水。
“不至于吧?刚刚他看我的那一眼,明明很深沉,眼神有戏不至于连个角色都演不好。”
赵黎神神秘秘地说,“他有心魔。”
“什么心魔?”
“你就是他的心魔。”
郁林哑然,他自从穿过来之后,跟牧子楚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都对他冷酷的很,要说心魔,应该牧子楚是他的魔障,看见他就没好事。
张启是个吹毛求疵的导演,单单是张落尘的妆容,造型师就足足化了两个多小时,郁林被饿的前胸贴后背,赵黎在边上好声好气的安慰他,喂了他几口饭,让他慢慢吃,别把妆弄花了,郁林一肚子的火,但看见赵黎如此的重视这个角色,他也发不出来,就当是帮这个老朋友。
细细的脂膏打底,摸上细密的珍珠粉,钗环钿簪一应俱全,红脂抹面,青眉烟黛,顾盼生姿。秋眸里荡漾的是遗世独立的孤傲,焕然间又变成痴痴地缠绵,所有的戏都在这一睑双眸。
满屋子的人莫不惊叹他如此的适合张落尘这个角色,像是给他量身定做的一般,一颦一笑都带着那个时代的风情。
“快,快把戏袍披上。”赵黎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亲自将戏袍将郁林套上。
深红色的戏袍纹路清晰无比,暗色滚金图腾带着华贵与神秘,对襟交叉的衣角将郁林的脸衬得更显清冷与妖媚,就像张落尘这个角色一样,在台上他是不食人间烟火落尘的仙子,在台下他却是眼中只有一人的痴种。
下午面试的时候,赵启导演的脸色非常的不好,走到后台用手低着侄儿的额头,假装怒骂,“这次你再糊弄我,就直接去后台搬机器去。别跟着我拍戏了。”
赵黎嬉笑,赶紧灭灭自家叔叔的火,狗腿地说“叔儿你放心,今天绝对没问题,我为了找他,腿都跑断了,您绝对满意。”
赵启在他头上拍了一下,“猴儿!”
今天试的这段戏是张落尘死在男一怀里的那段,张落尘被军阀□□致死,男一在最后的关头过来解救他,但还是没赶上,张落尘一脸如愿的死在男一的怀里。
赵黎怕没有男一,郁林对着空气表演入不了戏,又提议说,“导演,要不找个演员过来先替一下男一,把剧情补全一下。”
“就你事多。”赵启不满赵黎那么多事,但还是很给面子的开口。
“你去隔壁的几个休息室看看有没有艺人在里面,有的话,请过来搭个戏。”
郁林的衣服颇为复杂,造型师在里面给他摆弄了好久,赵黎见导演的脸色不耐烦,还没等着他开口,赵黎就先进去催了。
郁林推开门进来的一瞬间,稍稍的背了点身,前面的导演都没怎么看见他的脸,但仍然被他的身段给惊得说不出话。婀娜多姿,风华绝代。
等到转身的时候,赵启将他从上往下打量了一番,赵黎一直观察他的神色,但导演绷着脸一直都没出声,倒是边上坐着的几个人,眼里掩饰不住的赞叹。
“让男一的替身进来,开始吧。”
“导演,您觉得怎么样?”赵黎在边上一声地探问。
赵启的眼光一刻不落地尾随着郁林,赵黎心想导演应该是满意的。
牧子楚进来的时候,一言不发,他是被拉过来做临时替演的,没有什么台词,他只要牢牢抱住试镜的演员就好了,牧子楚到没有什么不满,能在赵启的面前露脸,也是一个机会,特别是他现在没有人脉没有资源的窘境下。
郁林一回头就看见牧子楚进来,有瞬间的出戏,但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脸上抹了那么厚重的脂粉,他哪里能认得出来。也就放心了。
两人慢慢地入戏,郁林倒在牧子楚的怀里,眼神定定的看着他,酝酿情绪。
牧子楚愣了一下,身下这个试镜演员的眼睛他太熟悉了,一个呼之欲出的名字卡在他的喉咙里,堵在他的心里,心疼不已。
“我终于等到了你,我日日夜夜地盼你,望你,我想着,你要是不来了,我就吊着这口气,来世也不甘忘了你。”郁林渐渐地入戏,将张落尘死前的凄美演的淋漓尽致。
牧子楚望着怀里的人,一时之间千万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可不是嘛,他一直等着郁林来找他,如果他不来,可能自己这辈子也不能够忘记他。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戏院里看戏,直勾勾地望着我,你不懂戏,以为我是个女子,让人去后台砸了不少的花篮给我。”张落尘气息虚弱地说,眼里却是满含幸福的暖意。
“我看你直冲冲地闯了进来,要见刚刚的美娇娘,我在你面前一件一件地脱了戏袍,你满是无颜,气冲冲地问我为何长那么美,扮演女子。”郁林此时已经完全地入了戏,仿佛真是那个惊鸿绽放的张落尘,所有人都看痴了。
而牧子楚也情不自禁地入了戏,他看着张落尘的眼里是怜悯,是悔意,却独独没有爱。
“卡。”赵启虽然也完全沉浸在戏里,但还是及时叫了停。
“这部分情感波动很大,我已经看出来你能驾驭得了,不必再往下演了,伤身。”
如果导演说你演戏演的伤到身,这绝对是一个最高的评价,一旦演员将戏里的感情带入到自己的内心深处,会迟迟难以自拔。
很多演员一辈子只演了一部戏,红遍大江南北,但他再演别的戏怎么都红不了,那是因为他在第一部戏里还没出来。
有的人在戏里活的短,一个月,一年,而有的人却能在戏里过一辈子,戏生人生分不清。
赵启站起来,亲自走到郁林前面,拍了拍他的戏袍,满是赞赏,“就是你。你就是张落尘。”
赵黎高兴的简直要飞起来,他真的想昭告天下,老子终于把这个角色搞定了。
说完,赵启的目光却突然地转向牧子楚,“你们两认识?”
牧子楚先开口,“不认识。”
“你叫什么名字?”
“牧子楚。”
赵启对他也赞叹有加,“你把你的信息留给我的助理,你们俩休息一下,等会再排一场。”
牧子楚满脸惊讶,他没想到老天会垂青于他。
☆、第28章 入V一更
第二十八章
郁林之前并不明白赵黎那句话的意思,你是牧子楚的心魔。
直到下面的两场戏,牧子楚的演技像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的,郁林在后台无声地看了赵黎一眼,赵黎的眼里满是看好戏的笑。
赵启导演让牧子楚扮演另一个角色,张落尘的师兄,是戏里少有的一个正面角色,即使是像男主角那样雄心壮志杀伐戮戮横穿整部戏,导演都没有让他演纯粹的好人。
但师兄这个角色,导演却保存了最原始真善在里面,师兄眼神纯粹,满身才华却芳华尽敛。对张落尘默默地付出一生,师兄爱他怜他懂他,但始终扮演一个兄长的角色,当梨园被封,师兄被军阀穆振林带走后,所有人都说他攀上了高枝,说他要报复张落尘对梨园的无情无义,但师兄从未相信张落尘对梨园的背叛,他的的眼神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他。
当那段动荡的年代过去之后,已身在海外成为著名艺术家的师兄给自己取的别号就叫思辰,这个辰到底意指哪一个,留下了半个世界的猜测,但后人更愿意相信,当初梨园的双旦,即使经历生死,也没人将他们分得开。
下午两人对的戏是,张落尘跟师兄争执,张落尘执意要离开梨园去跟随男主戎马半生,师兄拼死相拦,不慎被张落尘一剑刺中。
牧子楚的妆容也扮好后,两人往台上一站后,书里的梨园双旦完全地呈现在观众的眼前,牧子楚着青袍,一身的芳华淹没在领口的雪衣之中,胸口被张落尘刺中的那一抹红,晕染出深深的一片。师兄温柔的脸上满含无奈与不舍,他对着张落尘,口里的话像是他火热的心一样,灼的他嗓子哽咽。
“落尘,你我兄弟二人,从师傅的手下接过这梨园,不可辱师傅的遗命,将这梨园断送在我们手里。”师兄满眼的哀伤,祈求的语气,说出来的话每一句都以旧时情分相要挟。
张落尘一袭红衣,神情孤傲,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般地睥睨众生,他对师兄冷漠,面如寒霜完全听不进去眼前人哀求般地劝阻,心如磐石,最后那点柔情尽数给了那个莽撞地栽进他心里的人。
“你不必劝我,此番一别,你我兄弟二人再见恐难,师兄还是说点好听的,这也许是我们二人最后一次相谈。”轻薄的红唇里,吐出来的字句句诛心。
师兄望着他冷艳的半边面庞,像是初次相识一般,他看不清眼前的张落尘,若说爱情是鸠血让人甘而饮之,张落尘飞蛾扑灰,而自己不也一颗心像是着了魔一样,死死地黏在了这个冷煞的身上,一报自有一报还,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师兄轻笑,眉眼盛开压倒了这满堂的梨花,他走到张落尘的面前,双手相合,像着儿时二人的嬉闹一样,“此番一别,我只盼师弟能够红尘相伴,良人不弃,举案齐眉,白头偕老。”师兄一句一鞠躬。
片场上所有的人,忘记喊停,牧子楚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鬼使神差地又加了一句,牵着郁林的手,指着天说,“我师弟虽平日里性格寡素,但心地善良,有一颗赤子之心,上天你今天看清楚,从此往后,我任珏愿身挡我师弟张落尘所有千千劫,渡我福泽,让我师弟福寿延绵。”说完,师兄牵着张落尘朝着天地重重的磕了头。
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这是一句多余的台词,加的如此顺畅,将师兄求而不得但一往情深的无奈展现的淋漓尽致。
戏终,全场寂静,只余下任珏手携师弟跪在苍苍茫茫的大地之间,等到片场的人反应过来时,有的轻轻地擦拭了一下泪水,有的转身而去。
他们这些老戏骨,老导演最求之不得的,莫过于剧本为演员量身定制,演员是为剧本而生。
赵启调整了一下心底的情绪,他十分震惊郁林跟牧子楚的初次合作却能配合的如此的默契,赵启的心底甚至有点蠢蠢欲动,如果将师兄与张落尘的戏单独拍成一部戏,或许会比现在的这部戏更有票房,更能受到好评。
“你叫牧子楚,这个演员叫什么?”赵启走过来,满脸的笑容问着郁林。
“我叫有木。”郁林看了一眼赵黎,抢在他前面报了姓名。
“好啊,好啊,都是很优秀的年轻演员,后生可畏啊!不像现在的很多年轻演员总以为演戏就是看脸,你没演技观众怎么能记得你,有点知名度就去拍各样的广告,代言各种品牌,观众想到你只能说,哦,我用过他代言的产品。简直都不能说是个演员。”赵启难得遇见两个对他胃口的演员,不忍多说了两句。但眼里毫不掩饰地对他们满是赞叹。
牧戏楚心底有种说不清楚地东西破土而出,当他对着有天的时候,他能感受到对方对他情感的影响,浓重又深刻,或者说他能明白对方期许他的回应,他非常自然地就作出了反应,他定定地看着有天。那种被浓妆覆盖的脸,越看越让他心惊。
试第二段戏的时候,是师兄与强抢他的军阀穆振林据理力争,两人险险动手,师兄被军阀穆振林带走后,受尽百般侮一辱,每每求生不得之时,穆振林都会过来一遍一遍地摧毁他的意志,牧子楚就演这段与穆振林的争执。
当对手戏不是与刚才那个人时,牧子楚刚刚找到的一点感觉,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看着对方,他看不到穆振林的侮辱,他看不到穆振林对师兄绝望到残忍的爱。
穆子楚一直站在台中央,对方说完台词之后,牧子楚扮演的师兄眼里并无戏,干瘪瘪的蹦出了几句台词。
赵黎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看了郁林一眼,郁林虽然疑惑,但心里也有掩饰不住的震惊,难道牧子楚只有对着他才能演出戏。
导演有些失望牧子楚的表现,刚刚明明演的那么的生动,但此时却毫无情感的流露。
“卡,演员先休息一下,待会儿再来试这场戏。”导演以为牧子楚是刚刚跟张落尘的那场戏演的太深刻,情绪有些不稳定,体贴地让他休息了一会儿。
牧子楚趁着导演喊停的功夫,立刻绕过所有人,一言不发悄悄地将郁林带到了旁边的休息室,当赵黎反应过来的时候,心里暗叫一声糟了,牧子楚八成是认出他了。
没错,牧子楚开始怀疑他了,声音像,眼睛像,双手紧紧地抓着郁林就将他拉进了休息室,将门反锁上,如果说之前郁林没减肥,牧子楚想要拖着他走到休息室估计不太可能,但瘦下来之后的郁林,牧子楚身材高大,郁林稍矮他,牧子楚手一用劲,鹰爪一样就钳的郁林动弹不得。
牧子楚将人往梳妆台里面一抵,一面靠墙,一面用一只手环住他,另一只手腾出来翻着柜子找卸妆液,拿着卸妆棉就把卸妆液往上面倒,湿哒哒的一块强摁着郁林就把他脸上的妆卸了,卸了大半张脸像猫儿一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认出来的,阴恻恻地说,“果然是你!”
牧子楚捏着他的脸,目光紧锁,像是要把他脸上灼出个洞来,透着白骨去试探他的真心,冷冽的声音,全无之前的柔情,半个身子压在郁林的身上,“你又耍什么招。”平日里那双盛气凌人的眼里,带着恨意
郁林真心冤枉,他啥都没干,就被莫名其妙地拉过来试了场戏,跟自己前男友飚戏不说还被他问,自己想出什么幺蛾子。
“你先放开我,你这样我们没办法好好说话。”郁林被他弄得真的有点尴尬,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暧昧的,牧子楚的一条腿抵在自己的两腿中间,一只手环住自己的腰,紧紧地贴着,已经完全超过陌生人的安全距离了。
牧子楚也意识到太过亲密,但他一点都不在意,这算亲密吗?他们本该更亲密的。
“你今天必须要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你对我前后的态度反差那么大。”牧子楚没有放开手,依旧环在他的腰上,只不过上身稍稍地离开了一些。
郁林作出一副花花公子玩世不恭的样子,轻挑着嘴角仿佛在笑他多情,“我本来就这样,你知道的,在你之前我也追过很多人,最长的不过半年,对你,我耐心够好了。”
牧子楚看着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出这些令人心痛定的话,“那么应沉渊算什么?”
郁林眼睛稍稍闪烁了一下,牧子楚逮到他这个心虚的瞬间,假笑,“你爱上他了?”
“不管你的事。”
“你甩了我就因为爱上他?”牧子楚沙哑着声音怒吼。
郁林还没回答,门外就响起惊天动地的敲门声,“牧子楚,开门。”
郁林不禁一抖,完了应沉渊的声音,他瑟缩的模样,牧子楚看在眼里,心底的嘲讽更加,“这么怕他。”
“你说,如果他进来,看见我们俩衣衫不整地在里面,他会想什么呢?”
“你有病!”郁林破口骂出,这牧子楚怎么越来越有神经病的症状在里面。
“是啊,我有病,我这么高兴地能再见你,但是你已经变了,你变得冷心冷肺。”
郁林听他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心思完全都不在这上面,焦急地望着门口,门外已经开始踹门了。
牧子楚见他如此的心不在焉,强硬地将他脸扳过来,对着自己,“现在连敷衍,都懒得敷衍我了对吧?”
“我们两的事情,早就结束了,你能不能别跟个弃妇一样地纠缠不休。”郁林对他说了狠话,满眼的无情无义。
门外一声巨响,应沉渊踹门而入,浑身带着煞气,像是从地狱而来,看的郁林心底里打着颤。
应沉渊大步向前,猛地将郁林一拉,藏到身后就毫不客气地向牧子楚挥拳。
牧子楚的额头重重地磕到了旁边的镜子上,玻璃应声而碎,牧子楚满头是血,他踉跄了几步,扶稳身体后站定,摇摇晃晃地眼前有点模糊,“这一下,我还你出车祸的那一次,你把郁林还给我。”
应沉渊听他这话,更加怒火冲天,他本来就介意牧子楚跟郁林之间的关系,结果今天两人还敢单独在一个屋子里面那么久,应沉渊现在杀了牧子出的心都有了。
“你做梦!”说着还要上去给他一拳。
郁林在后面急急拦着他,小声地说,“他是演戏的,你不能把他脸毁了。”
应沉渊冷笑一声,像是要将郁林也迁怒进去,“那我之前也演戏,他怎么不怕把我脸也毁了?”
郁林在边上没敢说牧子楚的好话,就是一而再地保证今天真的是工作上的事,两个人才会在一起的。
牧子楚带着虚弱的神态,朝郁林笑了一下,“我不会放弃你的。”
应沉渊刚想再来一下,牧子楚糊着满脸的血就晕倒在地了。
☆、第29章 入V二更
第二十九章
回去的路上,应沉渊的车开地飞快,失控地在车流里横穿,郁林的手不由自主地捏紧身下的椅背。
“你开的慢点。”郁林惊呼着眼见他差点就撞上前面的车尾,心简直被吓的提到嗓子眼。
应沉渊沉默不语,一双冷眸目不斜视,看都不看他一眼,犹自地穿梭在马路上,飞快地前进,线条冷厉的侧脸,带着深沉的忍意,郁林抓好身上的安全带,不敢再说话。
“解释。”出了市区,开到人流量不多的郊边,一句话不说的应沉渊,突然地来了这么一句。
郁林想着还有给自己解释的机会,赶紧将今天的事全部都说出来,“我找赵黎的时候,被他拉过去试一部戏,导演就找了公司的艺人临时给我搭了场戏,演完他就认出我了,我们俩就去休息室里说了会儿话,然后你就来了。”郁林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他,观察应沉渊的脸色。
“在里面说了什么?”依旧紧绷着脸,没有一丝缓和。
这才是问到了重点,但郁林很坦然,“前段时间我一声不响地消失了一段时间,他问我去哪儿了。我很明确地跟他说我们两现在在一起了,我喜欢你,就这个。”
不知道是郁林的坦白,还是说的话取悦了他,应沉渊终于舍得回过头来看他一眼了,带着非常复杂的笑容。
郁林心里像是被刺了一样,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应沉渊不信他。
“你是不是不信我?”郁林生硬地问着这个问题,对他来说,这个比他知道应沉渊喜欢他还要重要。
“我不需要相信你,你只要乖乖听我话就行。”应沉渊完全一副不想谈情说爱的样子,他只想郁林在他身边,在自己能够控制的地方就行。
至于爱情,他不需要,他不会轻易地说出口,哪怕他是真的爱眼前的这个人。
“你怎么了?”郁林觉得应沉渊变得让他陌生,现在的他谈到爱情时,完全都是一副生意人的得失算计在里面,那个在医院里冲他耍赖,经常用他的演技骗自己的同情心的人,仿佛从他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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