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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温柔-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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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子锐心中不快:“赤芡,你说隋琼为什么不来见我?”
  赤芡没有答话。成子锐接着问道:“他们两真的是青梅竹马恩爱的紧?”
  赤芡踌躇了一下开了口:“也许四少爷是形势所迫,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想见一见他。”成子锐说着,语气竟带了些乞求,赤芡应声就要去请隋琼。
  “等一等。”成子锐赶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还换上了隋琼亲手做的那身衣服,然后才让赤芡去。
  其实这么些日子不见,成子锐心中也明白,那人不同以往了。只是没想到再见会是这么让自己心痛的事情。


第二十一章 
  “你觉得我这个恶人演的如何?”漆文会似乎心情很好,眨眨眼对隋琼说着话。
  隋琼却低着头神情低落:“不够恶。”
  漆文会瞪了瞪眼睛:“还不够恶?你知道你的可人儿那小表情么,我都要狠不下心了。”
  隋琼叹了口气:“哎……狠不下心的还在后面呢,离葵那边怎么样了?”
  “他确确实实跟我爹爹说过了,而且商讨下来决定听你的。”漆文会依旧的好心情,“没想到他竟能劝动爹爹。”
  隋琼没有说话,漆文会接着问道:“戏本子呢?接下来怎么演啊?”这时赤芡过来敲门说是颜公子请四少爷过去。隋琼对着漆文会小声说了一句:“接着该演我的戏份了。”
  成子锐想过,隋琼会带着什么样的表情来见自己,是愧疚的?不屑的?还是一如以往那么温柔的。可他没想到,隋琼是嬉皮笑脸的来见他的。一进门便喊他:“我的心肝宝贝儿,这么急派人叫我过来,可是想我了?”
  成子锐愣愣的,似乎不认得他似的。隋琼也不等他反应过来,便把人拽到床上,随便扯了两把将衣物扯开之后重重的压了上去。成子锐已经许久没有做过了,隋琼突然而来,手下没轻没重。成子锐疼的不知所措,只有咬着牙忍着。隋琼狠狠满足一番之后,便起床穿衣。成子锐忍着疼坐起来,拉住隋琼的袖子。他依赖隋琼甚久,如今被这么对待自然是莫大的委屈,眼泪汪汪的等着隋琼哄他。隋琼却将袖子一甩,留下一句“我晚些再来看你。”便走了。
  隋琼亲手做的那件衣服也让他刚刚撕破了,祥云的绣图丝线散开,只有发带完好的躺在成子锐的手心。那天成子锐窝在床上哭了许久,成子锐何时这么哭过,隋琼又何时让他受过委屈。赤芡也不知道隋琼为何突然就变了兴情,不知道如何开慰成子锐,只能一遍遍的抚琴,好让成子锐将哭声掩盖在她的琴声中。
  过了两日,隋琼真的来看他了,带着一套新衣裳。成子锐的一应物件已经用了许久,尤其是衣服,基本都已经小了一些。隋琼带的衣服大小合适,只是太过华丽,与房中一应物什都不相称。隋琼哄着他刚把衣服换上,门口就传来一个满怀笑意的声音:“好一个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少年郎。怎么,四弟这是玩腻了要包装好赠与哥哥我么?”。
  隋琼头也不抬,“二哥你想多了,若是让二嫂知道二哥这样的心思,怕是又该找颜尘麻烦了。”
  隋冼看着成子锐,满怀深意的笑了下就转身离开了。走到赤芡房门附近时听见了里面的琴声,听说现在赤芡越发爱弹琴了,有时候在房中弹着琴连四少爷吩咐的活计都不去做,还好四少爷向来随和,没怎么责罚她。
  隋冼靠在墙边,听着里面传来的曲调,脸上的假笑终于褪了下来,换上一脸的疲惫,他仰头看着天空,手轻轻的在墙沿抚摸着:我没有四弟狠心,他舍得下的,我到底不行。
  隋冼走后,成子锐只当隋琼是还护着自己,抓住隋琼正在帮自己整理腰封的手,拉着那手往自己衣内探去。隋琼眯了眯眼,成子锐只感觉那神情似乎预示着危险。隋琼吻上成子锐的耳朵命令道:“自己脱下来我看看。”成子锐红着脸,将隋琼刚帮他弄好的衣服解开褪下。隋琼让他自己趴在床上做准备,以往都是隋琼帮他做的,成子锐还真不太熟练,弄了许久终于可以了之后,隋琼便狠狠的自己满足了一番。入夜,隋琼又起身开始穿衣服,成子锐刚想开口,门口传来了声音:“四少爷,四少夫人派人来说是准备了少爷喜欢的汤饮在房中等着呢。”
  “知道了。”
  这么一叫,成子锐想要留隋琼的话语硬生生噎了回去,等隋琼要出门的时候他才开了口:“隋琼,现在的我于你算是什么?”
  隋琼没有回头,在门口站定,幽幽开口:“颜尘,当年你确实是面如冠玉身柔躯娇,我也确实是心疼你的紧。”
  “那现在呢?”
  “你放心,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你有什么想要的,叫赤芡来告诉我就行。”成子锐看着隋琼头也不回的出了门。当年?不过三年尔尔,原来我不过是以色事他人,我竟未曾想过你待我那样的温柔,原来不过三年。
  “隋琼,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明明,明明……”喃喃自语的成子锐突然想起来之前隋琼总往丞相夫人那里跑和对自己的日渐冷淡,“原来,你一直这般,只是我未曾发现。”
  隋琼回到房中开口问漆文会:“我的汤饮呢?”
  漆文会一脸的不屑:“哪有什么汤饮,那不是你自己安排的话么。”然后随手扔过去一块帕子给隋琼,“瞅瞅你自己现在的表情,不比那个颜尘好到哪里去。要是哭出来了憋着点声音,别让门口等着伺候的人听到了。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他终不该是属于我的,纵使我强留他在我身边这些年,终归还是得放他回去的。”
  “我看到的可是他好好的待在你身边,没有想着要到哪里去,是你非要逼着他走。”
  隋琼终于呜咽了起来,抱着头,让漆文会看不见他的泪水,漆文会叹了口气:“其实我明白你的意思,他到底是男儿身,有自己的志向,若要同你在一起,他要放弃的比我为了离葵放弃的要多。更何况若真如你和爹爹商讨的那样,你确实是护不了他,真到那个时刻,你连自己都护不了。”说着,漆文会边挽袖子边往门口走,“别哭了,我去给你做个安神汤,你今晚好眠些,不然你睡在桌子上总翻身,掉下来动静可大。”
  果然第二日,四少夫人亲手为四少爷做汤饮的事便传遍了丞相府,丞相夫人知道后一直劲的夸奖漆文会。
  成子锐躲不过丞相府的传言入耳,几日后干脆窝在被子里一直没有起身,他总是要练剑或者看书的,难得这样赖床,赤芡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也没有过来叫他。谁知那天隋冼的身影却闪了进来:“颜公子过得不错啊。”
  成子锐用被子蒙着头,没有答话。见成子锐不予理会,隋冼踱到成子锐挂衣的木施前接着开口:“颜公子可知之前四弟赠与你的这身衣服是何用途?”
  成子锐从被子里抬起头看他,隋冼笑的猥琐:“我那四弟从小便性情凉薄,没有什么人或物件能让他说出心爱二字的,我还道颜公子有何不同呢。都是要送人的,何必便宜了谢家的老头,送给我多好。”
  成子锐登时瞪圆了眼睛,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抓住隋冼的衣袖:“你说什么?!”
  “颜公子还不知道呢,现下朝中文臣以那姓谢的为首,武将以漆将军为首。隋琼用结亲攀上了漆将军,用什么来向那谢老头示好呢?”说着隋冼轻轻的将成子锐紧紧抓住自己衣袖的手推开,“谁都知那老头格外偏爱颜公子这样皮相的少年郎。”
  “不可能,隋琼纵使厌了我,也不可能这样待我。”成子锐一个劲的摇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隋冼也没有再多说,只说:“过几日颜公子自然就知道了。”便转身离开。刚走出房门便看到赤芡正端着水盆,站在院子里看他。
  赤芡似乎是想开口问什么,但是隋冼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直直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这时赤芡听到房中有什么声音,赶紧进去查看,屋里成子锐正抱着头缩在床角哭喊着:“不可能,不是这样的,不是的,不会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赤芡赶忙上去拉他:“颜公子,你不要这样,二少爷本就是那样的人,若是说了什么你别放在心上。”
  成子锐逐渐从哭喊中停下,抬起一张哭花了的脸问赤芡:“那你说四少爷是什么样的人呢?”
  赤芡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过了一会成子锐哭够了,赤芡才试探的开口说道:“四少爷心里还是有颜公子的,我昨日出府采买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府里的轿头,说是四少爷派他去城里最好的匠人那里选一顶上好的轿子,十日后备好呢。十日后不是颜公子你的生辰吗?四少爷定是准备像以往一样带你出去游玩。”
  成子锐埋着头安静了片刻,就在赤芡以为他根本不相信自己没有听进自己的话的时候,成子锐突然抬头问她:“你说他会带着你们四少夫人一起出去游玩吗?”
  “当然不会了,既然是颜公子的生辰,四少爷自然只会带颜公子一人。”
  成子锐悲戚的对赤芡笑了笑:“日后,别的人生辰,他也会带那个人出门游玩,甚至往后更多的人,都会被他带出去游山玩水,腻了之后再送上那顶轿子。”
  赤芡开口想说他不会,却又无法开口。


第二十二章 
  成子锐的生辰转眼便到了,前几年隋琼都是带他出城玩乐上好几日,一个生辰便能过上半月。这次隋琼却是赏了许多物件儿,人也不见,直到明月高挂,他才踏进成子锐的房门。
  成子锐抬眼看了看刚刚踏进来的隋琼,低低开口:“你还是来了。”
  隋琼嬉皮笑脸的去搂他:“你的生辰我自然要来,今年不得空没有好好陪你,这些物件你权当补偿吧。明天且叫人收拾妥当,我陪你出去散心。”
  “明天是吗?”
  “嗯,今日已经晚了,明日再去。”
  “明日你又会说些什么话语,让我出丞相府的门呢?”
  “什么?”
  “门口那软轿是谢府的吧,你哄我明天上那轿子,能保你朝中权利稳固承你父亲的丞相之位?”
  “隋冼告诉你的?”
  “我问你,若我明日不上那轿子,你会如何?”
  谁知隋琼的笑意却从脸上漫开:“你若不想去便不去了就是,你是我的人我便护紧你。”说完去抱成子锐。成子锐抗拒的推他,隋琼却最熟悉成子锐身体的脆弱地方,轻易的让人软在了怀里然后抱到了床上。甜言蜜语,一夜温柔,仿若回到了两年前。成子锐睡得安心,只觉得怀中温暖,那人像化了水似得温柔仍然包裹着自己。
  哪知,醒来时已经在轿子上了,成子锐只觉得浑身乏力,竟连胳膊都抬不起来。细细想来是昨夜入睡时那人给自己下了药。成子锐咬紧牙,拼尽力气想直起身子,却还是一动都动不了。心下万念俱灰:隋琼,我竟看错了眼,如今被你当做玩物这厢折辱。若有来日,若有来日,定叫你加倍还我。
  赤芡不被允许陪伴颜公子这次一同出游,本来就有些纳闷。当她发现隋琼仍旧悠闲的在丞相府品着茶的时候才猛然醒悟想要去追。快跑到门口的时候被一个身影拦截下来。
  赤芡挣扎着想要推开隋冼,隋冼开口:“无用的,更何况他是你主子的人,你追上了又能如何,你做不了这个主。”
  赤芡冷静下来,眼眶湿润红着眼睛看着隋冼:“不可能,四少爷不是这样的人。”
  看隋冼不答话,赤芡接着说:“是,我只不过是个下人,我做不了任何人的主,包括我自己。”
  隋冼拿出一张纸,递给她:“这是你的卖身契,我从娘那里偷来的。”
  赤芡一脸迷惑的看着隋冼,缓缓抬手接过自己的卖身契。
  隋冼接着说到:“你假意去追颜尘的轿子,就这么跑吧。”
  “为什么?”
  “你都不问我让你跑到哪吗?”
  “我未必听你的。”赤芡的眼泪仍然在眼眶里打着转,抬头看着隋冼,一脸的倔强。
  隋冼笑了笑搂住她:“父亲那边我已竭力去劝,能帮的我都帮尽了,现已无能为力。四弟为了这个家能舍心中挚爱,我却舍不下。你跑去城门楼下,有马车等你,快去。”
  赤芡好像懂了隋冼是在帮自己,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可是,我的琴。”
  “这时候还管你的琴?你可是逃命去的,傻丫头”隋冼说着摸了摸她的头,“琴是不方便带上了,不过你的琴谱我能帮你带上,你且先去等我。等我们的琴铺开起来,我给你做一屋子更好的琴。”
  赤芡还不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只觉得似乎丞相府事态严重,她回抱了抱隋冼:“那颜公子他?”
  “你自己都说了,四弟不是那样的人,放心吧,快去。”
  赤芡听他的转过了身,隋冼看着赤芡跑远的身影,正想离开此地,身后却响起了声音。
  “二哥这是准备走么?”
  隋冼看着隋琼,笑了笑说道:“咱两兄弟一场,各有各的选择,望四弟成全。”
  隋琼别过了头:“那便请二哥莫再回来。”
  “我早已做好准备。”
  “那就好,希望二哥待日后人言鼎沸之时也莫要再回来。”
  隋冼笑了:“好一个人言鼎沸之时,你说日后外人谈论之时,我们隋家到底是好名千里还是遗臭万年呢?”
  “怕是回归尘土,无人记得。说好,父亲次次进谏抵不过五王亲自为百姓做的种种,说坏又坏不过大法师外戚一派对百姓的压迫剥削。”隋琼也跟着苦笑起来。
  “那四弟为何不走?这府里的人皆糊涂,都是愚忠,愚忠!”
  隋琼还是苦笑:“那便请二哥替弟弟我明白一回,过一过明白人的生活,而四弟我替哥哥尽愚孝。”说着隋琼向隋冼行礼道,“出了这个门二哥便不再姓隋了,还望街头巷尾谈论丞相府如何垮台时,哥哥不要挂心,切莫前来探望。”
  隋冼没有说话,只是鼻子一酸,泪水就滴了下来。
  行完礼之后,隋琼没有看他,转身踱回房间。他没有看到,在他身后,隋冼也对他行了一礼。
  隋琼一进房间门,漆文会就开口:“一副泫然若泣的表情,不舍就赶紧追上去带走。”
  隋琼摇里摇头不说话,眼泪控制不住的淌。见他这样,漆文会也不说话。待隋琼哭够了,她才又开口:“你真的不走?到时候可保不准能不能活下来。”
  隋琼摆了摆手,颓然的坐下:“无妨,你要是备好了,就快些走吧。”
  漆文会咬了咬牙:“不然你同我们一起走吧?”
  “山庄里的假身份都是一一备好的,哪能凭空多个人出来。更何况我还想再多陪父母兄长一段时日。”隋琼对漆文会说道,“到底离葵还是个有担当的人,虽然一时懦弱最终还是站了出来,我相信他能照顾好你。待几日后漆府行动的时候他来接你,从此江湖路远你们不要再沾染朝中的事了。”
  漆文会扭过头,想到这一别便是永别,有些难受。她看了看窗外,似乎是要过雷阵雨,屋外起了风。
  风大了起来,路上行人渐少,一顶精致的软轿仍然前行着。虽然心中愤恨无比,身上却半点动弹不得,随着轿撵的摇晃,成子锐内心的恐惧逐渐盖过了愤怒,眼泪从脸颊划过顺着脖子一直流进胸膛,却抬不起手来擦。突然想起那年隋琼说过“不论男女,爱一个人便是要忠贞不二的不是么?”、“不问从前,只要你同我一起时不与他人欢好,我便开心。”隋琼,你说忠贞不二,你娶妻是情势所迫我认了。那你将我送人,这该如何说起呢?你告诉我啊。
  轿外的风带起了沙尘,迷得人睁不开眼。
  不久之后雷雨如期而至,阵雨之后又见晴朗,明月高挂,日月交替。
  转眼,又到了一个艳阳天,京城城门外尘土飞扬。
  “报……薄将军,守城兵马已被击退,皇城门已大开。”
  “好!”男子英姿飒爽气宇不凡,身穿铠甲面具遮脸骑在战马之上,手中宝剑一挥,“给我冲!生擒昏君者赏黄金百两!”
  前丞相多次进谏,最终惹恼了皇帝,砍了他的头,并且将相府一家发配苦力。而隋家倒下之前,漆将军府便树倒猢狲散已无人丁,昏君整日求着佛祖庇护,却把真正能保护他的忠臣良将杀戮殆尽,留下只会顺应他的贪图享乐的小人。五王李冀招贤纳士,身边如虎猛将不少,尤其是那薄将军薄岭,武艺高超用兵如神,深得五王信赖,如今攻回皇城便是薄将军挂帅,一路不费吹灰之力便将皇城拿下。
  不久,李冀登基,将皇太后外戚一派彻底瓦解,停了先皇无休止的寺庙修建,将苦力统统放回故乡,过正常生活,百姓终得以安居乐业。
  “臣薄岭给陛下请安。”戴着面具的男子俯首在龙椅前。
  “起来吧,你我之间不必客气”龙椅上的男人单手托着下巴,“听说你在找一个人,甚至动用了自己的帅令?”
  “是”带着面具的男子起身,站在那里。
  “如今苦力尽散,倒是不太好找。”
  “也不是”
  “哦?”李冀挑眼看着那个带面具的男人,“已经找到了?”
  “是”
  李冀缓缓站起身:“前朝罪臣的子女,就算如今大赫也不能恢复自由身,你倒是动作迅速。”说着走到男人面前,伸手将面具取下,如今这个男人褪去稚嫩,身形已然长开,不躬身行礼时便比身为皇上的他还要高出些许。李冀把玩着手里的面具,木制面具轻便,刻着简洁的纹路。:“当初你执意要留在他身边,我便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后来虽然救你回来,也只能给你别的身份。”
  “微臣很喜欢现在的身份。”
  “我看也是,没有关于成老将军的一切,你反倒得心应手。”李冀转头看他,“其实不戴面具,也没几个人认得出你。”
  男人低头,没有说话。
  李冀轻笑:“你对我说要留在他身边时毅然决然,仿若天地都阻拦不了。”
  男子再次躬身行礼:“微臣谢陛下当年相救之恩。”
  李冀将面具递还给男人,心中窃笑:我远在他国怎么会突然过去救你,不过既然这个恩情无人认领,我领了也无妨。


第二十三章 
  薄岭刚刚回府,便得知那人已经送来了,正关在柴房。他快步走到柴房门口,却迟迟不开门进去,站立片刻后转头问丫鬟道:“枝梅,人是怎么送回来的?”
  旁边的丫鬟见将军问话声音极轻,便也放低声音回话:“回将军,是从梁州买来的,只告诉是需要一个奴隶,旁人都不知是特意寻着的”
  “嗯”,薄岭轻轻答应,挥了挥手让人都下去了。等人走完之后,薄岭才打开柴房的门。房中极暗,突如而来的光线让坐倒在角落的人眯起眼睛,他只能勉强看到一个人影,并不知来人是谁。薄岭倒是一进门就看清了人,那人瘦了、黑了,原本乌黑的长发现如今枯草搬的披散着。薄岭强忍着内心的汹涌澎湃,他如此恨这个人,恨不得生吞活剥,又如此渴望这个人,渴望这个人的温暖,他甚至想将人狠狠拥入怀中,求他再也不要推开自己。但是他知道,这个人再也不会对自己温柔。
  角落的人木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合上了眼睛。薄岭看他对自己视若无睹,心中不快,故意冷声道:“梁州地势偏远,奴隶都用来做苦工了,倒是难得有这种样貌还看的过去的,不知用来暖床会如何。”
  果然那人浑身一颤,缩了缩手脚,却未答话。
  薄岭蹲下身,将男人的脸挑起:“虽然脏了些,洗洗应该还能用。”
  男人低垂着眼不去看他,轻声回答:“奴才只是个粗使,做些脏活累活,这等事情怕是伺候不来,将军还是找别人罢。”
  薄岭许久没听到过这个声音,自己的声音随着身体的强壮年龄的增长也变得粗犷起来。没想到这个人苦难了许久,竟然还是这样的声音,若是这声音再一次轻轻喊自己“子锐”,怕是……
  薄岭不敢再想,也未再言语,起身往外走。
  走出柴房后命枝梅将人洗漱干净便去前厅处理公务了。哪知刚入夜,枝梅却来报那人挣扎的厉害,僵持许久,如何都不愿意洗漱。
  “我亲自去看看。”薄岭跟着枝梅快步过去。他推开门的时候,那人正挥舞着不知哪里拿的木棍,不让周围人靠近。薄岭上前两三下夺过木棍扔在地上,然后走过去一把将人提起,连着衣服一起扔进木桶。
  按住肩膀将剧烈挣扎的人狠狠按在桶里,明显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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