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代雄豪-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车上,元棠忍不住扑到封淙身上,高兴道:“你怎么来啦!”
  两人砸在车壁“嘭”的一声,封淙笑看着他,说:“有长进,不仅结实了,劲儿也比从前大。”
  元棠嘿嘿一笑,捶着封淙说:“把我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离京的,太后肯放你走么,怎么来了也不写信告诉我,你怎么变成齐郡国内史了……”
  元棠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封淙却说:“先起来。”
  元棠才发现自己骑到了封淙身上,微微退开,脸也有些发烫,封淙反手搭上他肩膀,将他拉近,说:“给你个惊喜。我也没料到朝廷传下的诏令比我行程慢一步。”
  元棠说:“太后不是要给你封王么,怎么会让你到白虞?”
  封淙淡淡地说:“我的条件她办不到,她自然不能再留我。”
  元棠想起那天晚上封淙对太后说,要将文熙太子改封皇帝,太后没有答应,不知封淙所说的条件,是否就是这件事。
  “那她不用你为王家……”
  封淙随意说:“王麴已到辉州,太后和王尚书还在朝,王家门庭又不是一日两日之内就不济了。与其留我继续在京城给她添堵,不如将我放出来。”
  元棠怀疑道:“你是不是早就想让太后烦了你把你撵出京城?”
  封淙挑了挑眉,没有否认。
  元棠心想你还真不怕太后恼了“咔嚓”你。
  封淙好似看穿他的想法,随意笑着说:“太后要留着我时刻提醒我叔父,这么多年她没管我,也没让别人杀我,就不会要我的命。”
  元棠觉得太后或许对文熙太子也有愧疚,这些愧疚在她心中占多少分量不好说,但那天晚上她的确哭得很伤心。
  “白虞也离京城太远了,太后怎么让你来这里受苦。”这回王也没封,任了个内史,以封淙的出身,封个齐王也行,出任内史好像还是有些尴尬。元棠这么说,全然忘记自己正在白虞“受苦”。
  封淙潇洒王车壁上一靠,说:“白虞城可不是普通地方,这里已是南夏离长河最近的城镇,与蕖水通长河水道相距也不远,而且为了抵御北晟,白虞时刻重兵集结,常需要调集边屯驻的其他军将。朝中争夺上筠镇将之位,还不是为了上筠府与北三州的兵力,即使萧侍中亲自出镇,也未必能将三州军士统统收归己用,苏守逵若在齐州树立足够威望,辖得住齐州兵力,就算王家与萧家争夺上筠镇将失利,将来也能凭借苏守逵手中的齐州与上筠都督府分庭抗礼。”
  苏将军到齐州原来还有这样的布置,太后还真是步步为营,以元棠有限的见识,从未见过像王太后这样心思周密深沉的人。
  “所以,”元棠说:“白虞和齐州对太后很重要,太后没法将你留在京中,派你来白虞。”
  封淙看了元棠一眼,说:“是我自己要来。”
  
  元棠心中一动,有点想问封淙是不是为他来的,又觉得这样问太自恋了。
  相见的喜悦过后,元棠犹豫要不要趁机和封淙表白,两个人坐在马车里,说些悄悄话外面听不到。该怎么开口说才好?
  一时车中安静,元棠开始没话找话:“早知道太后也会放你出京,分开时我也不用那么难过了。”
  封淙撑着下巴笑笑:“我也算不准太后下一步安排。”
  “那太后想让你在白虞怎么做?”
  “与苏守逵镇白虞,收束齐州兵力。”封淙说。
  太后原来的打算让封淙去上筠,再派一老将辅佐,如今把封淙派到齐州,算退而求其次,况且接任上筠镇将的人选尚未决定,太后控制了齐州,可进可退,如此看来,将元棠派到齐州,或许也有些打前哨的意思。
  “你要按太后的意思做么?”元棠问。
  封淙在京城没少和太后拧劲,现在他要做什么,太后也鞭长莫及,元棠怀疑太后是不是有点太放心封淙离京了。
  封淙眸光闪了闪,皱眉道:“如今齐州与白虞情势不明,先过此关再说吧。”
  元棠忽然明白,太后大概算准了封淙随性却不轻率,所以才敢将封淙派来。
 
  封淙望着北方的天空出神。
  元棠脑袋里猛然清醒,他从封淙的眼神看到去意。
  封淙在夏国失去了父母,没有自由,又因为对文熙太子的誓言无法复仇,在这里他一定过得十分苦闷。
  白虞已经距长河很近了,沿长河西行,走水路或者陆路都可以到达曜京,再向西北,就是关外了。
  
  封淙可以暂时留在白虞,却不会永远留在这里,离开京城,封淙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迟早有一天展翅翱翔,去他想去的地方。
  太后或许并没有意识到封淙离去的决心,所以才让他到白虞。
  元棠必须留在夏国,不管他与封淙是什么关系,都不能要求封淙为他留下,这样实在太自私了,可是元棠发现,他很想让封淙留下。
  元棠垂下眼睑,准备好的一些话也说不出口,他怕说出来会变成另一个意思。
  
   齐州原本没有内史一职,封淙来了,齐州各郡县长官陆续到白虞拜见封淙。太后没有让封淙一人来白虞,还派了一批人充任内史府吏员,迅速组建内史府。
  如先前所料,从寓州来的流民越来越多,长河以南出现沿河布防的北晟军,偶尔也有义赤军渡河而来,与北晟狄人军队交战。
  元棠所在西高岗营地是白虞城外防御前沿,巡逻时常遇到北晟狄人和义赤人士兵,双方似乎都暂时不想与南夏开战,看到南夏士兵远远避开。
  此时渡河到达白虞城的流民已有几千人,即使白虞城内储粮颇丰,这么多流民,还是给白虞造成不小压力。
  
  元棠又将一批流民带到城外流民营中,这一行三百多人刚从兵荒马乱的寓州过来,领头的也是个地方大族子弟,姓庞,据庞行主说,狄人与义赤人在长河边战得正酣,他们这一行人出发时有五六百人,都是当地乡里,最终活下来只不到一半。
  到流民营时,庞行主问:“为何将我们置于城外,不能让我们进城么?”
  元棠解释道:“近日北来百姓太多,城中也装不下,营地里有帐篷。”
  庞行主一行才经过战乱,不免心有戚然,有人道:“城外无遮无蔽,万一敌军袭来,我等岂非被践于马下。”
  “求参军行行好,让我们进城。”
  “是啊,您就行行好。”
  营中集聚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逃到白虞,也知白虞并非安全之地,都想继续向南走。南夏朝廷历来对南迁流民严加管控,只让流民在江水北岸安置,苏将军已经上书朝廷禀报此事,安置流民的命令未下。
  这么多流民,不能让他们散乱穿越齐州到南方诸州,流民在白虞城外停滞多日,颇有不满。
  听闻有人抱怨,其他人也你一言我一语,更多人上来将元棠和士兵们围住,元棠生怕流民与士兵起冲突,扯着嗓子道:“静一静,大家都冷静!!”
  
  封淙和柳长史也在流民营中,听到动静赶来,柳长史忙让随行吏员将人拉开。
  百姓们一见封淙,竟然有人呜呜哭诉起来。
  他们都知道封淙是宗室,并不只他的来历出身,朝他大王殿下的胡乱叫,一开始被这么叫时,封淙抓耳挠腮颇有些局促,后来渐渐也适应。
  封淙问:“为何扰闹!”
  那庞行主听到人唤封淙大王,竟膝行上去,拉着封淙的衣摆说:“残民久不闻恩化,千里南归,死里逃生,求大王垂怜。”
  消极情绪容易传染,许多人闻言擦泪。
  封淙眉头紧皱,柳长史也颇为不忍。
  封淙将那位庞行主扶起,道:“军府已与齐州各郡县联络,明日起会派人将大家送到齐州其他郡县,我亦亲自带文武吏随护,大家不用担心。”
  流民听到封淙这样说,纷纷露欣喜之色,虽然仍在齐州,却比滞留白虞好一些。好容易将聚集的流民劝散开,元棠问:“朝中还没有回复么?”
  柳长史说:“朝廷令勿让流民四散,明日起,秦司马将在流民中选出强壮者征入军中。”他又看了看封淙,说:“军务繁重,还得劳烦殿下操持流民的事。”
  封淙说:“无妨,分内而已。”
  府吏来禀报营中帐篷短缺,柳长史又安排人去取布搭帐。
  
  封淙拉元棠到一旁,说:“城外驻防如何?”
   元棠对封淙也不藏私,小声说:“东西都已筑垒,将军让我们日夜巡视,北晟驻兵在长河边,未曾向南靠近,倒是有些义赤人散骑游荡在附近,但都未靠近营地。北晟派大军前往寓州镇压,义赤人也集结寓州附近部族反击,将军推测,最迟夏初寓州战事将会有个结果,到时候不论义赤人得胜还是北晟狄人得胜,都将军威大胜,可能乘胜挥锋夺取白虞。”
  封淙点点头,看着元棠,极其喜欢元棠一身武服精神奕奕的样子,说:“几日不见,越发有当将军的模样了。”
  元棠哭笑不得说:“当个参军都难呢,兵都没练熟,走一步算一步。”又说:“你真打算留白虞担任内史?”
  元棠其实想问封淙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南夏,封淙当初在上筠都能说走就走,如今远离京城,要遁走还不容易。
  封淙挑眉看他:“怎么,想我早点离开。”
  “不,”元棠脱口而出,但言不由衷地说:“不过你要是现在走,我真的可以帮你,咱们做些手脚遮掩过去,让别人找不到,从此你可以远走高飞。”
  封淙笑说:“我这内史一到任就失踪,外面兵荒马乱的,白虞城还不得乱套。”
  他拍了拍元棠的肩膀说:“放心,先不走。”
  先不走就是还要走,元棠心里苦。





第47章 惊变(上)
    封淙问:“苏将军派你常驻白虞城西高岗?”
  “差不多吧,袁家亲兵派驻那里,我也要到西高岗去。”元棠将那日袁家亲兵与齐州军的冲突告诉封淙。
  “苏将军不太信任你,”封淙一听就知其中关节,摸了摸下巴,说:“想来也不会太信任我,你我二人终究是太后派到他身边的掣肘。”
  元棠点头说:“他也不能明着将我们赶走。”
  苏将军面上对封淙还是很尊敬的,有些把他供起来的意思,军务上尽量回避封淙,对元棠的差遣他也有一番考量,西高岗地处白虞防御线前沿,只要北方南下用兵,最先要拔除的就是西高岗营地,元棠驻守的位置很容易变成炮灰。
  封淙拍了拍他肩膀,说:“既然苏将军让你到那去,就好好守着吧,白虞是齐州安危的关键,西高岗是白虞安危的关键,如此看来,苏将军对你委以重任,你可得守住了。”
  元棠肃然道:“知道了。”
  流民已送到,元棠又要赶回营地,骑马跑出一段距离,他勒住缰绳回首,封淙与柳长史边说话边走入留民营中。
  天色湛蓝,大块云朵随风而动,太阳光辉倾泻而下。
   有些话无法向封淙说出口,或许没说比说了更好,如果将来有一日必定要分开,有此刻同行守望也足够。
  元棠挥动马鞭,马踏飞尘,如同追赶天边的云彩,疾驰而去。
  
  隔日封淙带人送第一批流民离开白虞,西高岗营地迎来新征入伍的兵丁,凡入伍之士,他们的家人被允许进入白虞城中,就近入伍的人不多,寓州来的百姓还是更希望能到南边生活。
  元棠在新兵中看到不少熟悉面孔,都是被他一批批送到营地的流民,那位少年阿笙也在其中。
  阿笙洗干净脸,还是个脆生生的少年,元棠忍不住问他:“为何要入伍?”
  阿笙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想像参军这般威风。”
  这个回答引起众人哄笑,阿笙憋得脸都红了。
    
  新兵交给袁德训练,沿途自己带黑虎和一干人等上西高岗伐木采石,用轮车一车车将树干和石头运回营地。
  营地外修了垒墙,还搭有木塔,可以眺望射箭,整个营地相当于一座小磊城,与白虞城相映相望。
  傍晚回营,元棠看到新兵已穿上营中发放的布衣,手持木盾牌和长棍在校场舞练。元棠问袁德:“营中还有甲衣没有?”
  袁德说:“有。”
 “给新兵每人都发一件。”
  袁德和黑虎都诧异地望着元棠。
  袁德皱眉道:“阿郎,将甲衣发给他们岂非浪费。”
  这时征入伍的士兵来不及练熟,真上了战场,多半用于陷阵,冲在最前与敌人消耗,给他们再好的装备,也发挥不了多少作用。道理元棠都懂,他说 “既然甲衣还够,就一人给他们发一套藤甲。咱们一营也就一千多人,北边不知何时打过来,到时守营还靠大家同心协力,能多留一人是一人。”
  袁德依然皱眉,不过还是照元棠的吩咐去做了。
  
  黑虎盯着元棠打量,袁德出去后,元棠问他:“本参军脸上有花吗?”
  黑虎低下头没有回答,元棠从他眼中看到一丝嘲讽。
  “抬起头来,”元棠轻喝道:“我听说黑虎兄弟在战场上素来勇猛,怎么当面对人却躲躲闪闪,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属下无话,也并不敢隐瞒。”黑虎说。
  元棠审视着他,说:“你是将军派来的人,按理说我该礼待你,如今北敌当前,我也不想细分彼此,你既然在我帐下,有什么好主意尽管说就是,有利于抗敌人,都可以考虑采纳。”
  黑虎微微低头,说:“属下既然到参军帐下,就是参军的人,无言无策,所以不敢多言。属下只想问参军,是否有赢战之心?”
  元棠当然想赢,反问道:“你觉得本参军不像想赢的人?”
  黑虎双臂环抱佩刀,目光锐利,说:“将军未雨绸缪,广施仁义,当然是想赢之人。不过属下以为,将军之绸缪太过,仁义也太过,您率领我等囤积守营物资,连新卒的甲衣都亲自过问,看起来像在保命,倒不似要迎战。”
  在元棠的意识里的确要以保命为先,黑虎目光毒辣,直接窥中他心中所想。
  元棠说:“保命与迎战并不相左,有命才能战,没了命还战什么,更莫说要赢。”
  黑虎说:“然一旦开战,死伤再所难免,望参军务必认清这一点。”
  元棠心中有些不悦:“你说我怕死?”
  黑虎忙道:“属下不敢。”
  元棠对战事并没有从前的怯意,只是希望尽量减少伤亡,这是他作为一个承平时代长大的普通人追直接的想法,即使战争不能毫无损伤,他也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做些什么。
  袁德派完甲衣回帐,外面鼓声响起,晚操时间到了,元棠要亲自带将士们操演,不得不压下怒火,他心想大敌当前,懒得和黑虎计较,等这回危机解除,定要想办法把黑虎调离。
  
  寓州的战事比苏将军预料的更为焦灼,封淙第三次送流民离开白虞城时,义赤人和狄人似乎还未分胜负。白虞城内外气氛空前紧张。元棠也陷入焦躁中,仿佛头顶时刻选悬着一把匕首,不知何时会落下。
  这时他却不能表露出半分不耐的情绪,因为营中士兵也悬着心,这时也没有心理疏导一说,大家都很紧张,集中到一起,很容易惊营。
  有一夜,新兵营中的士兵夜里惊梦,大呼出声,登时左右营帐里的人都惊起,人多声杂,有些人不明真相还以为是敌人趁夜来袭,差点引得营乱。
  元棠自己也从梦中惊醒,忙派人到营垒上看,得知并无敌人袭击,但是营中惊乱四起,这时连鼓声都不起作用,越是击鼓,士兵们越以为是敌袭警示。
  元棠让人拿着火把在帐前排开,自己坐在帐前,经过的士兵看到他不慌不忙,这才渐渐安定。
  慌乱中有人着急逃跑,差点打开营门,事后元棠想起也惊得一声冷汗。
  那夜过后,或许因为情绪稍得发泄,营中的紧张气氛才有所缓和。
  
  入夏后白日变长,黄昏时,西高岗营地开始生火造饭,士兵们操演一日,三五成群从营地后面的小河洗澡回来。
  垒墙上忽然鼓号大作,元棠刚脱了甲衣,忙又套上。
  “参军,有敌袭!”
  传令兵一层层传报,垒墙外发出巨响,却是从营地后门传来。
  “快关门!”元棠大吼。
  十数甲骑朝后营门冲来,垒墙上的士兵忙朝下放□□,掩护散在外面的士兵入营,墙上铁链机关转得飞快,终于赶在骑兵大部冲入营前收起吊桥。
  未能入营的士兵,只能沦为铁骑下的亡魂。
  冲在最前的几个骑兵在吊桥升起前进入营地,四面散开,朝营中尚未反应过来的士兵们挥砍,元棠看那些战马上披着画兽纹的铠甲,行动却比一般重甲骑兵灵活,腾挪跃动,如猛兽出击。料想就是袁德曾经说过的义赤人所率着布帛甲的百兽骑。
  元棠道:“架弩!”
  亲兵立刻移来重弩,元棠瞄准一匹义赤战马发箭,布帛甲虽不比铁甲,内藏铁帛却也能抵消一些箭羽攻势,元棠连发三箭,那匹战马才倒地,彭申等人立刻围上去将马上骑兵砍杀。
  袁德借机大声道:“参军神武,亲手射下贼子,大家不要怕,速将他们拖下马。”
  
  士兵们闻言精神一振,披甲作战,然而袁德的呼声也引起义赤骑兵的注意,他们得知元棠军帐的位置,都调转马头朝元棠冲来,情急之下,黑虎握起一枚□□,朝距离最近的义赤骑贯去,那义赤人拿的是杆长槊,先挑向黑虎,黑虎向右矮身,将□□投去,他离义赤骑兵很近,这一投用了全力,□□刺入马脖子,那匹批兽甲的战马嘶鸣歪倒,黑虎的左臂亦被马朔所伤,鲜血淋漓。
  元棠心中大为震动。
  彭申等人也竖起盾牌杀向义赤骑兵,落单的骑兵近身搏战终究不敌蜂拥而上的步兵,很快被消灭。亲兵将黑虎扶起,元棠抿了抿唇,说:“先扶他到军医那里。”
  
  袁德骑马到营中收束士兵,元棠登上垒墙,垒墙上覆盖着绳索编成的累答,上面横七竖八插满箭羽,义赤兵已围上西高岗,推着蝦蟆车用木头土石之类填塞营前的战壕。
  西高岗地势有优势,易守难攻,让元棠意外的是,义赤人派来攻垒的士兵数量很多,密密麻麻如蝼蚁聚集垒下,似乎一齐涌上来就能将堡垒淹没。
  夜色已重,从西高岗望不见白虞城外究竟如何,元棠让人点燃烽火台,不一会儿,看到城东也出现亮光。
  眼看战壕就要被填平,义赤人推着尖头木车排列开,显然打算攻破大门拿下营地。
  阿笙趴在城垛边咽了咽口水,问:“参军,怎么办。”
  元棠说:“去传话,准备火箭和燕尾炬,别嚷嚷,各岗都备上,待会儿听令齐下。”
  
  元棠自己也紧张得手抖,靠牢牢握拳控制,眼角瞟见一个人影,黑虎竟也上了垒墙来,元棠看他左手刚包扎好,黑虎站定望着岗下,问:“参军打算如何拒敌。”
  元棠说:“敌众我寡,先守,且看将军在城中如何示下。”
  正说着,战壕快要被填平,义赤人蠢蠢欲动,元棠吼道:“放!”
  数支火箭如同流星坠下,元棠又命人将事先准备的干草包抛下,他本打算烧毁义赤人的攻城车,然而连日雨湿多润,义赤人用来造车和填勾的都是湿木,火箭和干草丢下去,干草先着,落在木头上,流火与浓烟齐滚。
  城墙上下都被烟雾笼罩,义赤人顶着浓烟推木车猛撞营门,元棠捂着鼻子大吼道:“拒敌——!!”





第48章 惊变(下)
    义赤人在烟熏缭绕中攻击大门和垒墙,覆盖在墙上的累答很快被铁器和碎石磨破,露出墙体表面。
  元棠让人将钉满铁钉木刺的擂木滚到墙下,借此驱砸登墙的义赤士兵。
  直至后半夜,白虞城外出现星星点点的火光,擎着火把的齐州军出城救援,元棠看到援军,命人打开营门,率队冲杀出去,与赶来的援军内外相应,义赤人一晚上没攻下西高岗,又见齐州援军星火如练,且战且退,天将明时,才尽数退去。
  元棠到岗下巡视,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元棠回头,惊讶道:“你回来了!”
  只见封淙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昨夜率军出城援救的竟是封淙,他一定是昨夜才送流民回来,又带人出来援救。
  封淙一身玄甲衣,手持长槊,朝元棠点点头,他凝视长河的方向,在白虞城外看不到长河,元棠心有所感,说:“昨晚攻击营地的是义赤人,他们跨过长河了。”
  “城东塔楼和外面营垒也受袭,城东营地一度被击破,秦司马和何参军去救援,恐义赤来袭,苏将军坐镇城中,所以我带人来西营,”封淙说:“据你估计,昨夜来攻的义赤人有多少?”
  元棠细细回忆,摇头说:“不好说,昨晚太黑了,至少五千人以上,他们带了攻城器械,是有备而来,对了,东营那边怎么样?”
  封淙说:“应当无碍。”
  两人回到营地中,确定义赤人都退走,士兵们出营收拾战场,经过昨夜一战,城下尽是毁弃的木车和阵亡的士兵。
  封淙看到垒墙上堆聚的石块木头瓦罐一类守城工具,有些好笑:“难怪义赤人竟然攻不你的西营。”
  元棠说:“能保一时是一时。”
  封淙看着他,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