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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雄豪-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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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棠心里那个气啊。
胡飞远风轻云淡地掸了掸袖子,说:“贤侄年幼,少不得我替祖耀兄好好管教管教。怎么,只有你有亲兵把守,摆这么多人作甚,想威胁我老胡?我和你客气说话,是给你父面子,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咱们就上罚酒。”说着又对卢长史道:“劳长史去外面把本将军亲卫都叫进来,即日起,本将军坐镇泽柔,不相干的人一律不能入将军府。”
元棠再忍就是个棒槌,对亲兵道:“众人听令,阿从是我袁家贵客,谁敢动他一下,就是要动我袁家,犯我袁家者如何处置,不用我多说。”
众亲兵身上带着武器,本来顾及在将军灵前,都没有动武,听元棠这么一说,有刀的拔刀有剑的拔剑。
胡飞远没想到袁家小郎看起来年纪小不经事,内里却是个橫的,在亲爹灵前都不怕见血。他的人都在府外,府里终究还是袁家亲兵更多,一时竟占不到便宜。
胡飞远对卢长史道:“还不快去叫人!”
将军府有一半是办公衙堂,卢长史不愿看到两伙人真的在府中刀兵相见,于是劝道:“将军息怒,有话慢慢说,袁将军灵柩尚在府中,灵前闹起来,怕先人不安。”
胡飞远却不管,撕开表面那层客气,武人的习气全都暴露出来,说:“你去叫便是,难道还要本将军亲自去?”他眯着眼睛看卢长史,语气有些危险。
卢长史被他一噎,当即脸色也不好。
阿从爬上树干,又蹿上假山石,准备从假山跨过院墙。
卢长史望着阿从,忽然顿住,连胡飞远的命令都顾不得。
胡飞远咆哮:“你们都愣着作甚,管他是谁格杀勿论,快去外面把人都叫进来,老子还不信了!”
听胡飞远说要叫救兵,众亲兵把门守得牢牢的。
胡飞远的人又要抓阿从,又要躲避袁家亲兵,一时分身乏术。
元棠忽然拉胡飞远在袁将军灵前跪下,他一人拉不动,便叫袁德,袁德从身后摁住胡飞远,同时扫向胡飞远膝盖。
胡飞远没提防他们发难,又被袁德从后袭击,“噗通”一下跪倒。
“你们敢!”胡飞远怒吼。
元棠指着袁将军的灵位说:“你发誓,不为难袁家人,放德叔、袁家亲信和袁家所有人平安出城。”
这时候鬼神在人心的威慑作用不小,元棠就是要当场煞胡飞远的威风,要那一句话。
胡飞远发力,袁德合身压下,两人都涨得脸红。
元棠抽出袁德的佩刀,“噌”地一声响彻整个院落。
阿从被人从墙头上拽下来,又窜到假山后,转身跑到堂前,卢长史走到屋外,大喊:“等等!
元棠用剑指着胡飞远胸口,手是斗的,声音却坚定:“你发誓!”
胡飞远和袁德都满头大喊,谁也不放过谁,元棠将刀尖稍稍向前推。
卢长史奔到院子里,道:“都住手,使不得!”
阿从绕过郎柱,身前被两把长刀拦住,他侧身躲过其中一把,另一把被袁家亲卫隔开。
胡飞远狠狠望着元棠,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发、誓!”
元棠高声喊:“大家都听到了,胡将军发誓,不再为难袁家,放所有人平安出城。”
胡飞远大吼一声,将袁德掀翻。
元棠只觉得手腕一疼,刀被夺走。胡飞远又扣住元棠肩膀,元棠痛叫。
袁德爬起来大吼:“休伤我家小将军!”
阿从正绕到堂中,足下右旋,挤到胡飞远身前,以肘击胡飞远下颚。
元棠肩膀一松,胸腔翻腾,口里腥甜,忽然喷出一口血。元棠被弧思翰的士兵揍过一顿,有些内伤,大夫也说他需要调养,只是一直没机会好好养,这么一着急,居然牵动内伤,血都吐出来了。
胡飞远第二次受袭,怒不可揭
阿从前襟被血糊得惨烈,一怔,伸手扶软倒的元棠,有些急切地问:“伤哪了?”
元棠居然还能说出几个字:“我没事……”然后两眼一闭两腿一伸。倒下去前似乎听到卢长史的声音叫道:“胡将军,不能动手,都快退下,他是……”
第7章 办法
元棠醒来时已经被挪到后院的房间里,胸口闷疼,有点喘不上气,睁眼看到袁德还在,心放下一半。
“你们……”
“小将军醒了!”袁德忙去喊大夫。
大夫进来给元棠把脉,说:“无碍,这几日必须静养,不可再动气。”大夫又交代了一些话,袁德让小童伺候大夫开药方。
元棠喝了一口水,终于气顺了,说:“你们都没事吧,胡飞远呢?”
袁德说:“他在前府衙堂,暂时不敢动咱们,但他带进城的兵已经把将军府的防卫全换了。”
也就是说将军府乃至整个泽柔城都已经是胡飞远的地盘。
元棠环顾四周,才发现屋里挤满了人,袁将军的两房妾也在,还有府里的管事和仆妇。
他们都惴惴不安看着自己。
元棠切实感受到身为一家之主的压力。袁将军过世后,他的一切都由元棠继承,袁德能力强却不会越过小主人拿主意,不管元棠自己能不能扛下来,这些人都指望他。
袁德说:“小将军,咱们还走么,大夫说你这些天不能再劳累了。”
“我不要紧。”元棠说,“走,当然走,你们都回去收拾箱笼,把要紧的东西都收拾好,要快,我们很快就要回霁飏了。”
管事和仆妇们闻言都行动起来,两个妾室也告辞。
元棠靠着床头,琢磨该怎么离开。
袁德说:“大不了咱们杀出去,他们胡家又算哪根葱,都是些软脚虾。”
元棠笑了,说:“难不成真的在将军府拼得你死我活,哈哈,我可舍不得让咱们家的好手在这和他们拼命,咱们袁家在战场上和北晟打,当真英雄,不在小人身上浪费。”
袁德被激出几分血气,说:“对!要是上战场和北晟打,他胡飞远算个屁,当年连座城也打不下来。”
说到打仗,元棠又忽然想起来,说:“对了阿从呢,阿从怎么样,没被抓起来吧。”
元棠记得他倒下前阿从揍了胡飞远,胡飞远可不像白给人揍的。
袁德的表情忽然卡壳,变得有些古怪。
元棠说:“真的被抓了?”
袁德说:“没有。”
“那我去看看他。”
袁德脸色还是怪怪的,欲言又止。
元棠心更悬起来:“他们不会把阿从给……”
“没有。”袁德说,“他没事,小将军别着急。阿从他……身份有些特殊,现还在将军府中,不过被胡飞远派人……跟随,不太好见。”
他的眉毛皱在一起,连左颊的刀疤都皱了,好像在解释一件非常难以理解的事。
元棠还不太明白:“阿从什么身份,为什么不能见他?”
袁德遣退了屋里忙来忙去的家仆,才说:“他是先太子遗嗣,本来在上筠的法源寺修行,月余前失踪,京里知道他不见了,已让各州郡寻找,没想到他流落到琚城成了小吏。卢长史当年见过先太子,也认得太子遗嗣的模样,刚才在堂前就认出来了。”
元棠脑袋里转了好几转,先是觉得难以置信:阿从是太子的儿子,皇亲国戚?不怎么像啊,还流落到琚城成了府吏,还让他遇上了,编故事的吧!
又觉得荒唐:这样也行?皇子皇孙跑到边境小城,还能带兵御敌,真是不简单。
然后他才稍微接受这个看起来有点离奇的现实,想,太子的儿子,阿从是个大人物啊。
元棠对袁德的难以理解有些感同身受,说:“那他的身份岂不是很尊贵,胡飞远不能为难他吧?”
袁德犹豫:“应该不能。”
元棠从袁德的态度察觉到一些微妙,求知若渴地望着袁德。
袁德想了想,才说:“我也只听将军提到过一些……先太子是当今陛下的长兄,贤明谦和,当年在朝中非常有声望。那时北晟主正四处袭战,蕖水一代、江水上游常受北晟侵扰。先太子身先士卒,过江到蕖水各城亲问布防,慰问将士。”
“当时椋州北有一股粟安人非常活跃,他们是北晟的盟友,听北晟调遣。有一次粟安人在椋州北劫掠,正好遇到先太子的车驾,先太子就此失踪。有人说他已被杀死,但是却不见尸首,有人说他被掳去,但北晟并没有向朝廷派使者交涉。”
“朝中派人秘密寻找,没有太声张,怕北晟先一步找到,对太子不利。过了一年,还是没有太子的消息,朝廷又立了当今陛下为太子。”
“八年后,失踪已久的先太子忽然出现在大夏边境,身边跟着一名粟安人女子,还有一个孩子。当时北晟正准备南下,朝野震动,有人认为回来的并不是先太子,而是北晟派来扰乱朝野的奸细,但是太后和先皇总不会认错自己的儿子,没多久,先太子被迎回朝中。不到两年,女子和先太子相继去世,只留下那个孩子,又过不久,先皇去世,当今陛下登基,那个孩子便被送出京城。”
袁德所知有限,元棠如同隔雾看花,光听袁德描述就觉得疑点重重,足够脑补一出皇家恩怨大戏,但如果把一切都套到阿从身上……
元棠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内伤才发作过的胸腔疼得像被生割。他捂着胸口爬下床榻。
袁德不解:“小将军?”
元棠疼得打颤,手脚并用地找外袍和靴子,说:“我得见见阿从,都怪我,是我害了阿从。”
不管皇家恩怨怎么样,阿从的处境肯定是不太好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从小被送到佛寺修行,他身上没有一点修行人的样子。
元棠记得琚城小吏说,阿从是和流民一起进城的,在从佛寺失踪的一个多月时间里,他一直隐姓埋名,应该并不想被人发现。
前几天阿从伤重走不了,伤稍微好一些,就着急要离开,多半也是这个原因。泽柔比琚城大,人多口杂,在泽柔阿从更容易被人认出来。
如果不是元棠把他带回泽柔,他完全可以一直隐瞒下去。
和阿从告别的时候元棠就后悔自己的鲁莽,现在简直悔不当初。
要是阿从是从佛寺逃出来的,那么被找回去意味着什么?元棠不敢想象。
他着急得满屋子转,暗骂自己多事、自私,又觉得自己根本没脸再见阿从。外面却忽然有人传报说殿下来了。
哪个殿下什么殿下?
元棠正奇怪;便见阿从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士兵。他还是穿着那身打补丁的短衣,已经洗过了,破旧发白,一张不修边幅的胡子脸,可是气势完全不一样了。
不知是不是有点心理作用,元棠觉得阿从浑身上下都包裹着一层冷漠。
元棠和袁德连忙下拜,阿从轻轻嗯了一声,对身后两个士兵说:“你们可以出去了。”
两个士兵都是胡飞远的人,纹丝不动。
阿从斜了元棠一眼,元棠立刻会意,朝袁德使眼色。
袁德凶巴巴地说:“殿下与我家小将军有话要说,两位兄弟不用我请吧。”大夏军士多少都听过袁德在战场上的威名,两个士兵都露出怯意,最后只能跟袁德出去。
元棠羞愧地说:“殿下……”
“我叫封淙,叫我阿淙就好。我不是王侯,不要叫殿下。”
封淙随意坐到床榻前,问:“小将军,你的伤怎么样,胡飞远伤到你哪了?”
元棠心虚,忙说:“没伤哪,是之前的旧伤,他还没对我怎么就被你撞开了。”说着他也有些担心,问;“你呢,伤口没事吧。”
封淙说:“无碍。”
气氛有些沉闷,元棠问:“你怎么翻墙走了,我不是给你准备了车嘛。”
封淙说:“我不想遇上胡飞远,也不想让人发现我的行踪,哪知道他对你们家这么恨,才进城就把府上包围了。小将军,你心眼子这么多,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吧?”
心眼子多可不是夸人的话,元棠膝盖中了一箭,觉得自己要笨死了,问:“胡飞远会对你不利吗?”
封淙语气倒挺轻松说:“难说,我叔父倚重他背后的萧家,让他知道我在这儿,就等于让萧家知道,萧家知道就等于我叔父知道。我是自己逃出来的,不想再回去了。”
果然是他想的那样吗?元棠心里的愧疚又多了一层。
“这样啊……”元棠看着手指,问:“你是不是知道胡飞远可能会来。”
封淙说:“以前在上筠听说过一些朝里的事。”他上下打量元棠,问:“小将军刚才正打算出去?”
元棠点头:“是。”
“出去作甚?”
“想去找你。”
封淙忽然变得有些兴味:“找我作甚?”
元棠顿了顿,感觉有些难开口,在封淙跟前抬不起头。
要找封淙做什么,告诉封淙自己不是故意的吗,说了有什么用,封淙已经暴露了。他并没有想好见到封淙要怎么说,想补救自己的过错,但是好像起不了什么作用。
他拖家带口,连保下袁家的办法都没想出来,
沮丧了一会儿,元棠觉得自己实在太不像话,把封淙带回来时想着要和他交个朋友,回头发现自己把人家坑了,却连面对都不敢,谁会要这样的朋友。
元棠鼓起勇气对封淙说:“想和你道歉,真的非常对不住你。虽然我的歉意大概也没什么用。”
封淙瞧着元棠,忽而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元棠没办法辨别他面部的细节,但是觉得这个笑是真的,而且他这么一笑,他周身的冷凝都淡去。
封淙说:“小将军,想不想带袁家离开泽柔?”
“想,当然想。”
元棠没有天真的以为光凭发个誓就能让胡飞远心甘情愿放他们走,逼胡飞远发誓不过争口气而已,暂时稳固府中人心。真惹怒胡飞远,情况只坏不好。
封淙说:“我有个办法,若是成了,咱们都可以离开泽柔,不过需要你配合,不知你愿不愿意。”
元棠一听有办法离开,眼睛都亮起来:“当然愿意!怎么做,说来听听。”
封淙笑道:“你不怕我卖了你?”
元棠哭笑道:“卖了我也不够陪你的。要是卖了我能让大家出去,那也算值。”
封淙说:“小将军果然聪明。”
元棠被夸得脸热,然后真的就被封淙给卖了。
第8章 脱身
一刻钟后袁德进屋:“小将军,胡飞远派人到后院门外,请殿下出去……殿下人呢?”
屋里只剩下元棠一人。
元棠指着后面的窗户说:“从这里出去了。”
袁德惊讶,元棠忙安抚,把刚才和封淙商量的话都告诉袁德。
袁德疑惑:“殿下去找卢长史,说他有办法让我们离开?”
“他是这么说。”元棠点头,“胡飞远限制他的行动,他不能明着去找,以免胡飞远警惕,让咱们帮他打个掩护,卢长史还在前衙么?”
袁德看了看天色,说:“应当还在。”书房东侧有一条夹道直通前衙,不容易被胡飞远派守的士兵发现,元棠的房间正好离书房很近。
元棠问:“卢长史这人怎么样?”
“精明能干,”袁德斟酌着评价,“将军从前说他办事妥帖,卢家是泽柔大族,泽柔本地许多事还得仰仗他。不过,他们宗族支系繁多不好辖制。将军说,卢氏的可以人用,笼络却是笼络不来的。从前竟不知道他竟然与先太子有旧?”
元棠奇道:“你怎么看出他与先太子有旧了?”
袁德说:“方才小将军晕过去了没看见,胡飞远要对殿下不敬,卢长史极力劝阻,连君臣之道都搬出来,不像是平常作壁上观的样子。当年先太子也曾到过泽柔,以卢家在泽柔的地位,先太子一定接见过卢家子弟,卢长史与先太子有故也属正常。”
元棠还大感惊奇,这位已故的太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让轻易不能拉笼的卢长史记着十几年,还有别于往日作风专门为他儿子求情。
但另一面,元棠对封淙的处境又有些担忧。太子从前声望高,直到今天还有像卢长史这样的人对他念念不忘,对封淙来说算不上一件多好的事。
先太子回朝时,现在的皇帝已经封太子,那情形得多尴尬。封淙的存在就像时刻提醒曾经世人皇朝曾有过另一位太子。
元棠脑海里灵光一闪,说:“如果能说动卢长史出面调解,胡飞远也得给几分面子吧。”
袁德点头:“要是卢长史肯为咱们说话,那倒是好事。只是即便如此,胡飞远也不会放了殿下。”
这倒是。
元棠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两全其美。
袁德提醒:“胡飞远派人请不回殿下,恐怕不一会儿会亲自来。”
元棠瞪大眼睛:“不至于吧,外面围得水泄不通,还怕人跑了?”
袁德说:“殿下身份实在不一般,胡飞远也不敢把他丢了。再说,胡飞远听说殿下在咱们这,怎不借机寻咱们的霉头。”
元棠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姓袁的在胡飞远面前仇恨值已经很高了,要拉仇恨妥妥的,他忙对袁德说:“德叔,快多叫几个人去院门外,胡飞远来了,就说我和殿下有话说,他要硬闯就拦一拦,能拦多久拦多久吧,也不要让他有借口调人冲进来。”
袁德得令,又去召集家兵护院。
元棠在屋里望天,有点怕封淙趁机跑了。他要真能跑出去……跑了也好。
但袁家已经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胡飞远人多势众,可以钻空子逼迫他屈服一次,不能再来第二次。
现在他们要避免和胡飞远刀兵相向。要是封淙真的跑了,胡飞远肯定不会放过袁家。
元棠揉着发闷的胸口,这一天过得太刺激,他真的很想再晕过去一次,什么也不知道最好。
没过一盏茶功夫,胡飞远果真亲自来到后院门前,袁德不知说了些什么,胡飞远大声呼喝,气势骇人。
又过片刻,外面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元棠知袁德拦不住,心里砰砰跳,腰却直挺挺的,待胡飞远用力推门进来,元棠甚至还露出个笑脸,说:“胡将军驾临,有失远迎。”
胡飞远环顾屋内,目光发寒:“人在哪?”
元棠装傻:“什么人,将军难道不是来找我的?”
元棠曾说封淙是他的贵客,为了封淙不惜在生父灵前动武,胡飞远认定袁家和封淙有猫腻,也在灵堂见识了元棠发横的本事,根本不想和元棠纠缠,回身对随从说:“给我搜!”
然而他的随从又被袁德带人拦住,胡飞远大为火光,说:“袁二郎,你父还是去得早,没将教会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要作死别拉别人下水。等着吧,私自放走先太子遗嗣,你们袁家一个也逃不过。”
元棠在袖里捏紧了拳头,表面却仍镇定:“将军可别乱说话,这等罪责我袁家担不得。我何时放走先太子遗嗣,有谁看到了。”
胡飞远皮笑肉不笑:“本将军不和与竖子胡搅蛮缠。这间屋子不让搜,那我就搜别的屋子,搜不出人,你们袁家都可以下去孝敬你老子。”
后院还有袁将军的内眷,马氏还怀孕,万万不能惊动的。
元棠着急:“慢着……”就听身后有声音道:“胡将军,你要搜什么人?”
封淙从元棠卧室的锦帘后走出来。
他什么时候回来?
元棠瞪大眼睛看着他,背后已经被冷汗濡湿了。封淙背着手慢悠悠走到跟前,眼里似乎有一丝笑意。
这家伙,该不会是早回来了,等着看好戏吧。
元棠被这一手耍得可不轻,表面却仍要维持平和,故意拿捏嗓子,说:“禀殿下,胡将军忽然进,话都没完就要搜房子,仿佛在找殿下。”
封淙说:“我和袁小郎君说了几句话,觉得累了,在后面躺了一会儿,胡将军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胡飞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最后停在封淙身上,生硬地说:“请殿下不要到处乱走,京中将派人接殿下回上筠法源寺,这期间殿下若有什么闪失,不单是末将,其他人也担待不起。”
封淙冷淡地说:“知道了。”
胡飞远转过身的时候,元棠看到封淙做了个口型,是个“等”字。
待一院子的人都走空了,元棠几乎要虚脱,他让袁德关好院门守好各处,躺在床上再也不想动。
接下来几天还算风平浪静。胡飞远派人把守了将军府各处出口,出府的一律要经过盘查,打定主意困住袁家,让元棠服软。
袁德仍然领着参军之职,练兵、巡防一样不落,回来却对元棠说,胡飞远正拔出袁将军在军中的旧部,从前安排的亲信现都被胡飞远另派人替换。这也是在所难免。
卢长史还任长史,这些天没什么异常。
元棠有些着急。不知道封淙和卢长史谈得怎么样,那天之后他们再没有机会交流,他相信封淙,但看不到底的滋味很难熬。
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有袁德等人扶持,但他们扶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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