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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乱世-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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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重视他。
  他若是权力的巅峰,师父又怎么会不向自己求助而是选择自己行动?他若是能威震四方,他的母妃又怎么会被人软禁在自己的宫中?
  “师父,我意已决。”白佑瀛退后几步,认认真真地跟方楷对视。
  随后扭身进屋。
  他还不算是什么都没有,他还有一身武功。
  现在开始是太晚了,可是没事,只要有一丝机会,他就要全力争取。
  太子府。
  在东辰帝面前制造了一下危机感,白佑澜心情愉快地回到太子府。
  然后就被许幸言堵在了院子里。
  “管好你带回来的兔子!”许幸言拎着笼子,本来想扔个白佑澜,结果看了眼这只小小的兔子,还是递了过去,“再让它跑到我的药园,我就宰了它!”
  待在笼子里的小兔子把身子压低,毛茸茸的一团。
  “知道了知道了。”白佑澜接过笼子,“这就把它送走。”
  “赶紧送走,这不然我迟早被它气死。”许幸言又狠狠瞪了一眼缩在笼子一角的兔子,这才背着手走。
  白佑澜拎起笼子,跟兔子对视。
  “听见没,那个大夫凶得很,他会宰了你的。”白佑澜嘴上威胁了一顿,将兔笼给跟在身后的青岚,“先收着,给顾景下拜帖。再在这里带着估计就会多一道菜了。”
  福王府。
  当白佑澜带着一只兔子上门的时候,顾景其实懵的。
  带只兔子干嘛?做麻辣兔头么?可是只有一只兔子啊。难不成要吃兔肉?
  顾景打量了一下把想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兔子,略显嫌弃。
  就这点肉,还不够他一个人塞牙缝呢。
  缩在笼子里的兔子:呜,放我回去。
  坐在笼子旁边的白佑澜:我怎么感觉到了隐隐的嫌弃。
  “太子来这里可有什么事?”顾景用余光打量着兔子,实在猜不透白佑澜的用意。“没什么,庄子那边养的兔子新下了小崽。”白佑澜耸耸肩。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顾景抽抽嘴角,无奈地看向白佑澜:“太子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就是当时突然奇想想送只兔子。
  这话怎么说?
  “太子?”顾景再三得不到答复,表面上淡定得很,实际上脑子已经转翻了圈。
  白佑澜是来干什么的?过来告诉我合作作废?这不用他亲自上门吧?亲自上门也不至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啊。
  在别庄遇到暗杀受伤了?可是那要是那样许幸言可能让白佑澜出太子府的门么?况且暗杀受伤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白佑澜为什么不说话?
  看上哪家姑娘想请自己支招?首先不说他跟白佑澜的关系有没有到那么亲近的地步,单说白佑澜的身份看上就去提亲就行了,身份不恰当就纳妾。
  难道白佑澜看上的青楼女子?也是,正在关键时刻白佑澜不能随意纳妾。
  不对,他去青楼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么?不会被弹劾么?
  也许人家看上的是柳家的姑娘?没法提亲也没法纳妾。但就这个情形,白佑澜是怎么看上柳家的姑娘的?不小心一见钟情?
  不对!顾景回过神来,他为什么要想这些?
  白佑澜看上谁关他什么事?
  顾景一个眼风横扫过去,本意是想出言威胁,结果见白佑澜神情有些尴尬,顾景没忍住,又想多了。
  不会是看上我府里什么人了吧?
  顾景脑子里搜寻一下府内的下人。漂亮的婢女人数不少,可这种小事白佑澜直接开口就行了,他还会扣着人不放?
  只要不是莫谷尘,下人而已,随便要。
  等等,万一真的是莫谷?
  顾景往莫谷尘的方向撇了一眼。
  莫谷长得还行,但也就是中上啊。要说白佑澜看上莫谷的武功他还能信,看上脸这就太假了。
  充当背景的莫谷尘背后一凉,顿时提高了对周围的警惕性。
  不会真的看上武功了吧,这想都不用想都知道自己会拒绝啊。顾景眉头微微皱起,白佑澜为什么还不说话?
  正组织语言的白佑澜一惊,嗅到了不好的气息。
  “我这不是要了一只么,”白佑澜下意识开口,后边的话却压他说不出话。然后怎么说?我觉得你喜欢就给你要了一只?
  这不合适吧。
  “结果这只兔子把许幸言的草药啃了,许幸言正准备把它宰了下锅。毕竟是我带出来的,想了想,还是送到王爷这里,安全一点。”这次就推给许幸言了,感谢许大夫。白佑澜暗地里送了一口气。
  要是顾景不肯要,他就把这只兔子拿去煲汤。
  “。。。”顾景的心情现在有些一言难尽。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乱七八糟的。
  你拿去丞相府、帝师府,或者给沈长清也行啊?给他干嘛?
  顾景无奈地分给白佑澜一个眼神,目光飘向耳朵立直的兔子。
  毛看起来很多啊,摸着手感应该不错。
  想摸。
  然后顾景突然灵光一闪,目光急速转到白佑澜脸上。
  白佑澜立刻打起精神。
  顾景想笑。
  原来就是想送他只兔子。
  感觉白佑澜有点傻。
  “我看看,”白佑澜看着眼里骤然充满笑意的顾景一步步走过来,在他身边停住,俯下身细细地观察起兔子,“毛真多。”
  “这是用作做皮裘的兔子。”白佑澜眼神游离不定,时不时飘过顾景已经弯起弧度的眼。
  “怪不得,挺可爱的。”顾景用牙死死抵住,这才克制自己笑出来的冲动。
  他收回那句话,白佑澜这个人,在一些方面,还真是,傻。
  没有点。
  就是傻。
  紧张什么啊,送个兔子就紧张成这样,之前你不是还往我这里大把大把地送古董什么的么?
  全然忽视了一旁面露忧色的莫谷尘。
  就在顾景逗白佑澜逗得起劲的时候,兔子终于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愤然起身。
  一不小心就露出平时藏在毛里面的大长腿。
  “噗。”
  顾景这回没忍,直接笑了出来。
  顾景笑了,白佑澜就更尴尬了。
  收还是不收,给个话啊。
  “挺可爱的。”顾景拎起笼子,端详着兔子,“太子别后悔啊。”
  “不后悔不后悔。”白佑澜憋着的气算是彻底吐出去了,“没什么可后悔的。”
  “那我就收着了。”顾景把笼子给惜福,“还是个崽子,就叫兔崽子吧。”
  “怎么,这名字不好么?”见大家都看自己,顾景坦然一笑。
  他觉得挺好的。
  “挺不错的。”白佑澜定了定心。“太子还有事么?”顾景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有。”下意识说完,白佑澜恨不得自己打自己两下。他有个什么事?他能有什么事?
  胡乱说了两件事,白佑澜从福王府出来后身心俱疲,直到彻底出了门口才觉得自己像是活了过来。
  “王爷,那个兔子…”真的要叫兔崽子么?莫谷尘有点心疼那个兔子。“当然不叫,我逗白佑澜呢。”顾景往椅子上一靠,“叫白团子吧。”
  虽然兔子现在是灰的。


第51章 
  临风。
  南夏的使节来的是各国中最快的,许是一路奔波,古棱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顾景待在马车里,细细观察着来使。古棱在他的印象中,是个宽厚和蔼的兄长。为人良善,只是一直不得重用。
  这次怎么会派他过来?
  顾景皱眉。早在他收到消息时便已命人查探,可是他现在人不在京城之中,手底下的人未免有些束手束脚,什么有价值的消息都没有。
  “王爷,下不下车?”惜福在车下,等了半天也不见顾景有何动静,小声问道。“不下。”顾景的手指点了点,“他们若是聊完了就回府。”
  本来就是想看看这位古相的嫡长子有什么变化,竟然能代表一国。
  使节在外代表的就是一国形象,品阶不可能太低。他走的时候,这位好像才刚刚升为五品官。
  眼下,少说也是正三品了。
  以古棱的年纪资质,四品就有些虚高了。
  福王府的马车调转车头,留下一骑烟尘。东辰的官员暗中松了一口气。古棱来的本来就不早,若是福王再在这里跟他唠唠家常,进宫可就晚了。
  东辰帝年纪大了后脾气越发不好,到时候定是少不了一顿斥责。
  古棱盯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好一会儿,才在周边人的催促离开了城门。
  驿站。
  “东辰帝也太能说了。”古棱端起茶盏灌下一口,“竟然将时间生生拖到现在。”立在他旁边的小厮抿抿嘴,没出声。“你去外边守着,别让人进来。”古棱扫了一眼沉默的小厮,指着门口。
  “是。”小厮深深躬下腰,身高骤减一半,没敢看古棱的表情就急匆匆地走了。
  “怎么还不黑!”古棱一拳砸向桌子,起身在房间内转了几个来回,随后又一屁股将椅子坐得乱向。想抽出本书看打发时间,一没控制好力气,碰翻了上好的翠色茶杯。书被洇了大半,地上还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碎瓷片。
  “把人喊来!”候在外边的小厮听见自家主子这声音,下意识哆嗦一下。
  就在古棱半躺在床上将那本被洇湿的书来回翻的时候,窗子终于被人敲响。
  “你怎么才来?”古棱一把将书扔出去,对准了翻窗进来的女人。“难不成天不黑你要我闯进这驿站?”古乐儿将书放下,一双剪水秋眸冻成坚冰,直直地刺向古棱“我还要名声。”
  “你还要名声?”古棱刻意扬起一条眉毛,“吃里扒外的东西。”
  “你能好到哪去?我告诉你,你受气是你无能。再往我身上撒,”抬起的袖中有隐隐的寒光,古乐儿走到床边,“我就把这东西横在你的脖子那里。”
  “哼。”古棱压抑着怒气,不再说话。
  父亲向来宠爱这个妹妹,还特意教了她祖传的功夫,更不成想古乐儿还当真有学武的天分。
  现在连亲生哥哥都不放在眼里了。
  “你怎么来了?”古乐儿见他老实,就走到椅子旁坐下,“你可没告诉我你这几年升职升的这么快。你不是说他们都不待见你,特意给你小鞋穿么?”
  “告诉你?让你哪天把我卖了?”寒光映射进眼底,古棱愤愤移开眼睛,“怎么,嫉妒?”
  “我嫉妒你?”古乐儿轻蔑的神色毫不掩饰,“笑话。你到底出卖了什么?顾旻那个混蛋怎么就突然推荐你了?”
  “没什么啊,”古棱恶意地扯了扯嘴角,“我不过就是把你卖过的消息又卖了一遍。庆王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好,亲口许诺等我回去,就将这个虚封的三品官撤了,给个有实权的四品职位呢。”
  “你疯了?你跟顾旻合作?你忘了他怎么对你的?”古乐儿从椅子上挑起,瞪大眼睛质问。
  “什么庆王怎么对我的,是你疯了吧。”古棱嗤笑,“我还不是被你连累?还不是因为你,非要跟那个顾景在一起?要是你老老实实的,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事?”
  “你…”古乐儿伸出手指向自己嫡亲的兄长,胸膛剧烈起伏,“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的不是我,是你。”古棱扬起下巴,“顾景能给你什么?他让你成了妾你还不恨他,还一心要帮他?醒醒,就算你再怎么帮他,你也已经是别人的妾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行么?况且庆王能让我升官,能让我对得起先祖。顾景呢?他现在就像条丧家之犬,你帮他除了会害了你自己,你还能得到什么?”
  “啪。”原本在杯子里稳稳当当的茶水泼溅出来,滴滴答答地淋落在地。“你再说一遍?”古乐儿几乎要咬下下唇一块肉来。
  古棱嘴唇动了几动,恶毒的话语临出了口却转了个方向:“你知道就行。乐儿,你好好的过日子不行么?爱是个好东西,可是你不能靠它活着。现在谁都不知道,你要收手,还来得及。”
  更何况谁都看得出来,顾景对自己的妹妹根本没有过感情。
  先前他护她救她,不过是看在父亲帮扶他的面子上,古乐儿又是他的未婚妻,自然不能让她被人羞辱去。古乐儿远嫁后,顾景的情绪根本没有太大起伏。
  所谓郎情妾意,所谓天作之合,顾景从来没当一回事过。
  “来不及了。”古乐儿突然展眉一笑,隐隐是当年的无双芳华。
  “哥哥,来不及了。”古乐儿眨眨眼,“你想收手,也来不及了。东辰帝不会放过咱们任何一个人的,我留着所有信,我有证据。”
  这个贼船,上了就别想下来。
  “你!”古棱翻身下床,指着古乐儿的手指微微颤抖,“为了个男人,就为了个男人,值得么?”
  “值得啊。”古乐儿歪头,看上去一脸天真,“我和顾景两情相悦,我们不是天作之合么?如果不是顾旻那个混蛋从中插手,我们早就成亲了!你怎么,怎么能和他合作!”
  是你们对不起我,是你们坏我姻缘。
  “兄长还是好好想想吧。”古乐儿一双眼睛雾气蒙蒙,又从窗户中离开。
  古棱则是重重地跌在床上,以手掩面。
  三皇子府。
  古乐儿刚刚回府,尚未卸下一身行装,云珠就急急凑过来:“小姐,您走后不久三皇子就过来了,只想着要见您。奴婢说了许久三皇子都不想走,后来是皇子妃赶过来,将皇子引走了。”
  “白佑洲怀疑我了。”古乐儿身形一滞,“没事,我这条命总归是丢不了的。”
  “小姐心中有数就好。”云珠伺候古乐儿更衣,“不过皇子妃让我告诉小姐一句话。”
  “她同我有什么好说的?”古乐儿轻哼一声,“什么话?”
  “别再揪着过去的事不放了,”云珠将头低下,“还是先过好现在吧。”
  古乐儿的拳头骤然攥紧,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来阻挡自己跟顾景?管他们什么事?
  她不过就是想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小姐,小姐?”云珠低低地唤了两声,拉回古乐儿的思绪。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古乐儿抚上自己的脸,“谁我都不会放过。”
  任何她和顾景之间的阻碍,都只有粉碎这一条路。
  窗外,一个黑影飘过。
  “我去,这女人也太可怕了吧。”蓝陌僵硬地保持平衡,借着繁茂的枝叶遮挡自己的身影。他本来想去驿站看看南溪派来了什么样的使臣,能不能刺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结果抹黑出来的时候,他,又遇上了上次在六皇子府遇见的高人。
  幸好自己发现的早,蓝陌摸着小胸口,在前边一路狂奔。
  那人似乎没有再被什么绊住手脚,一心一意地追他。蓝陌来不及思考,掉头跑进了纸迷金醉的销金窟。
  这个跟自己上次去的好像不是一回事?
  捂着鼻子被香粉呛到窒息的蓝陌艰难地穿越人群,试图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居然还有人在他身上揩油!
  等蓝陌终于突出重围,靠在人家后门喘气的时候,耳畔就传来了破空声。
  蓝陌:为什么!
  在蓝陌终于利用这条街上的窑子甩开追他的人后,他又发现自己陷入了困境。
  当然不是自己被熏的头昏脑涨,而是,他迷路了。
  陷入迷茫的蓝陌:我是谁我在哪?
  屋顶是不能上的,谁知道上面有没有人。问路也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白天,问驿站在哪也是可疑人物,更何况是夜里。
  只怕他还没问完,被问的人就已经将巡视的官兵引来了。
  再说了,大晚上的,谁会出门啊。
  蓝陌正一筹莫展之际,四处瞟的眼睛自动捕捉到一个夜行者。
  就跟着他吧,能去哪去哪。半夜出门,肯定是有什么机密要事!
  去不成驿站,自己也可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啊。将来赫连来的时候,没准就是一个筹码。
  于是迷路的蓝陌就跟着古乐儿一路来到三皇子府。
  古乐儿走到窗子旁查看一遍,蓝陌赶紧趁着声响挪动到另一个地方藏好。见人将窗子关上,这才放松身体,细细回想着偷听到的内容。
  这位明显是刚刚出去办了什么事,而且还对某件事情有贯彻到底的决心。虽然进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哪家府邸,不过拖古乐儿的福,蓝陌眼下总算对自己的位置有了清晰的认识。
  没想到三皇子府里还有武功这么高的女人。
  看那婢女的说辞,这个女人地位还不低。
  不是三皇子妃,地位不低。蓝陌眯着眼睛,难不成是那个和亲的古侧妃?
  这个古侧妃半夜出去,是去见谁?如果是南夏的使节,那是她嫡亲的兄长,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去,何必在夜里偷偷摸摸?
  不是嫡亲的兄长,会是谁?
  会跟这位侧妃的靠山有关么?靠山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放下过去,放下什么过去?蓝陌咬着嘴,当初怎么没多看点南夏国内的八卦呢?
  难不成这位侧妃不满于自己和亲,心怀怨恨,找了靠山对付白佑洲?
  那白佑洲也太惨了吧。
  而且这个靠山还能威慑白佑洲。白佑洲虽然手上无权无势,可是人家有个好弟弟和好母妃跟好外家啊。
  不会是白佑澜吧!
  蓝陌灵光一闪。
  没错了,白佑澜是太子,能让白佑洲投鼠忌器。而且古乐儿心怀怨恨,找白佑澜当自己的靠山对付白佑洲。她武功高,想必平时听点什么消息、暗杀个人还是很方便的。
  谁会把三皇子的侧妃,跟一国太子牵扯起来呢?
  不过眼下看来,古乐儿像是暴露了。
  蓝陌摇摇头,以他对白佑澜的了解,这个美人怕是会被放弃了。
  自古红颜多薄命。


第52章 
  在南夏之后到临风的,是北漠的使节。
  跟南夏的使节不同,北漠这一行人尽是骑马而来。所以尽管是比西华后出发,还是先一他们一步到了东辰。
  “东辰太子,好久不见。”赫连台戟翻身下马,北漠的民族优势让他比白佑澜还要高上几分。
  白佑澜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好久不见。五皇子千里奔袭,想必是累的慌。孤回头送五皇子几坛好酒,去去疲倦。”
  “太子有心了。”赫连台戟松开缰绳,示意身后的人将马牵走,“不过跑了几日马,还算不得什么。”
  “跑马自然算不得什么。”白佑澜向自己的马车走了几步,“但是这消乏的酒,还是不能少啊。”
  毕竟那位已经起了疑心,想必会在赫连台戟这里废些功夫。
  塞外民族嘛,肯定是不善心计。在东辰帝看来,从赫连台戟这里套消息,可比从林铮那里容易多了。
  谁让林铮不是一个人来的呢?
  白佑澜在城门口作完样子,面露微笑地注视赫连台戟跟宫里的人驶向皇宫。
  以为胡人就不动脑子?他父皇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要真是这样,北漠哪里还能跟东辰平起平坐。
  早就被东辰西华两家分了吃了。
  唉,再过个两三日,林铮也应该到了。
  西华帝生孩子的时候没太注意,这几年皇子们扎堆长大,国内斗争日趋激烈。虽然目前是林铮跟他的嫡出兄弟打擂台,可是年龄合适可不止两个人。只不过是没有这两个人的好命罢了。
  西华的开国皇帝有一位过命交情的兄弟,两人一起打下了西华的江山。后来西华帝的祖宗虽说成了皇帝,但这西华确实是两人共治。开国皇帝又没活过他这位姓苏的兄弟,苏家势力蓬勃发展。
  君弱臣强。
  历代西华帝都在跟苏家斗智斗勇,希望能皇权一统。但是苏家也不是什么善茬,牵牵扯扯了几代人,局面还是在僵持。
  林铮背后的支持者是苏家家主的嫡长子苏清竹,那位嫡出的兄弟靠山则就是西华帝了。
  林铮在夺位激烈的时候被踢出来出使白佑澜不奇怪,毕竟这位虽然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奈何苏清竹还只是嫡长子,当代家主并不愿意卷入从来就没干净过的夺嫡之争。
  所以西华帝努努力,还是能给林铮下些小绊子的。
  况且林铮应该已经习惯了,时不时就被踢出京城的生活。
  白佑澜想了想林铮这几年,几乎有什么麻烦事,西华帝总是第一个将他推出去。没有麻烦事,西华帝也要创造理由将林铮推出去。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林铮在自己府邸住的时日加起来绝对没有一年。
  奔波的林铮:谁想一直在路上啊?让老子回府,我要躺着!
  林铮长期在外,京城中的各项事宜就都是苏清竹在处理。
  所以林铮来很正常。
  但是为什么,苏清竹这个家伙,也会跟着一起来?
  他走了,谁给林铮盯着西华境内的情况啊?
  靠天意么?
  某个驿站。
  等下人把菜布好出去后,林铮一个箭步冲到门边,“砰”地一声就将门关上,还不放心地在里面把门栓上。随后左右瞅瞅,又想将打开的窗子合上。
  “过来吃饭。”还没等他行动,苏清竹已经放下手中的书,慢斯条理地整理起碗筷。
  “诶诶,这就来这就来。”听到苏清竹在召唤,林铮也不管窗子,冲回桌子旁挨着苏清竹坐下,“阿竹,你干嘛非要跟过来?”
  “怕你没命。”苏清竹一个眼神横扫过去,往林铮手里塞了一双筷子,“吃饭。”
  不满地瘪瘪嘴,林铮趁着苏清竹转过头夹菜冲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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