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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明逸史-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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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南见他喜欢,今天早起时直接把令牌交给陆野,名曰:由夫人保管重要物件。
  周南此时除了锦袋里几两碎银,真是全上交给了陆野,半点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然而此时最重要的夫人却不在身边。
  周南无奈只能气自己为美色所惑,自作孽不可活。
  那几个巡捕看周南衣着普通,除了周身气场较强外与旁人无异,觉得自己在县太爷面前邀功请上赏的机会来了,二话不说要把人押回县衙审问。
  周南没想到这些巡捕竟这样随随便便就要把自己抓走,不由得冷声问道:“我所犯何事,你们凭什么无故将我带走?”
  这些巡捕当然说不出,倒是那肥头大耳的县太爷家公子在后面嚣张笑着搭话:“何事?你欺辱县令家眷就是在折辱朝廷官员,就是藐视朝廷,这样的罪名够么?”
  “带走!”巡捕长迅速跟着一声令下。
  周南从没有听过如此荒谬的罪名,但是此时他没有了证明身份的令牌,干脆暂时放下刚才的事情,想跟着去看看接下来县令会如何处理这场闹剧。
  陆野好不容易远远看见周南,却发现周南似乎被官兵押着进了府衙。
  难不成阿南追的人跟县令有什么关系?陆野想不通,也跟上去,正想进衙门却被一个黑黑壮壮的巡捕拦在门外。
  “你拦我做什么?方才被押进去的是我兄弟,我进去听审的。”陆野也猜不到周南为什么会心甘情愿被押进去,怕耽误周南的正事只好随口胡诌。
  那大汉登时横眉竖眼道:“那你不准进去!方才被押进去的是罪犯!何况府衙是什么地方?哪能说进就进?”说完眼睛一瞟陆野腰间悬挂的腰包。
  “……”陆野算是明白了,这人冲自己要买路钱呢!
  东明律法规定县官断案时,为防止官员□□独断,是允许百姓进衙门听审的。根本没有什么劳什子不给钱不能进门的规矩。
  陆野正想骂这人是想钱想疯了,转念又担心自己影响周南,只好脸色铁青地把里边的碎银全部掏出来给了拦路的巡捕。
  巡捕得了不少钱,终于眉开眼笑侧身让路给陆野进去,完全不理会陆野睥他的冷眼。
  周南此时正与县令对峙,他根本没想到这里的县令已经昏庸到随意听信自己儿子的话,一见被押进来的周南便喊要先打五十大板然后收监三个月。
  周南此时觉得上边的县令简直是冤杀无辜百姓的刽子手,自然没有可能傻站着受刑。
  他用凌人的目光盯着高高在上的县太爷,声音几乎结冰,问道:“你平日就是这样做父母官的?”
  那县令被他的目光盯得心里一凛,但想到自己才是官,下边都是蠢民,大着胆子喝道:“放肆!我不是官难不成你是官?来人,给我狠狠打这刁民五十大板!”
  两个狐假虎威的巡捕走上来正想按着周南跪下,却发现这人就跟块长在地上的铁疙瘩一样硬,根本按不下去。
  县令看了火大,颇有气势地一拍惊堂木,叱道:“大胆刁民,藐视法令!给我加罚二十大板!”
  陆野正好走进来,就看见周南被两个人按着不动,旁边又有两人举着宽大结实的刑板正要打下去,忍不住出声喊道:“住手!”
  随即高举镇军大将军令牌,两眼气得圆睁,抬头直怼县令:“你一个小小县令,胆敢叫人杖打镇军大将军!到底谁算藐视法令?”
  那县令是个地方举荐上来的秀才,实则也算是拿钱买官的主儿,当年上东都领官印也最多见过兵部侍郎,根本没见过世面,一听大将军几个字就怂了。
  他抬眼看那令牌似乎像那么回事,心里咯噔一声,心想这回坏大事了!吓得几乎屁滚尿流。
  县令连忙喝止巡捕,擦了擦额间的冷汗,立刻对着周南好声好气地道歉:“这位大将军,小官有眼不识泰山,竟没能识破您的身份,这误会一场,还请见谅。”
  陆野听到这话,斜了县令一眼,被这人的厚颜无耻噎得无话可说。
  周南见陆野拿出令牌,想着自己的身份已经曝光,军队的人不太适合管地方的政务,也不愿再与这样昏聩的县令多费口舌。
  他走到陆野身边,息事宁人道:“罢了,我只是偶至此地,一时没拿身份信物,认不出也是常理。”
  县令连忙陪笑道:“常理常理,下官只是一时不察,惊扰将军,还请恕罪!”
  周南已经打算好回去以后找人好好整治整治这个县令,面上不动声色道:“无事,不过我还有件事要县令帮忙。”
  作者有话要说:
  天仙子·张先
  《水调》数声持酒听,午夜醒来愁未醒。
  送春春去几时回?临晚镜,伤流景,往事后期空记省。
  沙上并禽池上暝,云破月来花弄影。
  重重帘幕密遮灯,风不定,人初静,明日落红应满径。
  此词人一生风流轶事颇多
  醉心撒糖的作者还是要走剧情滴!
  说起来最近两天码了点四时纪的脑洞感觉很萌好想写呀~QAQ可是这里还木有填完
  各位喜欢本文的姑娘们可以顺手给个收藏或是评论呀O(∩_∩)O~~


第47章 归西风


第47章 
  周南将事情吩咐下去,又命令他对这件事情保密,得了县令的保证,转身带着陆野想离开。
  县令小跑着跟上,谄媚地笑道:“不知将军停留几日,需不需要下官陪同游玩?”
  周南停住,想了想,还是彬彬有礼地拒绝:“不了,多谢好意。我只是凑巧来此地,还请不要跟着,以免扰民。”
  县令讪讪停住脚,回道:“是是是,那将军慢走,下官就不送了。”恭恭敬敬站在衙门便目送两人离开。
  陆野一直等走到转角再也看不见县衙才狠狠揪了周南一把:“叫你乱跑!”
  周南知道陆野是真着急了,也不提刚才为什么跑,委委屈屈低下头装可怜:“为夫方才差点受杖刑,好不容易出来你也打我,唉,心里真苦。”
  自从两人共缔鱼水之欢后,周南就喜欢用这样流里流气的话来撩陆野,耍无赖装可怜的套路用得极顺畅,真是半点将军的面子都不要。
  平北大将军熊浩然曾经曰过:有媳妇儿还要面子干啥?
  周南深以为至臻良言,专拿这招对付脸皮尚薄的陆野,招无虚出,屡用不鲜。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陆野看着周南像条大狗一样在自己面前低头,心里爽得不得了,忍住笑故作严肃说:“下次可别跟丢了!”
  说完抓过周南的手,把周南的将军令牌郑重其事地放到周宽厚温暖的手心里,说:“这么重要的物件还是别放我这儿了,省得又有用处。”
  周南笑得温和,握着令牌和陆野的手不放,说:“对,我有珍宝在手,万事无忧。”
  陆野明白过来什么意思,脸噌的一下红了。
  两人就这样腻腻歪歪一路,回到船上。
  三皇子正倚在船头悠闲喝茶,见这对凑不要脸的狗男男回来,优雅地往水中吐了一口菱角壳,慢悠悠打了声招呼:“回来了?”
  周南想到刚才跟丢的疯老头,正想开口说什么。
  三皇子不耐烦地摆摆手,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等你们回来茶也凉了!人我已经找到了,今日不开船了,我们上岸住一晚。”
  陆野就不喜欢三皇子对周南说话时嚣张样子,正想上前端了这家伙的水煮菱角。
  周南冲三皇子点头示意后,便一手搂着陆野往船舱里走,说:“我给你说说方才为何要追那人……”
  三皇子派出去的手下果真抓住了那名疯疯癫癫的瘦高老头,怕出意外藏在船家的亲戚家里。
  那老头子大约是真发疯了,根本不认人,被行动敏捷的近卫捉住后一时恐惧气短居然晕死过去。
  等叫来大夫,给那老头灌下汤药后已经日薄西山,期间周南无言伫立在床边,苦大仇深似的皱着眉,企图辨认这人的身份是不是当年他所见的小太监。
  陆野知道周南心烦,自然不会自讨无趣恼他,只是乖乖在旁边陪着,最后百无聊赖出了门在农家院子里随意溜达。
  暮色四合,春季香甜的花香蒸融在夜色中,显得空气格外浓腻,连落在衣角上的露水都沉重了些。
  陆野一点都不喜欢这样不爽朗的氛围,便坐在一棵梧桐树下摸黑拔着就近台阶间隙中新长出来的草。
  周南虽然毫无保留地将当年的事情详详细细跟他说清楚过,他还是有点疑惑。
  为何当年皇上要这么随意就给皇后定罪,还把人冷落禁闭起来呢?
  陆野想道:若是我,断然不会这样怀疑自己的结发妻子的,就算是个发簪,又怎么能保证不是不小心掉落让有心人捡去陷害皇后的呢?
  再者说,皇上怎么就这样让这样一场大事轻易过去了呢?一国之母和小皇子都葬身火海,还有一位小储君下落不明,怎么就轻易信了贵妃的话,让淑妃死了便了事呢?
  这一切太说不通了。
  天色越来越暗,好不容易攀上枝头的月亮被梧桐树繁茂的枝叶遮得严严实实,陆野在暗影下再也看不清手里捏的是草还是泥,正想作罢,眼前多了一盏素黄灯笼。
  有人嗤笑道:“倒没想到陆小将军还是如此童心未泯,这是在挖钓鱼的地龙么?”
  陆野还没抬头看提着灯笼的人是三皇子,他在台阶上调整了个舒适的位置,伸了个懒腰,说道:“三皇子出来作甚?您身娇体贵小心受了春寒。”
  三皇子早就听惯了陆野这样率直又有点刻薄的语气,只在昏暗的月色中笑了笑,也学着陆野的样子在台阶上和人并肩坐下。
  陆野盯着三皇子手里提的白纸灯笼,上边用粗毛笔写了个“吴”字,想来是这庄子里的灯笼。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三皇子问道:“你与修宇哥哥……如此算是私定终身了吧。”
  陆野听三皇子这声“修宇哥哥”有点扎耳,但是感觉三皇子语气挺严肃,便也认真答道:“是。”
  本以为会听到三皇子劝自己早点离开周南,以免让儿女情长影响他们的大计。
  陆野暗暗心想: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走的。
  没想到三皇子却话头一转:“我小时候,母妃地位低,修宇哥哥从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嫌弃我,常带着我玩,教我男子汉要有男子汉的样子,不能哭,要保护亲人。”
  陆野:?
  “可是我十岁那年天纵大难,把我生母变成了太牢底下的冤魂。我如今所剩亲人,不过修宇一人。这些年来我忍辱负重好赖活着,不过是想着早点杀了贵妃母子,为我九泉之下的母妃报仇。如今修宇哥哥能再出现,于我而言真是天大的惊喜。”三皇子转过脸来,与陆野对视,眸子有点清冷。
  陆野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三皇子这话什么意思。
  但是他总觉得三皇子实在交代很重要的话,因此没有像往常那样回话,只是低头盯着灯笼。
  几只不知从哪个草丛里飞出来的小虫,无知无畏地钻进灯笼,扑进橙亮的烛光里,最后只留了一缕青烟。
  三皇子见陆野表情过于懵懂,轻声笑道:“陆将军,我以上的话不过是情之所至,胡言乱语,你都不必在意,我只期望你能善待皇兄,他肩负的担子实在太重了。”
  陆野不知为何松了口气:“我自然是会的。”
  三皇子记起什么似的,叮嘱道:“你们的事,陆老将军恐怕会阻拦……所以你们在人前暂时还是不要太张扬为妥。”
  陆野想着这几天他和周南黏黏糊糊的样子,老脸一红,轻咳掩饰心虚,答应:“会的,我回去跟阿南说清楚。”
  陆野越发觉得今晚的三皇子似乎有点奇怪,不自在地站起身要走:“我先回去看看阿南那里怎么样了。”
  三皇子依旧坐着不起,等陆野走了几步,才说:“你们这一路往下走起来不会轻松,希望陆将军以大局为重,一定要信任皇兄。”
  陆野脚步顿了顿,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还是点头答道:“我会的。”
  周南总算确认这人确实是当年出现在宁宵宫的小太监,这模样已经在周南的梦境中出现了不下百遍,周南敢保证自己一定不会认错。
  而且手下人验了身,这老头确实是个阉人……那几乎是不会错了。
  但是这人一直没醒,周南只好满腹心事地等着。
  当年的事,很难说没有疑点,但是事情早就过去十几年,当年最有嫌疑的贵妃宫里的太监又当场被杀,宁宵宫不知修缮了几遍,人证物证早就随风逝去,现在真想查恐怕也十分艰辛。
  ……别说现在了,陆老将军当年动用全部势力去查不也只查到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么?可见这场深宫大火发生和结束得多么隐晦。
  “啊啊啊!哇!呀!”老疯子总算醒了,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捆在床上,完全动弹不得,床边又站着几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男子,吓得胡乱叫唤。
  跟在周南身后的两个大汉只能找了块布,上前堵疯老头的嘴。
  没成想这两人刚一个侧身让开,那疯老头一眼正对上橙黄摇曳的灯火,瞳孔微缩,霎时开始发疯挣扎!
  那老头不要命似的在床上不停翻滚,一边极力躲避床边人的控制,一边语无伦次地大喊:“唔……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啊饶命!”
  周南捕捉到这含糊不清的“皇上”二字,认定这人与当年的事情有关,便也冲想冲上前去束缚那人的手脚,让那人镇静下来。
  说来奇怪,那老头瘦骨嶙峋,看上去虚弱无比,却有突来的力气猛地将压在他身上的人全部掀开,往床边一滚。
  这些大汉被这小老头挣脱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再低头去看,那瘦竹竿似的老头已经面朝下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看上去全无生息了。
  在场的人全都心一惊,面面相觑站着不动,还是大夫反应快,上前把人翻过来。
  双目紧闭,嘴角涌血,心脉全无。掰开口腔看看,里边不停流血,还残留一大块暗红色血块,似乎是大半舌头断在里头了。
  或许是方才挣扎的时候用力过猛咬断了舌根。
  大夫察看这人伤势时直皱着眉头,过了一会儿,站起身冲周南摇摇头。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竟就这么没了。
  周南有点不敢相信,事关当年真相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三皇子走近,吩咐人尽快妥帖处理这件事。
  他的手下也都是见过世面的,出了这样的情况只能快速拖着疯老头离开屋子,大概是要去哪找个乱葬坟随意弃了。
  周南三人此时已经被人引到一个宽敞雅致一点的房间。
  三皇子屏退左右,说道:“皇兄怀疑这人跟当年的事情有关?”
  “是,火起前我曾在宫里见过这人一面。”
  三皇子一时不说话,似乎在等什么,突然有人在屋外敲门。而后进来一个穿着朴实的中年男人,肤色晒得很黑,似乎是个庄稼人。
  那人作势要跪,三皇子说:“不必,把你知道的都说给我们听就好。”
  那男人神色有些紧张,开口说:“这老头是约莫四年前跟着北边的城镇逃荒到这的,也不知道他具体从哪来,他平日里都是疯疯癫癫的,只会哇哇叫唤,故也没人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身世。只觉得他是受了什么要命的惊吓才疯了的。”
  “好些人都猜说是宫里得疯病被赶出来的太监,因为曾经见他拿一个花色极好的布袋乞食,瞅着是宫里的贡布。”
  “哦,据说又一次他去庙里乞食,曾有人见他一见金光闪闪的菩萨就吓得跪下,还大喊皇上万岁。”
  “倒也没什么其他特别的事情了,他不过是个异乡流窜而来的疯子,没多少人打探他的事情。”
  如果那人真与当年的事情有关,他是怎么怎么疯的?又是怎么逃到这里的?
  但死者已逝,如水入河川,过往痕迹根本找不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绝句·童翰卿
  大朴逐物尽,哀我天地功。
  争得荣辱心,洒然归西风。
  怎么说呢……我大概是有点卡文吧……
  这是我第一本文,真是半点经验也无,全靠自己感觉瞎写,因此很多方面把握的真是不好。
  我有时也觉得自己写得差,用词啊,笔法啊,之类的东西真是乱七八糟……大概是以前写作文遗留的臭毛病。
  因此我有时候看着文章也会觉得尴尬。
  但是,我一直相信:不写,就一定不会有进步。
  所以我必须一直地坚定不移地接着码下去,今天写得不好,明天写得不好,或许许多许多个明天后我就写好了呢,这也未可知啊。
  说来不怕你们笑话,这篇文章还有一份大约写了二十多章的初稿,写得那叫一个乱七八糟,我现在都不忍心回去看……这勉强算是我写文以来的一个进步吧,好歹自己看着不那么糟了不是?
  所以真心希望各位菇凉们可以给我提点意见啊,本人不怕诤言,只怕文章越写越尴尬的
  谢谢上次徵羽童鞋的指教了,么么哒


第48章 姻缘绳
  这件事情随着疯老头的死亡一并埋进了土,三皇子和周南都在那之后都曾派人重新调查当年的事,但往事毕竟踪迹难寻。
  此后周南一行人再没有游赏江南春景的兴致,顺着原先计划好的路线提前回了东都城。
  军队凯旋,少不得封功论赏,周南此次率军夺胜大功一件,但因为先前战事危及成为元帅之前就已经得了封镇军大将军的御令,如今回朝以他的资历和年纪已经升无可升,因此皇上赏了他一座镇军将军府,又给了他不少其他奖励。
  周南是陆老将军带出来的虎将,因此所有人都知道他站在骁骑营一方。
  而骁骑营又以陆老将军马首是瞻,多年来只管听君之命护国保家,从不参与朝堂之事。
  于是无论是皇帝还是太子一方都认为周南也是个中立人物,不会妨碍大局。
  党派倾轧中,这样手握重权的人物总是格外惹人注目,哪个党派都会试试拉拢这一不可忽视的力量。
  周南回了东都,陆府的门几乎要被这些前来庆贺升迁恭祝前途的官员踏破,但是没有一个见到了活的镇军大将军。
  因为镇军大将军现在正在帮夫人磨墨抄书。
  宛川失守的原因主要是元耒的袭击实在太过于出人意料,陆崇邦回来后分析战况,认为宛川之战惨败还是有陆野领军不力、战术不缜密的部分原因的,于是罚陆野乖乖在家把《九互兵法》抄一百遍。
  周南当日跟九公主胡诌要为夫人抄书的事情还真就这样神乎其神地灵验了,他也只好认命地帮陆野一块抄。
  陆野其实更想出街玩,一点都不想抄书,便坐在书桌前抬头问周南:“阿南,你可算是出足了风头,得了最高的御赏,又被皇上亲口请去庆功宴。如今这么多人来拜见你,你不出去见见他们吗?”
  “不必了,这些人不过是太子或是皇上那方的人,不必深交,王将军足够应付他们。”
  周南低头一看陆野抄的那一页鬼字,顿时皱了眉头:“你写的字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陆野几个月不写字,又写得一手流畅的鬼画符,颇为心虚,问:“怎么了?”
  用天真无辜的眼神看着周南。
  周南一笑,走到陆野身后,伸手把虚虚笼进怀里,伸出右手握着陆野细白的手,左手轻轻搭在陆野的腰上。
  陆野怕痒,直往后躲,正好向后退进周南的怀里,背脊骨靠着周南宽厚的胸膛,隐隐还能感觉到周南不停跳动着的心。
  周南抱着媳妇儿暗爽,心里如养了匹小狼似的嗷嗷叫,但面上正经呵斥:“别乱动,小心墨水沾了衣服。”
  说完合拢怀抱,双手也更加用力地制住陆野。
  “当初总教你都学不会,今日我手把手教你,你要是还是写成鬼画符我就不怎么都放开你。”
  陆野本来根本不吃这套,男子汉抱了就抱了哪要扭捏?更何况周南本来就是他心上人,陆野被抱着还挺开心。
  但是很快陆野就觉得不对劲了……紧贴着周南的背部似乎被一大块硬邦邦的东西顶着,陆野稍稍挪了挪,弄明白是什么后嘴角一抽:哪有人一本正经地写着字还突然发情的?
  周南沙哑着声音低声道:“别闹!”
  陆野此时虽窘,到底玩心大,听了周南有些暗示意味的训斥,反倒努力往后贴蹭,还边用有点撒娇的语气说:“阿南我们还是出街看看吧,我都好久没回东都了,特别想出去看看。”
  周南捏了捏陆野后颈的衣领,弯下腰低声说:“行,不过出去之前帮我做一件事……”
  陆野附耳上去听,以为周南要自己帮忙纾解,有点羞臊。
  不过两人自上次之后都没有再试过,偶尔情到深处擦枪走火也不过是分开一会自我冷静。
  年少难免贪欢,陆野当然也是想亲近周南的。
  “……你得把我刚才磨的墨都写完,再不抄完外公可要你好受。”
  陆野听完整个人都蔫了,刚才臊得通红的脸迅速褪色,他生无可恋地看着周南:“就这?”
  周南颇有自制力地往后退了退,说:“对,就这件事。”说完似乎想到什么,眼底带笑地问:“不然呢?”
  这样反倒是显得陆野不矜持了。
  陆野斜他一眼,往后蹭了蹭,闷声闷气地说:“哦。”低头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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