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济沧海-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动得死去活来,恨不得立时就回去收拾兵马操练去。
  宴罢之时,风丞竺死活不肯让明染相送,于是虞劲烽代替座主将诸人送出侯府大门,又一阵风地折回来,想起适才诸人高谈阔论,只觉得全身发热,胸中似乎有团火在熊熊燃烧一般。如此脚步就没了拘谨,硬是不往自己所居房舍走,三转两转地转到明染院子附近,抓住一个小厮问道:“你家少爷睡了没有?”
  那小厮道:“少爷自己还在后花园水榭里,将我等都打发出来,让我们自己玩儿去,不用管他。”
  于是虞劲烽又杀奔掬香水榭,水榭里酒阑宴罢,静悄悄无有人声。却唯有明染一人独坐在临水的美人靠上,正在慢吞吞自斟自饮,身边陈酒一坛。水面上清风徐来,将他额发吹得有些散乱,半遮着弯弯的睫毛,许是有些醉了,连虞劲烽到来都未曾发现。
  虞劲烽站在门首处无声无息看了一会儿,终于缓步走近,温声道:“怎么自己还在这儿喝酒?”
  明染默默无语,只是慢慢地啜饮杯中酒。虞劲烽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去夺他的酒杯,明染并不反抗,也就由着他拿了去。两人沉默片刻,虞劲烽道:“任谁一下子将家产扔了大半,都会心疼的。你这般破釜沉舟,我也很佩服你的勇气。换我,那是真他娘的舍不得,割肉都没这个疼。”
  明染唔了一声,叹道:“爹娘在天之灵若知道,一定骂我是个败家的玩意儿。”
  他似醉非醉,语气模模糊糊,虞劲烽道:“不会的,你爹娘不会舍得骂你,他们就你这么一个心肝宝贝儿,不就是点银子,必定会由得你高兴。不过……你若真舍不得,反正银子还没送出去,敢不敢抵赖不给?我看你大姨母挺宠你,就算是反悔抗旨,也没什么吧?”
  明染嗯哼一声,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良久方咕哝一句:“我家人都在云京呢。”
  虞劲烽低声道:“你有什么家人,你不就你自己吗?我知道这阵子嘲笑你、质疑你的人太多,所以你心里很难过,也许还会怀疑自己做错了。你别担心,我那天讥刺你,也只是替你心疼银子而已。一切是非对错,只能待后来再说,至于现下却别管那些人说什么。”他伸手揽住明染的肩头:“你好像有些醉了,我送你回去睡觉。”
  明染依旧沉默,虞劲烽就将他扶了起来,一边温声宽慰着,一路扶回卧房,又很细致地替他除去外衣,散了头发,伺候他躺下。明染大约是真醉了,很快陷入沉睡之中。虞劲烽又看了他半晌,伸手替他掖一掖锦被:“安心睡,一切都会好起来。”
  这边雍江侯府天天卖铺子卖地卖嫁妆,卖得云京人尽皆知。那边明染一次次求见国主,求他早日兑现所承诺的一切,国主被他的豪爽打击得有点懵懂,竟然也跟着豪爽起来,圣旨一道道地下,将龙翔军正式更名为明翔军,册封雍江侯为明翔军都指挥使,下设从三品副都指挥使两名,正四品都虞侯四名,校尉若干。上述官职让他自定人选,只需由兵部上报即可。
  于是明染拟定温嘉秀和风丞竺为左右副都指挥使,闻人钰和虞劲烽均任都虞侯职位,虞劲烽立时不乐意了,寻到书房中与他据理以争:“凭什么我要和你隔着一层官职?就算我不如温嘉秀,难道我连那个姓风的糟老头子都不如?”
  明染这阵子忙得团团转,好容易喘口气,也只得耐心给他解释:“首先,风丞竺不是糟老头子,只是在水上久了,看着有些老而已。且龙翔军败落如此他尚且不离不弃苦苦支撑,怎可随便弃之不用。其次,副都指挥使是从三品,你武举二甲出身,高不过四品,不能逾制。最后,你想让你的马贼们跟着你寻个好出路,你就必须亲自带着他们,如果中间隔了一层,诸多不便之处你心知肚明,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虞劲烽冷笑:“说到天边,你就是看不上我,就是看不起我的出身。”
  明染道:“你又来了,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换了别人会搭理你?别天天来寻着我无事生非的。接下来各处人马就位,我会随着温嘉秀和闻人钰监造战船,你随着风丞竺赶紧操练你的人去,他训练水兵很有一手,你多学着些。你的人都过来完了没?是否还有什么为难之处?”
  虞劲烽点点头,又摇摇头:“人都来了,只呼鹰堡余下些留守的人。我也曾跟万年青他们商量过几次投军之事,他们倒是没多说什么,就怕底下人心各异的,容易出乱子。况且千里迢迢而来,性子又野惯了,对你们云京的规矩也不懂。”他盯着明染,满眼的殷切企盼:“他们虽然信任我,但毕竟……我也在想,怎么跟他们说,才能让他们更相信被编入明翔军要比做马贼强。你的意思呢?”
  明染道:“我没什么意思,你的人你看着办。”
  虞劲烽拧眉道:“那接下来他们投了你明翔军,难道就不是你的人?连我……都是你的人呢,你怎可这般冷漠对待我?”
  明染被缠不过,将手里一本书往案上一拍:“你真烦。”
  虞劲烽理直气壮地:“你离开西北时也曾邀请我来云京,那时可没嫌我烦。”
  明染道:“我那是客气话,谁教你当真?还亏得西北两位将军整日的夸你有眼力见儿,你却连客气话都听不出来。你的眼力见儿在哪儿?”
  虞劲烽闻言大怒,冷笑不止:“就算我没有眼力见儿,那我在城南做叫花子时候,你又带我回来做什么?我不跟你来,你还捉了易镡威胁我,如今又始乱终弃的,你当我什么人?”
  明染道:“我哪有弃你……”他忽然轻咳两声,拿衣袖抵住唇角,低头不说话了,双颊浮起一层淡淡的晕红之色。虞劲烽正待接着发作,忽见他脸色有异,立时偃旗息鼓,三两步奔过来,殷殷相询:“你怎么了,不舒服?”
  他伸手去探他额头,明染厌烦地甩开他手:“不用你管。”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虞劲烽顿时羞怒交加,于是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自行回了虞家大院。
  虞家大院地处南城穷杂之地,周边来来回回皆为引车贩浆者流。一众土匪混在这里,在万年青等人的管束下并未出去为非作歹,倒也颇为如鱼得水。
  虞劲烽把四梁八柱三妻四妾给召集起来,将打算投军之事郑重道来,结果大半人竟然都不乐意。在此之前他也曾跟万年青等心腹人物透露过消息,当时众马贼不置可否,他们是跟着虞劲烽患难与共过来的,有许多人还在危难之中得他相救,不乐意也不敢跟他较劲儿,于是只管腻歪着找各种理由和他胡搅蛮缠:“老大,不行啊,这儿湿气太重,不过来了一个月,两只脚丫子都烂了,再这么下去,我这整个人可都烂完了!”
  “堡主,咱在呼鹰堡自由自在的,想打劫就打劫,想揍人就揍人,想去睡女人就去睡女人。如今要是投了军,哪里受得了这许多约束,还不如死了算了!”
  “夫君啊,我万年青倒是对您衷心一片,可是军营里据说很多人睡一个帐篷,妾身我如何再尽为妻之道呢?”
  虞劲烽道:“边儿去,谁是你夫君!那晚说了要找几个好看的来妆点门面,你作弄得妖怪一般窜出来做什么,差点吓死老子你知道不?”
  万年青嘻嘻地笑:“堡主是心疼吓着明家少爷了吧,还是不想那位大少爷误会?他纵然误会,恐怕也只误会冰雪蝶姬她们几个,还真当我是您的如夫人?不过堡主,咱说正经的,若是投军,这条命可就算交给别人了,若是跟对了人还好,若是跟不对人,死也是白死。纵然我等无家无室了无牵挂,也不想白白把性命丢掉了对吧?”
  冰雪蝶姬这次也来了,此时凑上来捏腰捶背:“堡主,若是你们都投了军,我们却该去伺候谁?纵然开个院子给我们玩儿,又有谁比得上哥哥们这般英勇善战孔武有力一夜七八回?伺候不来的伺候不来的,我们还是回呼鹰堡去吧!”
  院外静悄悄的暗巷之中,明染乘坐一台八人轿子,轿侧两排侍卫共二十四位,个个衣甲鲜明宝马金鞍,分别由阿筳和阿宴居首带队。又有小厮打了有雍江侯府标记的灯笼侍立两边。他凝神听了一阵子虞家大院里乱哄哄的声音,吩咐道:“阿宴,传报进去,说我来了。”
  虞劲烽闻听此讯,飞一般奔出来,身后几个马贼首领紧跟,见院外如此声势浩大华丽排场的仪仗队,均都惊疑不定打量着。
  轿帘被打开,明染端坐于其中。他今日装束十分隆重,暗金色雀羽纹织锦宽袍,赤色七宝缠丝琉璃冠及同色腰带,颈中佩戴一幅极细的累丝嵌羊脂玉项圈。轿旁灯笼将他苍白的脸庞罩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睫毛在脸上投射出浓重的阴影。他神色本有些阴郁,却在见到虞劲烽后,唇角一弯,瞬间展开一个温柔的笑容。
  于是虞劲烽愣在了那里,盯着他只是不说话,幸而有一把胡须遮掩了他的瞠目结舌和神魂颠倒。万年青和易镡等人拥簇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明染等了一会儿,见这马贼头子还在犯傻,于是道:“过来,接你座主大人下轿。”
  虞劲烽过去握住他伸出来的手,将他从轿中扶出,明染的手冷彻肺腑,冰得他心里一颤,低声抱怨道:“手怎么这么凉?”
  “大约是被你气的。”
  “我哪有气你,一直都是你在气我。你今天弄这么大排场干什么?我弟兄们又没见过什么世面,可是想吓死他们?”
  明染道:“本就是来吓他们的。”他想抽了手出来,虞劲烽不肯放,铁箍一般握得更紧了,于是明染也就由得他。虞劲烽见他不嫌弃,越发得寸进尺地又将手臂揽住了他的腰,神态恭谨无比:“座主大人请。”将他一路拥进虞家大院的中堂里去。
  一众马贼惊讶无比地看着两人进来,看着这位和从前云泥之别的明亲兵,满堂寂然无声。
  虞劲烽请明染在主位上落座,顺势坐在扶手上,命令易镡看茶,手却一直不曾放开明染的手:“座主今日到来,有何指教?”
  明染微笑道:“有关你的任职诰书下来了,我今日恰好过去兵部,就替你拿了过来。明翔军左卫都虞侯,正四品,在明翔军四个都虞侯里,你位列第一,还满意吗?”
  他将一封文书交付虞劲烽手中,虞劲烽默默接了过去,也说不上满意还是不满意,明染又问道:“另还有件事情要问问,你们打算投军的事情商量得怎么样了。我这边明翔军百废待兴,将来几百条战船造起来,前两天又跟国主表哥求了明翔军官职和饷银过来,可是没人却怎么成?所以我这里求贤若渴,急得不得了。”目光缓缓梭巡一圈,又道:“我朱鸾国行的是募兵制,年三十以下者,时限五年。一旦入伍,供衣食,发军饷,免赋役。退伍后由官府统一发放田地居所及安家费用。若是在军中立了军功,则可及时上报,论功行赏,纵然封妻荫子也未尝不可,岂不强过朝不保夕做马贼?”
  他转头看着虞劲烽,殷殷相询:“烽哥,你的意思呢?”
  虞劲烽愣住了,这一声喊得他彻底哑口无言,良久方结巴着道:“我……我我没什么意思,还得看他们的意思。”
  明染瞥他一眼,心中暗骂他不争气,转头又对着万年青等人笑道:“我与你们车堡主西北初会晤就一见如故,佩服他一身是胆英雄豪迈,对待弟兄们又义薄云天关爱有加,心中也只想将他当做大哥看待,一心要与他共谋大事,当然还得借助堡中弟兄们一臂之力,各位可肯给堡主和我这个面子?”
  一屋子马贼依旧默默无语的,明染看看他们或犹豫、或激动、或惶恐、或惊讶的面庞,微微一笑,对着身边的阿宴一伸手,阿宴递上两封信,明染慢条斯理拆了其中一封,抽出一张雪白的信笺:“我回云京不久,就接住西北云鱼素将军来的一封信。”
  他将信纸抖开,命令虞劲烽道:“念。”
  上面果然是云鱼素拳打脚踢杀气腾腾的字迹,虞劲烽念道:“我这儿走失一窝马贼,据说去了云京,小染你见了没有?”
  明染道:“我当时只道你们堡主来了,不成想各位兄台也跟着来了,所以我也回了一封信,说我没见。结果云将军又来了一封信。”
  他又抽出另一封,接着吩咐虞劲烽:“念。”
  虞劲烽瞥他一眼,无奈念道:“一群乱窜的死马贼,不知流窜到了哪里。等他们敢回来,看本将军不将他们一网打尽!小染,我这儿又来了几群狼,是从东北方越过荒漠来的,你有兴趣来干掉这些孽畜吗?皮归你,肉归我。”他气得把信一摔:“他凭什么要将我们一网打尽?老子给他上的贡还少?”
  明染示意阿宴将信件捡起来,叹道:“还不都是你给惯的。如今我还没回信,因为不知如何措辞。”他又侧头问虞劲烽:“烽哥,你说这信怎么回?”
  这次虞劲烽镇定了一些,笑道:“如此我还得跟我的四梁八柱商量一下。”
  明染道:“那你慢慢儿商量,我这外人旁听多有不便,就在你这大院中好好转转。还没来过你家呢,易镡,带路。”
  易镡忙凑过来,正想去扶他手臂,被虞劲烽一眼瞪回去,又转头看着明染,语气带几分宠溺哄劝:“仓促置下的宅子,到处乱七八糟没什么可看的,当心弄脏了你的衣服。你去轿中等着我,阿宴,快来带你主子出去。”
  众马贼鸦雀无声地目送他前呼后拥出去,不禁面面相觑。
  这西北呼鹰堡,貌似回不去了。
  虞劲烽冷声道:“这位雍江侯是南朝太后的亲外甥,国主的表弟,这次的明翔军更是他搭上大半家产给重新收拾起来的,想来也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从我来云京,他处处照拂有加,这个易镡可以作证。难得他如此看重我等,机会实在难得。你们跟着我混的时间也不短了,这次我决心将大家伙儿从下三滥的道路上拉出来,求个好出身,结果还有这么多人不情愿,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不过我绝不强人所难,谁若是不愿意跟着我混,这就自行寻个出路去吧。若是想回呼鹰堡,我这就去求明小侯爷,让他给云鱼素的信写得委婉一点,免得西北联军将你们赶尽杀绝。”
  众人想起云鱼素那喜怒无常的脾性,那毫无章法的手段,不免有些不寒而栗。万年青两只巨大的牛眼怔怔地看了虞劲烽良久,心道这分明是跟你那新勾搭上的情儿串通好了不给我们留后路,可是如今,似乎说什么都晚了。
  他沉吟良久后,终于试探着道:“堡主,我们不是不听你的指令,咱们出生入死这许多年过来,不听你的听谁的?纵然别人不听,我万年青是必须要夫唱妇随的。关键是明小侯爷,我等根本不知晓他是何种人,和他身份地位均为云泥之别,这个所谓的待咱们好,能好多久?是否现在好,将来用完了就狡兔死走狗烹?还是一直好下去,大家伙儿意气相投肝胆相照,热热闹闹做一番事情出来?”
  虞劲烽笑一笑,语气淡然:“你刚才不是也见他了吗,你觉得如何?我看其意甚诚,不过若是你们不信,不行我让他立个文书给你们?”
  万年青道:“那倒不必。”他狡黠一笑媚眼横生的,与他膀大腰圆的外形颇不相称:“我等退路已经没有,所担心的不过是怕将来有变故,被人使唤坏了却找不到伸冤的地方。属下适才看明小侯爷和老大您……咳咳,他不是说他是外人么,这外人如何让人信任?若是外人变内人,那么大家伙儿就都放心了。弟兄们,你们说呢?”
  于是一伙马贼暧昧地笑了起来,堂内外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暗沉沉的小巷之中,明染果然在轿中等着虞劲烽。良久后,虞劲烽终于从院子中出来,直接一头扎入轿中。明染往一边儿让了让,吩咐起轿走人,又问道:“怎么样?”
  虞劲烽侧头盯着他逼问道:“那真是云鱼素来的信?”
  明染道:“的确是,我写不出那狗爬一样的字。”
  虞劲烽阴沉沉地道:“你就这般断了我们的后路。你和那云鱼素什么关系?他竟然能配合你到这般地步。”
  明染道:“不过是一块儿打狼的关系,让你一说,说得我通敌卖国似的。”
  虞劲烽冷笑一声,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好吧,我就信你一回,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你可不能亏待我,不然哪里有脸再见自家兄弟。”
  明染挣扎了一下:“那是。你先松开,一脸毛就罢了,还毛手毛脚。”
  虞劲烽不松,眼神倒越发炯亮:“刚才怎么乖乖给我握着手,啧啧,还装得大家闺秀一样去糊弄人,这会儿就不肯了?以后准备怎么称呼我,还叫烽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卷完结。
  另攻受问题我必须提前说一下,距离第一次那啥已经很近了,氮素鉴于各种原因,就是第一次H……咳咳,是逆的,怕有的GN也许是雷点,若是无法接受,咳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剧情已定,不改了。窝还是头一次尝试这种模式,心里蹲了个龚琳娜老稀,顶锅盖滚走……
  
    第二卷 年少万兜鍪 坐断东南战未休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明染道:“车轱辘。”
  虞劲烽闻言恶狠狠将他一搡,不成想明染顺势往后倒了去,倒是吓他一跳,忙又一把拉住手臂扯回来,结果用力过大,明染额头不小心地磕在他手上,火烫一片,还带着一层薄汗,他轻轻呻吟一声:“做什么你。”
  虞劲烽终于悔悟过来,伸手覆上他额头:“你是不是不舒服?”
  明染道:“是,大约还是太心疼银子,好几天没睡好。”他慢慢靠上身后的垫子,又道:“你别说出去,怪丢人的。我过两天就好了。”
  虞劲烽本想跟他好好算个帐,这般倒是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只得将他两只冰冷的手握在掌中暖着,哼唧着:“我不说出去,不过你答应我的所有话,可都得兑现。”
  明染嗤笑道:“不就差个媳妇么?上次请客的时候让你去偷看一下各家的女眷们,那可都是正经官家小姐,除了没有什么武功,其余都符合你的要求,你又不肯去。其实以后在云京,又不是在你呼鹰堡,有没有武功也不当紧吧,也不知你究竟怎么想的。”
  虞劲烽道:“官家小姐娇滴滴的,总觉得一碰就碎的样子,我却不想要,只想找个能和我一起上天入地折腾的人。况且,我那一群手下的样子今天你也见了,一个个屌得不能行,官家小姐如何轻易能镇住他们?总得他们心服口服的才行。比如今晚,我看他们……他们……”
  他踌躇着,正不知如何措辞,明染却呵呵呵地笑道:“那倒是,想跟你这群手下混得如鱼得水,还真不容易。怎么着也得和你那四个小老婆冰雪蝶姬一样才成,不然如何打成一片。不如这样吧,我恰恰还想去一次胭华书院,听小舅说他那里的什么要挂头牌的花魁姑娘这几日就要梳笼了,这就去替你抢回来如何?”
  他本是玩笑,但此言一出,轿中霎时陷入一种诡异的静默。片刻后,虞劲烽忽然笑了起来:“行啊,也行。那就头牌吧,花魁吧,我也就配这样的人!明小侯爷向来言出必行,我可记着了!”
  胭华书院的罗琴鸟姑娘要梳笼这事情,年前就放出了风去,如今更是让云京子弟们再一次狼血沸腾起来。明染早已委托钟栩给自己寻到了位置隐蔽却视野开阔的雅座,早早带着虞劲烽就来了。两人入胭华书院后直接有青衣小厮带路,被带上文雀楼二楼。
  待入座后左右环顾,见中间穿堂极大,桌椅等已经排放整齐。正北方一处汉白玉高台,雕栏玉砌美不胜收,被各种香花花球装饰起来,层层珠帘掩盖了台后方的一处门户。
  明染命小厮去寻钟栩,告知他自己已经到来,一边给虞劲烽解释道:“云京花魁梳笼的老规矩,待会儿姑娘会在那台上表演歌舞技艺等,若有瞧得中的,就先送名帖,然后下狠手将金银或礼物往上送,多者为胜。不过有些自忖才情高的姑娘,也会私下里挑一挑恩客的相貌人品。当然这是在砸得起银子的前提下,才会讲究这些东西。”
  虞劲烽冷冰冰地道:“那你银子带够了没?总之我是没钱的。”
  明染道:“今日一切花费座主出。”
  他转头看看虞劲烽,见他照旧是胡须遮掩一切,于是道:“你是否不喜欢这样,不行咱就走。”
  虞劲烽道:“我怎么不喜欢,我最喜欢这种地方了,简直宾至如归。明小侯爷难道不知我虞劲烽就是在这种地方出生的?可惜那地方跟你云京的堂子差了不是十个八个级别。今番若能把花魁弄过来享用享用,在下三生有幸。”
  明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缓缓道:“看吧,若是花魁不对你眼,也就不提赎身之事,睡一晚走人,也不是不可以。”
  有人轻轻叩了叩雅座槅扇处的水晶风铃,两人同时转头,见是一个云髻高耸的女子,不过二十余岁,身材高挑肌肤如玉,着烟紫色云锦长衣,腕上戴两只晶莹温润的羊脂玉镯,身后随两个青衣小鬟。她双目盈盈,未语先笑:“敢问可是雍江侯惠驾光临,妾身董香籍这厢有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