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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雨成川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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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夏帝听言,却没有露出赞同之色:“如今天下已定,又有什么仗可打呢?”
亭哥愕然,没想到皇上会有此一问,抓而挠腮,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一个幼嫩的声音突然响起:“草民听闻,西北有西域诸国,西南有骠国天竺诸国,若皇上志在四合八荒,臣等愿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冒然发声之人正是一步不离亭哥的韩川。
骆泽骇然失色,另一边,韩川的父亲韩渊也立马惊的跪下,口中喊道:“幼子韩川御前失仪,请皇上责罚臣和臣的幼子!”
韩川方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了个大错,皇上未曾询问,自己无官无职本不该说话,他立马跪下,开口道:“请皇上责罚!”
凌夏帝却是笑道:“韩渊,你这儿子虽有些唐突,话说得倒也不错,都起来吧!”
众人这才揩去额上冷汗,站立起来。
韩渊瞪一眼自己的幼子,韩川脸上却是一片无辜之色。
凌夏帝笑笑:“话不多说了,寡人现在便宣布,秋猎开始!”
一声令下,众子弟都如脱缰了的野马,牵马向场中奔去。韩川跟在亭哥身后,叫道:“亭哥,我与你一起去抓那只猛虎!”
亭哥却是头也不回,骑上马向前略去,临走,还冷哼了一声。
韩川摸不到头脑,抓抓头,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你抢了他的风头,他能不哼哼你吗?”
韩川闻言,回头道:“骆泽?我可是想帮他啊!”
骆泽不作回答,牵着他的红色小马,不紧不慢的下了场,路过韩川身边时,鼻子里蓦地也溢出一声冷哼。
韩川黑了脸,委屈的跟在骆泽身后:“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待见我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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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忆 三
众人下了场,韩川翻身一跃,骑上马背。骆泽则是慢悠悠爬上了他的小马,小马同样是慢悠悠的踱着步子,在猎场中若闲庭信步一般。
韩川催促道:“快走吧,你这么慢悠悠的,什么时候能猎到猎物?”
“我本也不想伤害生灵。”骆泽目不斜视的回道。
韩川:“算了,那我便与你一起吧。”
骆泽回视:“怎么?今天转性了?”
“算吧。”韩川神情恹恹,两人信步向密林深处走去。
没走几步,韩川复又打起精神:“这么走着也怪无聊,不若我们比射箭吧!”
“怎么比?”
“这样吧,我射麻雀,你射树叶,如何?”
骆泽笑道:“麻雀会飞,树叶不会,这样你不是比较吃亏?”
韩川不在意的摆摆手:“无妨无妨!”
骆泽道:“不若这样罢,你我二人既不用伤害生灵,也不要破坏草木,我们便射那处的山壁吧,看谁的箭扎得深便算谁赢。”
韩川听罢,道一声“这有何难!”,抬手便向那山崖射去,一声铮响,箭头没入崖壁三分。
韩川笑着回头,看向骆泽,挑眉道:“该你了!”
骆泽勾起嘴角,抬手拉动弓弦,还没松手,便听一声“别逃!”从身后传来,原是那白虎被放了出来,身后一大群人正在追捕它,为首的正是那勇武候之子亭哥。
骆泽忙向树旁退去,韩川则是目光灼灼,向骆泽疾声道:“我去追那只白虎,一会儿回来见你!”
说着,韩川驱马赶至白虎身前,抬手一箭正中虎背,白虎痛啸一身,掉头向林外跑去,众人纷纷追赶白虎而走,顿时,崖壁之前只剩骆泽一人。
骆泽苦笑一声,暗道韩川也忒不仗义,只好骑着小马,独自在林中游荡。
韩川那边,众人追着白虎跑至主场,望台上的人刚好真真切切的看个正着。凌夏帝一瞧,兴致勃发,吩咐侍卫将猛虎困在主场之内,由此,一场人虎相逐的大戏便拉开了帷幕。
猎虎的主力分别是韩川和亭哥,两人左右夹击,却互不帮助,一时之间,望台上的人都看出了二人之间的相争之意。
赵长生和韩渊都有些尴尬,连连骂着自己的儿子,反倒是凌夏帝看的兴致盎然:“年轻人有些冲劲也是好事。”
两位大臣不敢反驳,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场中,亭哥突然发现了一个好机会,骑马迎面对上白虎,抬手拉弦,一支利箭便要向猛虎眼中射去。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矢突然横插而来,不偏不倚的把亭哥的箭推偏了出去。亭哥抬眼,狠狠地看了箭的主人一眼,连忙避开袭来的猛虎,掉头向后跑去。
亭哥向后,白虎也向后追去,韩川收弓,倨然一笑,追了上去。
眼看白虎越追越近,亭哥危急之下只好向侍卫们围成的包围圈跑去,及到包围圈近前,围合的侍卫见亭哥没有要转弯的趋势,连忙散了开去。
只是谁也不知,侍卫散开,一人的身影却猝不及防的显现了出来,亭哥撤马不及,马身直向那人身上冲撞而去,望台上的众人俱是大惊。
骆泽本是见众人聚集,有心上前一瞧,现在猝然被亭哥从马身上撞落,好不倒霉。刚落在地上时,骆泽只感觉背部疼痛不已,倏忽,他耳边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骆泽扭头看去,只见那白色猛虎张开了巨口,就要向他咬来。
骆泽大骇之下魂不附体,下意识闭紧了双眼。
预料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反而是小腿上一阵剧烈的疼痛,原是亭哥身后的韩川也来不及停马,紧急之下用马身撞开了猛虎,一只马蹄却正踩在骆泽的小腿上。
猛虎吃痛之下反扑二人,一支箭矢忽地破空而来,携摧枯拉朽之力射向猛虎,将之一击毙命。
亭哥来不及擦头上的冷汗,丢下弓箭,跳下马去。
只见骆泽额角满是细汗,眉头微微蹙起,一双眼睛紧紧闭着,已人事不省。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字数少,稍后还会有一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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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望 二
“真是你?”骆泽从被窝里一下翻身而起。
韩川看着惊诧万分的骆泽,低低笑道:“也是,已经十年这么久了,骆大人不记得我倒也不奇。”
骆泽张口结舌:“不是……你怎么回来了?你该走啊,你该走的……”他喃喃。
韩川起身侧头,贴近骆泽的脸,缓缓启齿道:“该走的人还在,我为什么要走?”说话间,脸上露出一丝狠厉,让看在眼里的骆泽心惊不已。
骆泽不自觉的摇摇头,声音恳切:“当初的那件事,所有人都忘了,皇上……皇上也已经年老,不再像当年那么心狠手辣……”
韩川厉声打断道:“所有的人都忘记了,我不会忘记!”也不知怎的,韩川突然轻笑一声:“我身在岐山,没能看到我家人的下场,你该看到了吧?”
骆泽脑海中又想起那一日,韩府上下百余人被拉到午门处斩的血腥一幕。那时韩府百人一口,皆在喊冤,他远远站在人群的尽头,身子不停地颤抖,他听见身边两个看热闹的人说,韩渊韩渊,落个含冤而死的下场,倒像是应了这个名字……
他看着眼前的韩川,失神道:“韩川,你回来做什么?”
韩川抬起下巴,扭头看向窗棂。那窗纸上泛着白光,是被隔绝在窗外的月色。
“你也知道,独一教的教主是我,回来自然是主持教中大局。”
骆泽叹息一声:“来的时候我就在想,这独一教主可千万别是你,没想到还真应了那句话,好事不灵坏事灵。”
韩川怪笑:“坏事?看来骆大人你是当真不想见我。”
“你可别再一口一个‘骆大人’的喊我了,这不是折煞我吗?你还如往日一般喊我骆泽便好。”骆泽自嘲道,“你这一回来,不知道要掀起什么腥风血雨,我再想见你也不如不见了。”
韩川不置可否,半晌道:“旁的话不多说,你可知这次我为何来找你?”
骆泽闻言叹道:“你是独一教的教主,我是朝廷派来镇压独一教的狗官,你是来取我狗命的,我说的可对?”
韩川一笑:“你我有少年情分,我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取你的命。”他突然正色道,“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骆泽疑惑不解道:“哦?”
韩川:“不过我要先问问,你可愿意帮我?”
骆泽皱眉道:“那你得先说说这忙的内容是什么……”
韩川一双黑眸凝视着骆泽:“看来你是不愿意了……这样吧,我这里有几个人,你可以把他们杀了交差,但不可以动我的人。”
“这就是你要我帮的忙?”
“不是,帮我忙的机会你已经错过了。”说着,韩川掀开被子,走到门前;“吱呀”一声推开房门,月色入户,夜风也一下子钻了进来,在整间屋子里来回翻腾,把室内的温存之意席卷一空。
骆泽身子一阵颤抖,将被子裹紧了一些,忽听得韩川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用你的命换来的。你不杀我的人,我不杀你。”
门再次“吱呀”一声应声而合。
骆泽闭上了双眸,两眼突然有些酸涩。
他心想,明日还是不要点灯看书了,恁地费眼。想着,他翻身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就发完了~~
请大家抽空评个论,顺便收个藏,哈哈哈哈哈哈!
☆、新望 三
第二天,骆泽快晌午了才起。
骆泽走出屋外,屋门左右有两人正在等候,一是骆泽的小厮莫问,一是保护他的侍卫长李世长。
骆泽瞟一眼立于屋门右侧的李世长:“昨晚可发生了什么事?”
李世长闻言一愣,抓了抓头:“没什么啊,兄弟们睡得都可香了。”
骆泽看着李世长憨厚的脸,冷笑一声,丢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侍卫长,整了整衣服,带着莫问一瘸一拐的向外走去。
李世长忙向外追去,心想,他们这钦差大人莫不是睡糊涂了吧?怎么一早醒来突然就阴阳怪气了起来?
岐山地处定安府,骆泽在莫问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向定安府知府衙门行去。
刚到知府衙门,刘知府就顶着一张谄媚的脸喜滋滋的向骆泽邀功道:“独一教的教主被我们捉到了!”
骆泽闻言一怔:“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刘知府早有准备,引着骆泽上了一辆马车,向大牢行去。
“听闻骆大人您身体不好,天牢阴气重,我特地备了一件披风,您快系上吧。”刘知府道。
骆泽含笑道:“还是刘知府周到。”
身旁的莫问接过披风,替骆泽围上。刘知府打量几眼围着青色披风的骆泽,心道自己准备的这件披风还挺衬这钦差大人的肤色,只是钦差大人的脸色未免也太苍白了些,恐怕寿数难长啊。
想到这,刘知府暗叹一声,这就是个人的命,命里沾金带贵又如何,一人总有一人的磨难。
骆泽看眼前这位刘知府似乎早已神游天外,不禁失笑。他也不打扰刘知府,扭头掀开右侧的车帘,目光向外探去。行于人群中的一人突然变了脸色,急匆匆向旁边的店铺里钻去。骆泽皱了皱眉,放下车帘。
到了大牢,穿过幽深无光的甬道,来到大牢的最深处,一精壮男子被锁链绑在身后的石柱上,浑身鲜血淋漓。听到几人脚步声,也不抬头。
骆泽问道:“他是谁?”
刘知府道:“他就是独一教的教主,杜大!”
旁边李世长插嘴:“肚大,我还肚胀呢?不是说独一教的教主是那十年前潜逃了的罪犯韩川吗?”
骆泽微怒:“李世长,你怎么对刘知府说话呢!”
李世长憨憨一笑,对着刘知府解释道:“我没当侍卫之前是个粗人,说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刘知府您多包涵了。”
刘知府心里腹诽侍卫也是粗人,嘴上还是连连说道“无妨无妨”。
他解释道:“不瞒钦差大人,我手下的人已经查实,他们是为了煽动民意,所以才假冒韩川之名,实际上不过是一些山匪,平时做些打家劫舍,拦路劫道的勾当。我现在已经派人将他们尽数捕回了。”
骆泽颔首,看向那绑在石柱上的杜大:“他怎么不说话?”
刘知府面色一整:“大人您有所不知,我们抓捕他时他正欲咬舌自尽,舌头都咬下来半拉,失血过多差点就救不过来了。”
身边李世长皱了皱眉,正欲多说些什么,骆泽一抬手,制止住了李世长。
“既然这样,带回去给皇上问话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你着几人将他们的口供整理一下,我带回去给皇上过目即可。”
说完,骆泽掩袖轻咳。
刘知府善于察言观色,忙道:“定是这牢中气氛太过阴郁,冲杀到大人了,大人请随我快快出去吧。”
骆泽颔首,抬脚向外走去,走了四五步,又回头看了那杜大一眼。
甬道尽头,男子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和评论,让我看看到底有没有人在看~~~~
另外,稍后还有一章~~~
☆、旧忆 四
自那日秋猎起,骆泽已经整整一月没来过国子监了。
韩川曾去骆府探望过几次,几次骆泽都闭目躺在床上。大夫说骆泽受了惊,腿上又受了伤,正是要好好睡觉休养的时候,让他千万不要叨扰。韩川也只好捺住性子,一直在等着骆泽恢复。
韩川不顾朱师傅在堂前口若悬河,兀自百无聊赖的翻开桌上的书,正是朱师傅要他读的那本《战国策》。他翻一页便叹息一声,叹的身边人都被他感染了几分。
“你莫再叹了,叹的我都不好受了。”亭哥在旁边皱着八字眉,悄声道。
韩川闻言,眉一挑,也是偷偷回答:“如今与我同病相怜之人,也只有你了。”
亭哥撇撇嘴:“当初真不该和你逞一时之气,闹得现在这个局面,教我怎么好意思去见骆贤弟。”
韩川皱紧了眉:“要是他有个什么事,我才真的是没脸见他了。”
朱师傅察觉到二人在堂下窃窃私语,怒目而视。
韩川和亭哥吐吐舌头,正襟危坐了起来,装出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
朱师傅正欲讲下去,突然瞟见门口站了一个身影。待朱师傅看清来人,一张老脸顿时笑的皱作一团。
骆泽是他最得意的学生,看见自己的得意门生归来,朱师傅哪有不乐的道理。
朱师傅笑着道:“骆泽,快进来罢!”
闻声,一屋子的学生都惊讶的向门口望去,韩川和亭哥俱是一副激动的样子,心想这几天的苦日子终于是熬到头了。
只见门口处,骆泽轻笑,慢慢俯下身向朱师傅行了一个拜礼。
一月未见,骆泽双颊有些微微的下凹,整个人都显得清瘦苍白了很多。
骆泽抬脚,向屋内走来,世界却仿佛一下子安静了。朱师傅的笑意刹那间凝固在脸上,韩川亭哥满脸的难以置信。只见骆泽左右支绌,举步维艰的慢慢走着,俨然成了一个瘸子。
韩川脸色青白,想要上前搀扶一把,但又觉得自己是害他如此的人,顿时觉得自己不配这么做。
众人就这么看着骆泽一瘸一拐走到韩川身旁自己的位置,坐下掏出书,面色如常。
半晌,朱师傅叹息一声,举起手中的书,担起他为人师者的责任,为学子们授道解惑。
韩川失魂落魄,自责和心疼一股脑涌上心头。他时不时偷瞄骆泽一眼,而骆泽一直专心的听着课,似乎不曾分出一点心思在韩川身上。
韩川很是难过,行至今日课程快要结束,先生一一考校众人时,他索性趴在了课桌上。
韩川暗自忏悔之时,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朱师傅,你月余前吩咐韩川看的《战国策》,他根本没看!”
朱师傅闻言一怔,不知骆泽此言何意。
韩川也抬起了头,怔怔看向骆泽,莫不是骆泽还怨他怪他。正当他沮丧之时,却看到骆泽冲他狡黠一笑。
韩川睁大眼睛看着骆泽,活像一只不安的小兽。像突然反应过来似得,韩川叫道:“你不是答应我不说的吗?”
“你还答应了要把小虎送给我呢,你没遵守约定,我也不会帮你隐瞒。”骆泽回道。
韩川瞬间哑口无言。
似乎是明白了骆泽的用意,朱师傅笑笑,对韩川道:“好啊你,小小年纪就学会阳奉阴违了,手伸过来。”
韩川走到朱师傅身前,第一次心甘情愿地把手伸出去。朱师傅“啪啪啪!”三下,打的韩川手心泛红。韩川揉揉手心,回头看向骆泽,眼睛里透出一丝期望和小心翼翼。
骆泽淡淡笑着和韩川对视:“现在我们一笔勾销了。”
一旁亭哥却突然出声道:“骆泽,朱师傅让我看的《左传》我也没看,要不你也告发一下。”
骆泽抬眸,眉一挑:“我没这个兴趣,倒是听说你有一张跃云弓……”
亭哥忙道:“给你给你!”
三人相视一笑。朱师傅看在眼里,也为他们能经历此事而彼此之间不生罅隙感到欣慰不已。
只是可惜了骆泽,以后想要出仕,怕要受些波折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便更新完了,欢迎评论哦~~~~~~
☆、旧忆 五
骆泽因腿伤从此不能再骑马,韩川亭哥也甚少在他面前提及这些,所以终日形影不离的三人也很少有机会再去跑马。
春日踏青,骆泽突然提议去西郊远足,两人心想骆泽不良于行,马骑不得,走路也不宜过多,便连连推脱。
骆泽笑道:“你俩莫不是怕我拖你们后腿吧?”
韩川摆手:“没有没有!要不这样吧,我骑马带着你如何?”
骆泽笑道:“也可,那我们便约定三月三一起去西郊,一言为定。”
三人定下誓言。
到了三月三,碰头时却不只骆泽一人来了,只见他跛着脚,身边站着一个俏丽的女子,女子牵着一匹毛色乌黑油亮的骏马。
韩川双眼一瞪,大叫道:“骆月姐,你怎么来了?!”
亭哥没有见过骆月,用疑惑的眼光看向骆泽。
骆泽会意,向亭哥介绍道:“这是我大姐骆月,她怕我出来不便,便跟着一起来了。”
韩川抓抓头,有些不情愿的插嘴道:“跟着我们出来怎么会有不便呢?骆月姐你还是回去吧!”
骆月则是柳眉一挑:“怎么会有不便?我弟弟上次和你们一起玩儿可是发生了不测!搞得现在成了个瘸子,将来都不一定能有姑娘肯嫁给他。”
二人闻言俱是脸色一红,偏偏又不能反驳。
韩川吐吐舌头:“大不了我以后嫁给他。”
骆月冷哼一声:“你想嫁,我弟弟还不想娶呢!”说着翻身上马,身手利索,看的三人俱是一赞。
“来!”骆月将手伸向骆泽。
骆泽笑笑,在骆月的帮助下上了马,坐在骆月的后面。
韩川瞠目结舌:“骆泽你不坐我的马了?”
亭哥则是吃惊的道:“一个大男人让女人带,恐怕不太好吧。”
骆泽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骆月则道:“我不放心他坐你们的马。”说着,还嗔怪的瞪了亭哥一眼:“你是大男人,一会儿到了西郊和我这小女子赛一场马如何?”
亭哥皱皱眉:“那不是欺负你吗?”
骆月展颜一笑,双眸闪动,直晃到亭哥眼里:“你欺负我?!哈哈!”说着打马而走,边走还边爽朗的笑着。
“诶,等等我啊。”韩川也立马翻身上马追了过去。
只有亭哥愣在原地,心想这骆家儿女性格差异也太大了些吧,莫不是生错了性别?回过神来,才发现几人都已走远,他抓紧上马,疾驰而去。
到了西郊,正是个好日头。
骆泽在韩川搀扶下下得马来,看向周围一望无际生机勃勃的草木,心满意足的呼出一口浊气,双手背在脑后,在草地上躺了下来。
眼前白云朵朵,随风游移,骆泽闭上双眼,好不惬意。
“你来了就是要睡觉的啊?”韩川牵马走到骆泽身旁。马头垂下,对着骆泽的脸喷了两下鼻息。骆泽睁开眼,脸上带着怒意。一边骆月见了,急急喊道:“韩川,你的马是要把我弟弟吃了不成?快牵走!”
韩川不敢反抗,乖乖的把马牵到一边。
骆泽笑笑,早上还觉得骆月碍事,现在倒成了好事一桩。
亭哥坐在马上,向骆月问道:“你不是要赛马吗,咱们就绕那边的三棵树一圈如何?”说着,分别指向了不同方位的三颗大树,皆是目力所能及的极限。
骆月爽快应道:“好!”
韩川闻言,不甘寂寞道:“我也要赛!”说着上了马,向两人跑去。
骆泽眯眼:“听我发号施令。”
三人聚神以待,骆泽大叫一声:“开始!”三匹马如离弦之箭一般绝尘而去。
“终于能清净一会儿了。”骆泽满意道。
三人同时出发,不一会儿,韩川便落在了二人身后。前面亭哥和骆月二人你追我赶,互有赶超。
“没想到你的骑术这么好!”亭哥在马背上喊道。
“你也不错!”骆月回道。
亭哥:“你一个女子,从哪儿练的这么好的骑术?”
骆月闻言嗤笑道:“你别一口一个‘女子’,女子和男子只不过先天有些差异,不代表一辈子就会比你们差了!”
亭哥想了一想才赧然道:“你说得对,是我狭隘了。”
骆月看亭哥脸颊通红,心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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