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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攻的桃花之路-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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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世间天下无双的神兵利器。剑之品质至情至性,历届拥有他的主人无不是剑胆琴心、敢爱敢恨。但唯有一样,碧血剑最怕,乃是世间至阴至邪之物。罪恶之池的水集结了上千年的煞气怨恨,可以说是专克碧血剑了。”
“你早就打着这样的念头了,对吗?”我心中不甘,恼恨地看着绝代。
“将他们抓起来,重新捆缚了。”绝代下了命令,周遭的暗卫都围逼上来,他自己则闲庭信步至池边,将葬夜剑扔到罪恶之池中。
烟消云散——
耳边仿佛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本是坚毅、低沉、冷峻,毫无语调起伏的,可我却听出了其他的东西。
“属下疏忽,让主上犯险,请主上责罚……”
“属下该死……”
“可属下还想在您身边多待片刻……”
“主上……”
重新被绑了起来,我情绪低沉,垂眸深思,那是谁——?
绝代站在我面前,声线淡漠:“北辰珏,我又改变主意了。”
“绝代!你不能!”
北辰瑾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身体猛地挣扎起来,嗓音陡然尖利。
“嗯?”我迷茫地仰头,只看见他茶褐色的眸中笼罩了一片阴霾,然后他伸出了手,重重一推——
身体从坡上滚落而下。
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攫住了,我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一口冷气,简直不能呼吸了。
我要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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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1。白衣人是既往出现过的受,你们可以尽情猜测。
2。白衣人与白露珠有关。白露珠的确是四珠之中最强,有复活死人的功效,但首先你要想陈晟一样有一位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红颜知己;其次,也要白露珠愿意付出响应的代价,白露珠本质非良善,它更倾向于以更小的代价完成目标。就想陈晟,白露珠只做了第一步,召唤魂灵,而没有修复身体的致命损伤,所以不算完全复活,只是个活死人的状态。本章小攻是被完全复活了,并且死时前后的记忆完全抹去了。代价嘛,全部由白露珠支付。
3。白衣人当时的状态不容那么多人看到,故而走得很急。
第91章
情况万分紧急,北辰瑾剧烈地挣扎起来,绳子却一下子松开,他迈开脚步,几近于踉踉跄跄地跑下坡去,他来不及深思绳子轻易地解开的原因,他大脑唯一片空白,脑中只存在一个念头,绝不能在让珏儿在他眼皮子底下死一次了!
还是追不上珏儿!还是追不上珏儿!
北辰瑾呼吸急促起来,心脏在胸腔中剧烈的跳动,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他的双脚在地上用力一跺,瞬间弹跳出去,终于超过了北辰珏滚落的势头,双手扶住了他的身体(在这过程中,他身上的绳子也松开了),千钧一发,挽救了这场危难。
只是——
他半个身子已经全部埋进罪恶之池了,池水整整蔓延到他的胸前。
北辰珏反应很快,他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北辰瑾肩膀,将他拽上了岸。只刚刚露出池水,他便忍不住眼睛湿润:那是恶毒的液体啊,华贵的丝绸云锦哪里受得住这样的腐蚀,凡是他身上接触到的地方,无不是破败凋零、几乎要露出森森白骨,可怖到惨不忍睹、不忍直视的地步。
北辰瑾捂住他的眼睛:“宝贝儿,求你不要再看了……”
北辰珏纤长的睫毛在他的掌心中轻轻颤动,仿佛精灵可爱的蝴蝶在他手下振翅欲飞,犹如他们幼时初次邂逅时他内心的悸动——
人生若之如初见。
北辰珏躲开他的手,沉默地脱下了外袍罩在他身上,低垂下翦羽般的眼睫,轻轻抿了唇,如墨的眼眸中有泪光在闪烁。
北辰瑾看见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心痛得厉害,一股酸涩涌上心扉;他的宝贝儿,自从离了他就一直在外面受委屈,他忙着清理数不清的情敌,回头再看时,宝贝儿已经找不到了,再出现时,眼中却映不出他,再不会叫他一声“皇兄”。
“别哭……”他勉强支起上半身,侧身在他耳边低语,“宝贝儿,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北辰珏吸了吸鼻子,委屈地抬眸看他。
北辰瑾立即被这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电得七晕八素,心荡神摇;他勾了勾唇,唇边扯起一抹笑来:“汝可知,吾每每欲……仙/欲/死之际,你都不肯再做了,欲/火焚身而死,大概便是如此罢……如果有来世,你一定要在我的身上磨练技巧,可好?争取时间长一点……”
北辰珏闻言,怒气勃发,却待要发作,却见那坏人已经无力地倒在地上,撒手人寰,含笑而逝了。
沉默、沉默、沉默——
北辰珏发呆了一会儿,忽而笑眼弯弯,只是眼中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他俯身在那人耳边说:“……好。来世,我会把你*死在床上,坏人。”
他起了身,仰头与坡顶的绝代对视,笑道:“好了,你满意了?”
绝代怔怔地不语。
(换视角)
这时,红日西坠,天边洒下最后一抹晚霞,却是烧得半边天红透。半着赤火烧云的场景,另一方传来銮铃、马蹄、人声,一时间喊杀震天,以蒋钧、袁海,以及我那徒儿为首,大队人马皆是白袍白甲,如云卷云舒,盖地而来。
——是我的军队,我的士兵,我的人马。
他们终于找到我了。
可是,你们来得好晚啊,宛如过了一个世纪。
剩下暗卫们聚拢过来,围在绝代与风华身边。
两方在征尘影里、杀气丛中碰撞在一起,以悍不畏死之势,厮杀起来。他们暗卫固然善于护人,也精通杀人,只是我的兵无不是能征惯战之士,也不惧他。
徒儿趋马到我面前,下了马单膝跪在我面前:“师父,徒儿来晚了。”
“你是来晚了。”我注意到他的眼睛,“可是,你为何损伤了眼睛——”
他垂眉敛目,避开我的视线:“沉珂旧伤发作,倒也无事。”
??????只是此时,我无心追究:“徒儿,借你剑一用。
我取了他手中剑,在兵马中锁定绝代,抬步向他走去,却见风华突然生变,素手中依稀有银光一闪,霍地向绝代后背扎下,只听得利器破入肉体的声音,绝代身子一晃,愕然回头,眼神伤痛。
“风华……!”
风华无动于衷,复又一袖剑捅入他颈窝中,猛地拔出时有大片血液迸溅出来。
此时,残阳如血——
我疾走两步,不再犹豫,一剑穿透他的胸口,他瞳孔涣散,口唇微微动了一下,便轰然倒在地上,砸落一地尘埃。
我蓦然地将剑拔出,插在他身边的地上,决绝地转身,不再回头。
他刚才说的是:“他爱你……”
你是嫉妒了对吗,绝代?
风华从身后追上我,我瞥了她一眼:“干嘛?”
刚才还多亏了她,当时为我们捆绑的是风华,后来才知道她系的是活扣,否则北辰瑾怎么一挣就开了?
四目对视,她张了张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月儿……!”
“主人……!”
这时,红衣如火、端庄秀丽的菁华巧笑倩兮,分花拂柳从另一方走来,占住我左边肩膀;鹅黄宫裙、双月丫髻的杏儿美目盼兮,如乳燕投林从山坳中冲上来,占住我右边肩膀;两位美娇娘团团围住我,将风华挤到一边。
“月儿将军……”
“主人王爷……”
她们一人一手抱住我的手臂,娇啼燕啭般地迭声呼唤起来。
我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风华在一旁无语凝噎,憋得脸色微微晕红,从唇齿间轻轻地唤了一声:“恩人……”她耳朵都悄悄红透,“你不记得采衣了吗?”
我与她四目相对,那时,一眼万年——
天宝元年,闰月。玄武国,紫禁宫。
那时正是初春天气,乍暖还寒,将将下了几场小雪,薄薄地铺在地上,将皇宫妆成一片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那时正是冷月高悬,新月如钩,黑夜宛如暗幕轻纱般笼罩在殿宇间。突然,一扇朱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小小的人影探头探脑地钻将出来,穿着暖暖的紫红锦袄儿,头上戴一顶绒绒的毡帽儿,呀!看他一双滴溜溜、灵动动的大眼睛,宛如两只黑葡萄,黑白分明。手中拿着几把糕点,嘴角还沾着一些碎渣儿,定是去御膳房偷吃去了。
这正是玄武皇最宠爱的排行第九的幼子——玄武国九皇子北辰珏。
原来是那位含辛茹苦、千方百计地想哄他睡觉,他倒好,白天在课堂上睡得太多了,现在正兴奋得很,怎么可能乖乖去睡?于是他假意装睡,等父皇吹熄了灯,他就悄悄从御床上爬下来,溜去御膳房偷吃去了。
那沿路的太监、宫女,包括御膳房的大厨和执事,哪个不知道九皇子?干脆都假装不知道,自己躲起来了,那些糕点都尽管让他拿去,他们哪敢吱声。
现在这位九皇子兴致正浓地在皇宫里遛弯儿,将双手背在身后,遇见人就学他父皇或皇兄们都微微点一点头,装的好一副小大人模样。
那些人就一边行礼一边暗自偷笑。
谁知今夜九皇子他点儿背,恰逢这一个拐角,在黑天雪地里不知绊倒什么东西,摔倒了。可怜的九皇子哪里受过这等苦,眼见着委委屈屈地将小嘴儿一瘪,眼泪汪汪地就要放声大哭,却看见拐角处一个暗巷中正上演着一场“毫无人道”的惨剧。那群恶人围着一个什么人拳打脚踢地在做什么恶事嘞!
九皇子立即就把眼泪憋回去了,他趴在地上怒气冲冲道:“你们在干什么?”
那边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回首,方要大怒,但看见居然是——
自己那位惹不得的九弟!了不得了!父皇最宠爱他了,父皇事事偏心,惯出这么一位小魔王出来!自己可惹不起!
大皇子连忙收敛怒容,堆起讨好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地赶来扶他:“九弟,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九皇子借着他的力起来了,然后一把甩开他,余怒未消:“你们在干什么?”
大皇子张口结舌之时,他便小跑过去,胡乱几把推开那些狗仗人势的奴才,现出中间那个受害者来。那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穿着玄武国的宫女裙装,那群恶人这般可恶,连脸上都被打得鼻青脸肿,即便如此,也显出些清秀的颜色来。
“小姐姐……”九皇子伸出手来,笑眼弯弯,“我救你回宫,可好?”
那少女生着一双极为冷静清澈的眼神,微微抬起头来看他,又低下头只不做声。
见小姐姐不理他,小孩儿有些丧气,长大么大谁敢这么对他,但他很快振作起来,继续问:“小姐姐,你别怕,我比他们都厉害,既然我看见了,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那边九皇子的侍女春儿值班,只打盹了一会儿,睁眼却见她的主子风流无限地倚在门框边,眼底却弥漫了寒霜:“小九儿呢?”
春儿:“……”惭愧。
主子言简意赅地命令道:“你去找他回来。”
春儿领命去了,满头大汗地在偌大的皇宫了找了一圈,却在一处隐隐地听到了小主子愤怒的质问声,赶紧急匆匆地赶去。她是真心喜欢这位小她几岁的小主子,小主子虽然被大主子无限制宠爱得和小魔王一样,但对她却是极好的,小主子嘴儿甜甜,小眼神扑闪扑闪的,如果挨得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奶香。她真心不希望小主子出事。
看见这一幕,春儿便明白了,大皇子正值青春年少、血气方刚的年纪,难保不喜欢一些小姑娘,这采衣又是宫女中极出色的,自然就想尝尝鲜。采衣不从,又没有家人无可威胁,大皇子便怒不可遏,发生了眼下这一幕。
春儿走上前,将采衣扶起来,以大宫女的气势说:“跟我来。”
刚才小皇子正锲而不舍地耍宝呢,渴求得到漂亮小姐姐的垂青,并略有点小害羞地、文绉绉地问人家芳名呢,小姐姐就被春儿带走了。
他眼神一黯,满溢了满满的委屈,却见小姐姐唇边一抹浅浅的笑容:“采衣。”
九皇子就摇头晃脑道:“沐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好名字啊~”
采衣眼中带了笑意:“嗯。”
“小姐姐,我会找人为你安排一件好差事的,你不用再做婢女被人欺负了!”
他依依不舍地盯着采衣的背影,大喊道。
春儿和采衣离开后,大皇子和一只大狗一样拽了拽小皇子的袖子,低着头可怜兮兮道:“九弟,你不会要在父皇面前告状罢?”
虽然身高将到大皇子的腰腹,但小皇子的气势却不弱,他哼了一声,伸手将他大哥一把推开:“坏人,不要碰我!”
大皇子闻言,却是再不敢碰这个小人儿的一片衣角了,只能看那人越走越远:
“九弟……!我错了……!九弟……!!”
他欲哭无泪,无力地跪坐在雪地中,将头埋在臂膀间,喃喃道:“啊,完了完了完了,明天肯定不好过了,我会被罚抄经书抄死吧?还是被母妃骂死?还是被关禁闭?……要死!以后还是不要冲动了!!!!”
九皇子悄悄地溜进寝宫,却见他的父皇坐在龙椅上,似醉非醉的桃花眼柔和地望着他,眼中一片波光潋滟。
“父皇……”
九皇子低低地叫了一声,宛如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怎么了?”他的父皇翩然站起身来,双袖合拢,弯腰俯背就要去抱他,“是谁欺负我的小九儿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是心知肚明的,只是某些事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小皇子眼珠一转,灵活地躲开他,便就跳到御床上闹脾气打滚儿,左转一圈儿,又转一圈儿,咦?被子好软~一边双手乱晃、双脚乱踢,嘴中咿咿呀呀地撒娇儿:“好父皇、好父皇,你答应我一件事嘛~给采衣姐姐一件好事做,不要她被人欺负了好不好~~~父皇、父皇!”
那在北辰吟眼中的是怎样一副场景啊!
北辰吟实在忍不住这般可人的小人儿,便就也扑上床,将可口小孩儿笼罩在怀里,在他肉奶奶、白嫩嫩的面颊上啪叽亲了一口,又在他肉嘟嘟、粉嫩嫩的嘴唇上啵儿亲了一口,便就含笑地看着他。
小皇子停止了闹脾气,疑惑地看了自己父皇一眼,皱了皱小鼻子,嫌弃地用嫩生生的小肉手擦了擦脸颊,嘟囔着:“父皇,你在干嘛?”
北辰吟笑颊粲然:“亲你呀~”
“哦。”小皇子无所谓地应了一声,然后马上问,“父皇父皇,你答应我了吗?”
北辰吟捉住他的小手儿,笑意盈盈:“答应了呀。”
“好的!”小皇子立即多云转晴,喜笑颜开地在他父皇面颊上啪叽亲了一口,“我最爱你了父皇!”
北辰吟笑容加深,将小孩子拥进怀中:“我的小宝贝儿!我也爱你!”
他珍而重之地重复道,“……我也爱你。”
小皇子揉了揉眼睛,捂着嘴小小地、矜持地打了个哈欠儿,小孩子很快就又犯困了,两人便相拥抵足而眠。却不知门外有一双眼睛默默地看着,怒气冲冲、咬牙切齿地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一段是攻宝所忘记的幼年的过往,在风华和攻宝对视之时,她脑中浮现了一些零星的片段。这里是站在上帝视角描写了一下往昔。
第92章
玄武国,凤翔宫。
此时已是深夜,可在凤翔宫依旧灯烛荧煌,因为它的主人一如往常对月发愁、满心愁绪,也许还带着些许幽怨、甚至怨恨。
秀丽庄重的女子端坐在梳妆镜旁,她身着浅紫色长袍,肩披淡粉色薄纱,内衬紫色薄衣。头戴一枚金杈,数十根金色细丝延金杈垂下;纤手上带着玉镯;略施粉黛,显得十分庄重,绿色的宝石耳坠闪亮别致,头上绾了个蝴蝶髻,用深绿浅绿的宝石轻巧的加以点缀。淡淡的轻仇薄恨点缀在她的眉眼之间,使得她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眉梢眼角尽是无限风情。
玄武国母仪天下的端皇后啊——
因为她在皇宫中摸爬滚打的小十年,再算上在那位未成就帝位之前的时间,她再回首观望自己的一生,竟然是把全部韶华青春都付给了那人。可那人呢?除了给了她一个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的后位,有多久没来找她了?就算她把自己打扮得再花枝招展、艳压群芳,那人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这时,门边有人轻轻敲了敲门,她放下眉笔,回头一眼,发现是自己的大宫女鸳鸯。鸳鸯说:“娘娘,小殿下情绪不妙,现下正在殿中砸东西。”
这里的小殿下不是指皇子中排行最小那个,而是指这凤翔宫的小主人。
端后微微蹙眉:“瑾儿一向少年老成,比本宫还成熟稳重,是什么惹了他烦了?”
鸳鸯摇头:“奴婢不知。”
端后便轻轻叹息一声,扶着梳妆台站起来:“本宫去看看他吧。”
那是她的孩儿,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才生下的,虽然孩儿的爹没有良心,但她如何不去关心?
端后推门步入四皇子的寝宫,的确如鸳鸯所说:原本干净整洁、纤尘不染的房间现在变得满地狼藉,砸碎的花瓶、茶具,撕毁的卷宗、名画,倒翻的桌子、椅子……而且很明显,她的儿子情绪依然没有好转,低垂的眉目下满是阴霾,稚嫩的脸颊上阴云笼罩。
哪里像是一位将将十一二岁的孩子?
从这方面来看,瑾儿生气的样子和他的父皇真是像极了,不愧是父子,端后漫不经心地想,然后她轻轻关上门,把歪斜椅子扶正了,提了提裙摆施施然坐下了。
“又怎么了,瑾儿?说来给母后听听。”
那少年闻言才抬眸看他的母后,他的容貌真是俊美极了,完美地继承了他父皇和母后完美的基因;他凤眸微眯,眼神中迸发出极致的怨愤,他薄唇紧抿,余怒未消地说了一句:
“他竟然那样对他!”
没头没尾的一句,第一个他是谁?第二个他又是谁?也许其他人听到会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她端后是谁?知儿莫若母,她是这孩子的娘亲。
她不辨喜怒地望着他:“就这样?”
四皇子继续道,“他凭什么?他不知这是□□吗?就凭他是这玄武国的皇帝吗?”
端后颔首,声音无悲无喜:“你说对了,就是因为他是这玄武国的主,所以他能任性妄为;你记住了,他不仅是你的父皇,而且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就算……”
就算是他爱上了自己的亲子,就算是他辜负了她,他也都是对的。
她无奈地叹息一声,秀美的凤眸中弥漫上些许酸意,“算了吧,瑾儿,你比不过他的,他终究是你的父皇,你放手吧。”
她是造了什么孽?夫君和儿子都爱上了同一个人,那个女人的儿子就那么好吗?那么吸引人吗?而她却能恨谁去?恨那个什么也不知道才七岁的小孩子?还是恨她的夫君或儿子?
“……不、不会的。”四皇子喃喃呐呐地低声自语道,“他会是我的,珏儿是我的。父皇算是什么东西?他配不上珏儿的。他年纪一大把了,还要祸害我家珏儿吗?……不、不会的,母后你说错了,这次你说错了,对……”
他的嗓音突然高昂起来,“总有一天,我会篡位杀了他,赐他一杯毒酒、三尺白绫,我要亲眼逼他在我面前自尽,我要以胜利者的姿态在他面前宣布,珏儿是我的。”
端后大惊,震惊地站起身来,就想捂住他的嘴。
却见那俊美的少年、她优秀的儿子却神情诡异地看着她:“父皇说父子是前世的情人,我却觉得兄弟才是前世的情人,母后您觉得我说对吗?”
……
翌日晌午,太阳正盛,艳阳光照在御床上那一团隆起锦被上,九皇子从香香甜甜醒来,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又困倦地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兀自抱着柔软的软垫不撒手,睡眼朦胧地将小脚从床上探下来。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将那粉嫩可爱的玉足捉在手中,细致轻柔地为他床上洁白的素袜和精致的靴子,手的主人又任劳任怨、不辞辛苦地为他穿衣、系带、洗漱、绾青丝,一系列过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时候九皇子还在闭着眼睛神游呢!
“父皇父皇……”他任由自己被男人抱入怀中,纤长的睫毛眨了眨,眼睛都没睁开,就抓住那人的薄薄的衣料,嘟嘟囔囔地撒起娇来,“我肚子好饿饿,我想吃绿豆糕,我想吃玫瑰酥,我想喝银耳粥……”
“好的,你这个小馋鬼……”那嗓音低沉磁性的男人轻轻笑了声,轻轻地在九皇子的鼻子上挂了一下,满含宠溺地说,“都满足你……”
“来——人——”
这时,一个侍从静悄悄地走来,在男人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又静悄悄地离开了。因为九皇子安寝之时,玄武皇惟恐有一点动静打扰了他睡眠,所以闲杂人等等闲不能进入正阳宫,那人才延挨到此时才报。
正巧被九皇子看到了,他眨了眨眼,眼中泛起疑惑:什么事呀?神神秘秘的?父皇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吗?
“父皇,发生了什么?”他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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