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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想要求包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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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太医们颤抖着将手搭上苏荣的脉,异常清晰的感觉到有一道寒光在自己手上打量,那道寒光打量来打量去最终还是离去了……太医瞬只觉得,若是他手位放的有什么不对,那道寒光将自己手臂整个扯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确脉无误后,太医哆嗦着给湛司跪下,“回禀王爷,王妃无事,王妃受的都是些皮外伤,虽然看着凄惨,但实际并未伤到内里,安心调养几月便好了。”
湛司面带确疑,“当真?”
“当真。”
太医汗颜,想当初战王是上战场见惯生死那般大场面的人竟会对他身上的这点小伤,若是战王没有思亲心切那这等伤势他也是可以判断出来的,何须要他们这些太医来诊断。
正当气氛凝结成冰时,门忽然被开出小小一条缝,湛司下意识的便想将人挥赶出去,手弯成爪即将抓向那人时,却看见是司空无,一下将纤指恢复原样,淡然拂袖,面露不悦。
“你来作甚?”
……你来作甚?
……来作甚?
……作甚?
……甚?
……?
他好歹也是区区一介皇帝啊,再如何不中用也是皇帝啊!而他战王司空湛再如何威武神勇也只是个王爷啊!到底有没有搞清楚主次啊喂!
当然,这些话他照例是不敢与湛司说的,开玩笑,他七皇叔那么厉害,若是把他惹毛了不帮他驻守边疆了他皇位不保的好不好!
所以虽然被湛司嫌弃了,司空无还是只得清幽幽陪笑道:“皇叔你看,这是刚刚外头人递来的请柬,说是要给战王妃的,朕一想战王妃还在重伤昏迷中,这请柬自然就拿来给皇叔了——”
所以,快来夸奖朕,快来夸奖朕!你夸夸朕朕就不计前嫌的原谅你——
“哦。”
无视司空无一瞬僵硬的笑颜,湛司接过请柬,“啪”地一声将门紧紧关上。
第十二章 白雾成亲
抖落开那张请柬,湛司逐字逐句看着,不觉脸色一黑。那艳红的喜帖在他手里慢慢地揉成个团子,外放的寒意使在房内的众多太医都禁不住抖上三抖。
那在床上的伤员仿佛能有些感应般,竟半睁了眼,略微有些湿意的眸直直盯着被湛司揉在手中不足成形的艳红请柬,喉间滚动,终了还是似放下了般的阖了眼,那上头朱笔大字——“宴请苏荣”四字竟是灼伤他目,终于是……等到这一天了。
早知……早知白雾会有嫁娶之日,他早做好了准备,却不想至今还会如此心伤,却也怪他,自小与白雾青梅竹马,末了还是要以至交好友的身份喝下她与别人的喜酒,予她祝福。
罢了罢了,还是尽早断了心头那份念想罢。
他内心波涌抵不过紧张过后的疲惫,思及渐睡。
倒是湛司,久久看着那张请柬,不能嘘怀。
到了白雾成亲那一日时,白雾的亲家是南城有名的望族,其父更是在朝上担任尚书侍郎一职,白雾自小生的貌美,与侍郎之次子成婚也是城中人人喜而谈论的美事。到了尚书府门时,那高挂的大红喜字在有心人的眼里看来,显得倒有些红得刺目。
苏荣今日也好好着装了般,湛司也不知从哪儿弄了套衣服,那质感布料竟是比一般的大户人家都要精致,嚷着要与他一同来,他拗不过,干脆带了来。
才一进府,苏荣便感觉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向他这边,先是窃窃私语,后是一阵狂浪之风,少女见着他后头的湛司都是面露娇羞的情绪,苏荣感觉湛司略略往自己这边靠了靠,还以为是他没见过这等阵仗,轻拍了拍他的手,要他放松,湛司却一把抓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饶是他如何大力挣脱都不得开。
面色微微一红,算了,既是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就算了,只当他是害羞罢。
寻了个位置坐下,还未开宴且听着别人煞有其事地与别人相道:“不知你们可曾听过就在不久之前,有人经过城北城隍庙时听见阵阵哀哭,一推开庙门,嗬!血流满地那血渍都变黑了,整个城隍庙都散发着股子血腥尸腐味儿。”
这番绘声绘色的描述引得不少人聆听,在座的有些姑娘们听得心惊肉跳,又实在是想继续听下去索性便扯了旁边人的袖子以籍安慰。
“莫不是山精野怪做的事儿?我听说啊,有些修炼邪道的妖精最喜吃人,许是他们命不好被吃了也说不定?”
“许兄这句话我可认同,寻常人哪儿会做得出这等事?手段实在残忍……残忍至极啊!”
众人一阵唏嘘,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苏荣自然是将这些话都听进了耳里,城北城隍庙……不就是上次把自己虏劫过去的地方吗?上次他亲眼看着湛司将那毒药吃下去,一时心身皆疲抵挡不住的昏死过去,而后发生了什么他皆不知,醒来后便到了自家包子铺,湛司也是好好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而后忙着为白雾的事情劳心劳力,竟忘了细细询问他那日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
难不成……
难不成众人口中的山精野怪便是湛司吗?可湛司孤身一人,哪儿会有那般的本事?
除非,除非是——
战王司空湛。
突如其来的感觉扼上心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可这里里外外都与他从传闻中听说的司空湛一模一样,如若湛司不是司空湛……那么又何以解释呢?!
还有……还有湛司这个名字,与司空湛不过就只一字之差。
苏荣愈想愈觉的那日种种与湛司各种符合,还有第一日与他相见时,他一点都不怕自己报官是为何?还有……今日与自己一同赴宴的华丽衣裳又是如何而来?想着想着没了心思,真正将他思绪拉回来的还是门外的一阵骚动,只听得媒婆一阵高声。
“新娘落轿——”
“新娘过门——”
白雾今日身着盛装,唇点胭脂,一身凤冠霞帔更是衬得她光彩照人,轻移莲步又是徐徐香风,满座宾客莫不傻了眼,男子痴迷模样丝毫不比湛司进来之时的一阵惊叹差。
第十三章 喜与悲
“新郎官,还等什么呢,还不赶快拜堂成亲?”媒婆的一阵揶揄让宾客们都乐开了花,侍郎与侍郎夫人坐在高堂之上面面相看一眼,面有喜色。
新郎官执起了白雾的手,与她共说着“相携到老”的誓言,做着他幼时最常与白雾所做之事,他今日便像个局外人默默看着,只谅她与自己意中人携手一生便可。
心中蓦然抽痛,心内对自己有些嘲讽,他今日倒是真真的见证了一对金玉良缘。
饮罢杯中温酒,拭去唇角残液,扯着湛司的衣角。
“走吧。”
待他们走到门口时,恰听得一句,“夫妻对拜——”身形一顿,随即更快速地离去。
当夜,苏荣特地去了最好的酒楼,用了包子铺半年来的积蓄点上了几大坛陈年老酒,喝的醉眼迷离,喝的不省人事,尽说胡话,恍惚间他面前好像坐了一人,不过身影摇摇晃晃,他看不清楚,想着也是这酒楼里的客,便也醉醉倒倒的推了一坛酒到他面前。
饕足的打了个饱嗝,苏荣笑道:“你知不知道,我与白雾青梅竹马……今日她成婚了,我去参加了她的成亲宴,不过是以宾客身份去的,你说旁人会不会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我?哈哈哈我不在乎,真的……她成婚了,终于不用再等着我这个没出息的卖包子的了,她高兴,我也高兴,大家都高兴的事……”
坐在他面前的司空无嫌恶的捂了捂自己的口鼻,真是的……皇叔是故意的,明知他鼻子比常人灵敏许多还把这差事派遣给他来做,还不就是怕看见苏荣为了别人伤神自己又横吃飞醋。
这些酒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一身酒气,都喝的说胡话了,随意的拍了拍他的脸,他可没有七皇叔那么好的耐心,不过好在七皇叔没在这儿,他才能对苏荣“上下其手”,若是七皇叔看见了,不把他的爪子剁下来才怪。
“朕看你上辈子也定是做了善事的同时也做了不少坏事,不然今生朕的皇叔怎会看上你这么个人,即使是个男的……也无甚姿色,真不知皇叔是看上你那儿了,难不成是看上你会做包子?可皇叔并不爱吃包子呐……”司空无也絮絮叨叨的,夜幕渐深,他与苏荣竟不知不觉在一阵困意中沉沉睡去。
然而第二天起来时,司空无却是被嘈杂的吵闹声中吵醒的,下头那些人与掌柜店家之间的周旋让不少借宿在这儿的住客纷纷探看。
“苏荣可在你们这儿?”
“哎哟,你们这儿是要干什么……小店一不伤人二不敛财,你们可千万别——”话还没说完,那些官差们便砸了旁的桌椅,凶神恶煞道:“你到底说不说,再不说就将你们这处全部砸了!”
“哎哟可别别别……小的这就找找……”掌柜的翻开了住店记录,方才找到,欲上报给官差之时,苏荣便已下了楼,见众人都盯着他,他也不禁摸摸自己的脸,甚是疑惑。
“何事?”
“便是他了,带走!”
那些官差将刀剑一架,架势可吓人的很,苏荣便这般被带到了官府,与一宗人命挂上了勾,而司空无因为未曾把苏荣好生带到湛司面前被他皇叔一阵好打,差点便和他的早夭的父亲见了面。
“他现在人在哪儿?”
司空无揉揉头顶上被打出的包,面带委屈但不敢与湛司顶撞。
“朕刚醒的时候就找人打探了,旁人都说他被官差带了去,现在应当是在官府吧。”
“啪”的一声又是一个爆栗子打在了司空无原有的包上,痛的他哇哇直叫,湛司即刻起身,拎着这不让人省心的小兔崽子的衣领,“那本王现在便把他给救出来,但南城人皆无知,不知本王身份也是正常,就劳烦你这个皇帝将本王身份好好说道说道,明白?”
司空无岂敢说不,作为皇叔身边的第一狗腿,皇叔说什么就是什么,别说是衬托他战王的威仪,就是现在下一道诏书让位给他都没问题。但……
皇叔的身份还需要他说不成?随便当街表演撕个人大家不就都心服口服了,还需要他费那么多唇舌作甚?
他这些小九九自然还是不敢让湛司知道,等到了官府时,尚书侍郎大人便坐在一旁听审,那对跪在堂下的苏荣的表情可谓是咬牙切齿,那知县坐在上头,厉色道:“犯人苏荣,可知你犯何罪?”
“回禀知县,小人不知小人所犯何罪,小人昨日不过是在燕春楼喝了几坛酒睡了一晚,一早便被你们抓到这边来,小人倒还想问问小人犯了何罪,要劳烦知县大人。”
“大胆,竟在公堂之上还敢絮语?”尚书侍郎怒目一瞪,巴不得即刻将苏荣就地正法才好。他这一高声,倒是将苏荣的视线集中到了他这儿,苏荣恍悟道:“哦。原来是侍郎大人,侍郎大人次子昨日不是才成婚吗?今日应当是还在喜气之中,大人如何如此动怒?”
不说还好,提起这些侍郎更是生气,想是他陈文全在南城虽不算土霸王,好歹也算是名门望族,兴兴一方,昨日他儿成婚当晚,他的儿子儿媳便被人剖心而亡,还能如何?定是这个奸人,思慕白雾不成,心起杀念杀了他儿!
方要下决断之时,那门外便响起一声。
“皇上到——”
“战王到——”
这下别说是尚书侍郎与知县,就是跪在底下的苏荣也难得一怔,皇上?战王?他们……怎么会有闲心来这儿?
那首当其冲进来的便是司空无,虽是少年,但举手投足甚有上位者的气息。
“朕若是还来晚一点,便要看着你们胡乱判案了,昨晚苏荣分明是与朕在一起呆了一晚上,何以今日便要将他处死?”
倏地有一双手将苏荣搀起,抬眼看竟是湛司。
或许不是了……应该是——
司空湛。
“本王了解苏荣为人,他生平心性为善平和,为何会与人命挂上钩?尚书侍郎与其胡乱揣测,不妨好好查一查家底,清清门户吧,若是朝中断案皆像侍郎与知县这般,想是本王在边疆如何杀敌也无用了罢?”
没有温度的眸子蓦地横瞥过来,惊得他们一下跪倒,他们便是有一千一万个胆子也是不敢招惹战王殿下的啊,若是得罪皇帝陛下尚且还可留个全尸,若是得罪战王殿下保不准何时便会如至突临的将自身撕成尸块,他们虽未亲眼见过,可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战王身上外放的寒意,那是在战场上百般磨砺而来的,是万万欺骗不得的。
“臣……不敢。”
“不敢吗?呵,为何本王却看你们敢得很,若说苏荣身犯命案,那昨日与他呆在一起的皇上是不是也是从犯呢?”
莫名被点到名的司空无摸了摸鼻子,表示无奈。
知县和尚书侍郎听到司空湛如是说话,更是心起寒颤,“臣是万万不敢这么想的啊,是……是尚书侍郎的次子与昨日刚进门的新妇昨晚在婚床上被剖心而亡,今日一早侍郎大人便和臣说断定了真凶,臣也是断案心切,才会如此糊涂……还请皇上与战王殿下轻罚。”
第十四章 不平之冤
“侍郎既说你儿子儿媳皆是被剖心而亡,难不成你府上无人,两个大活人在床上就这么被剖了心了还是第二日才知吗?”司空湛眸色一凛,那跪在地下的陈文全顾不得丧子之痛,哆哆嗦嗦的话都说不全。
“回禀王爷,微臣是真真不敢撒谎啊,昨个夜里,犬子多喝了几杯,那些个丫鬟仆人也早早被打发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犬子与新妇都没起来,夫人便差人去喊,可谁知躺在床上的居然成了两具尸体。眼下夫人哭的昏倒过去,王爷你说,若不是此子心生怨恨,又怎会发生这起无端杀祸!”侍郎说起昨夜惨景时,浑浊的老眼中竟是有几滴晶莹萦绕在眼眶久久不散,若真只是听他一面说辞,定会觉得苏荣是心起不轨,才做了这起天怒人怨之事。
司空湛缓缓将眸子从那陷入痛苦之中的侍郎身上移开,冷冽的目光转向了苏荣,他眉梢一弯。
“你做的?”
苏荣无言,眼神中却透着愤怒与绝然。
司空湛转而移步走向了这公堂之上唯一的高椅,撩袍坐下,神色之中透露着绝对的威严。
“本王不信是苏荣做的,若真是他……大可杀人之后逃之夭夭,又何必在酒肆呆着,岂不太傻?”
那侍郎与那知县,以及被强行摁下跪着的苏荣三人六眼都紧巴巴的瞧着高位之主,知县自然是无二话可说,他本来就是看着侍郎失子心痛,想着拿下苏荣卖他一个人情罢了,但现在明显的苏荣有着小皇帝和战王维护着,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着要和他俩叫板,所以司空湛话一出,知县就是紧接着的附和,变脸之快要人咋舌。
司空无紧抿着下唇,透露出的皇威不容侵犯,虽然他年纪还小,但小小年纪便能从各路人马的威胁中坐上宝座,谅他本事不俗,只是对着司空湛,他独独缺了对外人的那份威严罢了。
“朕昨日便是在那酒馆里与苏荣一同坐着喝酒,若是他提刀杀人,他怎的不直接先劈了朕,嗯?”
知县与侍郎听的冷汗直流,他…他们怎敢这样想,这样可是大不韪,可皇上与战王同同与他作证,难不成……难不成此事真的要打落牙往肚里吞吗?
他命里无福,好容易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三岁发瘟,不治身亡,幸好上天垂怜又得一子,全家上下那个不是将这儿子当做宝贝一样呵着护着,只等着他能茁壮成长,好好为陈家开枝散叶,昨个却又发生这样的事,莫说他夫人心肝疼,就是他也忍不住老泪纵横,看着儿子还在的旧物,便觉的苏荣更加面目可憎,思及此,侍郎昂首,老脸是一阵的震愤,“皇上与战王若非要为此子开脱,若不拿出确凿证据,恐难以教众人信服,苏荣暗慕微臣家新妇是真,心怀怨恨也难免,若非是他,微臣家中又何必遭此灭顶之灾?今日皇上和战王因一己之私罔顾老臣一家,他日百姓如何作想,天下如何作想,难道战王与皇上就不曾想过?”
这番话直直的戳向了司空无的心坎尖儿上,他的确年少登基不假,但各方势力觊觎他身下这个位置也是真,倘若今儿他非要将苏荣给保救出来,恐怕来日朝中又会有诸多说辞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司空湛断断不会不想到这个问题,为今之计便是即使明知苏荣呆在此会继续蒙受各种不平之冤,但他也不得不放着,找到确凿证据后,让众人信服才可。
第十五章 协议
想是居然有之自己解决无法的事儿,司空湛的眸色不免变得诡谲,语调染上了一丝狠戾,也不知那侍郎是否真的是丧子之痛大过一切,这万钧之压他竟生生的承受下来,明知此刻得罪司空湛是不明之举,但他就是无法咽下这口气,他苏荣的命是命,难道他儿的命就不是命了么?
司空无看皇叔狠狠吸了口气,冰冷的视线徐徐扫过在场所有人,唯独在侍郎身上停留的特别长,凤眸张阖间,竟是让侍郎大人汗如雨下,像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着疑犯苏荣押入地牢,缓刑三日,若是三日内本王无法洗清他的不平之冤,本王即刻返回疆都不再过问,如何?”
那一声“如何”可是咬牙切齿,言语间似要把他咬碎用牙齿细细啃咬揉成血沫吞进肚里去,司空无也是看的一怔,随即缓过神来,再望向苏荣的眸光中带了些打量,他刚刚应当没瞧错,皇叔他那维护的样子……
分明就是看到自家媳妇儿被欺负了才有的悍夫模样,莫说是三天,就是三个时辰,司空湛都会把苏荣受的苦加倍奉还在侍郎一家头上。
可怜的瞥了侍郎一眼,虽然侍郎确有才能,可惜不懂审时度势,他七皇叔铁了心要护着的人连他都不能撼动一分,怎么会被他给斩杀了去?司空无瑟瑟脖子,随即清声道:
“朕觉此意正好,侍郎不是不信么?不若让战王爷证明给爱卿看,嗯?”
他话才落下,知县已经连连磕头叩谢隆恩了,侍郎呆愣在原地,司空湛看的看他那副蠢样子,走过他身边狠力的给了他一脚,踹的侍郎被踢飞十几米,一身老骨头眼看就要散了似的,这才扶起他后头的苏荣,冷眸一张,满天星辰皆汇聚于其中,苏荣迷迷糊糊的看到那张红唇张张合合,但他无心去听,那双无比熟悉的眼睛此刻就在他眼前,水色倒映的皆是他,胸口处有什么东西悄悄发芽,膨胀,堵塞的胸口快要涨破了,眼前的俊美到而乎妖异的脸此刻占据了他所有视线。
眼前的人,是司空湛。
……不是湛司。
眼前的人,是战王。
……再也不是他可以随意奴役的小二了。
想到他居然将这人见人怕鬼见鬼变脸的战王当做小厮奴役了那么久,他腿就一阵发软……
更重要是……这战王此刻还为了自己把皇帝喊来给自己撑腰,就是…不希望自己死吗?
连日来的郁闷惊吓以及现在的猜测都化作一阵重锤砸在苏荣的头上,敲的他七荤八素,后直接白眼一翻躺在司空湛怀里什么也不顾了。
他倒是躺的舒服了,只可惜司空湛那张脸立刻黑了,司空无是个会看眼色的,明白他七皇叔因为媳妇儿晕倒了不开心了肯定要撒火泄愤,立刻寻了个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藏着,看着他七皇叔将知县吓个半死,又一把拎起一开始就在一旁装死的侍郎大人,那可怜的侍郎大人晕晕乎乎的被摇醒一看到司空湛本来正想又晕过去,又被战王爷阴测测的声音给惊醒。
“既然侍郎大人这么喜欢装死,要不本王就成全了你的心愿吧。”
那老家伙眼睛瞬间瞪大,看着眼前这妖怪又将自己踹飞个十几米,偏偏他还不能有怨言,直至将他们两个老家伙揍的半死不活的这妖怪才称心如意了,抱着人就往外头走。
侍郎拼着最后一口气。
“那嫌犯……”
司空湛停下脚步,回头一瞥。
侍郎立刻晕死。
第十六章 转折
“皇叔,依朕看,剖心恶盗残忍至极,手法诡谲,竟能将人心肝挖下的如此娴熟,想必定是惯犯,此时皇叔一时是保的下来七皇妃,可陈文全却不一定这般思虑,倒不如……”司空无的话顿住,司空澈俊挺的身影一隐,转头看向他,美眸锐利。
“倒不如什么?皇上莫不是想和本王说,倒不如先舍下苏荣,用他做饵,以达捉贼之目的?”
被一下说中心事的司空无摸摸鼻子,他皇叔要不要这么聪明,这都会被他猜中,虽然这方法的确有些不厚道,但若是说起效率,此法无异是最佳方法。
被这样如同鹰隼的眸子盯了半晌,盯得他冷汗几欲就要流淌而下时,司空澈才移开眸子,眸色黯微,“经过昨日一事后,皇上和本王想必都明白,这天下并非说是我司空家的就一定是我司空家的,若是不能服众,别是权臣重将,就是小小侍郎也敢吹鼻子瞪眼,若是不能安内,本王攘外也无用,此番也是你立势之时,不服你的,中立的,尽可在此次一举知晓,本王是战场厮杀捡出的一条命,此命为捍我圣朝,虽死却不足惜,圣皇的这条命却是许多人觊觎着,陛下猜,若是此番一举扳倒了本王,下一个会是谁?”
“朕明白。”
叔侄俩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各自不语,转头过桥时,司空无心有愁思步下一顿,再抬眸时,只见桥上身影虚实不定,转瞬如烟。
而后藤蔓青青,阶前青苔又长齐了一丛,床上养伤的人总是惊惊慌慌,不等他靠近就往后退去,眸里满是惊恐,这病根也是从上次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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