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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种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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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眠应下了。

  宋母的坟墓还很新,没什么可打理的,到底是占据了人家儿子的身体,宋问上香告罪一番,禀明无才无得怕是不能继承宋家遗愿在朝为官,给宋家留下香火怕也是不行,毕竟宋问在现代就喜欢男人,换了具身体,那也是没办法改变的。只能给宋母多磕几个头,算是还债了。

  怕阿眠等急了,宋问草草祭拜后,就悄悄顺着之前自己观察过的后山小路,一路直接到了庄子那边。这边就萧略一个庄子在,据说另外的庄子离得很远,宋问还真不怕被发现,至于庄子本身的人,大不了就说自己来找阿眠,迷路了。所以,宋问理直气壮得很。

  从后门进了庄子,迎面就遇上一个汉子。

  宋问不等对方问话,直接拱手见礼道:“这位……”不知道怎么称呼,稍稍停顿了下,他干脆直接跳过去,继续说,“在下宋问,家母几日前亡故,就葬在边上的那座山上。之前重病连家母后事都不曾操持,如今总算身子好转,便来祭拜……”

  “原是宋公子。”

  那人显然是知道的,脸上的戒备瞬间换成了憨厚笑脸,“宋公子可是祭拜完了,要找阿眠吧?他在前头,要不我领宋公子前去?”

  “不、不、不。”

  宋问连忙拒绝,“在下来之前,瞧见庄子里有老婆婆住着。宋问因为家贫,家母身前不曾穿过一件好衣裳,如今宋某得中状元,家母却……宋某想问老婆婆借一身新衣服,给家母烧去,也算是全我一份孝心。”

  “宋公子见到的应当是我娘。她这会儿应该在屋里,我带宋公子过去吧。”那汉子憨厚说,“我娘一向心善,定能答应宋公子这片孝心。”

  “多谢!”宋问一幅感激的模样,快步跟着那汉子去找他娘。

  到了庄子后院那汉子母亲住的屋子,宋问就站在屋子外头,等着那汉子与他娘说了宋问的请求,他娘立马就找了套全新的衣裳出来,亲自送到宋问手上,握着他的手道:“宋公子小心可嘉,你娘在地下也能高兴。听闻你因为你娘亡故,还生了场大病,刚刚能下床,你可千万要保重自己,叫你娘在地上也安心些啊。”

  宋问感动道:“多谢婆婆!”

  心里却是慌得一比!卧槽,忘记古代妇人都要将头发盘起梳妇人头了,这么一团头发盘在一起,怎么偷啊!刚路上只远远看了几眼,想着是老人家,头发也灰白,完全没注意偷的问题,眼看着就在眼前,但下不了手……

  见宋问一直盯着自己看,老婆婆正待疑惑,却是宋问先反应过来,低头擦了擦眼角说:“婆婆您一抓我手,我就想起我娘。从前家贫,冬日里读书写字,我总手冷得字不成字,我娘就这么握着我的手,把我手捂暖了,让我好暖着手写字……”

  “好孩子。”婆婆跟着感慨,一手握着,一手直拍。

  宋问恳求道:“婆婆,我娘最是记恩,要是知道我借了婆婆新衣,却不曾告知她名姓,定是夜夜要来训我。只盼婆婆能给我一样信物,让我一并交予我娘,也好让她知道,是谁这般心善,将自己新衣送给她。”

  “一件新衣,当不得什么!”

  “定是要的。”宋问再次擦眼,这回用上了力道,硬着捏的自己眼睛通红,再抬眼,配着他病后憔悴的小脸,更是可怜。

  “不敢问婆婆要贵重信物,那等身外之物,总要留在世间用才好。婆婆,古人常说接草报恩,我只求婆婆许我一缕银发,叫我交予目前,能让她凭借这等之物认得谁是施恩之人。”

  身体发肤,古人看重。但见宋问可怜,老婆婆直接就答应了,让自己儿子去取了剪刀,狠狠心就剪下好几缕,凑起来也是不少了,递给宋问,大有不够再剪的架势。宋问多番感谢,又说是要趁着天黑前,早点将衣服给底下的宋母送去,免得底下寒冷,叫宋母冻着。

  老婆婆和她儿子都连连劝宋问赶紧去,会帮他通知阿眠直接去山上接他,以免太阳落山了,露水重,没好的身子再叫湿气沾上。直等宋问走出去老远,他们还望着,直感叹宋问实在是个难得的孝子,宋家有福啊。

  却说宋问拿了银发,赶紧回到山上。他在现代有段时间穷,自己修理过头发,为了不让同事看出来,并且钻研过这方面的技术,自然也涉猎过接发技术,只没有深入研究过,加上如今材料也不全。

  但古人本就是长发,将银发接在内侧,外头用自己的头发披散着,或是好生捆绑起来,类似假发片的操作。,完全可以以假乱真。宋问也不敢耽搁,迅速动手,虽然换了身体,刚开始有点不顺手,但到底是学过,没一会儿就弄好了,稍稍整理,已经很像那么一回事。

  宋问想先绑起来,来时绑着,回去就散着,着实有些古怪。

  “少爷?”

  卧槽,阿眠来了!

  宋问脑子迅速动作,几步蹦到坟前,狠狠一跪,身子往前一扑,哭喊道:“娘啊……”声音凄厉,又哀伤,可以说是闻着伤心听者落泪了。

  远远的,阿眠就见着自家少爷哭倒在宋母坟前,一头黑丝已经散开,错落之中银发斑驳,地上还散落着不少银发……

  竟是一朝白头!



第5章 
  宋问一朝白头,不止阿眠,整个将军府都颇为震惊!

  一想宋问是个得中状元,却因家母大喜而亡故,便一心求死的孝子,不过祭拜家母,白了头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恰逢萧略离京寻访外出的太医未归,宋问趁热打铁向衙门递了折子。

  宋问虽然是状元,但他游街当日就躺下了,上头就没给派官。如今他算是没有官身之人,这也就导致他不无可能会是京官。何况他如今住在将军府上,办事的人怎么也要卖将军府一个面子。所以宋问的折子虽然与制不合,但办事之人还是帮着把折子呈上去了。

  也是他运气好,这折子没怎么受阻竟一路送到了御前。

  皇帝因为宋问寻死,对他不喜,偏偏又因为宋问这事有个孝在顶着,不能光明正大发作。加之萧略多番进言,而从他科考文章以及殿试文章来看,确实是治国之才,也就忍了。

  一看折子,皇帝当场就摔了出去!

  朕还没说什么,他竟然要辞官!

  暴怒的皇帝连夜将人宣进宫。

  于皇帝而言,这是要责难。但宋问,高兴啊!要是萧略回来,从中作梗,指不定就走不了了呢。

  宋问本来身体就没怎么康复,面色也就差,行走也吃力,叫阿眠扶着到了宫门,又在派来接人的内侍看着下,怎么走一段歇半晌的进度,不到两刻钟的路,愣是走出了半个时辰。

  再配上他那头上不少的银发,不用人说,内侍自动就补全了所有故事。

  “草民见过皇上!”原身中了状元后是学过规矩的,宋问这会儿只要拿来用上就行,一板一眼,不至于出错。

  皇帝本是要来个下马威,谁知进来竟是个这般步履蹒跚,半头白发的老头?当初殿上,皇帝钦点宋问为状元,可是看中他正当二十风华,面如冠玉,应是一桩美谈,怎么几日不见?

  “可是宋问?”

  宋问叩首道:“启禀皇上,正是在下。”

  皇帝:“……”

  不慌,可以稳住!

  “你……你怎变成这幅样子?”不对啊,这语气太和善了。皇帝迅速调整,正色说,“朕听闻你要辞官回乡,可有此事?”

  宋问再叩首,奏禀道:“启禀皇上,确实如此。”他稍稍抬头,让皇帝能彻底看到自己半头银发,这才继续说,“草民有负皇恩,恨不能报效朝廷。只是草民读书十余载,先是没了爹,再没了妹妹,只剩母亲与草民相依为命,本得中状元是何等光宗耀祖之事,谁料母亲竟是、竟是也没了。”

  “皇上……”

  宋问大逆不道抬脸,叫皇帝能看清楚自己脸上的泪痕,“草民一时悲愤,乱了方寸,才冲出街面。孰料竟惊了大马,被一马蹄踢掉了半条命。如今草民总算醒来,却是没了记忆,更是一朝白头。草民自三岁开始读书,不等报效朝廷,竟已没了用处。草民不敢欺瞒皇上,只求皇上成全,让草民回乡种地……”

  为表悲痛,宋问充分演绎了说着说着,就哭趴到地上的过程。

  皇帝一时被气氛感染,竟是也眼鼻酸涩,十分动容。

  宋问自觉戏份不错,内心暗喜,却是只听外头内侍来报:“启禀皇上,外头萧将军求见。”

  皇帝道:“传进来。”

  竟是秒正经!

  宋问:要完蛋!趴在地上,宛若一条死狗。

  内侍出去宣人,不一会儿就听着萧略疾步而来,冰凉的视线从地上的宋问身上掠过,这才拱手见礼道:“萧略见过皇上。”

  “免礼。”皇帝道,“萧爱卿匆匆而来,可是为的宋问之事?”

  “启禀皇上,正是。”萧略正色道,“皇上,不说宋问之前的考场文章,经史子集做得如何,光他殿试上一篇策问便当是如今朝中所缺人才。皇上,万不可答应宋问回乡一事。天下读书人,本就应该报效朝廷,为皇上分忧,为天下百姓谋福祉,怎能因为一家之私,就弃天下于不顾!”

  这话萧略本是对皇帝说的,说着太气愤,就变成了对着跪在地上的宋问诘问。

  宋问:“?”

  你,了不起!我就是小家子气,怎么的!

  但萧略纵横沙场多年,别看他如今看着年岁小,听闻也就比宋问大个两三岁,但他十五便上了战场,更是去年才回京,平时若是不收敛气势,路过街面,不见其人也能震慑混混,何况这会儿因为气恼太过,气场全开,压得宋问心虚又怯懦,干脆状似更紧贴地面,瑟瑟发抖!

  皇帝瞥了萧略一眼,再看地上的宋问,银发斑斑,真觉他十分的弱小无助了,不由就起了恻隐之心:“宋问,你觉如何?”

  不如何!

  宋问就着瑟缩跪伏姿势道:“回皇上,草民从前或许还能当得起萧将军赏识,也曾想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心力,如今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皇上,草民无能,怎么能担起大任?”他稍稍起身对着皇帝和萧略分别拱手,“请皇上和将军三思。大理朝人才济济,不说榜眼廖思凡、探花庄梦宜,还有那只是不善科考但在考生中才名赫赫的蔡丰等人……大理朝未来可期啊!”

  说来说去,就是不肯自己出仕,觉悟实在太低!萧略盯着宋问,眉头深锁,黑云压顶。

  皇帝在心里叹气,他有心成全宋问,但萧略…算了,就成全萧略一把吧。

  “宋问,你言你失忆,不记得多年念的什么书,可是当真?”皇帝问道。

  宋问答:“确实如此。”

  “那你可还记得你殿试所做策问?”

  宋问摇头:“没有印象。”

  “何以慰伤兵?”

  宋问惊讶抬眼,又觉失仪,赶紧颔首,动了动嘴,半晌才斟酌着答:“或可由朝廷发抚恤金。此难在要盯紧各处关窍,以、以重刑法惩处此项贪污?”他不确定地暗里飞眼瞟了皇帝好几眼。

  皇帝再问:“朝廷国库空虚,又如何发抚恤金?”

  宋问迟疑着,到底还是回道:“请皇上恕罪,草民一时不知解决法子。”

  皇帝看了萧略一眼,长叹一声,知晓萧略脾气,定是不肯放弃,只得道:“宋问,你请回乡一事,朕不准。听闻你三岁便能读书,聪慧异常,便是伤了脑子,失去记忆,但朕觉你终有想起一日,朝廷不忍错过人才,因而朕许你长安县令一职,不日上任。另命方太医每七日为你诊脉一次,直至你伤好为止。”

  宋问:“……”咬牙,“谢皇上恩典!草民告退!”

  临走路过萧略身边,目不斜视,充分表现了自己气节,并且在内心之中对萧略家大爷进行了不可言说的play操作!



第6章 
  大理朝治下京都便是长安,宋问被派官长安县县令,那就是在天子脚下当县令。这绝对是个狼窝!传闻都说:京都权贵满地走,长安县令最烫手。

  许是担心宋问再出什么幺蛾子,次日吏部就派人过来通知宋问去衙门交接,尽快上任。同来的还有来为他诊脉的方太医。

  方太医乃太医院院首,在宫里稍稍不那么受宠的娘娘都不见得能得他诊脉。不过宋问不知道,反正他就咬死了自己失忆了。

  于是方太医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人脑复杂,脉象上只能显示有伤并在恢复之中,其他便看不出,某再开一张调养药方,宋大人先吃上几日,等下回诊脉,再看伤势恢复情况,予以调整。”

  宋问当然答应。

  “听闻宋大人忧思太过,郁结在心,一夜白头,怎么?”方太医瞧了瞧宋问脑袋,那一头乌发,愣是找不出一根白的来。

  宋问道:“承蒙皇上和萧将军开解,下官已然心胸开阔不少,又得知下官即将出任长安县令一职,实在是大喜过望,竟是从皇宫回到将军府一路上,银发全黑了回去,委实古怪。不知方太医是否知道这是何故?”

  方太医:“……”

  要不是知道眼前坐着的金科状元,深得皇恩,还即将出任长安县令,他肯定一句江湖骗子就要骂出来!没听说一夜白头,派个官就能好的。

  但宋问神情实在正经,可以说是正襟危坐,方太医轻咳一声道:“人体复杂,这、倒是没有先例,若宋大人不介意,方某想将此例记入医案,以作研究。”

  “当然不介意,方太医请便。”宋问进退有度道。

  又是寒暄一番,方太医留下药方离开。

  派官下来了,太医诊脉也诊过了,宋问吩咐阿眠去收拾东西,直接搬去衙门住。适才宋问问过,衙门后头有个官员休息的小院,要是宋问没地方住,可以收拾出来暂住。

  毕竟在将军府住了这么多日,要走了,怎么也要跟主人说一声。等东西收拾好,宋问跟阿眠两人直接带着东西去与萧略道别。

  “萧大人。”

  宋问颔首道,“这些日子承蒙萧大人照顾,下官不甚感激。可惜下官身无长物,不能回报,但下官不是不知好歹之人,日后萧大人有需要,只管请下人去衙门通知一声,只要有用得上下官的地方,莫敢不从。”

  “呵。”萧略呵了一声道,“说得好听。”

  他这会儿正在气头上,眼睛一直盯着宋问满头黑发。昨日回府,也听下人传了几句,当时没在意,现在见着人了,就更气了。

  萧略算是明白了,这宋问哪里是一朝白头,根本就是个骗子,还是个胆大包天敢欺君的骗子!现在他非常怀疑,宋问说自己失忆这一点,说不定就是因为不肯当官,所以随便找的借口!

  宋问笑得一脸无辜。

  他清楚着呢,这萧略是赖上自己了。想也知道,萧略身为将军最是明白将士兵丁之苦,更每一次打仗,万千伤兵更是苦不堪言。而原身所做策问,对三军,对伤兵之策,简直接近现代军人系统,如何能让萧略放得下。

  可惜,原身已死,如今是他宋问,胸无点墨,虽有满脑袋原身记忆,但就像一本新书,每个字你都认识,可就是用不上。所以为求保命,失忆梗一定要长长久久地用下去。而且已经派官,想离开官场是不可能了,说不定还要萧略罩着,日后肯定要出点政绩,但原身有聪慧的名头在传说,也不怕什么。

  宋问心理如何筹谋,萧略一概不知,在他眼里,这会儿宋问就是嬉皮笑脸,油盐不进,当即也就摆摆手道:“罢了,你走吧。”

  “下官告辞。”宋问从善如流走人。

  长安县衙,除了宋问这个县令,还有执掌文书、仓廪等管理的县丞,以及管治安捕盗一事的县尉。只是原来的县令是万事不管的,就是挂个职位,所以县丞基本总揽职务,县尉倒是只负责了他负责的那一部分,两人互不插手,也相安无事。

  这县丞和县尉听说宋问空降县令一职,都不太舒服。县尉还好,毕竟体系不同,这县丞就嫉妒得烧心了,本就眼看着前县令任满要外放了,职位空出来,要举荐他的文书都写好了,好嘛,空降一个宋问,硬是挡了他的升迁。

  县令是上官,多不舒服,宋问到县衙了,他们意思意思都要出来迎一迎。

  “下官乃县丞郭开同见过大人!”

  “下官乃县尉,胡林见过大人!”

  宋问摆摆手道:“都是同在衙门当值,无须这般多理。”不等他们多说几句,他直接先表明立场说,“两位在这县衙多年,经验丰富,宋某年轻不经事,县衙大小事情还要你们多多操劳。原先一应事务如何分配的,就按照原先处理,不用改动。不过宋某也不好闲着,算来算去,宋某出身乡野,只对农事尚且知晓一二,宋某日后就负责农事这一部分,其余的就劳烦两位大人了。”

  宋问这话一说,郭开同直接变了脸色,县尉因为不相关,倒是还好。

  郭开同见礼道:“启禀大人,这仓廪一事一向由县丞负责,大人若是要执掌农事,这……”

  宋问还真不知道这一点。毕竟现代县长和副县长都是分管经济、农业、旅游等等,农业一向是老大难,倒是忘记了古代是以农为首,于是一张口就抢了人钱袋子。

  “仓廪还是由郭大人负责,我所言农事,主要是种地涉及的相关事宜。”宋问一幅大老粗的样子大包大揽道,“郭大人出身京城,怕是对田间的事不太了解。怎么种地,我清楚。”

  郭开同咬牙笑说:“宋大人,这农事涉及税收,这……如何能与仓廪等事务分开。”

  “也是。”

  宋问露出思考的模样,随即笑逐颜开道,“农事如何,才能知道税收是否合理,百姓是否安居,这还真不能分出去。这样吧,税收就我一并管了,左右一年也就一回,等收上来入了仓库,后头便由郭大人负责。”

  好你个宋问!入了仓库,都记录在册了,我负责个鬼啊!

  这郭开同要是有胡子,能气得硬生生都拽下来!



第7章 
  既然已经走马上任,也搬到了府衙暂住,那吃的问题就要自己解决了。

  宋问从平溪村上京,随身带了几十两银子,对平溪村来说已是很大的富户了。但一路上京,连番考试,加上吃住已花去大半,后来宋母故去,后事上阿眠也出了些,以及宋问病重……若不是萧略将人带回将军府,又帮着处理了宋母后事,如今阿眠手里那三两银子都是不可能剩下的,定还要欠上些银钱。

  阿眠哭丧着脸,将手掌心里那三两银子给宋问看说:“少爷,咱们日后可怎么办?这京城吃的可贵,一小把子菜都要三文钱,咱们还要买米。我打听过了,米在京城可贵得厉害……”

  宋问道:“怕什么,等下月,我就有饷银,只熬过去这月便是。”

  “少爷,莫说这月,这几日都熬不过去。府衙里床铺倒是有,但咱们被褥什么的可什么都没有。而且咱们穷,最好能自己买米做了吃,厨房里也就一个空荡荡的灶台,咱们还要买锅碗、柴火、油盐……哪样不要银子的。”

  阿眠告诉宋问这一残酷现实。

  前头这个县令是不住在衙门里的,所以一应东西也没置办。

  宋问也惆怅,叹气说:“灶头就是算了,咱们也没甚吃食做,用那么大的灶头平白浪费柴火。去买个陶罐,柴火、油和盐看着买些,菜也买一小把,够今日吃的就行,看看有没有绿豆,要是有之后菜就先不买了。剩下的银钱你看着添置些必须买的,其余的全买了面粉。”

  阿眠,他能有什么意见,也就三两银子罢了:“如今天是热起来了,但晚上没被褥,还是冷。”

  “那咱们先抱着睡几晚。将所有衣服都拿出来盖,总归能熬过去。”宋问道。

  阿眠多少有些嫌弃,但看看宋问,叹了口气,还是答应了。

  他这会儿总算觉出点萧略的好来,起码老夫人的后事妥帖,少爷的病也养着了,还能让他们在府上白吃白住那么多日。萧将军其实是个好人啊!

  打发了阿眠出去,宋问去了衙门外头的街面上捡些石头和石子回来,搭个临时的灶头,先将这两日混过去。

  想着不能在衙门口丢脸,宋问出了就多走了些路,也没走出去多远,不过他觉得够了,没在衙门口不是。然后四顾一下装作不经意的模样,自我觉得不错,一点都不可疑自然,于是干脆蹲下。身去捡石子。

  幸好这时候的路还是青石板路,想捡石子还是容易的,只再大些的石头就没了。

  古代的长衫也好,随便一撩,就能拿来装东西。装了沉甸甸的一碎石,起身在四周看了看,没有大点的石头,只能先将碎石弄回去。

  “大人,这是?”路过衙门口,一个衙役实在没忍住上前来问。

  宋问一脸坦然道:“搭个东西。你可知哪里能捡到稍大些的石头?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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