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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个长工当老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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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时已到,请祖宗香!”薛富看了看日头,正好的时辰,一道嗓子亮出,祠堂之中,所有薛氏族人纷纷起身,由那两位白须先生引头,各自捻了三株香火,在蜡烛上点了,带着一众族人,磕了三个全身跪拜的大头之后,全族起身,两位老先生把香火插到香鼎之中,转过身来,面对一众族人。
  “今日,我薛氏族人共聚在祖宗祠堂之中,是为了择贤而立,选择出薛家下一任的继承之人。”语毕,底下族人纷纷议论,一时之间,祠堂之中竟有些吵扰了。
  “各位族人先且静一静,我知道大家想说些什么,薛家上一辈的主事之人尚未身死,这个时候选择继承之人的确不妥,可现今,薛乾病倒在床,无力管理家族事务,我等作为薛家支脉血亲,这个时候挺身而出,为薛家主脉择龙首,也是份内义不容辞的事情。”
  听了这话,底下众人稍稍平静了一些。薛照文这时正立在祠堂一次,低眉顺眼的听着族里长辈训话,他娘和舅舅均入不得祠堂,只能在祠堂一侧的边角听,但娘亲昨夜已经交待过他,所有的事情均已打理妥善,今日的一切亦不过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而今,主脉子嗣虽然不多,但好在尚有能担大事者在,薛乾的二儿子,薛照文,敦厚善良,聪颖□□,在薛乾病倒的这段时间之中,独挑家中大梁,凡事桩桩件件都管理的有模有样,因此,我们几人商议,由他来暂时代理薛家主事的权利甚好。”
  此言一出,下面的族人虽有议论之声,却没有太多的反对之言,议论,不过是议论这薛家的二少爷是否真的担得起敦厚善良,聪颖□□一词。无人反对也多是因为而今主脉除了这一位少爷之外,也的确再无人选。
  “堂下可有人反对?”薛富见状,依照规矩在祠堂正中连唤三遍。四下族人面面相觑,却无人提出一个“不”字。
  “如此,照文……。”
  “慢着!”那薛照文的一双脚已经走到了祠堂正中的位置,正欲伸手拿香,没成想一道低沉的怒吼竟从祠堂大门之处传来!
  瞬时,整个祠堂一片哗然,薛家的族人相互看着,要找出这反对之人,却寻觅一番之后,毫无踪影。
  “谁人反对?”薛富问道。
  “我,来人牛耿!”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薛家族人才听的清楚,这声音并非来自于他们之中,而是从祠堂紧闭的大门之外传来的!
  “什么人?!进不得我薛家祠堂,压根连反对的资格都没有!”薛照文一听是牛耿,顿时有些心慌,这汉子不早已被娘亲使计赶了出去么,何以在现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这里?
  “我非薛氏族人,自然进不得薛家祠堂,可我身边这人,是薛家正统血脉,难道连他也入不得祠堂之中么?”
  众人听罢,更是议论纷纷,薛富闻言低头询问各家叔伯,是否要将祠堂大门打开。
  “薛家正统血脉?莫不是?”那白须薛家叔爷一辈的二人相互看了一眼;薛乾长子薛照青,虽传客死他乡,却连一具尸首都没有带的回来,到底是生是死,谁也说不清楚,难不成?当下,二人便决定,让薛富开门,毕竟若真是嫡长子回家,那所有的一切便全要推翻。
  薛富听罢,即刻走到祠堂大门之前,拉开锁门的栓子,用力一拉,分开了那两半沉重的乌木大门。
  大门之外,一行两人,一人身宽体长,壮实无比,一身黑衣,腰间别着一把军刀,似是军旅之人,而另一人一身淡青色长衫,乌发飘摇,肤白若雪,清冷异常。众人定睛一看,那青衣书生除了薛照青还能有谁?!
  “哥……哥……”祠堂之上的薛照文早已慌乱了手脚,他何曾想过薛照青能在此时出现,且身边还跟着一个无比碍眼的牛耿!
  “照文,许久未见了!”薛照青看向祠堂深处,一双利目直视照文,丝毫不见半点感情。
  薛照青不顾族人眼光,拉着牛耿的衣袖,抬起一脚往祠堂内部走去,所有人讶异无比,甚至都有人忘了,那异姓之人,如何入得了他薛家的地方。
  “站住!你这个东林余孽,莫要再往前走上一步!若为薛家带来灭顶之灾,你又要如何承担?!”一声大喝从祠堂一侧传来,然而说话那人似乎是急促奔跑而来,言语之间,后劲不足,一时竟显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看清来人之后,薛照青不禁从鼻孔之中喷出一声冷笑:“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在我薛家的祠堂之中,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胡乱攀咬?!”
  那从一侧匆忙跑上来的,正是田德桂,他在一侧虽看不见薛照青,但见薛照文叫“哥”;他便知道,担心许久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时情急,田德桂便冲了过去,本想用东林余孽的事情杀一杀薛照青的风头,却没想到被这不温不火的一句话反将了一军。
  薛照青压根不再多理田德桂,他拉着牛耿的衣袖,不由质疑的往祠堂正中走去,直到走到各位叔伯面前,他才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各位叔叔伯伯,照青来迟了,但照青既然回来了,那也有意争一争这管理家业主事的位子!”薛照青一字一句吐得清楚,装扮虽和从前一样,却全然不像从前那般温婉和善,平和柔静了。
  此时,还是那二位年长得叔爷之辈见多识广,镇得住场子,他们二人本就从小看着薛照青长大,知道这孩子聪颖过人,与常人不同,况且,薛家一向有立长立嫡的传统,这薛照青既是长子,又是嫡子,本应无可非议,可放在眼前的事实却……。
  “照青,你不是在外遇到不测了么……”
  “照青的确在外流离失所了一段时间,可这并非我自愿,而是被人害了。”
  “哼,你身为东林一党余孽,本就是朝廷捉拿的要犯,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田德桂依然毫不松口,现在的这个时候,对他来说,只有死死咬住了薛照青东林党人的头衔,才有可能在当下的局面里暂且立足。
  “哦?田舅爷既然口口声声说我是东林一党之人,你可有证据?”
  “当然有,我书房之内就有你写给东林党人领袖人物的书信!”
  果然,这田德桂就是把这书信当成了救命的法宝,薛照青并不为所动,继续说道:“信?什么信?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曾写过这样的一封信?”
  “你……”田德桂有些慌了手脚,他从未想过这身骄肉贵的大少爷能在无钱无马的情况下还找的回薛家,那封信本就是他伪造的,骗骗旁人尚且可以,可面对正主,难保不会露出马脚。
  “怎么?舅爷,这信,你是找不到了?”
  “谁说的,只是这信至关重要,万一轻易拿了出来,被你夺取,毁灭了证据,那时又该如何?”
  “呵呵。各位叔伯长辈,大家听一听,既说我是东林党派之人,却又不愿意把证据拿出来,就凭着他田德桂的一张巧嘴,便把这东林党人的帽子给我扣的死死的,试问天下如何能有这个道理?官府抓人,还都得有真凭实据才行,难不成我薛家族人,全都听他姓田的一张嘴了不成!”
  薛照青一席话说下,底下族人顿时沸腾了起来,他们之中有些年轻的后生早就已经看不惯那田德桂借着薛家的名头在外花天酒地,四处惹事了。现今,让他们单独听了田德桂的说法就认定薛照青是朝廷要犯,那便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一个胆大的后生忽然喊起来:“把信交出来!”这一声喝叫出来,祠堂之中其他的后生纷纷跟着也喊了起来,一时之间,祠堂鼎沸难平,薛家长辈叔伯见事态如此,说道:“既然族人要求,那便请舅爷把那书信拿出来吧。若照青真的与东林党人有所瓜葛,我等也必不会选了他做这当家之人,可若是有人使计诓骗了我们,我们薛家一族,也定不会饶了那人!”
  田德桂听罢,顿时脚下一软,可如今,他早已逼上梁山,毫无退路了,如此,不如笃定心思拼上一拼,想着,他便冲祠堂一角招了招手,一个小厮走了过来,田德桂在他耳边耳语几声之后,那小厮便转头冲着他居住的厢房过去了。

  第61章 

  不过只有一炷香的时间,那小厮便拿了一本古籍过来,田德桂接过古籍,从中抖落出一封书信,自己却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便直接往众人面前一亮:这便是证据,各位长辈亲眼看一看!
  现今,东林一党已经被朝廷悉数诛杀,东林党人之中,首领的那几个人姓甚名谁几乎天下皆知,田德桂自以为这一族之人,看到信封上的周季候三个字便会讳莫如深,可没曾想,和他预想的一片哗然不同,这整个祠堂之中,看着他的薛氏族人却满是不解和疑惑。
  “这信……,有何不妥?”薛家叔爷捻着白须问道。
  “这不是很明白么,薛老先生,这是薛照青写给东林党首领之一周季候的信啊!”
  “这位田……先生,你是否搞错了,这分明就是我家照青写给家中父亲的家书,你为何说是谋逆之信?”
  “什么?!”田德桂这才把信收了回来,眼见着那封几乎一模一样的信件上面,信封上却写的是:父,薛乾亲启几个端正的字体。
  “这,这……”田德桂一时堂皇,惊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拿着一封家书就说我是东林党人,田舅爷未免也太过儿戏了!”薛照青冷笑道。
  “是你,一定是你,把那封信偷走了!”
  “哪封信?莫不是,这一封?”薛照青说着从怀里抽出一封棕褐色的信封,信封边角磨损的有些厉害,一看便是有了一些时日了。
  田德桂定睛一看,果然是他之前伪造的那一封信,想都没想,直接嚷到:“居然提前去我屋内偷信,分明就是做贼心虚!”说罢,伸手就要去夺那封信。谁料还没碰着薛照青的袖子便被一堵黑壮无比的墙顶的弹了回去。
  “你!”田德桂被顶的一个趔趄,连连后退了几步。刚想撸着袖子动手,却见牛耿一脸凶狠的看着自己,心中顿时生怯,再也是不敢向前,只在原地恶狠狠的瞪着二人。
  “如田舅爷所说,那么这封信便是你口中所说我亲手写出的谋逆之信?不会有错?”
  “正是!”
  “那好,今天当着薛家这么多族人长辈的面,我薛照青也不藏着遮着,请各位叔爷长辈看看,这封信到底是不是我写下的?!”
  说罢,直接把信递到了薛富的手里,薛富仔细看了封面的几个大字,这字体风韵乍一看来的确是薛照青所写,可若细细斟酌比对,似乎又有什么不同。薛富虽识的字,但毕竟造诣不深,单独这么辨认却有难度,他辨识不得,便将信件递给了祠堂上八仙椅上坐着的薛家长辈们。
  那些长辈之中虽有人看过薛照青的笔迹,却因不够熟悉也难能辨识,那薛家最年老的叔伯说道:“那位,田……先生,能否把你手上照青写过的家书拿过来,我们对比一下,好识真假。”
  “这……?”田德桂犹疑,手上这封家书真假未知,此时交出去于自己不会有什么好处。
  “怎么,舅爷在担心什么?!”薛照青在一边似乎是在说风凉话,他不经意的甩给牛耿一个眼神,牛耿心下了然,趁田德桂晃神之时,一下把信夺了下来。
  “这封信的确是照青所书,可至于为什么到了田舅爷的手上,我可就不知道了。”薛照青悠然的把信一点点的拆开,牛耿挡在二人之间,拦的田德桂死死的。
  “请各位长辈对比一下。”薛照青说着,便把信双手递了过去。
  有了这一封信在手上,孰真孰假便一下分清,两封信虽笔迹极其相似,可那□□在对比之下便有着显而易见的差距。
  薛照青的字,端秀之中似有风骨,如傲雪梅花,美而不娇。而这份伪造之信,却毫无骨架,像落雨春泥,绵软不堪。
  “这信,却有猫腻,的确不是照青所写,这位田先生,老身还想问你一句,这信你是从哪里获取而来?”
  “我,我。”田德桂憋的满身冷汗,浑身通红,正语塞之时,却听薛照青说道:“这信,怕是田舅爷拿着我写给家里的家书临摹而来的吧。”
  “你有何证据这么说?这信……这信是当时你在清远书院时有人塞到我房间之内的,谁知道是不是你在书院里得罪了什么人,别人借着我的手要赶走你呢?!”田德桂情急之下慌乱攀咬。
  “我有什么证据?!”薛照青微微一抿嘴角,继续说道:“各位长辈,各位族人,前几日的时候,我和牛耿大哥一同在三原县县城之外遇见了一个外乡人,这外乡人遇见我们惶恐无比,认为我们是来索他性命的,我们二人奇怪,反复盘问才发现了一些事情。现在,照青想把这外乡人带进祠堂之中,由他亲自说说,咱们这位舅爷不为人知的本事。”
  几位长辈相互看了一眼,微微点头,算是许了薛照青。
  闻言,薛照青看看牛耿,牛耿略一点头,径直走向祠堂门口,从门外带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走了进来。
  祠堂之上的田德桂细细看了,脸色一下阴沉了下去。
  “田舅爷,看到同乡,为何是这种脸色?”薛照青问道
  “此人是谁,我并不认得,你休要随意找个人来便来栽赃嫁祸于我!”
  “他半句话都未说出,你又怎么知道他是要栽赃嫁祸你?”薛照青冷哼一声。他走到田德康身边,对他说:“你说出之前对我们说出的话就好,事后,我必保你周全。”
  田德康有些胆怯的看看薛照青,他的余光撇到了田德桂身上,后者的一对利目像是剜心的刀子一般射了过来,吓得田德康慌忙转过身去。
  “各位爷,小的,小的名叫田德康,是田德桂的同乡。因知道田德桂的一些陈年往事,原想借着这些事情对他要挟,换取一些钱财过活,没曾想反被他教训了一遍……。”
  “各位薛家的长辈,这人本就是心术不正的小人,薛家大少爷拿这样一个人出来到底是何用意?!”田德桂仍然毫不放弃,垂死挣扎着。
  “各位老爷,我虽有要挟田德桂的心思,可我所说的话句句都是真事,若各位老爷不信,听完之后可以派人去灵水县随便找人问问,田德桂他自小就会临摹字体和画像,尤其是字体,常常能以假乱真,若非对书法了解特别多,或对原来作者字体十分熟悉,都难以分辨的出,他靠这个本事在我们灵水县附近骗了很多的乡绅财主,随意一打听便能知道。”
  众人听罢田德康所说,祠堂之中顿时一片议论,坐在祠堂之上的薛家长辈们早已心中了然,道:“如此一说,这事情怕是明白了,这位田先生,你可还有什么话好说?!”
  “……”田德桂浑身冷汗,几乎动弹不得,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的呜咽声竟从祠堂一侧渐渐传来。
  这声音越来越近,众人听的也越是清楚,那声音哀怨悠长,仿佛天上的歌姬哭诉自己坎坷多磨的一生。
  此声一起,薛照青和牛耿便相视双双冷笑了起来,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薛家二夫人此时正掩面往祠堂正中而来,她本就生的娇媚无比,再梨花带雨的哭泣一遭,祠堂之上不少男人便起了怜爱之心。虽说薛家祠堂一向不许女人进入,可如今这情境,外姓人都进来了好几个,一个本家的夫人过来,看守的小厮自然更不敢阻拦了。
  只见这二夫人不去管脸色铁青的田德桂,不去管呆若木鸡的薛照文,反而径直往薛照青身边走去。
  “照青,我的照青啊,你居然还活着,姨娘以为你死了,就差要给你办丧事了。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家来,你可知道你爹,因为念着你,都病倒了!”说罢便又是一番梨花带雨,哭的下面男人的心都酥了起来。
  “姨娘,照青之所以回不来,还不是拜我那舅舅所赐。”薛照青冷冷的看着她,眼底却没有半分感情。
  “照青你这么说,是怀疑,姨娘和这人所谋之事有关?”薛田氏一边用手绢掩着脸,一边委屈的哭着。
  “照青不敢,只不过照青在外这些时日里,看了很多东西,听了很多东西,知道了所见并不一定为真,正如姨娘您说,若不是仗着和姨娘的关系,他田德桂又怎么敢在我薛府横行霸道?”
  “你身为嫡长子流落在外,你爹病来的突然,照文他又难以独成大事,姨娘一时慌了心神,才让这娘家舅舅留在这里,里里外外也好有个帮衬,可没成想,知人知面不知心,姨娘也是被这厮骗的好惨!”
  田德桂刚想再多说什么,却被薛田氏一记眼刀给挡了过去,顿时不多言语,只低头站在一边。
  薛照青在一边看的真切,看来薛田氏是打算舍车保帅了,如今,田德桂的罪名已然坐实,可这些事情牵扯不到她和照文,若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她和娘家舅舅共同谋害薛照青,那按照薛家的家法,薛家的族人还真是动她不得。
  薛照青眯着眼睛细细盯着薛田氏看,看的薛田氏全身发毛,她赶紧说道:“照青,这是怎么了?难道信不过姨娘不是?”
  “照青不敢,照青年幼丧母,这么多年以来,若不是姨娘照顾,哪里会有今天的照青,所以照青知道,姨娘并不会加害于我,可是……。”薛照青微微一顿,紧接着,尖利的嗓子似乎像是有刀锋划过一样,音调一下便高了上去:“只是照青不明白,为何姨娘能够狠下心来,谋害陪伴自己多年的丈夫!”

  第62章 

  如同一盆冷水在寒冬腊月之中浇灌而来似的,薛田氏顿时浑身冰凉。分明是暑热难耐的季节,可她身上竟起上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照青……。姨娘素日待你不薄,你怎么……怎么……。”薛田氏颤抖的抬起右手,纤长的食指直指薛照青面部。一双含泪的媚眼之中却再没有半分悲伤的感情,深深藏匿的眼底里满满的全是惊恐和怨毒。
  “哥!你胡说什么?!娘怎么可能害爹!”这时,祠堂正中的薛照文似是忽然反应过来似的,惊呼一声,他那肥硕的脸庞上拥挤的五官这会儿更是挤成了一团,活脱脱像极了刚捏好的包子折。
  “看来,照文你也不知道,咱们的爹,究竟是如何病倒的!”薛照青冷冷说道,却不去多看薛照文一眼,一双凤眼依然瞪住薛田氏,他早已料到薛照文对谋害父亲一事应不知情,一是这软弱的弟弟与爹还有感情,更重要的却是,他那绵软不堪的性子若真的参与到了谋人性命之中,怕是吓得梦话都能说得出来。
  “娘,娘!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薛照文猛扑过来,拉着他娘的衣袖慌忙问道,薛田氏一把推开薛照文,心里虽恨她亲生儿子烂泥扶不上墙,可脸上却是被冤枉的盛怒神色。
  “你血口喷人!你说我谋害老爷,你有什么证据!”
  “既然姨娘想要证据,那我便给姨娘证据。”薛照青说罢,回头看看牛耿,牛耿随即便送上了一个账本还有一封信。
  “我手上的这两个便是证据,这账本是在爹病倒之前,你和田德桂去姜郎中那里采买药材的证据,那些时日里,你们按照姜郎中的吩咐,买了一大批人参,鹿茸,鱼油,虎鞭一类滋阳大补的药材,每日想方设法的做给我爹喝。旁人看了,都以为你是在给我爹补身体,可长时间这么吃下去,爹的身体却是越补火气越大,原本不值得动怒的事情,他都能发上好大一通火。富叔,那些时日,我爹是不是这样?”
  “回大少爷,的确,老奴跟随老爷这么长时间,从未见老爷情绪如此波动过,老奴本以为是思念大少爷导致的,没想到这其中还暗有玄机。”
  “你!”薛田氏怒喝一声,继续说道:“我给老爷补身体又有什么不妥,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有机会能习得这些医术药理的?纵是给老爷补的有些过火了,又有哪个能证明老爷现在病倒了和我给他进补有什么直接关系?!”
  “姨娘别急么,照青手上不是还有这个。”薛照青微微一笑,从牛耿手上拿过那封信来:“姨娘先认认上面的字,看看是不是很熟悉。”
  薛田氏定睛一看,顿时后背发毛,这字体她认得,是姜郎中的字体,习医之人,笔迹往往狂放不羁,所以,纵是薛田氏这样略略识的几个字的,也能很容易的分辨出他的字迹。
  前些时日,那姜郎中不告而别,一夜之间,像是居家逃窜了一般,那时她便觉得事有蹊跷,可多方打探,问过帮工的伙计和学徒,通通都没有结果。薛田氏寻查不得,才不得已没再查下去,而今看来,他深夜逃匿,可能与那薛照青手上的信有着直接的关系。
  “姨娘看够了,应该也认得了吧。”薛照青不给薛田氏多看,直接收了那信回来,交到薛富手上:“劳烦富叔念给祠堂之内的薛家族人听听。看我薛家之内,这个温婉和善的二夫人是如何谋害亲夫性命的!”
  薛富接信便直接读了出来,信上桩桩件件,陈列的清清楚楚。乍读之时,祠堂之内尚有些许议论之声,越往后,声音越小,直至最后,便是丝毫声音都没有了。
  一封信念完,薛田氏和田德桂已经满面铁青,毫无血色了,薛家叔爷气的抖落着嘴角的胡子,大喝一声:“把这谋害亲夫的女人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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