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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江山-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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祺则越来越喜欢粘着墨池了。
墨池却不许她这般拉扯,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阿蘅想说什么?”元幼祺心虚地笑眯眯。
接着,她瞄了瞄扣着自己的一截皓腕,深觉好看又诱人的同时,也不敢再胡乱扯动。她怕自己手底下没分寸,伤了墨池。
墨池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深了些,徐徐道:“陛下说‘这种事’,意思是……‘这种事’以陛下之尊,已经不屑于做了吗?”
“诶?”元幼祺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她何时是这个意思了?
亲点自己的心爱之人高中,这是多风雅的事,简直可以传为千古佳话了。她怎会不屑于做呢?
“还是,陛下信重襄阳郡王信重到……连亲点女科三甲这种事,都可以托付给她去办了?”墨池不等元幼祺出言分辩,自顾又道。
元幼祺这一遭可不止呆愣眨眼了,一张嘴都诧得圆了起来——
怎么觉得事情在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
墨池可不打算就此收手,犹笑吟吟道:“君舒啊……陛下与襄阳郡王果然亲近得很啊!”
元幼祺听她故意拉成了声音说“君舒”两个字,顿时头皮都要乍起来了。
“阿蘅,其实……”
元幼祺刚想分说,唇上一暖,多了一根葱指。
她下意识地双目聚敛,凝注于那根细白柔腻的属于墨池的食指上,直盯得快要成了一副斗鸡眼儿。
墨池见她这副模样,险些失笑。顿觉她无比可爱,极想马上把她搂到怀中,尽情地揉捏。
最终,这股子强烈的念头,被她压制下去,仍绷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不顾元幼祺想说什么,悠声道:“陛下现在有君舒,有韦臻,过去呢,有风柔,有谭绍儿,有武琳琅……嗯,有周乐诗……差点儿忘了,还有崇拜又敬仰陛下的关锦关姑娘。陛下的红颜知己这般多,将来,还有周、关两位,既与陛下缘分不浅,又有君臣际会的相得……”
元幼祺目瞪口呆地听着她如数家珍,就差扳着手指头挨个儿点将的架势,整个人都错愕了。
墨池要是不说,元幼祺还真没意识到,自己的红颜知己这么多……
呸呸呸!什么红颜知己!朕的红颜知己只有阿蘅一个人!
元幼祺在心里暗啐自己,脸上的表情也相由心生地极坚毅起来。
她这副堪称变脸的模样,更撩拨了墨池的一颗心,刺痒得厉害。
不过,墨池可是能绷得住的,又意味深长道:“以后,陛下是不是还会有更多的红颜知己啊?”
元幼祺这回是真扛不住了,讨好地抱了墨池的手在怀,摇着墨池的胳膊,腻着嗓子道:“好阿蘅,朕不闹了!”
“陛下说什么?”墨池故意挑眉问道,空出来的那只手掌已经忍不住抚上了元幼祺的耳畔、鬓角。
“阿蘅——”元幼祺抻长了嗓音,脑袋在墨池的手掌中蹭了蹭,配合着墨池的抚弄。
“殿试三甲是朕亲点的……朕不想让你觉得,朕对你有所偏私,”元幼祺说着,认真地对上墨池的眼睛,“朕确实心心念念盼着你能夺得魁首。但你的才学和见识摆在那里,殿试诸举子中,无人比得上你。阿蘅,你是实至名归。”
墨池心神震荡,痴痴地回望着元幼祺:“陛下的心,我怎会不懂得?只是……只是关心则乱罢了。”
元幼祺凝着她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朕明白。阿蘅担心朕会因为私心,而乱了大魏的规矩。”
“陛下已经做得很好了。”墨池浅笑温柔。
她重又禁不住摩挲着元幼祺的耳畔、鬓角,最终强自停在了元幼祺的脖颈边。在元幼祺看不到的地方,她攥了攥拳,再松开的时候,眼中现出平素的清明来。
两个人相处的日子越久,对于对方身体和情绪的细微变化,就越是感同身受。
墨池在摩挲着自己的头颈的时候,双眸中迸出的星星火花,元幼祺离得既近,看得更是极清楚。元幼祺自己的眼中,又何尝不是迸出了一串串的火星子,只要沾到,就能腾成熏天的烈焰?
深爱着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触手可及,随时可以拥到怀中,肆意厮磨。那股子与“欲。望”有关的波涛,只要稍稍纵容,就能够掀起惊涛骇浪,冲破堤岸,漫溢千里沃野。
那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张扬开来的绮念……
然而,越是这样的时候,元幼祺越是控制着自己,不许自己此刻对墨池做出那种事来——
她心里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便是,唯有她明媒正娶地让墨池成为自己的妻子,那种事情她才可以对墨池做。否则,她总是觉得委屈了墨池
元幼祺自问不是迂腐之人,但是,她爱墨池爱得太深,深得唯恐墨池受哪怕一点点委屈。
“阿蘅……”元幼祺倾身向墨池,双手揽过她的腰肢,将她环入自己的怀中。
“嗯?”墨池轻声应和着,因为元幼祺的拥抱和元幼祺熟悉而惑人的气息,而呼吸微促。
元幼祺的身体,因为她忽的急促了两分的呼吸而小小地、不自控地颤抖了一下。
“你若是想……我可以的……”元幼祺在墨池的耳边说着。
两个人贴紧的心脏,同时因为这份贴近,而急速地跳动起来。
☆、第二百四十五章
“陛下可以什么?”墨池调笑的语声; 夹着馨香; 喷在了元幼祺的耳边。
这让元幼祺登时通红了耳朵; 连带着大半个面庞都染上了霞色。
元幼祺到底脸皮厚些; 她抿了抿唇,顶着一张大红脸; 嘴唇轻压着墨池颈边的发丝,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两情相悦; 肌肤相亲; 是应有之意……”
“既是应有之意; 陛下又回避什么呢?”墨池亦轻声道。
墨池话中的意思,元幼祺懂。
两个人已经心许彼此; 若她想要; 墨池定会毫不迟疑地给。但那样的话……
元幼祺于是在墨池的颈畔微微摇了摇头,倒像是在墨池的头颈间摩挲着似的。
墨池心中幽幽感叹着,手掌自然而然地抚上了元幼祺鬓角的华发。
前些时日; 墨池自配了一副药方,专门针对元幼祺鬓角的华发生黑的。她日日盯着元幼祺嘱咐其按时服用; 所谓“病去如抽丝”; 那里还未曾见到新鲜的乌黑色。
想到这人这些年所受的折磨与委屈; 墨池的心更疼了些。
“阿蘅,你别笑我迂腐……”元幼祺嗫嚅地开口。
墨池一世精研道法,一世饱览群书,又有三世的阅历摆在那里,元幼祺知道; 对于世事,墨池比自己这个只活了小半辈子三十多年的人看得通透得多。正因为如此,在墨池的面前,元幼祺总是不免少些自信。
“陛下想说什么?”墨池轻揉着元幼祺的鬓发,声线亦柔软到了元幼祺的心里去。
这令元幼祺的内心里增添了两分底气。
“……我想说,我想把……咳,留到你我大婚的时候……”元幼祺的脸仍是红的,但还是把心里的想法坦诚地说了出来。
“我不想委屈了你……”元幼祺说着,自墨池的脖颈间抬起脸来,定定地凝着墨池的眼睛,“我要你名正言顺地做我的妻子。”
墨池的心脏因为元幼祺的话猛然缩紧,甜蜜的、酸涩的、苦辣的……种种复杂的滋味,一股脑地翻涌上来。
她回视元幼祺的眸光则更加的复杂,若是细细分辨,就能于那复杂之中抽拨出最最纯粹的感动与痴然。
“陛下可知,我的心,与你是一般的?”墨池喟叹着,言语之中,带着许多的心满意足。
与我一般?
元幼祺疑惑地看着她,福至心灵地忽有一瞬的领悟。
就在她领悟的几乎同时,她的眉心处感知到了无比熟悉的柔软与沁暖——
墨池倾身过来,吻上了她的眉心。
元幼祺一时间屏住了呼吸。
在失却呼吸的几息之间,她听到了墨池和柔更笃定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回响:“陛下怕委屈了我,我又何尝不怕委屈了陛下?”
元幼祺闻言,呆怔。
她旋即笑了,笑自己一时迷障了眼:她深爱着阿蘅,阿蘅亦深爱着她。她不肯对阿蘅做的事,阿蘅又怎会对她做?
看到元幼祺脸上的笑意,墨池也会心地笑了。
“那日对陛下做了那件事,是我错在先……”墨池缓缓道。
她指的,是那次诓骗了元幼祺同赴鸳.帐,夺了元幼祺的身体的事。
“……那时候,我担心极了会错失陛下,”墨池的双眼中满是愧意,“而今想来,都觉得心疼……”
“朕不怪你!”元幼祺忙接口道,“朕从没因为那件事怪过你!”
说完,犹觉得不足,又道:“无论你怎样,朕都不会怪你!”
墨池凝着她信誓旦旦的模样,眸中的柔情漾开来,莞尔道:“当真我做什么事,陛下都不会怪我?”
“当真!”元幼祺郑重其事地点头,“真儿真儿的!”
见墨池唇角含笑,元幼祺自顾也笑了:“阿蘅,你莫不是想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吓一吓朕?”
“若是那般,陛下怕是不怕?”墨池的嘴边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元幼祺哈哈一笑:“朕不怕!只要你在朕的身边,朕什么都不怕!”
她顺理成章却又直击人心的坦率表白,让墨池的心脏不争气地“咚咚咚”狂跳几下,她抿唇,垂眸,心尖儿上泛过熨帖的甜蜜感觉。
这番对话,元幼祺也只当两个人之间的情话;她根本没想到的是,墨池会来真格的。
虽然,那件事算不上“惊天动地”,但若说“惊世骇俗”,绝对当得起了。此是后话。
现在,元幼祺恨不能时时刻刻与墨池腻在一处,每日相伴厮磨的光阴,两个人皆觉得过得太快,如指尖的流沙,不知不觉间就从朝至夕,消散不见了。
元幼祺其实每日里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来陪伴墨池。她毕竟是帝王,整个大魏,军、政、民、税,无数的大事等着她去决断,单单每日的准时开始的早朝,面对群臣的诸多奏本,就够她忙活的。
元幼祺每日里忙得脚不沾地,却仍是甘之如饴,因为知道墨池等着她,心里有盼头儿啊!
这个时候,就看出来自幼习武吃的那些苦头的好处来了——
体力好,精神头儿足,再忙再累夜里饱饱地睡上一觉,或者干脆去墨池那里,搂着她美美地小憩上一个时辰,什么劳累啊疲倦啊,都通通不见了踪影。
此时的元幼祺尚未发现,体力好、有精神头儿的另一重不可言说的妙处:那可是足以让她美得上天入地、做梦都能笑醒的妙处……
此外,元幼祺更发现,墨池对待她的态度,有了极大的变化。
自从那日在云虚观中,墨池主动引她离开云虚观,在云虚观外,又主动要求与她同骑的时候起,元幼祺就发现,墨池对自己的态度简直是有了难以想象的变化——
主动。
对,就是这个字眼儿。
曾经的墨池,亦不会逃避元幼祺的亲近,但那与现下不同。
那时候的墨池,会放纵元幼祺的亲昵,前提却是只有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而在旁人面前,墨池始终维持着矜持……不该说是矜持,应该说是……避讳。
她避讳着,可能引来旁人怀疑元幼祺与她的关系。
元幼祺之前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虽然她渴盼极了能将两个人的关系昭告天下,渴盼墨池能快而又快地成为她的皇后,但与墨池保护她的心思一般,她也在竭力保护着墨池。
是以,除了唐喜与梁少安,以及少数几个元幼祺的身边人之外,旁的人皆没有机会获知墨池的底里。而墨池在这件事上的态度,也是认可元幼祺的做法的。
可是现在,墨池的变化极大,她不仅不避讳两个人的关系了,据元幼祺这些时日的观察,墨池似乎根本不在意旁人知道她是“天子的女人”这件事,甚至刻意地让世人知道这件事。
墨池要求与元幼祺同乘一骑,在东山上毫不回避地拉着元幼祺的手同看凤凰花,偶遇休沐携家眷游东山的工部侍郎左谦的时候,元幼祺都觉得有那么几丝尴尬,而墨池竟不肯松开她的手……这种种迹象,无不是明证。
左谦的夫人是出了名的大嘴巴,元幼祺都能想象得到,左谦他们一行在向自己行了大礼道别之后,她与墨池亲密同游的事就能在整个大魏的后宅中传扬开来。
后宅都知道了,这样的消息在大魏官场中传扬,那还不是须臾之间?
可以想象,用不了半个月,整座大魏京城,怕是都要知道“天子宠.幸了一个宫外女子”的事了。
元幼祺倒是挺乐于看到全大魏都知道自己与墨池亲密的关系,然而,墨池要被扣上一顶“天子宠.幸的宫外女子”这样的帽子,这让元幼祺很不喜欢。
她更觉得诧异的是,以墨池的心性,为什么要造成这样的舆论趋势?
她不信,墨池不是刻意为之。
此刻,与墨池腻在一处,这个问题便在元幼祺的心里再次转了好几个个儿,她终是忍耐不住,踟蹰地向墨池问出了这个问题。
墨池听了她的问题,再次浅笑,还是元幼祺深觉笑得格外好看的那种。
这个美好的浅笑,让元幼祺立刻意识到,墨池其实早就知道自己会忍不住问出这种问题来,她在等着自己问。
又被你看透了!元幼祺冲着墨池磨牙,佯作要吓唬她、咬她的样子。
墨池只觉她这幅样子可爱至极,忍不住抬掌揉了揉她的脑袋。
元幼祺顿觉泄气——
朕不想被当做宠物啊!
可是,怎么办才能改变这样不堪的局面呢?
元幼祺第一次认真地思索起来了这个问题。
而墨池,却开口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亦是带着调侃意味的:“因为,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陛下是我的啊!这样,陛下就不会被旁人惦记了!”
“真的?”元幼祺闻言,晶亮的眸子凝着她。一双琥珀色的瞳子熠熠耀目,看迷了墨池的眼,更看醉了墨池的心。
“嗯,真的……”墨池顿了顿,又道,“你是我的……”
元幼祺呼吸一滞,心尖儿上像被小猫爪子挠拨了两下,不疼,却痒意十足。
也不知从哪来来的冲动,更不知自何处来的力气,元幼祺脑子一热,双臂搂着墨池一轱辘身,瞬间就将墨池束缚在了自己的怀抱和床榻之间。
墨池全然没料到这样的变故,脸上的错愕神情都没来得及收起,双手处于本能的反应,撑在了元幼祺肩膀与手臂之间的位置。
元幼祺意识到两个人的相对位置急剧变化,而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而在这份惊呆的同时,更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她的心头腾起——
阿蘅被压制在身下的样子,既无助更撩.拨人……
之前一直困惑元幼祺的那个被墨池当做宠物一般对待的问题,好似突然之间有了答案闪现的灵光。一扇全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元幼祺的面前缓缓打开……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元:朕是攻!(坚毅脸
小可爱们帮帮忙,友情收藏一下坐着菌的文《我的男友是御厨》,单机码字的坐着菌要哭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正当元幼祺的脑中灵光闪现; 惊觉自己与墨池的关系有了新的变化的时刻; 紧闭的房门外传来了唐喜请示的声音。
“何事?”元幼祺的语声中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墨池这会儿就在她的身下; 温香软玉在怀; 谁舍得理会凡俗之事?
她情绪中的细微波动,墨池都感受得到。之前两个人相对位置的变化; 已经让墨池大觉羞涩。再一听到元幼祺语声中的不耐烦,想象着元幼祺心里现在可能的念头; 墨池脸上的红晕更甚; 细白的手指便轻车熟路地摸索至了元幼祺的腰间; 微微用力,一拧——
“阿蘅……”元幼祺扁了扁嘴; 在墨池的耳边哼哼唧唧的。
其实墨池拧得一点儿都不疼; 蚊子叮一口也不过如此。当然了,世间不会有这么漂亮的蚊子。
阿蘅当然是舍不得拧痛了朕的!元幼祺心里欢悦地想着。
这么好的向墨池撒娇的机会,她当然是绝不会放过的。
元幼祺当然也明白; 墨池此举的深意之所在的。
“必定是有要事,不许不耐烦!”墨池嗔道。
唐喜从来有眼色又有分寸; 他既知元幼祺与墨池在屋中独处; 就断不会因为无关紧要的小事来叨扰。能让他壮着胆子来惊扰的; 必然是至关重要、不能不立即禀报的大事。
“朕知道了……”元幼祺的表情委屈巴巴的。
墨池无语地默默翻了个白眼儿,心知肚明她故意如此表现,却还是忍不住觉得心软。
无言叹息一声之后,墨池抬掌揉了揉元幼祺的脑袋,道:“陛下乖乖的; 好不好?”
这一招果然让元幼祺大为受用,她歪着脑袋配合着墨池的动作足足挨挨蹭蹭了好几下。
“朕一向乖!”元幼祺蹭得够本了,骄傲地扬起了下巴,一双爪子则不老实地又去捞墨池的腰肢。
墨池再次无语地轻拍掉她的爪子:“唐喜还等在外面呢!陛下不许再胡闹了!”
元幼祺被她纵容着,稍觉够本,也明白唐喜必有要事等着禀报,遂暂时松开了墨池。
元幼祺又拉着墨池起身来,替她理平整身上的衣衫,才叫了唐喜进来回话。
唐喜确实乖觉,方才在屋外他已经听出了元幼祺语气的不耐烦,就没敢再多言语。直至听到元幼祺的传唤,又等了几息,才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
进门后,唐喜仍微垂着头,不敢看不该看的东西。
“陛下,卫国公殁了。”唐喜垂着眼睛,语气从容。
元幼祺攥着墨池的手微微一紧,道:“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得到的消息。”唐喜如实答道。
元幼祺沉吟不语。
墨池的手掌回握住她的,侧眸凝着她。
元幼祺与她心思相通,亦转过脸去瞧她,会意道:“你放心,朕会妥善处置的。”
墨池明白她的担心,轻捏了捏她的手指,道:“陛下安心去处措就是,我会好好地等你回来。”
韦勋离世,韦家人尤其是韦舟扬和韦臻必定不会消停了,说不定会掀起什么波浪来。
而韦勋又是韦太后的亲生父亲,纵是父女之情早就淡如水了,毕竟也是血亲,韦勋离世的一旦传到韦太后的耳中,她的情绪会不会大受刺激?她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
这些事,元幼祺没法不考虑。无论是身为帝王,还是身为子女,她都必得回宫去稳定局面。
自知接下来自己怕是难有闲暇机会来见墨池,元幼祺心里登时不快活了。
不过,她实不愿墨池见不到自己还要替自己担心,于是贴过来搂了墨池,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声尽量显得轻松:“朕知道……反正三日后就是琼林宴,我们又会相见的。”
墨池闻言,因着唐喜还在旁边却被元幼祺搂抱着而熏红的面庞上,也不禁现出抒怀的笑意来:“是啊!三日后的琼林宴便又能见面了!”
何止是见面那么简单啊!
想到三日后盛宴上将要上演的一幕,墨池的唇角边挂着期待与促狭。
只是,这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元幼祺是没有机会得见了。
唐喜回罢话,便躬身退了出去。接下来如何作为,自有皇帝决断,他只管听令照遵就是。
何况,他清楚,皇帝与墨姑娘肯定还要诉诉衷肠的,他没得在这儿碍眼睛。
嗯,此刻已经该称呼墨姑娘为“状元娘子”了。唐喜心道。
唐喜退出去之后,墨池不放心地拉着元幼祺。即便清楚地明白这人早就执掌大魏江山,十五年来早已熟谙政事,任何一个臣子、任何一个世世家欺瞒她不得,更伤不得她,可墨池还是忍不住一肚子的嘱咐的话。爱一个人,就是这般抑制不住关切。
“人心难测,陛下也要照顾好自己。”墨池道。
元幼祺听她言,便解其意。她温柔地抚了抚她的手背,温声笑道:“朕明白。你放心!”
放心吗?
真的能,全然放心吗?
墨池心中的答案是否定的。
“陛下身边侍奉的人多,难免驳杂……”
她言语中的未尽之意,元幼祺懂,遂宽声道:“那件事,阿蘅还觉心有余悸,是吗?”
元幼祺所说的“那件事”,指的就是韦舟扬意图买通她的侍卫方石,以探知关于墨池,甚至更多的隐情的事。
回想曾经的担心,墨池犹觉后怕——
韦舟扬自然买通不得方石,方石也是忠直可靠之人。
可是,万一……万一韦舟扬得逞,那被买通之人会不会成为将来威胁元幼祺安全的存在?
墨池不怕韦舟扬,不怕韦家,更不怕被韦家窥知自己的底细,对于将来的路如何走,她胸中自有丘壑。她唯一怕的,从来只有一件,那就是元幼祺的安危受到威胁。
想到元幼祺在接下来的几日里,会脱离了自己的视线,与韦家人斗智角力,墨池的一颗心便如陡然被抛掷到半空中一般,安生不得。
她特别想时时刻刻守在元幼祺的身边,提醒她,保护她,讲她好好地护住。
幸好,三日之后便是琼林宴了……
“阿蘅?阿蘅!”
墨池因为元幼祺的呼唤,自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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