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三世·江山-第9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恕�
墨池被她抱着,开始时两个人的身体还都带着些许僵硬和别扭。毕竟已经有过了肌肤之亲,对方的身体和气息都是自己渴盼的,渐渐那种僵硬就消失不见了踪影,被一种越来越稠厚的浓情蜜意所代替。
这样没过多久,墨池便觉得元幼祺的气息与之前有所不同,呼在自己胸口的不似吐气,倒像是一簇簇小火苗,烫人得紧。而那双环着自己腰肢的手,也开始不老实地在自己后背和臀间滑动。
墨池:“……”
元幼祺脑中火热,脸颊发烧,双手更是无意识地抚摸舞动,待得忽的被墨池按住手臂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正在做什么。登时窘迫起来,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还被抓了现行。
她内心里纠结成了一团乱麻,既觉羞窘,又觉委屈。
“你是朕的!凭什么不许朕碰!”她一急,心里话脱口而出。
说出口后,更觉得忐忑了。认真论起来,说她是墨池的还能说得通,若说墨池是她的,似乎还差着些什么……
这话,墨池实在不知该怎么接口的好。她本来是顾及着这是在马车里,一帘之隔就是武功高强、耳力肯定也不差的元幼祺身边的亲信,被那人听到了两个人在车厢内亲昵的声音已经太过失礼,若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那种狎。昵的联想绝不是一个正经女子能够承担的。
对于今夜可能会发生的事,她已经做好心理建设,只想着阻止元幼祺在路上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反正元幼祺就是打算带她去长阳巷的。届时,有长久的时间留给共处的两个人,此刻又急个什么呢?
不过,这种话墨池是没法说出口的。在扯住元幼祺手臂的时候,她想到的,便是元幼祺与她该有这样的默契。她根本不必说出来,元幼祺就会明白,就会乖乖地暂时忍耐下。
她的心思,元幼祺自然有明了的默契。然在这份明了之外,元幼祺还生出一股子别样的思绪——
当察觉到元幼祺眼底泛上的森凉和意味深长的目光的时候,墨池便知道:这段日子,自己或许真把这孩子逼到了快要失心疯的边缘。
墨池眼中的阻拦之意,化为不遮不掩的担心。元幼祺霍的从她的脸上移开去,虽然双手还是抱着她,却不肯看着她了。
墨池顿觉受伤,抚着元幼祺倔强的脸,歉道:“我不是故意不想见你……只是眼下情形,你我相见只会徒增非议。”
“非议?谁敢非议!”元幼祺果然有了反应,声音都拔高了。
“天下人,朝中大臣,宗室,任何人只要知道了我与陛下的事,都可能有所非议!”墨池直面元幼祺,“陛下难道不觉得吗?”
元幼祺脸色泛白。
她明白墨池说得没错,自墨池出现,围绕在墨池与自己身边的,存着恶意的,远的有元淳,近的有元令懿,甚至还有韦太后和韦臻;存着善意的,从宁王元承宣,到安国公府,以及师父元凌真人。
然而,就算是这些表面上看起来存着善意的人,他们内里真正的心思,他们是否真的认同自己与墨池在一处,还都是未知。
思及此,元幼祺的神色黯然,她想到了因为元令懿和敬王的事,与自己颇存了些生分和隔阂的宁王元承宣。那是她从小一起玩儿到大的亲哥哥,现在,都因为种种错综复杂的关系而与她生分了。
元幼祺绝不肯承认,因为墨池的出现,前朝、后宫、宗室、重臣都被搅扰成了一团。但围绕着墨池的种种,早就明示着,她与她此刻相见是不合时宜的。若是不被人知晓倒也罢了,怕只怕传扬出去,徒添罗乱。
在这件事上,墨池的理智是对的。元幼祺知道。
这更令她生出自己蠢而又蠢的感觉来。
自始至终,自己都是配不上阿蘅的那个……元幼祺垂下的眸子中,被落寞和自卑占据。
却被墨池捧起了面颊,“我并非完人……亦有七情六欲……”
元幼祺猛然抬眸,怔怔地凝视她。
墨池被她蓦地专注的目光盯得心脏漏跳了一拍,呼吸一滞,方把接下来的话顺利地说出口:“……这些时日我也想你,很想你!”
很想你,才会冒着被揭穿的危险央求了元凌真人带入宫去,只为了确认你安然无恙;很想你,才会夤夜出门,想要再次央求元凌真人带入宫去,只为了看一看你是否真的会与那个名义上是你的妃子的女子发生些什么。
若非想你想得厉害,又怎会连着两日夜不成寐,食不知味,脑子里转来转去的,都是你的名字,你的样子?
元幼祺因着墨池突然的感情外露而失了神。
“你说你会想我?”她呆怔地问墨池。
“是。我想你,很是想你。”墨池坦然面对她的回答。
元幼祺微微动容。
墨池承受不住她太过全神贯注的凝视,那种眼里、心里只有自己一人的感觉,既美好甜蜜,又令人心悸恐慌。她欢喜元幼祺的专注,又害怕元幼祺的专注。
被这样一双好看的眸子盯着看个不停,墨池的呼吸都快要被扼住了。她挨不住了似的,凑近了,吻上了元幼祺的眉心。
元幼祺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侵来,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眉心一暖,墨池清朗的声音,听在耳边,却显得格外的绵柔入骨:“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有弱点……我也会害怕……”
元幼祺闻言心尖儿上又痒又痛,她突的睁开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墨池的双眼,幽幽道:“你会害怕,就会逃避,对吗?”
墨池微微蹙眉。
只听元幼祺又凉森森的,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怕自己逃避,所以你就夺了我的身子,逼迫自己即便再害怕,也没有逃避的理由……我说的,可对?”
☆、第二百零八章
元幼祺说得不错; 当初墨池存的便是这样的心思——
世间之事; 难以预料者太多; 人心之复杂更是难测。以她与元幼祺现在的身份; 要顺风顺水地在一起,谈何容易?便是她们二人不想招惹是非; 她们周围的人呢?身处权力与利益的旋涡当中,纷争与是非; 怎会少了去?
因为两个人要长相厮守的这个目的; 而将大魏刚刚稳定下来的局面搅乱; 那绝非墨池乐于看到的。
此是其一。
其二,所谓“知人者智; 自知者明”; 墨池对自己的性子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哪怕她已经活了三辈子,做下过太过狠心决绝的事。但那些事; 无论是对自己的狠,还是对别人的狠; 都是在特定的情状下成就的。因为曾经的仇怨太深; 而机会又转瞬即逝; 她若不狠心,就只能任机会如逝水东流,不可回转。
当初的她,可以说,除了一门心思地逼着自己在复仇的路上越走越远; 再没有旁的想法。不是没有过旖念,而是年岁不保,由不得她胡思乱想。
独处的时候,墨池扪心自问:若上一世为顾蘅的时候,不是只有短短的那十几年的寿数,而是能够得享天年,那么,最终自己是否会被元幼祺的真情所撼动?
世事变迁,物是人非,这个问题的答案,单靠设想,墨池无法理智地确知。
理智频频缺席,这恰是墨池眼下,或者说,在她回想起前世种种之后,最大的忧愁。
当自己那句揭穿墨池曾经的谋算的话说出口的一瞬,元幼祺便后悔了。
她可以向墨池控诉对方的欺骗行径的前提,不就是以墨池对她的纵容为前提的吗?而且,堂堂大魏天子,期期艾艾地抱怨心爱之人对自己如何如何,这原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说到底,还不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墨池既没胁迫,又没真使什么阴谋诡计,相反,那些柔情蜜意,以及床。笫间言说不得的妙处,而今回味起来,犹觉绵长心荡。
元幼祺思及过往,脸就又红了:嘴里口口声声地抱怨对方,心里却没出息地回想,唯恐忘了似的,这样的口是心非,着实令她自惭,又难为情。
可是,墨池当初诓了她的心与身是真,她欢喜那些过往也是真……真是矛盾!
元幼祺涨红着脸,恼羞着,再不肯言语。
又能言语什么呢?说得越说,越显得自己没出息,还傻。
元幼祺的质问,墨池其实并没有想辩驳的打算。事实就是自己哄着骗着要了元幼祺的身子,以此来强迫自己将来不论遇到怎样的艰难险阻,都不得不只朝着“和元幼祺厮守一世”这个目标一头扎过去,无怨无悔。因为,要了她的身子,就得对她负责。
要了身子就要负责这样的话头儿,若是放在过去,无论是齐映月,还是顾蘅,甚至是对前世种种一无所知的墨池的身上,都会被她斥为无稽之谈。以齐映月的学养,以顾蘅的精思善辩,以墨池看过太多世间丑恶嘴脸的经历,这种话都会被驳斥得体无完肤。
然而,现在,当这几者的记忆都混合在墨池的身上,当她真的对元幼祺动了情,这种话头儿的意味就变了——
她爱极了元幼祺精致的五官,爱极了元幼祺修长、紧致的身体,爱极了元幼祺在最最无措的时候紧紧攀住她的身体时的无助和依恋。
这身体,这人,都已经完完整整地属于了她。她还有什么理由拱手让人?
纵是有千般万般的理由,她也是舍不得,也是不肯的。
当初想到这个法子的时候,墨池曾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疯魔了,因为喜欢元幼祺,甚而喜欢元幼祺的身体而疯魔了。
她曾经对顾敬言动过心,甚至为了替顾敬言雪耻报仇,她曾不惜一切代价。然而,那个时候,她与顾敬言之间是清清白白的,自始至终,都是清清白白的。
那个时候的她,绝想象不到,当两个人的身体一旦有了牵扯,那牵扯就会变成牵绊,两个人之中的哪一个,都没法轻易挣脱那牵绊。
须知,因着齐映月那一世自幼钻研向学,后又随着华存真人学道,对于情。欲这档子事儿,她看得是很淡的,以至于有些回避和侧目的。
曾为齐映月的她,甚至觉得她与顾敬言之间,就该是干干净净的两个女子之间的情意。若顾敬言能够倾心于她,那便是两个女子之间纯纯粹粹地彼此爱慕;若顾敬言无意于她,她对顾敬言也是清清澈澈地喜欢,而不似那些龌龊男子一般,心里对对方存着种种腌臜的念头。
“咯噔”一声轻微的震响,马车停住。
车厢外传来梁少安低声的请示,元幼祺抱着墨池,这一路就没松开过手。
她向梁少安吩咐着什么,墨池却没注意,她的心思还流连于自己那比世间很多人都复杂的心思上——
墨池从没想到,曾经那样做想的自己,也会像如今这般,用身体牵绊这件事强将自己与元幼祺绑缚在一起;更想不到,有朝一日,反感种种占有心思的自己,也会对一个女子的身体痴迷到舍不得、放不下,一想到对方可能被旁人碰触,就会抓心挠肝五脏六腑都烧灼得坐立不安、心神不宁。
其实,说是“强行绑缚”,也不恰当。应该说,为了心里的那个长相厮守的念头,她把自己也算计进去了。
说起来,真该感激曾经在丽音阁的那些经历。丽音阁教她何为情。事,又教她种种手段,让她明白一件以齐映月和顾蘅的身份绝没有机会明白的事:情。欲可以让人无比地快乐,无比地留恋。更是操纵人心的好手段,比什么毒。药,什么权谋都要管用。
虽然,这样的观点,墨池并不全然认同,而丽音阁曾逼迫她去做的事,她并没有做,但有一件事,她终是做成了:她拥有了这世间最尊贵的人。
当然,同时,她也把自己的整颗心都搭了进去,还甘之如饴……
墨池的思绪骤然被打断,身体陡的腾空惊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攥紧了元幼祺的衣襟。
耳边却传来了元幼祺忍不住地低笑声。
墨池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元幼祺打横抱了起来。而抱着她的人,这会儿正打算站起身来。
墨池暗啐自己想事情想得入了神,竟没有意识到梁少安与元幼祺的对话。显然,她们的,不,元幼祺的目的地到了。
而元幼祺这是要打算……抱着她下车?
她又不是病患,又没有残疾,哪里需要被抱着下车!
就算是黑夜里,墨池也觉得这样,太……过分了。她微圆了眼睛,瞪向元幼祺,眼中的意思明白无误:胡闹什么!我自己能走!
显然,对于她的瞪视和挣扎,元幼祺并不买账,朝她嘻嘻笑了笑,还欠着爪子,替她拉过披风上的兜帽,盖住了她的脸,口中还煞有介事地说道:“这样,就看不到了。”
墨池气结,心道这是掩耳盗铃好不好?
可叹她现在只是个寻常女子,武功是半分没有的,哪里挣得过自幼习武的元幼祺?
若是她此刻绷起面孔,真生起气来,元幼祺想来也是不敢强行抱她入内的。但那样的话,怕是又要伤了元幼祺的心,再气得涨红了脸,甚至再恼出病来,心疼的还不是自己?
墨池于是只好认命地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看不见、听不着、没知觉,反正就那么几步路,一咬牙就挺过去了……她在心里不停地劝自己不要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忽的,熟悉的气息喷在了她的脸颊上,元幼祺的声音同时在她的耳边响起:“卿卿,你把脸埋在朕的怀里,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墨池再次无语,因着元幼祺用那么正经的口气说出什么“卿卿”,顺便还调。戏了自己一把。
若非在她的臣属面前替她这个大魏天子留着几分薄面,墨池真想好好地问问元幼祺:“陛下,你的脸呢?不要了?”
墨池的乖顺,让元幼祺欢喜极了,又开始后悔起之前对墨池的态度有些过分,对自己之前存的打算更觉得不忍心起来。
她也顾不得想更多,抱着墨池就觉得比什么都高兴。遂双臂更紧了些,也更小心了些,生恐磕碰着墨池哪怕一根头发丝似的。
唐喜早就抢先赶到了长阳巷,连屋子都替元幼祺这祖宗收拾停当了。又把灶火生起,内室暖呼呼的,一点儿都不像是好多时日无人居住的地方。
他把那两位沐浴用的热水都烧好了,这会儿正叉着手候在院外,抻着脖子打量着来路。
外宅嘛,就该有个外宅的样子,冷锅冷灶的成何体统?御前大总管边等边想。
皇帝喜欢墨姑娘的心思昭昭然,掩都掩不住,不然,怎么会丢了现成的新人热榻顶风摸黑地出来会佳人呢?唐喜心道。
虽然那位墨姑娘怎么就莫名其妙地住在安国公府这档子事儿,他和梁少安都不知其中的缘由,但有一点是两个人早已经达成的默契:眼下,他们既然陪着皇帝折腾了不止这么一次,就已经把寿康宫的太后和咸安宫的那位得罪彻底了。也只有全力以赴地帮着皇帝把这位墨姑娘推举到比咸安宫那位更尊贵的位置上,他们的将来才不会是一片黯淡。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快要over还在努力挣扎的存稿箱~
☆、第二百零九章
马车已经停在了长阳巷两进小院的门前; 梁少安看到叉着手候在门口的唐喜; 又观察到附近隐匿的侍卫和暗卫; 稍觉放心。至少陛下今夜宿在这里; 是安全的。
想到自己竟帮着皇帝在外宅中留宿,梁少安古铜色的脸膛微微发烫:之前皇帝与墨池在车厢内的喁喁私语他无心听; 更不敢听,但还是有只言片语落入他的耳中。
都是些儿女情长的话头儿; 让梁少安多少有些难为情。他使劲儿晃了晃脑袋; 努力把所有听过的话语都从脑中挥去。
他这般呆怔的时候; 唐喜早极有眼色地近前来,撩起了马车的青绸车帘。
果不其然; 一帘之隔; 皇帝正抱着墨姑娘想要下车。
唐喜忙拉过了车凳,刚好垫在元幼祺的落脚处,边道:“天黑; 您慢着些个!”
此时,已近夜半; 各家关门闭户; 长阳巷又不挨着繁华街市; 是以,几乎没人注意到这里的小院落外有人来了。
元幼祺抱着脸埋在她怀中,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墨池,轻“唔”了一声,也不多言; 利落地下了车,径直进入院中,就往内室的方向走。
梁少安犹不放心,想跟进去瞧瞧院内是否安全,却被唐喜阻住,梁少安不解地看着他。
却见唐喜不急着回答,而是自顾自先在外面掩好了院门,然后跳道了梁少安赶的马车上,口中道:“梁大人,咱们就别在这儿碍陛下的眼了!老规矩,咱们还是去别处守着吧!”
梁少安无法,只得由着他。
依唐喜的想法,皇帝久未曾见到墨姑娘,相思情炽,又是刚从咸安宫里躲出来的,两人相见,必定要一诉衷肠。诉衷肠嘛,当然不能光靠磨嘴皮子,有情人之间做那档子事儿,这样的夜里,皇帝又是那样的情绪,最是性急不过的。
既是侍奉陛下的,就该为陛下全心全意地思量。所以才要备好了热水,纵是没有汤池浴桶,陛下最喜洁净,好歹也得备好了干净布巾和干净的木盆啊!擦洗着也方便不是?
唐喜觉得自己简直考量得不能更周到,生怕这两位兴致不高似的,还特特地准备了几碟简单小菜,并一壶好酒。试想这两位吃着小菜,喝着小酒,说着小情话儿,酒酣耳热之时,再净个面、擦个身,彼此相对,不愁不你侬我侬、宽。衣解带。如此,好事儿不就成了吗?
唐喜深觉自己这一番准备简直高明之至,心里巴不得皇帝与墨池这一夜缠。绵,让墨池怀上龙裔。到时候,咸安宫那位再厉害,寿康宫里的太后再偏心自己的侄女,难道会和龙裔过不去?那才真叫天上掉下个活龙来呢!
如此一来,眼前所有的结不都解开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呢?
唐喜的想法很好,却浑没想到,元幼祺能让墨池怀上个娃娃才怪!
而元幼祺抱着墨池步入院内,感觉到院内院外透出的暖意的时候,还很觉得唐喜会办事;可是,当她看到灶上坐着的滚烫的开水,内室的半桌子酒菜,以及一旁洗刷得极干净的木盆和簇新的布巾的时候,脸色就微微地红了起来——
这样的准备和布置,意图简直不能更明显。
墨池在她的怀中察觉到她古怪的迟疑,忙自她身前挣脱出身来。元幼祺也无意再强行抱着她,思绪纷飞之下,由着墨池撑着身体站在地面上。
而墨池在看到眼前情状的时候,初时也是一怔,接着眸中划过一丝了然,似笑非笑地瞧着元幼祺。
元幼祺被她怪异的眼神看得面上发窘,红着脸急辩道:“朕没有让他——”
却突的噤声,抿着嘴唇,神色莫名。
元幼祺其实本想说朕并没有让唐喜准备这些,是他自作主张之类的话,然而话到嘴边,她陡生不平之感来:为什么要解释?凭什么要解释?墨池当初哄骗了自己去,可曾解释了?她这么久都不肯见自己一面,害自己相思成疾,可曾解释了?
所谓“物不平则鸣”,天子庶民莫不如此。元幼祺再开口的时候,话就变了味儿:“若朕今夜也如那时你那般,你可愿意?”
这便带着些许上位者居高临下的意思了。元幼祺心中不平之下,说出来的话便带了几分赌气的意味。
墨池闻言,果然眉头蹙起,心头划过艰涩的不适。
她别扭地拧过脸去,目光落在一旁的床榻上。她想到了曾经与元幼祺仅有的那一次,床榻上所有的布置都是她亲自告诉唐喜如何如何准备的,所有的料子选的都是最软滑最不伤肌肤的——她生怕元幼祺不舒适,伤了娇嫩的肌肤。
可是现在呢?多日过去了,床榻上早就布满了灰尘,就算唐喜换了干净的铺盖,可谁能保证唐喜有足够的时间将床榻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扫干净了?
无论是齐映月,还是顾蘅,都是自幼长在世家的,吃穿用度都是精致体面得一塌糊涂,其干净整洁就更不必说了。即便是齐映月那一世,后来少年时随华存真人云游四方,她也是干净非常。华存真人一代宗师,纵是方外之人,本就是世家出身,也不可能如寻常行脚道人一般胡乱应付吃用。
而墨池这一世,虽然从小身世悲凄,但亦是被精细供养长大的。说到底,三世拢到一处,最落魄的时候,墨池也无法忍耐在这样不知落了多少灰尘的床榻上安眠,何况,还要赤。身裸。体地做那档子事儿?
“你不愿意?”元幼祺见墨池咬唇不语,看都不看自己,声音陡然拔高。
之前那话,自然只是说说罢了,她又怎么舍得在这样的地方夺了墨池的第一次?那样的事,应该发生在她们大婚之后,墨池作为她的皇后,在洞。房的婚床上名正言顺地被她拥有。而不是在这个地方,在两个人的关系还不被认同的时候。
元幼祺是打心底里想要墨池名正言顺地、作为自己这一生唯一的伴侣,与自己在一处的。
然而,墨池的反应,让元幼祺心灰,不平之感再次升腾:凭什么她就可以对自己理直气壮地做那种事?而当自己只是征询她的时候,她就露出那种强人所难的表情来?
元幼祺的一颗心被长久的思念与愤愤不平撕扯着,扭结成了一股诡异的念头:既然墨池能够用强行占有自己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