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既往不咎_沈富贵-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虢韫食鋈タ纯矗志醯美幌铝场�
黎子清怎么样关他什么事,他又不是季冰,犯不着为这个人担惊受怕瞻前顾后的。
李如掏出手机,看了看十几分钟前发出去给季冰的消息也迟迟不见回复,禁不住在心里唾骂一声,妈的这两个人怎么跟约好了似的,一个个的卯着劲儿地都想急死他。
“老板!”包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何磊伟惊慌地扶着门框喘气,李如心里咯噔一下,刷地站起来,率先急冲冲地问道:“是不是出事了?”
何磊伟愣了一下,他的顶头上司旋即也飞快问道:“怎么了?”
“子清不见了。”何磊伟慌忙说:“我楼上楼下的洗手间都找了,不见他影子。门口的车还在,我想他喝那么醉,应该也不会开车走。”
BOSS愣住,反应过来,连忙说:“打电话,给他打电话啊。”
“打了,一直响没人接。”
李如插话进来,也是语气焦急道:“问饭店的服务人员了吗?看看他们谁看见过?”
“问了,都说没看到他出门。”
“那就还在饭店里。”李如揣测道:“又或者,这家饭店有没有后门?”
“那我再去问问。”何磊伟转身欲走,又疑惑地扭回头问李如:“可是,他为什么要从后门走?”
“旁边有条偏街,大马路上不让停车,出租车都在那里等客。如果真的是从后门出去了那里的,估计这会儿已经开出去好几条街了。”李如边说边看向黎子清的老板,问:“他有什么急事吗?”
BOSS摇头,“我没听说啊,有事我也不让他过来了。”言罢扭头朝何磊伟摆了摆手,“你快去确认一下。”
何磊伟连声应下,转身跑出去找饭店负责人询问去了,李如也坐不住了,直接绕过桌子径直朝包厢门口走去。
“李总?”冯辉在他身后诧异又费解地喊了一声,“您要干什么去?”
“打个电话。”李如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片刻后就消失在包厢门外。
他拐了个弯走到洗手间附近的位置,指头飞快地调出季冰的手机号,毫不犹豫地给对方打了过去。
时间退回到二十分钟前,黎子清撑着手臂扶在洗手台上,竭力压下吐完之后层层叠叠涌上来的眩晕感,红酒入口绵软,后劲却相当大,加上空腹喝酒,胃里没有食物缓冲,酒劲跟着翻倍地猛烈。
黎子清扭开水龙头,试图拿冷水扑在脸上稍稍清醒一下混沌的大脑,却在这时,口袋里传来手机的震动声响,他顿住动作,转而伸手掏出手机,待看清上面的来电提示,眼神陡然一变,飞快划开了接通。
“喂?黎子清吗?”对方轻轻柔柔的声线低声询问,那边的背景音一片静谧。
黎子清嗯了一声,对他说:“顾总,是我。”他边说边迈开步子朝洗手间外走去,这里信号不太好,顾西恩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来自遥远的天边。
“抱歉,突然打给你。”顾西恩顿了顿,才又再次开口缓缓道:“你现在有空的话,能不能来趟上次的医院?”
黎子清走到饭店走廊尽头的窗边站定,窗户被他伸手推开一道缝隙,冷风扑在脸上,顿时酒醒了大半。而他也在听完顾西恩那句话后,心口蓦得一沉,恍惚了片刻,才迟疑着问:“……黎叔叔怎么了?”
顾西恩在那边叹了口气,黎子清跟着心口又往下沉了几分,就听对方接着道:“对不起,是我帮黎叔向你隐瞒了他的病情,他不想让你担心,以为可以撑过这个春天,给你过完生日。”
黎子清背靠在墙壁上,仰头闭了闭眼,重新睁开后,语气平静地不正常,确认道:“……所以,是晚期?”
“嗯。”
简简单单地一个字,却让黎子清迅速从耳边拿下手机,紧紧地攥在手心里,然后转过身头抵在墙壁上,握紧拳头猛烈地连续击打几下墙面,最后捂着嘴,低头闭眼发出一声颤颤的哽咽。
顾西恩默默地听着手机那边传来的动静,等待了几分钟,那边窸窸窣窣一阵,才又听到黎子清哑着嗓子问:“……人现在还清醒吗?”
“昨天刚转到加护病房,醒一会儿睡一会儿,意识还是清醒的。”
“我马上过去。”黎子清转身穿过走廊,飞快地朝饭店楼下走去,“我还想跟黎叔叔说说话,请你让他等着我。”
黎子清从饭店后门出来,伸手招呼来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胃里灼烧的感觉仍在,酒精冲击着大脑的眩晕感也还有,却奇异般地统统都感觉不到了,此刻的黎子清,一动不动地靠坐在出租车后座,目光无着无落地停在空气中的某处,感受着心脏一阵又一阵被人撕扯着的痛苦,和脑海中愈演愈烈的灭顶一般的窒息感。
父母在他不谙世事之际离去,是黎子清这辈子诸多不幸中最大的幸运,那时候年幼的他尚且不通情感,切肤之痛落在身上轻之又轻,等到多年以后回忆起来,多的只是唏嘘般的遗憾和失落,而并非真实深切的痛苦与悲伤。
可黎叔叔不一样,黎叔叔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恩人,亲人,和再生父母。他给了黎子清太多,除了父母之爱,其他能给的都给了。这个老人孑然一身活在世上,没有亲密爱人没有子孙后代,却在黎子清身上倾注了半生心血,黎子清就是他的孩子,也是他的未来,是他捧在手心里,珍之重之的惦念。
可他现在要走了,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被周遭冰冷的医疗器械包围着,在心跳仪的滴答声中,一点一点地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流逝。
他还想活下去啊。黎子清紧紧地揪着胸口的衣服,躬身蜷起身体,心口毫无征兆地侵袭而来的巨大的憋闷感,让他瞬间快要喘不过气。
他还继续活着,长长久久地活着,给我过许多个生日呢。
黎子清头抵在前座靠背上,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从来都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极度渴求着想要听到季冰的声音。
像鱼离开了水,飞鸟失去了天空,瘸腿之人没有了拐杖,他茫然四顾,发现自己丢掉了生命里最重要的,可以攀附的仰仗。
手机屏幕发出的光线刺着他酸涩的双眼,他点错好几次,才终于调出拨号界面,找到季冰的号码,摁下拨过去。
铃声响了很久,在冗长又煎熬的等待过程中,黎子清眼睛一眨不眨地睁着,好像生怕一个闭眼,就会截断通向对方的讯号一样。
铃声戛然而止,电话终于被接通,黎子清等不及对方先说话,迫切又紧张地喊了一声:“季冰。”
对方沉默一秒钟,黎子清收紧了力道,手机边缘硌着指头和掌心,痛觉清晰又尖锐。
“抱歉,”对方客气又礼貌地淡淡回复他:“季总目前正在开会,不便被外界打扰。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稍后会为你传达。”
黎子清眨了下眼,干涩酸痛的感觉却并未得到缓解,他接着缓缓直起身,一言不发地,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指头移动到屏幕前,按下了通话切断。
美国纽约,上午九点左右,季冰从会议室走出来透气,韦子明走上前来,递给他一只古巴雪茄,季冰看都不看地摆摆手。
“还要很久吗?”韦子明收起雪茄,淡笑着问。
“你有事?”季冰扭头问他。
韦子明摇摇头,“没有。”他说着,下巴一抬朝会议室的方向递了个眼神,继续道:“下飞机就过来了,从凌晨五点开到现在,再怎么清晰的大脑也该混沌了,里面那伙人都不用休息的吗?”
“美国人在精力旺盛地跟你扯皮,除了奉陪到底,还能怎么办?”季冰淡淡地回了一句,转身重新朝会议室的方向折返回去,走到一半顿住步子,回头问韦子明:“我手机响过吗?”
韦子明点头笑道:“有几个国内的电话,我留言让他们稍后打过来。”
季冰不置可否,扭转头之际交代一句:“帮我接杯咖啡拿进来。”
“好的,季总。”
韦子明转身朝茶水间走去,他身后季冰推开会议室门,身影消失在巨大的玻璃门后面。
几步之远的落地窗外,纽约上空湛蓝色的天幕飘着几朵洁白无瑕的云彩,一群飞鸟盘旋着从自由女神像上方飞过。如果它们能够拥有光的速度,或许可以一瞬间越过大洋彼岸,在另外一座霓虹璀璨的城市上空停下来,看着地面四通八达的城市道路上,一辆辆五颜六色的铁盒子,承载着人类世界的喜怒哀乐,通向这座城市里四面八方的每个角落。
第43章 过去式
晚自习下课的校门口,在来往车辆带来的鼎沸声势中鼓噪了一阵子后,终于渐而沉静下来,空旷阒寂的柏油路上,偶有被拖堂的学生蹬着自行车一掠而过,道路两旁高大乔木的枝丫被路灯照出了团团阴影,排着队地从少年们弓起的脊背上次第投射跳跃过去,插科打诨的笑骂声被夜风送至远方,聚而后散,生生不息,是青春年少不知愁的美好模样。
黎子清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看着它滚到路边的草丛里停了下来,扭头问走在外侧的季冰:“去哪儿?”
季冰的表情看起来像是真的在正经思考,片刻后反过来问黎子清:“你想去哪儿?”
黎子清内心飞过一串省略号,将那句我想回学校竭力地从嘴边咽回去,低头看着路面沉默不语。
两人默不作声地走了几步,耳边冷不丁地响起一道喷嚏声,季冰揉了揉鼻子,对上黎子清看过来的视线,颇有些尴尬地开口问:“……你是不是后悔了?”
黎子清从衣袋里掏出一小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他,随口问道:“后悔什么?”
纸巾被黎子清放在口袋里捂了一路,尚且带着对方的体温,季冰接过来捂在鼻子上吸了吸,纸巾蹭着鼻尖,触感温热还搅着丝丝缕缕的茶香,他心口涌起一股实实在在的熨帖感,嘴上却仍是矫情地回了句:“后悔跟着我跑出来。”
黎子清回头朝校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认真地说:“现在后悔也晚了,反正都已经回不去了。”
季冰将纸巾攥在手心,叹了口气道:“……9999点伤害。”
黎子清视线收回来停在半路,看着他的侧脸,非常给面子地配合着:“那还有一点呢?”
“还有一点啊,”季冰故意卖关子地顿了顿,突然转过脸与他对视,嘴角微微上翘,慢悠悠地说:“还有一点,怎么都不肯放弃的喜欢。”
黎子清突然发现了一个相当不妙的事实,他越来越容易被眼前这个人用千篇一律的手段打动,哪怕假意用表情和言语昭示着拒绝,却还是会偷偷地在内心深处毫无保留地,将细枝末节全部沉淀下来,筑成一道名为季冰的坚不可摧的堡垒。
他低头看回地面,神色几分紧张无措地搓了搓手,放在嘴边哈了口热气,才故作镇静地岔开话题道:“你晚自习到底干什么去了?”
“逃课去了。”标准答案一般的回答。
黎子清瞥了他一眼,语气不愠不火:“不想说算了。”
“不是不想说,”季冰字斟句酌地解释着:“只是觉得,跟你没有关系。”
“嗯。”黎子清飞快地答了个单字,接着话锋一转,望着前方延伸的道路说:“我们找个暖和的地方吧,外面实在太冷了。”
身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黎子清目不斜视地盯着脚下路面,刻意不去转头看对方,心里莫名有点憋闷,没来由地裹着一股无名火,静静地燃烧着。
左边耳畔的响动停下来,紧接着头顶一暖,黎子清本能地伸手去摸,掌心接触到一片柔软的布料,就听到季冰说:“帽子借给你戴。”
黎子清终于再次扭头看向他,才注意到对方羽绒服上的帽子不见了。
“太丑了吧。”黎子清颇为嫌弃,端详着自己投射在路面上的影子,“好像日本古代的甲胄。”
“那就把带子系上。”季冰说着,作势要伸手过来亲力亲为。
黎子清后退躲避,绕过季冰沿着路边加速往前跑,边逃边取下帽子,嘴上不遗余力地腹诽道:“那样更丑了!”
“你怎么这么臭美。”季冰拔腿追上去。
“关你屁事啊。”被人追在后面,黎子清更是卯足了劲闷头往前冲,活像一只横冲直撞的小狮子。
“操,”季冰急了,这条路虽然来往车辆不多,但毕竟是主干道,加上夜深人迹罕至,一旦有车开过,通常速度极快,根本来不及避让。“你他妈看着点路!”
眼瞅着黎子清顷刻间就窜到了十字路口,对面绿灯正好换出来,他一刻不停地接着往马路对面冲过去。
一串急促凌乱的汽笛声乍起,冷不丁从右侧冲过来一辆车,眼看着红灯早已亮起,却非但不停车反而准备加速冲过去。
“黎子清!”季冰一瞬间浑身的血都冷了,尾音破在凛冽的寒风里,目眦尽裂地看着十几米外的黎子清,和直直朝他冲过去的车头。
黎子清显然也被吓到了,却并没有被吓傻,千钧一发之际,他没有停下和后退,而是猛地一个再次加速,车头几乎是擦着他的裤管,堪堪被他躲了过去。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车主降下车窗,气势汹汹地冲着惊魂未定地停在路边,脸色有些发白的黎子清破口大骂:“cao你妈!不要命了吗?想死死远点,少他妈祸害别人。”
车门接着被人从外面猛烈地踹了一脚,哐当一下发出巨大的声响,车主陡然一惊,扭头朝反方向看去,就见外面立着又一名年纪相仿的学生少年,寒着一张脸,目光森冷地盯着自己。
车主降下这边的车窗,看着季冰冷笑道:“嚯,敢情是附近学校的小流氓合伙碰瓷来了?”
“碰你ma逼。”季冰破天荒地爆了句脏话,只不过慢条斯理的语速,加上冷漠阴森的表情,竟将脏话讲出一股震慑人心的效果来。
车主心头一凛,声音抬高几个分贝,“真妈的奇了怪了,自己大马路上找死还有理了?”
季冰冷冷道:“不是你闯红灯在前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闯红灯了?”车主仗着这个路口并未安置摄像头,理直气壮地狡辩:“老子明明是看着绿灯才过的。”
季冰扬了扬手机,“别狡辩,都拍下来了。你要是继续咋呼,我现在就报警。”
“……”车主哑口无言,“那你想怎么样?”
季冰抬头看着走过来的黎子清,先递给他一个颇为严厉的眼神,接着伸手拉过他的胳膊,看着车主说:“不用紧张,没准备让你赔钱。你下车,给我朋友诚恳地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了。”
车主老老实实地下车,一改先前的嚣张态度,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完事还好声好气地对季冰说:“这位同学,这下可以了吧?你看要不要把你拍的东西给删了?”
“怕什么,我留作纪念,不会检举你的。”
车主:“……”
小轿车带着憋屈的车主卷着尾气消失在夜色中,马路边上,季冰转过身,冷脸看着黎子清。
黎子清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心有余悸地说:“……我错了。”
下一刻,身体却陡然落入对方的怀抱,季冰牢牢地将人圈在臂弯里,下巴抵在他头顶的发旋上,嘴上却还是忍不住地低骂一句:“操,你真是吓死我了……”
“对不起……”黎子清把脸埋在对方颈窝里,瓮声瓮气地说:“我以后都会好好看路的。”
“黎子清,”季冰宽厚温暖的手掌按在他的后脑勺上,胸腔里带出的声音震着黎子清的心弦:“你要记住一件事,从现在开始,你的命就不再是独属于你一个人的。请你务必为了季冰这个人,好好地珍惜你自己。”
第44章 过去式
一番猛跑活动起来的微弱热度,被一场惊心动魄的车祸未遂事件尽数冷却下去,黎子清从季冰怀抱里挣扎出来,浑身的薄汗被席卷过来的夜风一刺,禁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走吧。”季冰顺势牵起对方的手,牢牢地攥住,两个人并肩站在路口拦车。
“去哪儿?”刚被教育过的黎子清低眉顺眼,整个人乖巧又服帖,季冰盯着他线条柔和的侧脸,低垂的睫毛像是两把小刷子,在他心尖上不轻不重地挠着,痒痒的,又蠢蠢欲动地。
“去电影院吧。”季冰说,“包个夜场,看看电影聊聊天,累了就靠在椅子上睡觉。”
黎子清抬眼看他,眼睛里几分诧异:“不是说去酒店开个房间睡觉吗?”
“……”季冰拼命遏制住鼓噪的内心,别开视线,表情无动于衷道:“忘带身份证了。”
“哦。”黎子清颇为惋惜地叹气:“电影院睡一晚上,太难受了吧,明天还要上课的。”
“你可以趴在我腿上睡觉。”季冰面不改色道。
“……”黎子清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别了吧,两个大男人,被人看到了不太好……”
“有什么关系。”季冰语气自然道:“别人又不认识我们。”
“……”黎子清没有顺着他的话继续接下去,扭头眺望着道路尽头,出租车迟迟等不来,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扯得很长,手牵着手的模样,孤独又热闹。
“你说我们两个现在,像不像浪迹江湖的孤胆侠士,”黎子清中二病犯了,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戏很足地感慨道:“天地浩大,竟没有我们两人的容身之处。”
“……”季冰无奈地看他一眼,终于忍不住上手撸了一把对方的头发,发丝细软柔顺,在指间穿梭缠绕,挠得他内心又开始澎湃和躁动。
这个人身上还有哪一点是我不那么喜欢的?季冰扪心自问,很快就得出了答案——没有。
每看他一眼,就更喜欢一点,他这么好,并且是我的。只要这样想着,季冰心里就像裹了蜜一样地甜到发齁。
“最近偷偷看什么课外书了?”季冰收回手,眼神温和地看着黎子清:“尽发一些没头没脑的感慨。”
“不是我。”黎子清扭头看他,“是白礼生,没想到他居然会看课外书,还是金庸大侠的小说,跟他的气质完全不搭啊。”
季冰挑眉:“你是怎么知道的?”
黎子清眼神波动,低头脚尖擦着地面晃了晃,回答他:“晚自习你不是不在么?李如也没来,我就跑去问他,碰巧就看到了。”
季冰轻笑,眼底浮着绵延不绝的情愫,似巍巍山脉般厚重,又似滔滔江水的浩渺。
“这样吧,”他说,“你把我手机号记下来,以后找不到我,就打我电话,不用再去麻烦别人了。”
“现在记吗?”黎子清摊了摊手,“可我没带笔。”
“你知道黄金分割数是多少吗?”季冰突然问。
黎子清:“???”
“自然对数e的值呢?”季冰又问。
黎子清:“??????”
季冰报了手机号开头三个数字,接着说:“刚刚我说的两个常数取前四位,然后加在一起,就是我的手机号,记住了吗?”
黎子清:“……”
一阵寒风吹过,黎子清打了个寒颤,他看着偶有几辆私家车呼啸而过的大马路,神色怏怏地问:“这条路会有出租车吗?我怎么有种在机场等轮船的感觉……”
季冰摸着下巴:“不行我们就拦辆私家车,拜托人家载我们一程吧。”
“……”黎子清刚要张嘴吐槽,两人左侧方突然开过来一辆打着双闪的黑色奔驰,季冰眯起眼睛先看了过去,司机是位中年男人,视线隐约投在他旁边的黎子清身上。
黎子清跟着扭头看过去,下一刻倏地将手从季冰掌心挣出来,脸上表情微变,透着几分惊慌和闪躲,快步走到车前,低头看着缓缓下降的车窗,乖顺又尊敬地喊了声:“黎叔叔。”
“子清。”车内的中年男人面目和善,看着黎子清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长辈对晚辈的喜爱和宠溺:“你怎么在这儿?”
“我……”黎子清结结巴巴道:“我……陪同学出来……办点事。”
说话间,季冰走上前,大大方方地冲车内的黎叔打了个招呼:“叔叔你好,我叫季冰,是黎子清的同学。我的数学练习册丢了,明天上午老师要抽查,所以就拜托子清陪我一起去书店买书。本来想打车的,结果等了半天都没拦到出租车。”
黎叔不疑有他,冲两人招了招手,“先上车,外面太冷了,别冻感冒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坐进车后座,黎叔升上车窗,将车内空调打高了点,笑呵呵地对黎子清说:“还真是巧,我本来想着你肯定睡了,准备去你宿舍找你呢。”
黎子清双手并拢放在膝盖上,疑惑又犹豫地问:“黎叔叔你怎么突然来了?”
黎叔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有些惭愧地回答:“你不是要办身份证吗?我太忙,一直没时间带你去,下周还要去国外,一呆又是一个月。赶巧这几天在S城,索性就赶紧带你去把正事办了。”
黎子清眼神闪动,抓着车前座的靠背,凑近了说:“麻烦黎叔叔了。”
“不麻烦,我还怕耽误你的事。来之前我已经提前给你班主任请好假了,你今晚跟我回家住,明天上午办好了,我再带你回学校。”黎叔叔一边驱车拐弯一边关切地继续道:“最近在学校怎么样?跟同学处得好不好?”
“挺好的。”黎子清下意识地扫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