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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大山压不住的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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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说话了,过了很久,才有人语气不足地反对:“杨家的闺女看起来和咱们没啥差别,指不定是薛秀菊那娘们瞎说。”
男人瞪了说话的人一眼,他长得五大三粗,这一下更是凶神恶煞:“哪有做妈的编排自己闺女?我看杨家闺女肯定得病了,要不然薛秀菊也不会说春花被他们家给毁了!”
“天啊……”同行的大老爷们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开始议论,村长重重咳了一声:“行了行了,忙活了一天,还不都赶快回家抱娃。”
“哈哈哈…村长说的对,这大冷天的,还是家里的炕暖和,咱们就都散了吧。”
这段谈话来的快去的也快,早早离开的姜杜白和段真显然无从得知,此刻,他们正被人拦在路中间,看着对方耍猴般的“表演”,姜杜白心里无奈望天。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应该还有狩猎民族,一定要结合背景看待我们的小段真打猎,'笑哭'
第8章 家长找上门
“你怎么又下山了?”杨土趾高气扬地盯着段真,颇有些就是不识抬举的蔑视,“你应该永远待在后山,我们村里不欢迎你!”
熊孩子就是有这样的能力,让人第一次见面就想打他。
姜杜白觉得这孩子真是被惯坏了,他怕小孩被欺负地委屈,不放心侧头看了一眼,没想到段真鸟都没鸟对方,而是拉了拉他的袖口:“小叔叔,我们赶快回去吧。”
见他脸色还是和之前一样,是真的不把杨土的挑衅放在心上,姜杜白这才放下心来,他笑了笑:“嗯,走吧。”
“哎!你们——”杨土哪想到两人不仅不理他,眼下更是准备直接走,只好大声向姜杜白告状,“大宝你不要和他玩,谁和他玩谁就倒霉!”
话音刚落,一道阴冷的目光就狠狠盯上了杨土,仿佛深冬里刺骨的寒风,以至于小胖墩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然而他刚刚感觉到不对劲,寻着视线看过去时,却只看到了低着头的段真。
抓着袖口的手紧紧收拢,姜杜白甚至感觉到了疼痛,他猜想,自己的手腕很可能被小家伙给攥得发紫了。
他只好把小孩的手慢慢掰开。
段真脸上露出一丝慌乱,抓着的最后一根稻草轰然倒塌,他嘴唇发白,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姜杜白的脸色。
只剩下头脑中火山喷发似的爆裂声。
小叔叔讨厌他了,他想。
心里压上了一块石头,怎么也喘不上气来,只能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
直到有一张温暖的手,紧紧握住了自己。
段真红着眼眶不可置信地看向姜杜白,他的小叔叔,亲手把他从火海里救了出来。
“怎么哭了?”
姜杜白伸出另一只手抹去段真的眼泪,他看向杨土,语气难得生硬起来:“这种话你再说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然后他回过头,看着小孩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你不会害我倒霉的,小真很棒,小叔叔很喜欢你。”
雁山村的夜晚,有时候会看到很多明亮的星星,它们彼此之间,有的靠得很近,有的却靠得很远,段真感受着握住自己的手,明明不比自己的手大,却软软的,热得仿佛像一团火。
之前遥不可及的距离,此刻却紧紧靠在一起。
“我……也喜欢小叔叔。”
段真小声地说。
然后他被姜杜白牵着手,一起往家里走去,而继续咋呼的杨土,则被他悄悄记在了心里。
爸爸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有一天,他会让杨土为今天的事情而后悔。
杨土被两人落了面子,又不敢当面反抗,只能口上咋呼几句无痛无痒的骂人话,然后转身逃跑似地返了回去。
连最开始出门的目的都忘记了。
院子里杨春花在扫地,手上的竹笤帚比她都高,看见自己的弟弟跑得飞快,不放心地提醒道:“土子小心点。”
“关你屁事!”
薛秀菊坐在炉子跟前喝水,整张大脸都埋进水缸里,哼哧哼哧像老牛饮水。
听见院子里的动静,知道是自己的小儿子回来了,果然没一会儿屋里的门就被打开,杨土满脸怒气地走进来,薛秀菊疑惑:“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去找小虎玩吗?”
“玩什么玩,不去了!”杨土把门用力一摔,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么愤怒。
“哎呦,这是咋了我的儿,”薛秀菊一看这还得了,赶紧把手上的缸子放下,“快跟妈说说,这是哪个小兔崽子欺负你了?”
“那个扫把星,”杨土一脸愤愤,他觉得刚才自己有些丢人,还被对方给吓得坐在了雪地里,“我才不怕他,有段二阿爷买来的那个大宝,他和山上的扫把星一起打我。”
“这两个小王八蛋子打你?”薛秀菊尖着嗓子,声音提高了八度,“真是能耐啊,咱们雁山村还没有人敢欺负到我薛秀菊头上,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当初就说这买的都是外人,养不熟的白眼狼!土子别怕,妈这就去找你段二阿爷讨个说法!”
山上那个她不敢招惹,段老头可就不怕了。
气势汹汹地摆着架势,薛秀菊出门去讨说法,她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路上有人碰见问她,她就加油添醋一顿编排,没一会儿,几乎附近的人家都知道了“来龙去脉”:段老头买的儿子打了杨土,听说头都打破了!
“没天理了!仗着年纪大就欺负人,没天理了!”
“杨家的,这是咋了?”
“我薛秀菊平日里什么为人大家可都知道,”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可他段老头居然仗着年纪大,让那白眼狼欺负我家儿子,把土子那头打的哦,血哗哗流,哪个父母能不心疼?我看他是老人,没几天日子了才不跟他计较,没想到他还蹬鼻子上脸了啊!”
“哎呦,这么厉害,是不是小孩没说清楚弄错了啊。”围观的邻居一脸唏嘘,两家都是邻居,他们只能多多劝解。
“什么弄错,好你个李寡妇,不知道就不要乱说话,你见我家土子嘛你就张口,我看你和那老不死是一伙的,就欺负我薛秀菊人老实!”
之前开口劝解的妇女死了丈夫后一直没有再嫁,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很不容易,被薛秀菊没脸地这么一骂,气得身子都在颤抖:“薛大嘴巴你这张嘴臭谁不知道,你不讲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现在又出来咬人了?大家可是小心了,看热闹再被狗咬一口就不好了。”
中年妇女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觑,结果就是,刚回到家的姜杜白和段真还不知道被人家长找上门,薛秀菊就和中年妇女就打了起来。
都说女人体力不如男人,但女人与女人的战争却是连男人都感觉害怕,两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就这样扭打到了一起,薛秀菊张牙舞爪像疯子一样大喊大叫,把中年妇女祖宗都问候了一遍,然而中年妇女却不管她那一套,直接扯着薛秀菊的头发把她往地上按,顿时薛秀菊就处于了劣势,她平日里不讲理,邻里邻外都得罪了个遍,中年妇女逮住机会,上去就是啪啪几大巴掌,直接把人打懵了。
村里人赶紧上前拉开两人,中年妇女喘着粗气被一个关系好的女人搀扶着,她看着薛秀菊狼狈的样子不禁痛快大笑:“告诉你薛婆娘,以后你再说一句,看我不把你那张臭嘴给撕了!”
薛秀菊脸上被指甲挖了几道口子,刚才的架她是一点好处也没占到,心里恨不得把中年妇女千刀万剐,可是没办法,早有一天她得把人给整死,呸!
门口闹出这么大动静,段老头就是再聋也能听见了,事实上,姜杜白和段真一开始就听见了,不过等到两人打完架,才跟着段老头走出来看热闹。
“唷,这是咋了呀!”
段老头吓了一大跳,怎么这么多人围在他家大门口。
刚刚落了下风的薛秀菊一看人出来了,立马就推开拉她的人:“你个老不死的!终于敢出来了啊!”
“薛家的,你这样称呼我老头是不是太不合适!”刚刚出门就被人骂,饶是段老头这样的好脾气也忍不住要发作了。
“怎么,还不让人说了?”薛秀菊往地下啐了一口,“就是说嘛,这买来的不知根不知底,指不定是个白眼狼,现在倒好了,白眼狼咬了我家土子,我这当妈的还不能找上门讨个说法嘛!”
众人听了也觉得是这个理,帮腔道:“段二爷啊,你家大宝把土子头都打破了,这也太不不像话了!”
“是呀是呀,小孩子打打闹闹还行,哪能这样啊!”
“赶快让大宝给杨家陪个不是,小孩子也是不懂事。”
这些人根本没有人见过杨土,却因为薛秀菊的一句话就相信了,更是反过来纷纷出口讨伐姜杜白。
“小叔叔没有!”段真和姜杜白刚刚从家里出来就听见村民跟风的话。
大家往大门口一看,其中几个人更是表情夸张,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姜杜白皱着眉往小孩身前挡了挡。
他看着不远处张牙舞爪的薛秀菊,心想戏演得真是夸张:“我没有打杨土,既然您说土子头都被我打破了,不如把他叫来,咱们看看是不是真的。”
段老头不住点头:“对对对,你叫土子过来咱看看,我们家大宝可不会那样做。”
也有人觉得不太对,他们压根没有见杨土,此刻被姜杜白一说,也觉得是应该:“杨家的,土子来了也可以让大家评评礼,真要是段老头的不对,咱们是压着也要让他赔偿你们家。”
薛秀菊哪能答应,杨土本来就没有事情,把人叫来不就露馅了。
“你们听错了,我可没说我们家土子头破了,是这白眼狼和那山上的扫把星一起欺负我儿子!”
“二嫂,”姜杜白脸上没了笑容,“你一口一个白眼狼我还没有计较什么,你可能不知道,是你儿子主动要打我们。”
薛秀菊指着他们破口大骂:“不可能!你这杀千刀的,好啊,小小年纪不学一点好!我看你就是和那扫把星商量好反咬一口,哈哈哈等着吧,你们都会倒霉,都会死掉哈哈哈哈……”
“这就不用您关心了。”姜杜白脸都快黑成了锅底,他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无理取闹的人。
双方最终不欢而散。
作者有话要说:
签约被拒,哎
第9章 杨家
薛秀菊雄赳赳地出门,灰溜溜地被人搀扶回家。
其实她腿没有问题,只是哭得太厉害,一不小心岔了气,走不动路的情况下,只能让别人给扶了回来。
“杨虎,快出来看看你媳妇!”帮忙的邻居一进院子就迫不及待地喊人,实在是薛秀菊胖得厉害,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这不远的距离也感觉像是爬了三四趟雁山。
“妈?这是怎么了!”听见动静,杨春花从屋里连忙跑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薛秀菊的样子,顿时吓得眼泪掉了下来了,“怎么了,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妈我还没死呢你就哭成这样,存心想气死我吧!”邻居已经离开,薛秀菊一看见杨春花这个样子就烦,她当初生第一胎时全家都欢喜得不行,结果生下来却是个没有见过的怪物,公公婆婆一直骂她得罪了老天,杨虎也差点和她离婚,幸好很快她就怀上了第二胎,否则哪会像今天一样好好地生活在杨家。
“我…我没有……”杨春花哭着小声辩解。
“别哭了,我听着就烦!”一把把杨春花推开,她一点也不想被这个女儿碰。
强忍着把眼泪憋回去,杨春花红着眼睛看向薛秀菊:“妈,我去给你拿紫药水。”
薛秀菊不理,一拐一拐往屋里走。
杨虎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邻居在外面喊了半天也没有听见。
薛秀菊气的一巴掌拍在她男人身上:“让你一天就知道睡,老婆被人打死了你也不知道啊!”
“干什么!”杨虎爬起来一阵怒吼,声音像他的名字一样狂野,直把薛秀菊吓得像鹌鹑,一动也不敢动。
“什么…干什么,你不看看外人怎么欺负你老婆,就知道在这里睡!”
她当初没过门前,媒婆说是个能干活的汉子,脾气好,是个会疼媳妇的,结果嫁过来后才发现根本不是一回事,每年的三亩地哪次不是她做牛做马地耕种?这杨虎就是个无赖,成日里只知道吃吃喝喝,不像个男人!
“操,臭娘们!”男人躺了回去,把被子扯过来盖到身上,“晚上再说,这个点赶快去准备饭,别整天叨叨个不停。”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过就离婚。”杨虎闭着眼抛了一句,薛秀菊立马就不说话了,在雁山村,女人要是和男人离婚,那跟被休了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她没有娘家,离了婚自己也没办法生活。
认命地出去做饭,大女儿杨春花从旁屋里拿了紫药水出来,她个子比薛秀菊都高,却没有薛秀菊吃得“富态”,穿着一件大人衣服改的破旧棉袄,模样说不上好看,但也不难看,只不过十四岁了也没有女孩子的样子,乡下吃不好,倒也没什么奇怪。
“妈,我给你抹抹。”
“抹快点!”薛秀菊伸手把人一把拽过来,“磨磨蹭蹭。”要不是她现在身上疼,早就把这个女儿打一顿了。
药水是碱性,杨春花用小木棍蘸了一点,小心翼翼地涂抹到伤口,她动作很轻很慢,可还是让薛秀菊不满意了,只听见她疼得呲牙咧嘴,一巴掌把人拍到一边:“你是想疼死我吧——拿来我自己抹!”
杨春花鼻子一酸,到底是忍住了眼泪,畏手畏脚地递了过去。
想到还有一家人的饭,薛秀菊又开口:“站在这干嘛,赶快滚去做饭,你爸饿着了打人我可不管!”
女娃养不了几年就要嫁人,完全是赔本的买卖,更何况还不一定有人要。
厨房没有多少食材,杨虎好吃懒做,家里地虽然多,却没有好好耕种,一年下来的粮食还不如三口人的家庭多。杨春花抬起袖子擦掉眼泪,从缸里挖出一大捧玉米面,乘面的瓢子是用葫芦做的,雁山村家家户户都会种葫芦,只要是适当的时候撒下种子,之后也不用特意去管,到了时间自然就会收获,可谓是最好养活的植物。
玉米面冒出一点点“山峰”,杨春花咬咬唇,右手还是“砍”去了瓢子外面的多余部分,把剩下的面倒进瓷盆,然后倒进水和面。水凉,掺进面里还是能感觉到寒意,没活几下那只手就被冻得发青,这要是一般人早就忍受不住了,杨春花却已经习惯,仿佛没有知觉似的继续和面,而她和面的动作也很熟练,看得出经常做同样的事情。
面团揪成差不多大小的块,用擀面杖摊成饼子,然后一个一个贴到热锅里,油没有刷很多,只是稍微蘸了点,家里油罐已经见底,杨春花不舍的。
她把做好的菜和饼子端到里屋,杨虎躺在床上还没起,杨土也没回来,薛秀菊没在屋子里,她把饭菜放下,走到院子里找人,正好碰见大门外进来的薛秀菊和杨土,原来是去叫土子吃饭了。
六点的天已经变黑,中午太阳留下的温暖消失殆尽,杨春花迎出来:“妈,饭做好了。”
薛秀菊哼了一声,对自己的这个女儿熟视无睹。
“杨春花你别挡路——”杨土趾高气扬地把站门口的人一把推开。
杨春花没说话,跟着人进屋坐到桌子前。
薛秀菊进去把杨虎叫起来,一家人沉默地吃饭,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人提起今天的事情,杨春花不是傻的,比起小一岁的杨土没心没肺地大口吃饭,她知道今天薛秀菊和人打架,脸上还有伤口。
只不过家里的大人没谈,她不好开口。
除了饼子,还简单做了白菜面疙瘩,薛秀菊吃饭模样粗鲁,后来直接把碗端起来喝,狼吞虎咽,满屋子都是呼噜呼噜的声音。
杨土有点不耐烦:“妈,你吃饭小点声音。”
“呼噜——咋了,吃饭还不能发出声音?你小子事情可真多,妈今天可是为了你去找那俩了!”
“真的啊?”杨土肥胖的脸从桌子上抬起来,他跟薛秀菊抱怨完就又出门玩,自然不知道下午发生的一场大戏,更不知道薛秀菊和人打了一架,只当他妈给他找回了面子:“妈你有没有打他们一顿?”
不仅没打一顿,还差点被打。薛秀菊一想起来就生气,她把筷子往桌子上一隔,语气不好地说道:“咱们在这三十几年,结果还不如一个外来的小孩。”
说到这,她越发生气,对着自家的男人抱怨:“杨虎,你老婆被那寡妇打了,你就打算这样不吭声?”
“老子能怎么办!”把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杨虎被自家媳妇的撒泼样弄得心烦,“难道让我去打个女人?我杨虎是个男人,你个臭娘们没事好好去招惹她干嘛!”
李寡妇出名的刁钻,他觉得薛秀菊就是故意给他没事找事。
“不过就是小孩子打架,你可行了,非要去找上门要说法,你让我以后见了二伯怎么抬头?”
“我管你怎么抬头,儿子被欺负了你个做老子的一点不心急,孩子妈不出头谁出头!”
“娘们懂什么……”杨虎烦躁地踢了一脚桌子,“你少说点,这件事我看就这样过去了,二伯那儿我等天去说说,你最近可给我老实点!”
这里炮火硝烟,另一边的段老头家里,姜杜白也把事情和段老头简单说了一下,他和小段真碰见无理取闹的杨土,不仅没打他,相反还被骂了半天,最后警告了一句,小孩就一屁股墩在地上碰瓷,他们也没有办法。
段老头气的大骂:“杨家的媳妇这几年是真的没点样了,这么多年邻居她还当面诅咒老头我活不了几年,这要是搁在以前,是要找族长把她开出族谱的!”
姜杜白给段老头夹过去一个饼子:“吃饭,您老人家必定会长命百岁的,别听他们瞎说。”
第10章 林丫头
没有电视、电脑、手机的“荼毒”,一到天黑就缺少娱乐活动的山村,村民的睡眠时间普遍早,八点刚过,坐在被窝里玩棋的段真眼睛就开始上下打颤。
姜杜白心里发笑,他打了个哈欠,装作自己很困的样子说:“好困,要不要睡觉,我明天再陪你玩。”
棋盘刚刚开始,上面的黑白子还不到十枚。
小孩乖乖点头,抬手揉了揉眼睛,然后身子往里面挪了挪:“小叔叔,你过来吧。”
他们俩为了方便下棋,是面对面坐着的,但是晚上睡觉就不行了,木床一端抵着墙,另一端空着,大半夜总感觉毛骨悚然。
棉裤之前就脱下来塞到了夹被里,姜杜白现在身上只穿着一条秋裤,他刚从被子里出来,就被冻得双腿哆嗦,赶紧掖好被子,从段真那一头又钻了进去。
“好冷。”
两人睡在一个被窝,家里没有多余的被子,段老头两床,姜杜白两床,这么冷的天气,必须得盖两床被子。
躺下后,姜杜白伸手摸到墙头的细绳,咯噔一拉,灯就灭了,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投进淡淡的月光,让人不至于两眼抓瞎,什么也看不清楚。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刮起了大风,时不时有东西砸到玻璃上,听声音像是地上的沙子。段真没躺下之前,困得仿佛一闭眼就会睡着,现在躺下了,反而不那么困了,比起外面的摧枯拉朽,屋子里很静,静到他可以清晰地听见旁边人的呼吸声。
“怎么,睡不着?”
姜杜白虽然闭着眼睛,可是身旁一对聚光灯一直打在他身上,让他想无视都没有办法。
“小叔叔,我白天给你做帽子。”
他回去就是为了拿兔子皮,得在下午回家前把帽子做出来。
“没事,我不急。”姜杜白手在被子里,想拍拍小孩,结果一下子碰到了热乎乎的皮肤,吓得赶快收回来,“小真你没穿秋衣?”
段真缩了缩,姜杜白的手还没有捂暖和,刚刚放在他的背上有些凉,“秋衣?是小叔叔穿的这个吗,我没有穿过,不穿也不会冷的!”
小孩信誓旦旦地说。
雁山村的小孩皮糙肉厚,哪里会这么讲究,别说在棉衣里面套秋衣秋裤,就是内衣都没得穿。
全村也就姜杜白有一件秋衣秋裤,还是段老头托人从镇上买回来的。
断断续续聊了一会儿,两人听着屋外的大风,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姜杜白早早醒来,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个小孩子。
可能是夜里太冷,段真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他怀里,整个头都靠在了他的胸前。
姜杜白没有急着起,小孩没醒,他怕会把人给吵起来。
就这样又躺了半小时,直到隔壁屋里传出动静,段真才悠悠转醒。
他眨了眨眼睛,还没有弄清眼前的情况,反倒是眼睫毛在姜杜白胸前扫来扫去,有点痒。
“醒了?”姜杜白无奈地拍了拍小孩后背,“太阳照屁股了。”
贫穷的孩子早当家,农村的孩子很少有时间赖床。
更何况还得想想早饭吃什么。
“小叔叔…”段真脸瞬间就红了,他明明在家里睡觉都很老实,怎么到这里反而闹腾了呢!
小叔叔会不会生他的气啊。
段真偷偷从被窝里爬出来,想看看姜杜白有没有生气,结果就对上了一双弯弯的眼睛,姜杜白笑着问:“怎么,还害羞了?”
这下小孩连脖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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