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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如焚[ABO]-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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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里五脏六腑都像是错位颠倒的难受,难受的脚趾头都紧紧的蜷起来了。
唔,他不该逞这强的,该把药带来。
前些日子他到医院去,医生已经拒绝给他注射任何含有抑制Omega分化的针剂——体内O型激素含量极高,压制不住,反而可能会引起各种意想不到的并发症。
医生给他开了平复O型分化反应的药物,一日三次让他按时吃。
他从不遵医嘱,只在吐得吃不下饭的时候才象征性的敷衍吃两三片。
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即将变成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样子——变成一个下贱的,发情期没有alpha就过不下去,只会掰开双腿求别人快点操自己的Omega。
这样活的好没意思。
晏港有时候大半夜的蹲在马桶旁边吐完了,天旋地转,耳鸣眼花,得缓好久好久才能回过神来,弄明白自己在哪。
脚下踩得是冰凉的地板砖,手上撑得是冰凉的马桶圈。
家里只有他一个,他喊一声就只有寥廓的墙传来淡淡的回声来应和他,他就想着干脆提前计划去死了得了。
可是不行,他又想到傅海行了,傅教授他肖想了四年,最后怎么能功亏一篑,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此放弃呢?可是再仔细想想,他对傅海行屁股的执念似乎又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深重了。
那又是为什么?总之有时候一想到傅海行就不想死了。
他还记得挺早的时候,他死皮赖脸的到他家里去蹭吃蹭喝——唔,第二次去吧,傅海行就变戏法似的从鞋柜里给他变出一双崭新的拖鞋。
很普通很廉价的拖鞋——超市芭溜妻棱玐贰欺,里二三十一双的棉拖,深棕色。
可晏港记得当时自己的心情,是不敢相信的疯狂欣喜。
怎么会给他这种舔着脸往上凑的人在家里准备拖鞋呢?晏港始终有点想不通的迷惑。
后来再去他家里住,趁着傅海行上班他还特地去翻了翻鞋柜,里面只有傅海行早上刚换下的一双浅灰色拖鞋,还有他侄子侄女上次来住时留下的两双鹅黄色,天蓝色的小童鞋,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拖鞋了。
确定除了他之外傅海行家里就只有小侄子小侄女住过了,他高兴地像是买彩票中了头等大奖——不,比那开心多了,就像是中了头等大奖,加上傅海行答应让他肏了一样。
他把那三双拖鞋从鞋柜里拿出来,码在地上,码的整整齐齐,压着地板砖的线摆好了。
接着脱下自己的拖鞋,和那三双摆成一排,傅海行的拖鞋在最左边,他的在最右边,一双灰的一双棕的,一双大一双小,像是一对情侣的。
两双童鞋就摆在中间。
他摆了好大一晌,摆的确定一丝不苟了,掏出手机来拍了照。
真好,他这样想着,这就像是幸福美满的一家四口一样。
没人知道他曾经一个人在傅海行家里像个疯子一样摆拖鞋摆了两三个小时,还光着脚傻逼兮兮的变换角度拍了好几张照。
可那几张照片还在他手机里存着呢!和傅海行那他偷拍的四千多张照片一起,在一个相册。
他把那四双拖鞋的照片设置成了相册封面,当时他自己也搞不懂自己这样做的意义,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荒唐。
现在他有点懂了,晏港阖着眼想,他挺像跟傅海行好的。
他想每天下班回家之后都把自己的拖鞋和他的拖鞋摆在一起,最好还能有个孩子——他特喜欢孩子,可惜傅海行不喜欢。
那当时为什么要拒绝傅海行呢?晏港闭眼再模拟了一遍——是了,他没过多久就要变成一个Omega了,到时候要是和傅海行在一起,他肯定会发现。
而且如果和傅海行恋爱了,他还怎么去死?和人家好着好着,忽然人就死了,傅海行会不会有心理阴影?他总觉得这太不负责任。
况且,他也不相信傅海行喜欢他。
他一开始是奔着要上了傅海行这目的去的,所以做尽了肮脏龌龊又下流的事儿——抢人家的男朋友,偷拍人家的照片,趁人之危发微博……太多了,根本数不过来。
傅海行永远是风轻云淡的。
不管他做什么出格的事好像都只会隔岸观火作壁上观,笑眯眯的看着他,像是看一个幼稚可笑的跳梁小丑。
看似和他关系很好了,可晏港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捅不穿的塑料膜。
再者他知道自己迟早变成一个让人唾弃的Omega,他在傅海行眼里够疯了,总不能又疯又贱。
身边的床褥塌下去一块,傅海行带着潮湿的水汽和雪松气息上来了。
“怎么把眉头皱的这么紧?”他刚洗完澡,可指腹却是温暖干燥的。
或许是时常拿着粉笔的缘故,有点微微粗粝的粗糙,“再皱就该长皱纹了。”
晏港没吱声,也不睁眼,怕一睁眼傅海行的手就挪开了。
“睡着了?”他听见男人低低的呢喃,“眉头皱的这么紧,能睡得着吗?”晏港还是不吭声。
他感到傅海行蹑手蹑脚的站起身来了。
他要去干嘛?身上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信息素又开始乱窜,像是在疯狂挽留那个能让自己舒服的人。
唔,晏港,看看你自己,还没开始分化呢,就这么贱了。
他唾弃他自己。
可男人去而复返了,晏港听到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哦,原来是去关门了。
身边的床褥又塌下去了,接着是一股更浓的雪松气,紧紧地包着缚着纠缠着晏港,像是要把他浸透,浸到每一个毛孔里去。
“睡吧。”
傅海行哄小孩子似的低声说了一句。
他抬手关了灯,窗帘很遮光,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
晏港感到一股灼人的气息扑来了,是傅海行的鼻息吗?像是要把人烤化一样。
他闭着呼吸,一动不敢动。
在期待什么?他不知道。
心要跳出来了,因为这速度过高的心跳,头是晕的,眼前开始不断的出现花花绿绿的幻影。
那人分明离他很近了,可接下来又没了动作。
晏港感到他也屏着呼息。
额头上有个微微带着凉意的柔软物体覆上来了,很轻很柔的,一触即收。
幻影没了,心脏也罢工停跳了。
他惊得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请假!因为从明天开始要连着考五天试,所以大概没时间码字了~还有大概三四千字的存稿,所以明天后天照常更,但是从大后天到13号应该就没办法更了,请三天假哦~到14号以后会一点一点补回来的(但愿吧?( *?ω? )?就酱!给大家鞠躬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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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再醒时屋里还是一片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晏港有点迟钝的眨眨眼,尚且有点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渐渐的,适应了这片黑暗。
睡前那股浑身上下像是在挨钝刀子的刺痛感没有了,现在像是躺在一堆棉花上,通身舒展,浑身的每一个毛孔好像都展开了似的迎迎嘚瑟着。
舒服的他想就这么睡过去。
他伸了个懒腰。
“醒了?”沉沉的,傅海行在旁边开口。
“嗯……?”晏港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扭头往身旁看,正看见傅海行在他身旁面对着他侧身躺着,胳膊枕在脑后,黝黑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的发着光。
像是黑夜中的月亮。
晏港暗暗地想。
“嗯。”
他应了声。
又听见傅海行说,“既然醒了,蹄子就从我身上伸下去吧。”
讪讪的,后知后觉的,晏港这才发现自己一条大腿横亘在傅海行肚子上,是个绝对占有的姿势。
“哦……”他既慢且不情愿的把自己的腿缩了回去,又避免尴尬似的问,“几点了?”傅海行回头去摁亮手机,看一眼表,“七点四十。”
“真能睡啊晏小港。”
睡了整整一个对点。
他话里带着调笑,晏港听着倒是很受用。
“平时不这么能睡的。”
晏港腿是缩回去了,人却神不知鬼不觉的继续往傅海行身边挪,直挪到头挨着他的颈窝才停下来。
“平时……”平时辗转反侧一宿都不一定能睡两三个钟头,睡着了还可能会被折磨人的呕吐感逼醒。
“平时都挺忙的。”
晏港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你忙个屁。
傅海行没说话,暗自想着,你一天天的闲着没事干净来骚扰我了。
“去吃饭吗?”傅海行问。
“你饿了?”晏港不想动。
他现在舒服的都快融化在这一团团无孔不入的雪松气味中去了。
“废话,”傅海行去揉他没定型没打摩丝的头毛,揉的像一团棉花一样乱七八糟的,“中午就没吃饭,晚上还不吃?”那是得吃了。
晏港慢吞吞的起身去穿衣裳穿鞋。
傅海行也要去穿衣服了,晏港裤子还没提上,就着急忙慌地叫了句:“别动!”傅海行被他吓的一激灵:“不动就不动,你叫什么……”晏港不理他,兀自从床那头扑过来,鼻子覆在他颈后的腺体上,吸鼻烟壶似的深深吸了一口:“好了,去吧。”
“……”这是皮痒了,想被临+扣=芭溜欺伶吧而欺入婆群时标记了。
正好,他犬牙也痒,痒的他想拔了。
晏港穿衣服动作挺麻溜,傅海行瞥了他一眼,果然臭小子没穿秋裤。
“怎么不穿秋裤?”傅教授铁面无私。
“……”活像偷东西被逮着个现行,晏港急惶惶的,“不冷……”不冷个屁,傅教授冷哼一声,现在臭美以后后悔。
“围巾带上。”
臭小子腺体生的好看,像是一枚璞玉上嵌的一点鸡血石。
傅海行心里存着一点点私心——他不想叫别人看那块完美无瑕的腺体。
那是他的,以后会打上他的烙印。
到那时候再叫晏港大大方方的露出来,让别人知道眼前这个漂亮的疯男人名字前面冠上了他的姓。
民宿离市中心很近,出门走不到十分钟就是思出横丁。
傅海行此前曾带着赵煜宁来日本旅游,但二人一个赛一个懒,硬生生在希尔顿躺着订了四天的外卖。
晏港确实勤快,傅海行去看死男人在思出横丁街边花花绿绿招牌下显得柔和的侧脸。
晏港出来时没打理头发,发丝柔顺的搭在鬓边,有几根毛躁的窜出来,像被打上一层薄透的暖光;睫毛长,一扑一扑的上下忙活。
“嚯。”
晏港跺跺脚,白气儿在空气中袅袅的腾了上去,“好冷啊。”
“嗯,”傅海行冷笑一声,想着让你穿秋裤你还不穿,现在知道冷了。
“哥你想吃点什么?”天气冷,晏港蹦跶哒的来回换着脚,头毛随着他的动作一跃一跃;在灯光下很惹眼。
可惜傅海行对日本美食着实没什么研究。
他思考半晌,最后很没有建树的,带着点疑惑的问:“……拉面?”“嗨,”晏港嗤了一声,“你以前没来过日本哪?怎么只知道拉面!”我来没来过您还不清楚嘛!傅海行暗自好笑。
他不信这臭小子带他来日本没一点预谋——当初他和赵煜宁第一次到国外来玩就来的日本。
“走吧,”晏港哆哆嗦嗦的,把手从衣服兜里伸出来,装着不经意,又很刻意的,把手伸进傅海行的衣兜里,找着他的大手,一下握住了。
傅海行穿得厚,身上很暖和。
晏港手脚冰冰凉,他被晏港突如其来的一下冰的一哆嗦。
“手怎么这么凉?”他“嘶”的一声,把晏港的手往衣服兜的深处揣,换了几个姿势,最后动作定格在他温暖干燥的大手紧紧把那只冰凉的手攥在手心里的姿势。
“老实在这儿呆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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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街很狭窄,沿路都是捱捱挤挤的商铺,临着楼挂着花花绿绿的霓虹灯牌,牌下是摩肩接踵的人间,有升腾而起的烟雾和下了班来这儿小酌一杯的社畜。
除去当地的居民,倒真有几个来旅游的,一瞧就不是本地人,操着生硬的日语向居酒屋的老板点菜。
“好地方啊,”傅海行笑着,浑身都是暖洋洋的喜气,有点稀罕的语气,“欧洲国内可都没这地方。”
晏港手被他揣着,人还不老实,很轻的哼了一声:“怎么?以前没有和别人来过?”傅海行乐呵呵的笑:“没。”
又低着头凑近了,“怎么?晏公子这是醋了?”疯男人耳廓难得的泛红,傅海行瞅着很稀罕,又乐了。
“我醋什么?”又羞又臊,晏港想把手抽回去。
可傅海行攥的紧,他试了两把都没成功。
算了,既然他喜欢就且让他攥着。
晏港生的美,可一点也不女气,那张小脸反而有种蛊惑人的英气。
万年难得一遇的害臊了一回,耷拉着脑袋,不仅不违和,还显得有点莫名的娇憨。
——至少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傅教授这样认为。
“来,”傅海行从兜里抖抖索索的掏出手机来,“晏小港,我还没你照片呢?”“啊?”话题转的突然,晏港懵懵抬头,眼神连着嫉妒带茫然,耳廓连红带热,头发连糟带乱,统统被傅海行按得那一下快门记录在案。
“帅啊,”傅海行瞅着那张呆乎乎相片乐,语气不自觉地有点自豪,“我的小港。”
晏港更呆了。
周围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人群,他都感受不到了;周围明明灭灭闪来闪去的灯光,他也看不到了。
时间空间一并静止,静止在傅海行那一句“我的小港”未散的余音里。
……谁的小港?晏港倏的回头去看傅海行的侧脸,想从男人的表情中分辨他方才说的话,可男人坦坦荡荡磊磊落落,除去嘴角还没消散的一抹笑意,什么都看不出来。
先前他当傅海行亲他,可以算作他难受的精神恍惚产生的幻觉,可这话里切切实实的爱意,总不能也……“哥,”他急惶惶的拉着傅海行,像是要对什么进行求证,对什么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忽然得到了,因为不敢相信而发出的徒劳疑问,“你刚刚说什么?”说什么?傅海行当他没听过自己夸他,把手从兜里伸出来比了个大拇指:“说你帅!”不是这句!谁要听这句了?晏港急,绕到他前面和他面对着面,另一只没被他攥着,自由的手急急慌慌的抓着他的大衣下摆,“下一句,哥,下一句。”
傅海行一愣,懂他的意思了。
可偏不愿意让他如愿——还惦记着先前表白被拒的仇呢!很狡黠的一笑,像一只千年老狐狸成了精:“哦……那一句啊……我忘了。”
像一朵娇花被风吹雨打了,晏港扬着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又垂了下去。
傅海行看着他乌黑的发顶和柔软的发旋,有种幼稚的恶作剧得逞的快感,强忍着不笑出声。
“去吃什么?”傅海行强压笑意,紧了紧兜里捂的热腾腾的手。
晏港心理落差过大,还在神神叨叨的想着刚才傅海行的无心之举。
“想什么呢?”疯男人难得吃瘪,傅海行心情大好,“不饿吗?”“饿……”晏港答了一句,心不在焉。
“那吃什么?”傅海行拉着念念有词的晏港,从街这头到那头一家一家的看过去,慢慢悠悠的挨个念过去:“唔……鸡肉串,鳗鱼串,烤鱿鱼……羊……羊羹?”“吃什么?”“烤鱿鱼吧。”
晏港叹口气,连头顶原本生机勃勃的呆毛都耷拉下来,看着可怜唧唧的。
街边就是居酒屋,店面不大,狭小又逼仄,暖黄的顶灯把木板墙熏得暖烘烘的,里面暖烘烘的坐满了下了班消遣的人,配着人们的交谈和玻璃杯相碰的声响,有种很默契的喧嚣感。
傅海行日语说的不好,见晏港还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呼噜一把他的头发:“去,要十串烤鱿鱼。”
“辣椒?”晏港问他。
“要。”
傅海行应的很爽快。
晏港也不会说日语,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点开翻译软件,慢腾腾的等着翻译。
五串辣椒五串酱香,热腾腾的盛在盘子里,刺啦乱响的冒着油光,外加一瓶烧酒。
可晏港明显的不太有胃口,一串吃了五六分钟,直到傅海行在他跟前打了个响指才惊醒过来。
“怎么了晏小港?”傅海行笑盈盈的。
他的鱿鱼已经吃了,看着晏港的傻样直想乐。
晏港也不知道自个儿怎么了——最近的自己和以前的自己变得不大一样。
说起来大概就是以前不太在意的事儿现在挺在意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迹象。
他有点烦躁地想着,心胸狭隘的人怎么让人喜欢呢?他回过神来去看傅海行,男人正托着头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笑,笑的很淡,只是嘴角略略的勾起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可晏港觉得他眼里也含着真真切切的笑意,满满地装的都是自己。
又晃了神,他回过神来后慌忙低头去吃盘子里剩下的鱿鱼烧。
有点凉了,因为凉,鱿鱼片的表面浮着一层腻腻的浮油,他勉强嚼了两口,放弃了。
烧酒清亮亮的盛在玻璃杯里,晏港端起抿着喝,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小样。
傅海行服了:“你少喝点,顾着你的嗓子。”
“……嗯。”
晏港应了一声。
街没接着逛,因为晏港浑似三魂丢了七魄。
两个人最后还是很没创意的点了两份豚骨拉面,草草吃完之后就回了民宿。
他洗完澡就裹着被子在床上发呆愣着。
分化期让人既迟钝又敏感,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沮丧什么,总之最近一直都很无厘头。
傅海行过来了,和昨天一样,带着周身潮湿的水汽和浓浓的雪松香。
接着,身边的床褥往下塌陷了一块儿管 理钯溜欺龄捌贰柒 。
“没睡着呢吧?”晏港不说话。
气还没消。
窸窸窣窣的,是他自己凑过来了。
晏港慌忙加重呼吸,装着自己已经睡了。
“晚安,我的小港。”
他听见他低沉着嗓子,好像在说一个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郑重又旖旎,好像这句话不能大声说,怕被风察觉,就此消融在空气里;又好像这六个字里面千回百转的不知藏了多少勾人心思,缱绻柔情,独独说给小港听。
果然大半夜的码字容易码的矫情又肉麻…/沧桑(最近在想除夕如果写不到他们doi那我要不要单独做一盘红烧肥肉给大家当做新年祝福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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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9/911/12
第三十九章
“今儿去哪?”第二天,早餐让向来气的早的晏港从外面带回来,小男人穿的很薄,一件加厚的卫衣,里面套的衬衫,戴着兜帽显得很年轻。
他手上拎着几个薄薄的纸袋子,进门后放在餐桌上,傅海行边开边问。
厚蛋烧,樱饼,还有几个竹叶糖饼,都很精致的分开叠着。
还有四碗年糕红豆粥,四碗也没多少,傅海行约莫着两小碗加在一起大概勉强抵得上国内大半碗。
晏港在一边忙活着,去拿了两双筷子,把四碗粥倒进两个大碗,放进微波炉转了三十秒。
他耳尖有点嫩粉的颜色,不知是冻得还是因为昨儿晚上的事儿羞的——但总之没提,傅海行也不提,去捻个樱饼吃。
“……”晏港偷眼乜了一眼傅海行,见老男人坦坦荡荡——或者说道貌岸然。
他那一颗悬着的心悠悠的放下来,放下来,又放下来。
接着落到地平线以下去了,他又有点莫名的失落,好像是在期待着什么,结果没发生。
在期待什么呢?晏港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自己最近又敏感又作,他自己都烦。
没及时答话,傅海行有点纳闷的去看晏港。
晏港猝不及防被发现了,一激灵,又慌忙别开视线。
“……浅草寺?”讷讷的,第两碗粥正巧热好,滴滴叫了两声,晏港俯下身把粥取出来。
傅海行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晏港发了勺子,脑子里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总之看起来心不在焉,傅海行看了他好几眼,一点没看出个所以然。
“听说卜签很灵,”晏港低垂着眉目用勺子去刮碗壁的粥,“想求个签。”
“还信这个哪?”傅海行笑了。
“嗯,”晏港也笑,一张过分精致的面孔在热粥后隐着,带着朦胧的宁静,“来都来了……”大冬天的旅游淡季,浅草寺没什么人,没花没树也没什么小动物,仅有几个零落前来的附近居民。
傅海行和晏港人高马大,站在大门口的红灯笼下,倒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这种天气出来玩真是活受罪。”
傅海行吁了口气,在空中升腾起一阵烟雾,他歪歪头去看身边的晏港,“下次开春儿了再一起出来?”很明显的愣了一下,晏港倏地回头去看傅海行。
男人正笑眯眯地回看他,冬日的阳光和夏日不同,是晴暖的一方天地,似乎连人也一并暖了起来,男人的目光让晏港的心又开始砰砰跳起来。
“再说吧。”
他也笑,微微缩了缩脖子——新生的腺体正发育,总有点不能忽视又让人心烦意乱的痒意,“指不定明年我忙起来得到什么时候呢!”“唔,”傅海行应着,“你能没空?一天到晚都来缠我。”
又说,“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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