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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危距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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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警局，交替的脚步声也在此刻消失了。
午夜的风，柔软的像是二八姑娘的手一样，顺着迟满的脸颊拂动过去，舒畅的让迟满的整个毛孔都张开了。
周围不知道从哪飘逸出来一阵淡淡的不知名花朵的香气，交织的这夜晚更为绮丽。
姜决安静的站在迟满的身侧，看着迟满仅因为呼吸到新鲜空气脸上就露出这样餮足的表情，让他的眼眸更加贪婪的从迟满的身上汲取他所不知道的光源。
正看的入神，‘嚯’的一声，迟满毫无预兆的睁开眼睛，碎星般黑亮的眼睛，正对上姜决那黑沉的双眼，一时间两人都愣住了。
迟满是疑惑，这老板看他的目光感觉怎么像是在看小情人似的？
姜决在想垂目遮盖眼中所有的情绪已经来不及了，迟满这一抬头有些太快，他心中有那么一瞬的渴望，如果他能看懂他的眼神，或许也是好的。
即便是让他就这么自私一次，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但是迟满笑了，他单手指着姜决，脸上的笑容有些狭促，带着那种我懂你的笑容。
这人匆忙出现在这里，为了保释他一定是耽搁了和他小情人亲密的时间吧，因此才这么怨念，以至于隔着他望眼欲穿？
“对不起啊老板，打扰你和嫂子了。”迟满一本正经的呲牙，来了句不三不四的道谢。
姜决疯狂跳动的心，像是被卡住了一样，缓慢的呼吸了两口气，但是这两下看起来却尤为吃力，他不禁有些自嘲的哂笑起来。
“老板？”迟满见这么一句话说出来，姜决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对，迟满当时心中一阵的犯嘀咕，难不成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这人和他的小情人吵架了？
姜决看了眼仍处于深思当中的迟满，那双黑亮的眼睛，在暗夜当中明亮的一如星璀一眼，同样也如同星璀一般不可触及。
姜决垂下了眼目，表情恢复了冷淡，他开口道：“没事，走吧。”
哎？这是个什么人啊？这种人一看就是没朋友的类型，完全都不会跟人聊天！
在迟满的腹诽当中，姜决的车子已然出现在两人的视线当中，“我送你回去。”姜决将一侧的车门打开，带着不容置喙的意思。
迟满撇撇嘴，不做反抗的正要进车，姜决淡然的声调在他耳边响起，“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
迟满还以为警局内中分头警官的话，一直没被姜决听进耳朵当中，因此他还真没想到在临上车之前会听到这么一句话。
只是这话真的是在说警局的事情吗？迟满不解的回头，想透过姜决的面容做些许的探究，但是他深邃的五官上，除了雕塑一般像是刻上的表情，在让人看不出其他。
唯一的突破口，那只剩下了那双微垂着的眼睛，这双目原本能是在盯着他，只是在对上他眼睛的一瞬，浓黑如暗影的睫毛却一转之间，已经将姜决眼中的情绪给遮盖了个彻底。
这人的防守，就像是无可攻陷的坚硬堡垒一样，迟满扫了眼姜决，垂下眼帘瞬间掩盖住了目中星辰所有的光泽，但他不相信，会无可窥破。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送上，送上！
☆、第三十二章
一路上姜决都没在出声，只是在迟满的指路下，七拐八拐的将车子一直开到了黑暗无光的巷子当中。
“老板，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在巷口，迟满冲着姜决喝止之后，转脸再次道谢。
越过迟满的侧脸，姜决朝着后面漆黑异常的巷子当中看去，一眼望去如同噬人的黑洞一般，甚至不能看到尽头。
一阵夜风旋起，从里面刮出来的腐朽味道，更是让姜决皱起眉头，“你住这种地方？”
‘这种’一听这俩字，在看这姜决脸上明显的嫌弃，迟满就笑了起来，“这地方，虽然看起来破旧了点，但是住起来还不错啊。”
这是破了点？车子从逼仄的通道当中开进来，狭窄的仅剩下一条仅供单人行走的路。
巷子两边伫立着有些年代的违法建筑，那种地基看起来都没有扎深，楼看起来就歪斜的样子，只是让人看着就堪忧不已。
更遑论这里的治安，这里是地处于无管制地带的中心眼。
“厂内是有员工宿舍的。”姜决侧目看着身边的迟满，开口说着。
迟满当即摆摆手，“还是饶了我吧，宿舍给我当个落脚的地方还行，但是我这人吧，又养乌龟，又有点小龟毛的，还是适合自己一人一个狗窝。”
姜决抿了抿嘴，看着迟满脸上的洒脱笑容，喉头滚动了两下，喉管内的话还没探头，迟满已经利落的从车上蹿了下去。
人随意的朝着车窗口一趴，脸上带着笑眯眯的表情道：“老板，谢谢你这么为下属的安全堪忧，但是我可是个爷们，这地方我也住惯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啊。”
咫尺之间的距离，让姜决看清楚了迟满那双目当中蕴含着的无数繁星，在这黑暗无光的巷口一如迸溅下来的星辰落火一样，烫的姜决的眼底也染上了一抹光热。
他冲着迟满点点头，车子再次启动，迟满已然转身，两人从相交点朝着各自的方向头也不回的走，直到彼此都被淹没在黑暗当中。
午夜巷子里空气更加潮湿，污水的味道和潮湿掺杂在一起，有点像是下水道里冲出来的气味，闻起来让人一阵作呕。
漆黑无光的巷子通道内，两边违规的建筑挤的头顶一线天更是狭窄，饶是习惯了的迟满也因为浓黑和味道掺杂，有些胸闷的抬头，深吸了一口气，瞳仁猛地一缩，刹那间朝着旁边闪退一步。
就在迟满后脚落地的一瞬，面前猛地炸开了砸的粉碎的板砖，在巷子当中发出“嘣！”的巨大闷响声。
“什么人？站住！”迟满箭步朝着身侧的楼上蹿去，楼上一个连轮廓都看不清楚的黑影，眼瞅着一击未中，脚下的步子像是利箭一样，朝外蹿跳！
楼上楼下相隔不远，迟满的速度也足够快，只是楼上的人到底还是抢占了一定的先机，在加上他对这周围的建筑是驾轻就熟，竟然在几栋楼房之间，借助凸出来的阳台如同猴子一样朝着外面窜去，原本就拉开的距离因为楼距间隔的更远。
“站住！”迟满眼瞅着那黑影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着急上火的抓着阳台的扶手正要蹿出去，猛地他身体一个失重，随着朝外趔趄出去的护栏朝着外面骤然倾斜出去。
迟满当即松手朝着后面一阵的抓拽，单手死死的卡住了楼层边沿。
“嘭！嗵嗵……”一阵接连着的重物落地声响起，迟满已然倒吸了一口冷气，这里可是五楼，就算是这违法建筑的楼层达不到标准的高度，但是今天晚上他要是真摔下去，只怕也成了一摊肉泥。
午夜的凉风窜上来，吹拂着迟满浑身的冷汗，让他不由得一阵战栗，在朝着外面看，果然浓黑当中早就没了前人的身影，迟满攥紧拳头狠狠地朝着墙壁上擂了一下，简直可恶！
或许是因为晚上睡觉之前，回想当时在楼层上追人的细节有些太多，以至于让迟满在梦中都还在持续。
猛然急转从楼上跌落下去，瞬间的失重让迟满张嘴大吼一声，“啊……”嚯的从睡梦中半坐起来身子，摸了摸脑门上，已经起了一层的冷汗。
喘了两口气重新躺回床上，却在也睡不着了，迟满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瞥了眼，此刻才不到五点，抹了把额头湿黏的汗水，他抿着嘴唇一骨碌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随便套了衣裳，开门朝着外面走去。
夜幕还没褪去，深宝蓝色透出金沙一般的星辰，携带着凉风，倒是清晨一道不错的风景。
迟满抱了抱自己的手臂，加快了步子走出了夜色蒙蒙的巷子，几个转弯之后，暖黄色的路灯下，熟悉的摊子出现在迟满的视线当中。
“嘿，小满你小子能掐会算是不是，叔我刚出摊，你这可就来了？”老张看着迟满出现，惊讶的叼着烟卷都不知道吸了。
迟满有气无力的翻了老张一眼，“哪儿是能掐会算，分明是噩梦折腾人，睡不成了，给我一碗不要辣的馄饨压压惊。”
“嘿？就你这种脑壳子空空的货还会做梦，你可别逗我笑了，还噩梦，哈哈哈！”老张一边冲着迟满无情的嘲笑，手下已经麻利的捏了十来个馄饨下了锅。
沸腾的汤水很快飘散出来香味儿，迟满深吸了一口，朝着老张的方向瞪了一眼。
“老张叔，别看着我好说话，就拐弯抹角的骂人啊，我脑袋怎么空空的了？上学那会，我们老师还总夸我聪明呢。”迟满拽着自己的短袖，有些愤愤不平的反抗。
老张一听这话，当即夹了迟满一眼，吧唧两下烟卷，眯着眼睛冲着迟满问道：“上几年级的时候啊？”
迟满一听这话，当即眼睛瞪圆了一圈，“看不起人是不是？咋是几年级呢，分明是我小学升初中的时候！”
“咳咳……”老张一个没憋住，烟走错了道儿，呛的老张一阵闷闷的咳嗽起来，咳嗽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一会儿人捂着肚子，前仰后合的哈哈大笑起来。
这笑声给迟满整的耳朵都快红了，脑袋更是快要垂到桌子下面去了，他不甘的嘀咕两声，早知道就说高中了。
听着耳边的烦人的笑声再没个停止的时候了，迟满恶向胆边生的朝着老张瞪了一眼，“快捞馄饨吧，你在多煮会儿都成泥了！”
老张给迟满端馄饨上桌的时候，手都还是抖的，当然是笑的，只是为了不得罪迟满这个‘大客户 ’硬是憋着，才没把碗里面的馄饨汤都给抖出去。
迟满愤愤的盯了老张好一会儿，一低头，当时人就要炸了，“张叔你又给我放了辣椒！”
老张捏着烟屁股搓了搓，咧嘴一笑道：“你小子，叔这是关心你呢，整点辣椒驱驱邪气，保证你的脑壳子里面在不做噩梦，你还不快谢谢叔的好意？”
“我真是谢谢您嘞。”迟满没忍住翻个白眼，回回记不清楚给他放辣椒也就算了，还次次理由都这么感天动地。
迟满呲溜呲溜的喝着馄饨汤，由着热意在五脏六腑扩散开，才轻声问：“那几样拿回去化验的东西有什么结果吗？”
摊子上这会儿除了两人在没有别人，巷子内居住的人烟稀少，大伙也没谁喜欢起大早的，想说点什么，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除了铁角上有点有用的信息之外，其他几样拿回局内化验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化验出来。”老张压低了眼皮子持续着自己的忙碌，声音却朝着迟满那边传去。
“结果怎样？”本在破案当中想找到有用的线索就没那么容易，更何况是在心中有鬼的姜氏内部找到的东西，哪怕只有一样上又结果，他也已经相当惊喜了。
老张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看起来有些深沉，“有铁角上有三个人的指纹。”
迟满一听这话，馄饨都不吃了，心脏猛烈的跳动着，他问：“都是谁的？”
老张手下忙碌的动作已经停了，沉默的从口袋当中摸出来一根烟，打了两下火机，这才点燃，捏着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老张道：“除去你，其中有一个是刘骏的。”
“你说什么？”迟满听这话，当即拍桌子就起来了，双目死死的盯着老张，语气有些生硬，“这不可能！”
老张此刻会用这样的表情说出来刘骏的名字，就代表刘骏现在处于怀疑之中，即便这人已经没了。
老张深吸了一大口烟，鼻腔内出现的烟雾让老张的表情都笼罩在其中，尤其是那眼神，看起来格外幽深，“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听着老张的警告，迟满愤怒的情绪上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水一样，他单手攥着裤子面，一片因为用力直接抓的皱巴的已经不成样子。
他抿了抿嘴唇，他记得自己的身份，但是他还是有话要说，“刘骏是个身上背负很多的人，我承认一直到他出事我也没彻底看透这个人，但是这件事情，我敢用人格担保不会是他做的！”
刘骏纵然为人深沉，但是绝对不会为虎作伥，因为他对姜氏的态度，和别人不一样。
“呵呵，你的人格值得几个钱，你是觉得自己有九条命吗？作死！”老张听着迟满的话，眼中露出冰碴子一样的冷芒盯着迟满说着。
对上这目光，迟满瞬间吼管内像是被通通堵塞上了一样，寒意直侵入五脏六腑，他还从没见过老张露出这样凌厉的表情，这是第一次。
“虽然我不想对你这么严厉，但是迟满，在这个任务当中任何一点掉以轻心都会让人丧命，你知道第三个指纹是谁的吗？”老张不看此刻迟满的表情，低头又深吸了一口烟，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看着今天有些反常的老张，迟满心道，或许这问题就出现在这三个指纹上？他这么想着，也就问了，“是什么人？”
随着这一句询问，老张的眉头皱的更深，褶皱像是刻在了骨头里一样，他盯着迟满两秒钟，张嘴道：“不存在的人。”
东边角已经透出来了曙光，撬开了黑暗的一角，让周围的空气稍微有了些热度，但是这热度还没让迟满浑身回暖，听到这宛如灵异事件的话，他又遍体发寒，他声音干哑的问，“鬼？”
老张听着话，连瞪他一眼的心思都没有，一把捻灭了还没吸完的烟，目色有些郁郁的道：“任何信息都查不到分毫，分明这人的指纹存在，却像是被注销了一切信息的死人一样，不然我能说是不存在的人？”
迟满瞪大眼睛，因为这话瞳仁都在颤动，“这种事情……这，这怎么可能！”
老张眸光格外的幽深看了眼迟满，“没什么不可能，事情已经发生了，原本咱们以为这黑水的范围就在无管制地带，但是现在看起来明显要比咱们料想中涉及的更广，也深上更多。”
因为深沉，所以里面会容纳进各种的污垢，可知不可知的危险更多。
迟满抿紧了嘴唇，一时间有些失语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老张看着迟满出神的样子，再次开口，“小满，别怪我对你太严苛，如若我不提醒你谨慎，我真担心你就会像是前面六个卧底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更新少还晚，今天小爆发下，送上更新~~
☆、第三十三章
因早上谈话的内容有些沉重，导致迟满上班的路上，车子骑的慢的堪比龟速，混杂的内容充斥满了他的脑袋，可想而知这一出神二不出神的，上班又是迟到了。
临门一瞅表，迟满知道慌张了，“我去，都快十点了？完了完了，又要挨骂了！”
迟满哭丧着一张脸，飞快的蹬了两下自行车，将车给给锁进车棚内，正想直奔操作间，突然的尿急硬是逼的迟满调转了方向，“这不懂事儿的尿！这个点来凑什么热闹！”
卫生间内，迟满慌儿八张的正在解裤子，想着放了水，赶紧的回操作位，突然从后面出现一只手朝着迟满嘴巴上捂上去。
惊的迟满瞳仁一缩，反手就是一肘子冲着后面人身上凿上去，还没拉开攻击的架势，一声闷哼声从后面响起，“别打，是我！”
迟满神色郁闷的单手提着裤子，尿都被吓回去了，他盯着马忠道：“马哥，你在搞什么啊？”
瞧着迟满郁闷的神色，马忠没解释，反而冲着他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颇有些神神道道的压低声音道：“跟我来。”
不等迟满反应，马忠已经朝着外面开始朝着外面走了，迟满甚至来不及祭奠一下自己差点被吓萎的家伙事儿，瞅着马忠有话要说的样子，只能认命的跟了上去。
工厂已经到了上工时间，这个点的厂内除了车间，其他地方静的一根人毛都没有，也就更别提人了。
即便如此，马忠看起来也异常小心谨慎，在前面快速的带着路，很快已经到了后院两栋楼的夹缝处。
这地方介于两栋宿舍楼之间，偏僻地方也狭窄，因为不起眼很容易被人忽略过去，再加上现在没人，更成了不二的说话好地点。
马忠又一次伸头朝着外面打量一遍，确定周围没人之后，这才压低了声音冲着迟满问道：“我听说刘骏出事儿的那天晚上，带着你去了离厂子不远的那个小酒馆里面喝酒了是吗？”
迟满目光有些奇怪的看了马忠一眼，因为警察来讯问过，因此在刘骏出事儿之前他们做了什么，去了哪里，几乎是整个厂子都已经知道了的事情吧？
马忠现在为什么又神神秘秘的将他带到这里来，特意在确定这件事情？
迟满稍有迟疑，马忠的目光已经盯紧了迟满的面容，那执拗的目光带着点压迫性，表明出他非知道不可的意思。
迟满抿了抿嘴巴，声音有些沉闷的不答反问道：“你特意来问我这件事情，是有什么原因吗？”
刘骏的死讯到现在他还没能消化完全，再加上早上老张的话，一起混沌在他的脑海中，有了此刻马忠莫名其妙的询问，让迟满觉得周围的空气沉闷的有些难以吸入胸腔一般，身子有些无力的靠上了冰冷的墙壁。
马忠嘴唇很厚，一张脸看起来更是老实木讷，这样的人在厂内万年不见发一次脾气，但是现在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双目像是野兽一样盯着迟满暴躁质问，“是我在问你！你说到底是，还是不是！”
压抑的空气因为马忠此刻的怒气，让周围都染上了一股子火星子味儿。
迟满错愕的看了一眼马忠，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冲着马忠追问道：“你现在问我这件事情，是因为它和刘骏的死有关系吗？”
迟满的话，带着笃定，马忠正在发怒，猝不及防被人一记刺破他逞起来的伪装，急促收缩的瞳孔对上迟满的眼睛。
迟满当时就有些急了，“你如果知道什么告诉我啊！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马忠被逼问的紧了，脸上慢慢浮现出让人看不懂的表情，他紧盯着迟满问道：“迟满，你想死吗？”
这并非是威胁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一句在正常不过的询问，那种询问的语气平常的就像是在问他吃过了早饭没有那样简单，但是却偏偏用这样的语调在说的事情，是关于死亡，显得有些过于诡异。
迟满不懂马忠此刻为什么会说出来这么一句，“你什么意思？”他问道。
马忠一前一后的变化太快，此刻他这句话，更让迟满有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马忠笑笑，憨厚的脸上露出的笑容，但是这笑容看起来却很别扭，因为它比哭更让人难受。
“阿广死了，刘骏现在也没了，我想我应该也快了，如果你执意要知道的更多，我想你会直接排上队，也离死不远了。”
迟满猛地听马忠出来这一连串的话，双目瞬间大睁，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马忠，阿广？那不是第三车间之前死的那个工人吗？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刘骏和马广之前的死有什么关联？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他到现在还记得之前在医院的时候，马忠因为激动脱口而出的那番话，在加上此刻他的这一句，疑惑在迟满的心头扩的更大，他冲着马忠追问着。
马忠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是像是哭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刘骏告诉过我，除非是他将死，否则他一定不会在踏足进小酒馆，因为那里是他心中的圣地，更是他的希冀。”马忠没回应迟满，反而咧开嘴巴，牙花子都露出，笑了起来。
这笑容看起来真是相当怪诞，像是哭脸上硬生生的撤拉着嘴角，成了一个看起来像是笑的弧度，更怪的是马忠此刻的反应。
他双手却紧攥成了拳头，因为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根根暴涨而起！整个人的身子更是在控制不住的不停颤栗。
在警局女警官的点醒下，迟满才觉出，刘骏极有可能是真的自杀，现在就听到了马忠说出来的这番话，一切已经更加明显。
刘骏带他去小酒馆时，就已经知道了他自己将死，并且还是打算自己将自己给送进地狱。
迟满紧抿了薄唇心中憋涨的情绪快要直接炸开了，选择在自己心中最神圣的地方怀念、释放，最终又葬身在了厂里。
分明他身上背负的东西那么多，要说他自杀，迟满觉得刘骏才应该是最不甘心的那一个，但是不甘的人，为什么会这样做？
迟满单手紧扣着冰冷的墙壁，用力到指节发白，他蠕动着嘴唇说着，“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从没见过的刘骏，他很开心，就像是扔掉了身上所有的包袱一样……”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沉，他只是看到了表象，就自以为刘骏很开心，如果他能早点察觉到一切的不正常，是不是刘骏就不会死了！
迟满抿着嘴唇，扣的指甲都浸了血，这一刻他真有种懊悔的想要疯掉的感觉。
而身边的人却早他一步，直接失控了。
又哭又笑，马忠不顾迟满，一个人晃荡着朝外走着，嘴巴当中一遍遍的重复着：“果然是这样，哈哈哈，完了，全都要完了……”
“马忠？马忠？！”迟满在后面喊了两声，完全失控的人，此刻就仿佛沉寂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一样，对于后面的喊叫声一无所觉。
迟满抿紧了嘴唇强压制自己，才没能让自己跟着冲出去拉拽马忠。
结合着马忠说的话，让迟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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