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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拨云见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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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向南“嘶”一声,给了他一拳:“好好说话。”
“大部分都是方家的老爷夫人提起的你,说你这孩子这也好、那也好,可惜雏羽还未成翅膀就失去了父母,所以特别想照顾你。”长歌揽着他的肩,继续向前走,“有时候,雏羽经历风雨会更快地长成翅膀,但有时候,也会直接被风雨击得溃散,变成一根根支离破碎的羽毛。”
他看着默不作声的楚向南,放软了声音:“我们都希望你住进方家,不单单是有人照顾你衣食起居,更多的时候是想让你在成长路上有指引有依靠,遇到凭借你我的经验解决不了的事情,直到还有这么一家人站在你身后,是你的力量。”
长歌看一眼那边乐呵搬东西的方直,“而方家之所以有这种愿望,起点源于方直心悦于你。”
他看楚向南想要张口反驳,干脆地制止:“别反驳了,就那小子的心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呢,你也心悦他吗?估计问你你也不说,即使算不上心悦,好感总是有的吧?从小就冷冰冰的,对方直这么好,没有好感才怪!”
楚向南睨他一眼,却被长歌敲了脑袋。长歌安静了一会,听到楚向南小声问道:“那如果有一天,他心悦的人不是我了呢?”
长歌道:“第一,方家父母。所以我说,方直心悦你只是他们愿望的小小起点,不是全部。因为方直心悦你,他们才会去了解你。据我所知,他们现在不单单把你当做儿子的心上人,更多的也把你当成另一个需要好好疼爱、照料的儿子。所以,即使有一天方直不再心悦你,他们也只会不再把你当成方直的心上人来看,却依旧会爱着作为他们另一个儿子的你。”
楚向南小声嘀咕:“真的假的?”
“第二,方直。”长歌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只说一句话,如果方直心悦的人不再是你了,太阳就会打西边起了。”
楚向南“切”一声,眼睛却不自觉地看向不远处的方直。
长歌打他一拳:“退一万步来讲,即使有一天你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那不是还有我吗?反正我在顾家,消息也灵通,你如果过得不好,我一定会把你带出来。”
他拥住楚向南,“所以,不要再有所顾虑了。去体验新的生活,去创造新的人生。”
两个时辰过后,三名少年站在了方府门口。
方礼杰和林淑英笑得合不拢嘴,忙叫人过来搬运行李。
方礼杰道:“向南,欢迎来到你的新家。”
楚向南连忙鞠躬:“谢谢方叔叔。”
林淑英也上前挽住他:“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来了,走走走,我带你看看你的厢房去!阿直长歌,辛苦你们了!”
楚向南深吸一口气,踏入方家。
我的新生活、新人生吗?
第29章 唐家惊魂1
“这只吧,”楚向南弯着腰悄悄道,伸出手指指,“这只看上去好华丽。”
“可是你看它,是不是有些羸弱?”
楚向南点点下巴:“嗯……好像是哦。哎,你看那只怎么样?”
“我看不错,那就它了?”
“好呀。”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方直动作轻缓悄然地捻起一颗石子,用力拉紧弹弓,朝野山鸡的方向松开了手。石块裹着簌簌的风声疾速飞向那只野山鸡,它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颗石子重重敲击了头部。方直见状急忙上前一把扼住山鸡的脖子,将它整个提了起来。
这只野山鸡通体羽色华丽斑斓,颈具白环,尾羽宛若一柄细长的利剑。它头顶呈正宗的黄铜色,体羽既带黄褐色又显红棕色,肥硕健壮,在方直手里使劲扑棱着翅膀,脚爪拼命乱蹬。
这几日方直常常带着楚向南下河叉鱼、上山摘果,将他童年里干过的事情全部给楚向南体验了一遍。楚向南自小养尊处优,饭来张口,未曾有过这般亲自体验。摘果还算顺利,只需辨别出哪些是可食野果、哪些成熟多汁即可,可叉鱼就不一样了。第一次上手时难免生疏,即使方直亲身示范了好几遍,楚向南也是一窍不通,不仅把自己浑身上下搞得湿漉漉的,就连一粒虾子都没抓住。
谁知方直像是铁了心要让楚向南这名徒弟出师一般,一连几日天天带着他去小河边,一叉便是一天。八月初的天气炎热非常,二人选了一处有树荫的地方,泡在河水里也正好清凉惬意。方直手把手教了楚向南叉鱼技巧,楚向南也是极其聪明之人,一点就透,于是这几日下来,楚向南看着自己偶尔捕到的鲜美肥嫩的鱼也是成就感十足。
今天,方直神秘兮兮地告诉他要去做点不一样的事情。楚向南看着他晶亮的眼眸,也登时来了兴致。方直见他欣然答应,笑嘻嘻地从身后幼时威风凛凛的弹弓,大手一挥带着楚向南往后山走去。
林淑英看着两个毛孩的目的地终于不是小河,她便舒了一口气,对一旁同样放缓了脸色的方礼杰笑意盈盈道:“老爷,看样子我们终于不用顿顿吃鱼了。”
方礼杰摸摸下巴的一撮胡须,霎时觉得心旷神怡。
眼看着方直拎着猎得的野山鸡冲他招手,楚向南便紧凑了过来。他第一次看见活着的野山鸡,便抑制不住地伸出白皙柔滑的手指想要碰碰它。
“哎哎哎!”方直一把将山鸡拎到身后,小心地避开了楚向南的手,“你小心些,它现在被抓了,疯狂得很,脚爪上还带有锋利的钩,一不当心会被刮伤的!”
楚向南悻悻收回手,可眼睛里闪着不满的光。
方直难得看他幼稚般的一面,由衷笑出了声,“好啦,等一会回家打晕它再让你碰。”
二人猎了野山鸡,欢欢喜喜地回了方家。首先飘入方家的依旧是方直清亮爽朗的大嗓门儿:“爹,娘,我们回来了!”
林淑英仿佛已等了二人许久,方直甫一开嗓,下一刻她就从屋内匆匆迎了出来。
方直看着林淑英有些凝重的脸色,颇为不解:“怎么了娘?”
林淑英摇摇头,“没什么,府衙梁大人来了。”
方直挑挑眉,“来就来呗,他是鬼啊,还能吃了咱们?”
“当然吃不了我们,可没准就能把你俩给吃了。”
楚向南与方直对视一眼,开口问道:“林姨,究竟出什么事了?”
林淑英挽上他的手,“唉,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你们进去就知道了,梁大人正和老爷在里面坐着呢。但是据我观察,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三人踏入厅堂。梁方绪在看到两个年轻人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大口气,连深皱的眉心都放展了些——但也仅仅是一些,眉间沟壑依旧很深。
“你们可算回来了!”梁方绪站起身来,“我有话直说,这次来是想请你们帮个忙。”
方直已经将野山鸡差人送去厨房。他示意梁方绪坐下慢慢说,掸掸沾到衣袍上的细微鸡毛随后也坐了下来。
梁方绪深深叹一口气,开始陈述整个事情。
“是这样的。城南的唐家你们听说过吧?腰缠万贯、富甲一方的存在。”梁方绪看方直与楚向南纷纷点头,继续道,“就在两天前,唐家有人来报案,说是他们家的宝贝独子唐子荣于报案前一天半夜时分惨死在家中。”
方直微皱眉头,“具体死在哪?”
“在自己厢房的床上。”梁方绪看向楚向南,用手比着刀的模样在自己脖子上划过,“被人一刀砍下了脑袋,伤口规整,凶手的力气应该不小。”
林淑英方才并没有参与方礼杰和梁方绪的谈话,显然不知晓这起事件的恶劣与残酷。闻言至此,她已经脸色煞白,用绸绢惊骇地捂住嘴。
楚向南点点头,“不错。能利落而迅速地看下一名成年男子的头颅,确实需要很大的力气,当然还有一把锋利坚硬的刀器。”
“血喷溅地四周皆是,几乎染红了整张床榻,床幔上也是大片大片的血。”梁方绪似乎回想起彼时的案发现场,心头一紧,下意识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死况惨烈血腥,称得上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方直问道:“被砍下来的头颅在现场的那个地方?”
梁方绪摇头:“这也是我这两天来想不透的一点——凶手并没有将头颅留在案发现场。我们排查了唐家附近所有的可疑地点,都没有发现唐子荣的头。凶手将它带离了现场,并且狡猾地藏了起来。”
方直点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和向南帮忙破这个案子?”
“是的。你聪慧过人、经验丰富,向南敏锐机智、涉猎极广,”梁方绪郑重道,“这件案子实在超出我的能力范围,我毫无头绪。想请你们来看看,看着其中能不能探出来什么线索。”
方直看向楚向南,楚向南轻轻颔首。方直回过头对梁方绪道,“当然没问题。”
梁方绪松一口气,继而看向方礼杰,有些纠结道,“方兄,你看这……”
“向南阿直,这起案件不比往日的盗窃杀人,这名凶手残忍恶劣,堪称疯狂,你们若是涉身其中,势必极其危险。梁大人与我说完后,我的第一反应便是阻止你们二人参与其中。”方礼杰叹一口气,“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两个儿子处于险境内,把头悬于最危险的位置。”
方直垂眸。
看来父亲是要插手阻止这件事了。
“可是,若是世人皆以我这私心待事,别说太平盛世,这天下怕是连最基本的安宁都无法实现。”方礼杰看着二人黯淡下去的脸色又因他这句转折明亮起来,不禁莞尔,“我们需要整治恶人,我们需要为这天下的太平贡献一份力,哪怕微弱绵薄。爹老了,不适合冒险了,但是爹自豪、也乐意看到我的儿子们成为这样的人。我也相信,你们可以把自己保护好。”
方直愣愣地听着方礼杰的一席话,怔怔看着父亲眼中罕见的澎湃,“爹……”
听了方礼杰掏心窝子的话,梁方绪又感动又内疚,他抱拳坚定道:“方兄,你放心,两位公子的安全包在梁某身上。两位公子怎么跟我走的,我就一定把他们原样送回府上。”
方礼杰只是淡淡一笑,“梁大人有心了。”
楚向南眼神不经意间扫到一旁默不作声的林淑英,瞬间定住,“林姨……”
众人齐齐向她望去。
林淑英拿绸绢闷闷擦着眼角的泪花,一边死咬着下唇不说话。
方礼杰知道林淑英被案件的残忍吓得够呛、在担心他们的安危。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人温柔地圈住,不住地轻拍着她的背抚慰。
被方礼杰环住的一刹那,林淑英倏地感觉满腔委屈有了发泄的渠道,哽咽声便越来越大,断断续续道:“你们、你们一定要、要注意安全,给我完完好好地回来……呜,不能受伤,谁都不能受伤……”
方直又心疼又好笑,“娘,只是去抓一件案子的凶手,又不是征战沙场去了,死不了。您别想得这么多,没什么危险的。再说了,我可是顾叔叔手把手教出来的,就算征战沙场也没问题!”
楚向南飞快地在暗地里拍他一下,果不其然看见林淑英因为方直的一句话情绪激动了起来:“什么只是一件案子?头、头都没了,这么凶残,跟去战场有什么区别!”
眼见着林淑英的眼眶越来越红,楚向南赶忙站到她身旁,轻柔又镇定道,“林姨您别太担心了,我们一定会小心谨慎的,会平平安安回家的。”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我会看着方直,不让他做危险的事。”
谁知林淑英反应更大了,她猛地挣脱方礼杰的怀抱,二话不说转身抱住了楚向南:“向南你才是呢!阿直你得保护好向南,我的二儿子可不能有任何闪失,必须得好好的!”
方礼杰(黑脸):赶紧把向南追到手!
方直(微微羞赧又幸灾乐祸):……是。
方直看着还在楚向南怀里呜咽不停的林淑英,只觉得一颗心都柔软了起来。
可是没办法呀,谁让她是他的母亲,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女人,是整个方家捧在手上的最美丽的珍宝。
“好了娘,我一定帮助梁大人把凶手漂漂亮亮地捉拿归案。”方直的声线放得温柔似水,“我也保证,我一定会把自己和向南都保护的好好的,不受一点伤。”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关卡来了!
第30章 唐家惊魂2
在方家用过午膳后,已是晌午,方直二人在梁方绪与衙役们的带领下去向唐家。
虽并未立于皇室地盘,但位处天子脚下,易城真真可谓是首善之地。白昼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夜晚时灯火通明,繁华不减。而这城中,城南的唐家便是数一数二的家财万贯,富可敌国。
“朝廷极其重视此案,勒令我十日之内找出真凶,否则就脱帽。”梁方绪满面愁思,“可三天过去了,我仍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形势危急,迫不得已,要不我也不会这么着急地过来找你们。”
楚向南了然地点点头,“唐家,朝廷确实该上心。”
方直不解,“家大业大,应该挡了很多人的财路吧?难道唐家就没有仇家吗?”
“这就是我这两天正在做的事情。”梁方绪深深叹了一口气,“唐家虽然处事圆滑而老练,但仍旧无可避免地结了些仇家。我仔仔细细列出了所有可能与唐家结仇的人名单,挨个排查了一遍。尽管结果很难以让人接受,但是我没有发现任何一个有机会能下手的人。”
二人大惊,“一个都没有吗?”
“是的。所有人都有很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而且询问反应很自然,以我的判断,没有人说谎。”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办案多年的衙内,梁方绪的洞察力与直觉性是很让方直信服的。方直皱眉,“没有发现上次替身证明的情况吗?”
梁方绪摇头,“就断在这儿。”
“没关系,”方直微微一笑,“既然找不到外患,那我们就着重排查一下内忧。”
所谓小隐隐于野,唐家就坐落于易城城南一处风景秀丽、寂静幽谧的山湖边。通往唐家大门的是一条宽阔而笔直的青石板路,路两旁是繁茂浓密的翠绿树木,舒展的枝桠层层交叠在一起,厚重得连晌午时分浅金灿烂的阳光都无法穿透分毫,只能勉强地落下点点斑驳。
唐家堡就隐伏于青石板路的尽头,群楼华丽而高耸,鳞次栉比,幢与幢之间相互覆盖连成一片,似连绵不绝的山脉般没有边界,直直没入唐家两边的山湖间。
三人边感叹着唐家堡的恢弘,边沿着这平坦的青石板朝那美轮美奂的群楼走去。随着众人的不断靠近,方才幽静翠绿的山湖气息渐渐被显露的金碧辉煌所替代,唐家巨大华贵的金色匾额也缓缓显现在他们面前。“唐家堡”三个字龙飞凤舞、金光灿灿,字里行间彰显出其毫不掩饰的劲道与财权。
还未走到玄铁大门前,就有一旁眉清目秀的小厮为这一群人打开了门。梁方绪率先踏进,刚要张口问他唐家老爷是否在家,那小厮就先他一步低眉顺目地道:“老爷已经在金元厅等很久了,各位大人里面请。”
不愧是大户的家仆,无可挑剔的眼力劲儿啊,楚向南暗暗挑眉。
穿过长长的回廊、越过精致的前厅,梁方绪带着两名少年走进金元厅。唐家老爷唐志林正坐在正位上面色愁苦,一看见梁方绪踏进金元厅,便像见了救世菩萨般大赦脸色,急忙站起身来双手迎上去,话语间满是庆幸,“梁大人,您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您不管我们家这事儿了!”
梁方绪揉揉眉心,口中依旧道:“怎么会呢,为百姓分忧嘛。”
唐志林长舒了一口气,一转脸就与楚向南瞥个正着。楚向南秀美却冷漠的脸让唐志林愣了一愣,随即张口问道:“梁大人,这位是……”
“这两位是我请来帮忙破案的朋友。”梁方绪看见唐志林眼睛中一闪而过的欲念,心中厌恶,语气微冷地警告,“都是厉害的角儿,一旦瞄准了谁,可不是能吃得消的。”
唐志林顾不及去细细琢磨这句话的深层含义,只当“瞄准的”是凶手,口中便敷衍道:“哦哦,是吗……”
望向楚向南的视线被一道身影挡住,唐志林下意识皱了眉看过去,发现另一名被他忽视的俊朗少年正表情不豫地冷冷盯着他。
“当然,”少年圆润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勾出一个凌厉的弧度,“要试试看吗?”
“当天夜里所有当值的人都在这里了,”唐志林悄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楚向南,而后又搓搓双手道貌岸然道,“向南,想了解什么尽管问,我保证他们会一五一十地回答。”
听见他话语中的谄媚与讨好,方直毫不留情地翻了一个白眼。
楚向南看见方直抗拒又不爽的表情,知道他准是又闹别扭了。他心里好笑,面上却纹丝不动,只是稍稍往后退了半步贴住方直的手臂,拿手肘轻碰他一下。方直虽不动分毫地乖乖让方直贴着,但仍是哼哼唧唧地不肯说话。
一会儿再哄吧。楚向南见方直仍臭着脸,便敛敛心神,张口问话。
“两天前令郎遇害的晚上,请问有没有人听见什么不寻常的声音?”
家仆们悄悄观察着旁人的眼色,一时间金元厅内静悄悄的,众人都不太敢当出头鸟。终于有男丁大着胆子回答,“那天晚上我在睡觉,并没有听到什么不寻常的声响。”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其他人纷纷附和,“对,我们都睡了。”
“跟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我也在睡觉,睡得还很安稳,什么声响都没听到。”
楚向南无语片刻,“那没有睡觉、当值的人呢?”
有三五个司阍在后面回答:“当晚我们在大门值夜。”
“有没有看见可疑之人?”
司阍们面面相觑,小声嘀咕讨论了一会,才朗声道:“未曾发现可疑之人,是一个很普通安静的夜晚。”
眼见着没有问出有用线索,方直终于冷哼一声:“既然都说没有异象,那你们少爷是怎么遇害的?自己闲着没事图好玩儿把自己砍死了?”
梁方绪看着众人听到“砍死”这么强烈又直白的二字后被刺激得煞白的脸色,默默捂脸。
方直开口说话了。知道少年心情已平复的楚向南心里一松,随即便将靠在方直身侧的肩膀挪开。谁知刚挪开没几秒钟,身后那温暖有力的胸膛又紧紧贴了上来。
楚向南:“……?”
方直阴阳怪气的嘀咕声传进他耳蜗:“还没哄呢,你且记着。”
闻言,楚向南哭笑不得,白皙的脸颊却微微发烫。
方直也不挪身,就倚在楚向南的身侧。他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唐志林,懒懒开口,“既然当晚没有,那前几天是否有不寻常之处?”
众人细细回想着,但他们面上依旧茫然的神色让梁方绪微微叹气——看来又是问不出什么线索了。
就在这时,人群躁动了起来。不知有人说了些什么,引起了众人普遍的恐慌,大家纷纷示意那人闭嘴。
楚向南眼尖口快,几乎是看见有人脸色大变的一瞬间便厉声发问:“有不寻常之处对吧,那是什么?”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挑起话头的那人,那年轻的男孩无处可躲,狼狈地直直暴露在三位探案之人的眼皮子底下。
方直冲他阴恻恻一笑:“就是你了,说吧。”
男孩约莫是被方直的脸色吓到了,下意识往梁方绪身旁挪了几步。梁方绪叹了一口气,柔和道:“你不用怕,只需要把你觉得诡异的地方说出来即可。”
男孩下意识指了指贴在楚向南身后的方直。
梁方绪:“……”他双手赞同。
“也就是,两三天前的事了……我发现,我发现,”年轻的家仆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战栗的心情,“我发现后院的小黑屋里,没有往日里的声响了。”
家仆的话音刚落,就有尖锐的女声凄厉地响起来,刺得人头皮发麻。
“是她,一定是她!”唐家夫人徐如雅面色如纸一手捂嘴,漂亮的眼睛死死瞪大,声音因恐慌而变得高亢尖细,“是那女人回来索命了!是女鬼,是女鬼!”
“雅雅,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唐志林脸色大变,忙拽住夫人手腕。那力道之大,使徐如雅的手腕顷刻泛白,“不要在这里添乱!来人,带夫人下去好好休息!”
方直并不制止,欣然看着唐志林手忙脚乱、气急败坏的样子,若有所思。
徐如雅被人带下去后,唐志林擦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对楚向南干笑道:“都怪我。前几日寻了几册神鬼话本给贱内看着玩,谁知她太入迷了,连话本与现实都搞混了。”
楚向南凤眸中不起波澜,依旧冷冷道:“那小黑屋是什么地方?”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用来惩罚笨手笨脚的下人的地方。新来的小孩儿,不懂事,污秽了各位的耳,真是不好意思。”唐志林努力笑着,“你们也知道,仆人必须要严格训练,否则关键点上出个什么岔子,误了大事可就不好了。”
方直点点头,“我们问的也差不多了。这样吧,梁大人你留下问问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我和向南在这附近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好,我派路衙役跟着你们。”梁方绪接收到方直的眼神,心领神会地站到唐志林身前,不动声色地挡住他的去路,“我想了解一下,当天晚上有没有……”
“你信徐如雅说的话吗?”
“女鬼?”
“对。”
楚向南点点下巴,“本来是不信的,但是看到这些东西……”
方直勾勾嘴角,“驱鬼符。”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向金元厅贴在各个角落里隐蔽而安静、黄纸红字的驱鬼符。
第31章 唐家惊魂3
去往徐如雅厢房的路上,二人又沿途查看了一番,发现不仅是金元厅,就连回廊毫不起眼的晦暗角落里都规整地贴上了驱鬼符。
方直挑挑精致微浓的眉梢,隐隐兴奋了起来:“有意思。”
楚向南瞥他一眼,“心情好了?”
方直慢悠悠道:“没有,阿直要向南亲亲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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