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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拨云见日-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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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兽般紧紧蜷着背,试图为自己保留最后一点微弱的安全感。
“小黑屋的锁链是断开的,但除段若宁自身外,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他有非常明显的作案优势。再加上他的姐姐段婷婷被唐志林羞辱致死,此仇不报非君子。所以,唐家这三起命案的凶手是段若宁,请梁大人立即将犯人缉拿归案。”
梁方绪深深拧眉,面色不解,显然是察觉出此次案件分析的巨大漏洞,对这套说辞不甚满意。
楚向南抬手行礼,“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请梁大人派两位官兵将段若宁押送回小黑屋,那里面有些重要的证据需要凶手指认。”
梁方绪看着楚向南笃定的神色,便将口中欲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迟疑地点点头,挑了两个最为得意的徒弟,“你俩,亲自走一趟。”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道:“是!”

两名衙役一左一右押送着段若宁回小黑屋,三人行走在路上,引起不少家仆的围观与指点。
“这就是那个被关在小黑屋一年的人?”
“据说他还是杀害老爷夫人和少爷的凶手!”
“天哪,他长得好恐怖啊……”
段若宁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被当做了凶手,从一开始被押住时的难以置信、极力反抗到现在的默不作声、软意屈服,仿佛已经无力替自己辩解,顺从了这匪夷所思的天意。
愈发靠近假山,人就愈发的稀少。马上要走到假山群入口的时候,一名衙役突然捂住了肚子,面色痛苦:“哎哟,我得去个茅厕,你先带人进去吧,我去去就来。”
另一名衙役迟疑道:“行吧,你快点啊。”
“哎,哎。”他连忙应声,一溜烟跑走了。
仅剩的一名衙役看看安静得略显几分诡异的四周,不由得摸了摸腰间的佩剑,伸手推上段若宁的背,“走,快点!”
刚走了几步,衙役就察觉到背后有一丝细微的风声。他毫不犹豫抚上腰间佩剑,伴着清亮的呼啸声,长剑悍然出鞘。他猛地抬臂转身,单手持着长剑便稳稳抵住了背后突如其来的砍刀,藏蓝色官袍掀起一个犀利的弧度,而后缓缓垂落。那一刀仿佛直直劈开了夏夜微凉的空气,带着锐不可当的气势磅礴而来,却被一柄看似单薄的长剑轻松截住了去路。
冷器战戟相交的一瞬间,爆发出尖锐刺耳的铁鸣声,不知从何处也涌出一批官兵。衙役手腕一震,而后带着压迫性的气息猛然发力,来者被他长剑的力道与气势逼得节节后退。他将剑大力一旋,砍刀便像被缠住一般顺着力度移开了刀锋。这衙役剑尖一转,挑开来者的黑色面罩,继而大力一脚踹在其胸口。
黑色的长发散落姣好的五官两侧,也飘扬在静谧的夜空中,这手持砍刀的黑衣人,竟是个女人。她被踹翻在地飞出几米,等到稳住身形想急忙撤离时,却发现周围被官兵团团围住,一柄长剑也已经轻轻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带着冰凉的寒意昭示着一切的结束。
衙役一手持剑抵在她细长的脖颈处,另一手随即掀起头顶帽檐。深色帽檐下的人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端正而熟悉的五官在月光清辉毫不吝啬的亲吻中更显深邃。
这女子有一瞬的诧异,而后咬牙恨恨道:“方直,竟然是你!”
方直眼眸弯弯,眉间却是一片冷峻:“唐夫人,好久不见。不,我想应该叫你段婉妍,才更合适吧。”





第40章 唐家惊魂12
从假山返回唐志林死去的小屋外,徐如雅收获了比段若宁更多的目光洗礼。正在激烈地讨论着段若宁的时候,家仆们看见原本惨死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的徐如雅又活生生地被两名衙役押回来,口中的话戛然而止,纷纷目瞪口呆地张口无言。
方直未来得及换回自己原来的衣裳,紧紧锢着徐如雅的一只手臂朝楚向南走了过来。楚向南看见方直毫发未损,而徐如雅也被顺利地捉住,一颗微悬的心终是落回原位。
“向南,这究竟是什么情况?”站在楚向南身侧的梁方绪见身着藏蓝官袍的方直押着本该躺在衙门里的徐如雅前来,失声道,“凶手是徐如雅!?”
“没错。”楚向南看见他迷茫又愕然的表情,指指愈来愈近的方直道,“具体情况,一会儿就知道啦。”
不待方直站到二人身前,梁方绪便急不可耐地喊道:“方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方直看看围绕几圈的衙役官兵,便松开了对徐如雅的钳制,吩咐衙役找了根麻绳将她绑上。
“就是你看到的这么一回事。”方直指指跪在地上一脸不甘的女人,对梁方绪道,“犯下这三起命案的凶手,就是唐家夫人徐如雅。与此同时,她是段婷婷和被关在小黑屋里段若宁的姐姐,段婉妍。”
“呵,方才不知是谁,信誓旦旦地昭告众人说我弟弟是凶手。怎么,又成我啦?”
徐如雅已经褪去楚楚动人的伪装,冷漠与讥讽在她漂亮的脸上一览无余。她的目光仿佛一把把浸了剧毒的刀刃,一寸寸锋利地割着面前身着官袍的俊朗少年。
方直看见她扎人的目光,轻笑出声,“别这么看着我,晚上做噩梦怎么办。前两天投怀送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眼神啊?”
不等徐如雅张口谩骂,方直便高声道:“好。接下来,请大家同我一起揭开这三起命案的真相。”
“方才我指认段若宁是凶手,仅是吸引你出来的小手段罢了。一番漏洞百出的分析后,疼爱的弟弟莫名被指控为凶手,我想任何长姐都无法容忍吧。”方直眼尾一挑,“更可况,身为真正凶手的你了。”
“不过,曾经有一瞬间,我确实有过段若宁是凶手的这个想法,但后来很快被我们否决。第一个疑点是,小黑屋的铁锁链是断开的。但这绝不会是段若宁动的手,因为这一圈圈的锁链并没有穿过铁门,而是拴在铁门外的门栓上。他的手臂长度也不足以从门内伸出手触碰到铁锁链,即使有工具,也很难发力。据此推测,极有可能是门外的人砍断了锁链。”
“第二个疑点,是小黑屋里有纸笔。段若宁完全可以通过纸条形式向外呼救,但这一年来唐家上下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接到过类似的纸条,这样就可以排除小黑屋内原本就有纸笔的这个可能性,换句话说,纸笔也是门外的人递进去的。”
梁方绪点点头:“话是没错。那为什么就能排除段若宁是凶手?”
“段若宁说,这一年来他没有任何方式能与外界沟通,即使是送饭的人,也只是匆匆放下食盒,等下一顿来送的时候将上一顿的餐盒一并收走。如果他是凶手,断然不会主动将纸笔展露出来给我们看,这与他所说的话完全相悖。”
徐如雅摇头笑他,带着无限的嘲讽意味,“我并无一丝一毫陷害我弟弟的意思。”
方直点点头:“是,你并不想陷害你的弟弟。想陷害的另有其人吧?”
梁方绪恍然大悟道:“是阿素!”
被方直的剑压制住的那一刻,徐如雅便知晓自己的伎俩已被看穿。像是内心被坚硬厚实的堡垒紧紧围护般,她面色不改,似乎早做好了心理准备,目光冷冷道:“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方直将视线投于楚向南:“其实,这个是向南发现的。”
楚向南耸耸肩,淡淡道:“从那具女尸上看出来的。你在百花阁弹琴的日子不短吧,手茧的位置应该在指尖或指节,现场那具女尸的手茧却在手掌心。”
徐如雅坦然又随意地点点头,“对,现场的那具女尸是阿素。他们三个都是我杀的,我认罪。”
听闻那具死状惨烈的女尸是阿素,有与她关系亲密的侍女忍不住红了眼眶怒喝道:“唐夫人,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阿素平日对你忠心耿耿无微不至,哪点忤逆过你?她掏心掏肺地照顾你、守护你,最终竟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她一个丫鬟算什么?”徐如雅冷笑一声,美目中充斥着不屑与蔑视,“与我的复仇计划相比,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我想杀就杀。”
面对众人纷纷的指责,徐如雅无动于衷,依旧高高地挺直脊梁,傲气尚存。
“事情要从你半年前进入唐家时说起了。想必你当时同意被唐志林赎出来,是得知了你的弟弟与妹妹被唐志林掳走了吧?”
“不错。我是在几位客人那里听说的。原本他们只是当稀罕事随口一说,可我越听越觉得,唐志林撞死的是我的父亲、掳走的是我的弟弟妹妹。”徐如雅嘲讽道,“终于有一天,唐志林来了,我破例接待了他。哄得他高兴了,那禽兽竟然要把我赎出来带回唐家,这正合我意。可是我进了唐家才得知,我的妹妹已经身亡。”
楚向南摇摇头道:“但是你还在找你的弟弟,你觉得他被关在唐家堡的某个地方。你变得肆意张扬,声音高亢,只是希望吸引更多人的注意,让众人在讨论你的时候,尽可能地让弟弟知道你的存在。”
“可这一招并不奏效,我的聋哑弟弟听不见这些消息。于是我只能一点一点地找寻弟弟的踪迹。皇天不负有心人,机缘巧合之下,我发现他被关在假山群的小黑屋里。”徐如雅的脊梁依旧直挺,“杀我父亲与妹妹,关我弟弟,此仇不共戴天。”
方直肃声道:“于是你开始计划复仇。你利用身份优势自由出入唐家堡的房间,找合适的机会先下手杀了唐子荣。紧接着,你杀了阿素,营造出自己已死的假象,帮自己洗脱嫌疑。”
梁方绪惊道:“所以,砍下死者的头颅,是为了掩盖第二具尸体的身份!”
方直点头:“不错。若只是砍下阿素的头颅,未免令人起疑。所以她从一开始便砍下了唐子荣的头,顺理成章地让大家认为穿着徐如雅绸裙的死者,就是徐如雅本人。”
梁方绪继而问道:“那这几日,徐如雅藏在哪里?”
“在小黑屋里。”方直解释道,“有送饭的小厮说,段若宁这几天晚饭饭量大增,一个人能吃两个人的份量。但唐志林下令不许任何人与小黑屋里的人有额外接触,所以他们不会过问。”
有衙役禁不住叫出声来:“这么说来,另一份根本就是为了徐如雅准备的!”
“可她一个女子……真的能把人的头砍下来吗?”
“她从小伐树劈柴做木工,你说呢?” 梁方绪拍一下衙役的头,继而问道,“杀死唐志林的时候,她应该是躲在附近吧。但我有一处不太清楚,她是怎么知道唐志林会在那个时间跑出来呢?”
众人看向徐如雅,可谁知徐如雅并不理会梁方绪,兀自低头不语。
楚向南轻轻道:“这次的触发条件,大概是屋内的迷香加上黄色符纸上的红字吧。”
黄底红字的符纸贴满墙壁,吸入打量迷香的情况下,高度紧张的唐志林难免对满屋的红字产生错觉,认为是红衣女鬼环绕他四周,找他索命。
“就是这样。”徐如雅淡淡道,“实话跟你们说吧,其实我也只是碰碰运气。如果今天晚上你们没有提前换班,我只能再等,等下一个能够杀死他的机会。还有想问的吗?”
梁方绪将整个案件梳理了一遍,道:“你的凶器在哪?”
徐如雅耸耸肩:“我带你们去找。”
梁方绪指指徐如雅,对一旁的衙役道:“带走!”
“我会配合的。”徐如雅动动被麻绳绑起来的手腕,边走边道,“这位大哥,你能不能帮我松开麻绳,我的手快磨破皮了。如果不放心,你可以用手押着我。”
衙役犹豫了一下,觉得眼前的瘦弱女子并没有什么威胁性,慢慢松开了麻绳。徐如雅揉揉手腕,与衙役一起离去。
与徐如雅擦肩的那一瞬间,方直捕捉到她几不可闻的叹息。
“对不起。”
方直还未反应过来,只觉胸口一阵巨痛,汩汩鲜血以伤口为中心迅速晕染了衣裳。楚向南大惊失色,忙上前扶住身形不稳的方直,怒不可遏地吼道:“徐如雅,你干什么!?”
徐如雅袖中的短剑被即刻打掉。衙役们愤怒又懊悔,不再怜香惜玉,狠狠钳着徐如雅纤细的手腕,不一会儿便出现两圈深红色的印记。
徐如雅被推搡了一把,险些跪下。她低笑两声,而后沉默不语,任旁人如何谩骂都不再开口。
“向南……”
“阿直,阿直?你看着我,别睡!”楚向南摁压在方直的伤口周围,满手都是血。他看着方直缓慢闭上的双眼,只觉得眼眶发烫,“马车呢?马车呢!?”
方直的视野愈发狭窄,伴随着楚向南惊慌的呼唤与梁方绪愤怒的吼声,他的世界最终陷入一片黑暗。






第41章 唐家惊魂13
从易城唐家出发,走走歇歇了半个月,段若宁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这是一个平凡的小镇,虽称不上贫穷,但也与繁华沾不上边。
他低头看看手中被自己攥得皱皱巴巴的纸团——这是徐如雅在小黑屋里千叮咛万嘱咐后塞进他衣襟中的。上面的字迹还算清晰,段若宁对照了几遍,再三确认自己没有找错地方,便抬手敲响了这户人家的门。
门内的人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门口的动静。当第二下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门唰地被人打开。开门的是一位清雅秀丽的女子,她期待又焦急的面色让段若宁甚为不解。
待看到只有段若宁一人的时候,女子眼眸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了下来,她侧过身先让段若宁进了门。
女子将他领至屋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纸笔写了起来。
——你是段若宁,对吗?
段若宁急忙点头。
——是的。请问你是?
——唤我阿素便可。雅雅,她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段若宁颇为不解。
——雅雅是……?
阿素意识到段若宁对后来的事情一无所知,便换了另一种称谓。
——段婉妍,你的姐姐,她去哪里了?
段若宁的笔尖顿了很久。阿素将他这副悲伤的模样看在眼里,便猜到了结局。她的心猛地下坠,那颗不详的种子孕育了许久,终于在这一刻破土发芽。
——被抓了,是吗?
一个“是”字终是未能落下。段若宁只觉得眼眶发热,他放下笔,咬咬牙轻点了头。
灭顶的绝望与悲戚如同海啸一般吞噬了阿素。她清楚地感知到浑身的气力在飞速流逝,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像塌方般一点一点陷了下去,最终分崩离析、全盘崩溃。
层层回忆不受控制地涌入阿素的脑海,仿若山崖巨石般砸得她体无完肤。

“阿素!你在干什么?”
阿素迅速擦干了眼泪,手忙脚乱地将刀藏入宽大的衣袖中。锋利的刀身轻轻划过手臂,阿素轻嘶一声,鲜血缓缓滴了下来。
阿素的眼眶依旧红肿,而徐如雅也早已看见她藏起来的刀,加以几日前她被唐志林要去、不日便又被赐给唐子荣的事实,徐如雅叹一口气,心下有了定论。
她忙不迭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刀从阿素的袖口中取出来。徐如雅取了绷带,拉着阿素坐在床边,边包扎边道:“阿素,我费尽力气把你从唐子荣那里夺回来,不是为了让你把自己弄伤的。”
徐如雅的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委屈与羞辱冲破了桎梏,将阿素湮没。她终是忍不住,一头扑进徐如雅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徐如雅紧紧抱住这个饱受屈辱的姑娘,那哭声绝望凄厉,让她在阿素的身上找寻到了妹妹段婷婷的影子。
不知道那些日子里,她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妹妹是否也如这般心如死灰。
徐如雅的声音开始嘶哑。她抚摸着阿素的乌发,不住地低声安慰:“阿素,好姑娘,坚强一些。”
好一会儿,哭声才渐渐弱了下来。
徐如雅捧起她的头,伸出白皙的手指为阿素拭去泪水。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决绝的狠厉:“阿素,想复仇吗?”
而后,阿素听到了一个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故事,这个故事里,有最爱子女的父亲,有最隐忍负重的长姐,有最乖巧体贴的妹妹,有最天真烂漫的弟弟。唯一的遗憾是,故事的结局并不美好。
徐如雅的眼眸明亮而真诚:“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阿素,你愿意吗?”
阿素不假思索地果断道:“我愿意。如果不是夫人将我从那地狱中救出来,阿素怕是早就咬舌自尽了。只要能把这二人除尽,不管夫人要我做什么,我都义不容辞!”
“好姑娘。但是我可能有些不大道德,这件事将会是最麻烦的事情。”
阿素斩钉截铁地点头:“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徐如雅轻轻抚上阿素秀丽的脸庞,“我希望,阿素你能帮我照顾我的弟弟。”
阿素愣怔地看着面前娇秀又柔情的女人,“夫、夫人……?”
“我弟弟因为小时候的一场大病,不能说话,也丧失了听力,只能用纸笔交流。”徐如雅苦笑,漂亮的眼睛里溢满酸楚,“等我终于赚到足够的银两去找大夫给弟弟治病时,大夫却告诉我这是治不了的。我的弟弟,只能一辈子这样下去。他听不见别人说话,所以即使有人用最恶毒的话语来谩骂嘲讽他,他都只能无措腼腆地笑。所以,我希望有一个人能站在他身旁,并不是要做丫鬟、为他打理生活中的一切,而是在有人无故谩骂他之时,这个人能教他反击。”
“所以我需要你做三件事。将手中的刀交给我,找一个合适的时间离开这里,然后在我为你找好的地方静静等着若宁。”徐如雅将阿素微微凌乱的发丝抚好,“你放心,我已经将一切都计划好了。当然,等我完成这边的事,彻底脱身之后,我会去找你们。”
“我认你做妹妹好吗?”徐如雅的眸光里闪烁着阿素看不懂的水光,“我们一起照顾若宁这个弟弟好不好?”
阿素使劲地点点头,眼中噙满泪水:“姐姐!”

杀死唐子荣的第二天,衙门就来了人。
徐如雅表情惊骇,脸色惨白,身形似风过垂柳般柔弱颤抖,完美地演绎了一位毫不知情的娇弱夫人。
两天过去了,那姓梁的竟然还在排查堡外人员。徐如雅内心嗤笑,梁方绪?亏他号称易城断案第一人,看来这第一人也并没有多敏锐,徒有其名罢了,不足为惧。
第三天,碧空晴日,万里无云。
阿素为徐如雅细细梳着头,看着镜中的她道:“雅雅,是今天吧?”
徐如雅阖着一双惹人怜爱的眼眸,不疾不徐道:“嗯,按计划行事即可。”
“那今晚的女人到底是……”
徐如雅打断了阿素的话:“我说过了,其他的你不必多管。”
她从镜中看着身后清丽秀致的女孩,不禁在心中轻叹。
知道的越少,对你才越有利啊,阿素。
一切原本都在徐如雅的掌握之中慢慢开展着,可晌午过后,两位不速之客闯进了徐如雅的计划之中。
阿素慌慌张张地跑到准备小憩的徐如雅床边,仓皇失措道:“不好了雅雅,梁方绪带来了两个少年。其中一个,就是方直!”
徐如雅一僵,急忙坐起了身,秀眉紧蹙:“最近又破了城西金家之子案子的那个方直?他怎么会来?”
阿素急得差点掉了泪:“我听说,梁方绪与他是好友。梁方绪特地将那两个少年请过来的。怎么办夫人?能让梁方绪一同请来破案,另一个少年,怕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们一来就说要排查堡内人,我……”
徐如雅定定心神,“千万莫慌,我们去看看。”

扑入方直的怀中,并不是她临时起意,徐如雅在被召集去往金元厅的路上便想好了美人计。可真真要扑过去的时候,徐如雅却是心甘情愿的。
——方直竟与她埋在心中多年的那名少年,有七分相像。
以至于徐如雅后来看到方直慌张又窃喜地去追另一名吃醋的少年时,心中还是难免的一阵刺痛。
就连抛下她离去的背影,都如此相似。
阿素面色复杂,似明白又似不解:“雅雅?你……究竟为什么要抱他?”
徐如雅扬起嘴角,眼睛依旧望着少年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肯收回:“美人计啊,不过好像没有奏效。”
阿素怯怯道:“可是,你眼眶红了。”

两位少年机敏非常,但此事绝无退路,徐如雅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复仇计划。
当天下午,徐如雅带着三名侍女出堡买些东西。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唐家堡门口的侍卫终是脸红着退回原处,并没有跟上去。
城南是整个易城最为繁华的地段,热闹喧哗,好不拥挤。
徐如雅若无其事地指着不远处卖玫瑰糯米糕的铺子对阿素道:“阿素,去那边买些糕点。动作快点,天快黑了,我们在前边等你。”
阿素知道,这,就是那个合适的时间。
她欠身,将不舍的情绪按捺在心中:“是,夫人。”
徐如雅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柔和细腻:“去吧,小心些。”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没有再回头看阿素一眼。
那个孤绝又温柔的背影渐渐淡出阿素的视线。阿素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泪水不知不觉地占据了她的视野。
真正该小心些的是你吧,雅雅。你一定,一定要来找我。

杀完第二个人,徐如雅心中的愧疚陡增。她看着床上身着华丽服饰的女人,轻轻将她的双手摆在腹前。
徐如雅没有对她说对不起,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永世不可原谅。
可是沉默过后,屋内仍是响起一声低低的悲叹。
“对不起。”
换上夜行衣,徐如雅提刀避开站岗的衙役,悄悄到了假山里的小黑屋处。她将铁锁链砍断,在弟弟震惊的眼神中走了进去。
一年未见,姐弟抱头痛哭了许久。徐如雅拿出准备好的纸笔,低头写了起来。
——若宁,姐姐可以在你这里住几天吗?
——当然。姐姐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你见到二姐了吗?她还好吗?
徐如雅只觉得方才擦干的眼睛又湿润了起来,她犹豫了一下,提笔。
——很好。婷婷很好。
徐如雅浑身散发着悲痛的气息,她袖口中的刀让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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