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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拨云见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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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向南听见这称呼,嫌恶之情更甚。他看着关樾站定在自己面前,默不作声。
关樾道:“身体怎么样了?还好吗?”
“好多了。”楚向南拱手道,“多谢关兄前两日的救命之恩,楚某无以为报。”
真真是不打算回报吗?关樾面色一尬,似是没想到这救命之事过后,楚向南依旧没有丝毫亲近。他扯开嘴角,“举手之劳,不谢,不谢。”
眼见着楚向南对他颔首之后又低下头温书,关樾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他低头看了看周围,这才发现楚向南与方直换了位置。他还准备说些什么,教书的纪先生已经踏入学堂,关樾只得悻悻回了自己座位。
上午还算顺利,先生虽然提问了几个人,但没有问到楚向南和方直。用膳时间,少年们都三三两两结伴而走,楚向南将毛笔挂好,后背就被人戳了戳。
方直依旧是直勾勾地盯着他道:“去用膳吗?”
楚向南刚要拒绝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情,余光就扫到关樾步履生风地朝这边走来,于是瞬间改变了主意。
关樾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楚向南身边,柔声道:“向南,一起吃饭去吧。”
楚向南依旧冷淡,道:“不了关兄,我已经有约了。”
关樾皱眉,他不认为性情冷淡的楚向南在学堂里有什么好友,便问道:“是谁?”
楚向南站起身来,如瀑般乌发柔顺垂下,白玉冠上的玉簪衬得他肤如凝脂,冷然的黑眸随即看向身后的俊朗少年,淡红色的唇徐徐开口。
“走吧,”他顿了顿,“方直。”
作者有话要说:
好的攻受都已经出来啦~~
第3章 方直
方直今天的心情简直好到爆。
这是自家儿子散学回来后,方母林淑英敏锐察觉到的。
她看着儿子一路哼着小曲儿从家门口颠进自己的厢房,又从厢房颠出来,荡漾着来到了厅堂。
“娘,今天的晚膳还没好吗?”
林淑英看见儿子心情如此好,自己也眉飞色舞:“你顾伯父邀请我们过去一起吃呢,就没让后厨房准备。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啊?这么开心。”
方直嘿嘿地笑,小声道:“我的心上人今天同意我约他吃饭了。”
林淑英挑眉:“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男孩子吗?”
“是啊!”
林淑英来了兴致,与儿子聊了起来。母子二人正聊得热火朝天,方直的父亲方礼杰就回到了家。林淑英看到方礼杰踏进了厅堂,立刻撇下儿子,笑吟吟地对自家相公迎了上去。她柔柔扶着方礼杰,问道:“累不累呀?”
方礼杰饶是再累,一看娇妻体贴的样子,心都化成春水了,自然也就道:“不累,看见你一点也不累了。”
“阿直,我陪你爹去换个衣服,换好我们就出发。”林淑英抽空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把去自己也收拾收拾,给了你那么多好衣裳,这下有机会穿了吧。”
方直看着两人腻腻歪歪离去的背影,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方礼杰与顾梓义可谓两小无猜,二人打打闹闹从小一齐长大,长大后也是喜得娇妻,在各自的位置遥相对望。方礼杰做点绸缎买卖,生意算不上垄断,却也红火兴隆,不愁吃穿;顾梓义则战无不克,所向披靡,保家卫国未曾有过败绩,被圣上亲自册封为当朝第一将军。
方礼杰一家的贵轿刚拐过街角,方直就从轿帘内偷偷看到顾梓义与其夫人已站在顾府门口等待。
“伯父伯母在门口等我们呢。”方直坐好看向方礼杰,“爹,这么多年了,你跟顾伯父的关系还是这么好啊。”
方礼杰笑:“你也说了,我们俩都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只会越来越深,哪会变淡呢。”
方直垂眸,微叹一口气,道:“真羡慕你们。”
方礼杰看着情绪有些低落的儿子,伸手摸摸他的头,若有所思。
轿停,方礼杰率先下轿,随后扶出林淑英,方直最后跳下轿子。
他行礼道:“顾伯父。”
顾梓义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欣慰之意,“阿直。”
顾梓义年岁已大,但无奈膝下无子。即使这样,顾梓义仍旧对待夫人朱静恩爱如初,可谓难得。方家与顾家私交甚好,顾家便把方直自小当做自家孩子看待,也算弥补了缺憾。
几人打过招呼,两个男人带头走进顾府,方直陪着两位夫人缓缓走在后面。
朱静看着一旁的俊朗少年,身材挺拔,气场沉稳,不禁叹道:“阿直又长高了,我现在都得仰头看你了。”
方直伶俐道:“顾伯母您跟我娘一样,又变年轻了,气色更好了。”
朱静心花怒放,笑得花枝招展。
林淑英嗔他一眼道:“正长身体呢,我在家天天变着法子给他做饭,就怕他身体长不好,脑子不够使。”
方直:“……”
朱静捂嘴轻笑,道:“阿直脑子还不够使啊?学业那么优秀,又天天被官府邀请着破案子,还这么会说话。淑英你要求可真高。”
林淑英拍拍朱静保养甚好的手,二人交谈声音低了下来。
方直心知肚明,明白这二人是要说些悄悄话了,便道:“娘,伯母你们先聊,我去厨房看看晚膳如何。”
林淑英应允,道:“看看时机,帮着搭把手啊。”
“好嘞。”
朱静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道:“你现在还让我干儿子亲自下厨房呢?”
林淑英习以为常道:“男孩下厨怎么了?又不是女孩,不能娇生惯养。他现在会做饭,以后万一要有什么事,也不至于饿死自己。”
朱静打她,斥道:“说什么呢,以后能有什么事啊。”
林淑英笑,“这不是以防万一吗。再说,多一项优势,没准还能追到心上人呢。”
朱静笑得欣慰:“阿直现在已经有心上人了吗?”
“他也老大不小了,早就有了。”林淑英停止笑容,略带愁色,“我唯一担心的是,他的心上人是个男孩子。”
朱静有些回不过神来,下意识重复道:“男孩子?”
“是啊,前一阵子我还给阿直介绍那些千金小姐呢,他见都没见统统拒绝后跟我们坦白说他已经有心上人了,是个样貌相当漂亮的男孩子,在学堂里就坐他后位。”
朱静道:“他的心上人是男孩子,你抵触这件事吗?”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股子风气也渐渐起来了,我跟他爹又不是老古板,自然是不抵触的。”林淑英道,“阿直从小做事有分寸,我也相信他是真心喜欢那个男孩子,考虑了未来之后才跟我坦白的。”
“他什么时候跟你们说的?”
“约莫一月前。阿直说初入学堂时,他就对那男孩子一见钟情。”
“初入学堂?”朱静掐指算算,“那不就是两年多以前?”
林淑英道:“是啊。我都不知道我儿子竟然暗恋一个人这么久。阿直跟我们坦白了以后,就天天磨在我耳边叨叨那孩子。什么模样好看,知书达理,淤泥不染,这好、那好,我都没见过那孩子的模样,这好感都被他磨上来了。”
“我还以为你们接受不了呢。”朱静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她抚着林淑英的手道,“既然都接受了,那你还愁什么呀?”
“这次不一样啊。阿直虽然看上去嬉皮笑脸的,但头脑冷静得很,从小到大都有自己的主见,很多事都能脱离我们做父母的、凭一己之力严谨分析利弊,找出最好的解决办法。”林淑英叹口气道,“但这不是他平日里喜欢的破案,而是他的终身大事,要过一辈子的。那孩子到底怎么样,这做父母的看不见摸不着,心里老是放心不下来。”
“你让阿直找个理由把人带回来看看嘛。”
“他跟我说那孩子今天才知道他叫什么,这么生疏,怎么往家带啊?” 林淑英犯愁道,“学堂里,但凡跟他关系好点的都知道他喜欢那个孩子,结果呢,一点进展都没有。”
“一点进展都没有,说明阿直还没想好怎么追求呢。”朱静竟然“噗嗤”笑出了声,“我倒对这孩子挺好奇的。两年多了,饶是满肚子主意的阿直,也没法子拿下吗?”
林淑英被她说得也有些幸灾乐祸,两人乐了一会,林淑英又道:“唉,我现在就盼着阿直能把那孩子往家带带,我们见一见到底什么品性,也就放下心来了。”
朱静安慰道:“你就放宽心吧,能让阿直暗恋这么久的,一定是个好孩子。”
方直早已到了厨房,看着厨房里忙里忙外的人,咂了咂舌。
原来正常人家的厨子厨娘都这么多啊,哪像他家里,灶厨房就四人,两个厨子一个厨娘再加一个他。
李厨娘老远就瞅见方直慢悠悠晃了进来,她赶忙道:“少爷,快出去吧,别熏到了。”
“李婶,”方直嘿嘿道,“没事,都习惯了。怎么样了?”
李厨娘也知道顾家对方家的独子方直有多宠溺,便在围裙上蹭了蹭双手,先给他摘了一捧龙眼道:“马上就好了。想吃什么就先拿着吃啊,我这两手天天都是油,就不招待你了。”
方直笑:“行,您忙着,别管我了。”
他在这晃了两圈,忙没帮上,倒还被厨子往外赶。方直三下两下就吃完了龙眼,眼瞅着一旁红嫩圆滚的鲜荔枝,一伸手揪了好几个下来。
“少爷。”
“哎。”方直回身,看见李厨娘一手端了小瓷碗朝他走来。
“尝尝这汤,味道如何?”
方直赶忙腾出一只手去接那碗,却被李厨娘拒绝,“烫。你一手端不住的,用两只手吧!”
方直把荔枝放在桌子上,双手端住小瓷碗。李厨娘经手的碗底有些滑,方直一个没留神差点没拿稳。他徐徐地吹,小口小口喝着,赞不绝口:“好鲜啊,李婶,这是菌汤吗?”
李厨娘笑,“是啊,他们今天上山刚采下来的。”她瞅瞅厨房,“你快出去吧,这也没什么要你帮忙的,别熏着了。我一会去果园子里再摘些蜜桃来,加上荔枝龙眼樱桃,供你们饭后吃点水果。”
方直笑着应下。他喝碗汤,又嘴甜地唠了几句,抓起方才那把荔枝慢慢晃悠着往厅堂走去。方直手里不停剥着荔枝,嘴里一个接着一个吃着,果肉饱满鲜嫩,香甜多汁。
方直打量着顾府,发现这格局虽依旧,但细小事物却已经变了新样。他眼尖地注意到顾府大门有一个匆匆忙忙的人影,往那边两步仔细了瞧,发现是顾夫人朱静身旁的一位名为芍药的侍女。
方直招招手:“芍药,你今天戴的簪子格外好看啊。”
芍药看见方直,愣了一下便立马改变了脚步方向冲他走来,“方少爷,您怎么来了?”
方直纳闷:“我来吃饭啊,伯母没跟你说吗?”
芍药举举手中的衣服,笑道:“哦,那我可能是帮夫人去绸庄拿绸裙了,没听说。”
方直点头,“你现在这是要去干嘛啊?”
芍药道:“我先把这衣服给放了去,再去厨房帮帮忙,让你啊,早点用膳!”说着就往里走,步速极快,带着腰间的锦绣香囊敲敲打打着她纤细的腰。
方直点头笑,挥别了芍药,他就继续吃着荔枝往厅堂走。刚刚看到了芍药的笑容,方直的思绪不知不觉就飘到了楚向南身上。
今天以前,方直眼中的楚向南一直是冰冷冰冷,俨然是姿态在上的高岭之花。博雅书院所教授的知识宽广而深厚,学业时间比其他书院都要长,要修三年。现如今已经过了两年半还要多,别说深交好友,楚向南连一个点头之交的人都没有,从来不叫他人名字。冷血无情、目中无人、故作清高、骄傲自负,这些话语便渐渐传了起来。
可方直知道,这些均是谣言。
倾慕楚向南的人很多,男女都有,但追求均以失败、碰壁告终。方直虽还未敢采取行动,但这两年他算是明白了,就是他头脑再聪颖,学业再优异,名声再远扬,旁人再仰慕,再努力耀眼,楚向南也是毫不关心,不理不睬。
但是今天,却不一样了。
一想到楚向南今天用那样柔和的语气叫了他的名字,方直的心就止不住地砰砰作响,悸动得令一向冷静的他几乎抱头尖叫出声。他吃着口中白嫩的果肉,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里却是比这荔枝还要甜上几分。
可是关樾怎么会跟楚向南那样亲近?方直听见关樾叫了很多次“向南”,语气姿态熟稔不已。
切,管他呢。反正跟高岭之花吃饭的人是他。
方直又荡漾了起来,不一会就走到了顾家的厅堂。他给两对夫妇、四位长辈行了礼,便乖乖地坐在一旁认真神游。
男人们聊着商贾、战场上或惊险或荒谬的事情,女人们则说着体己话。林淑英摸着朱静头上的那一只通体透亮清贵的祖母绿玉簪,赞不绝口,朱静也大方道:“淑英你等一下。我这有一只前不久刚买的翡翠贝壳珍珠簪,温婉华贵,端庄大气,跟你甚配,我这就给你拿去!”
二人已经是闺友,互相赠送簪子玉镯也不是罕见之事。林淑英也不推辞,笑着目送道:“好啊,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朱静故作嗔怒道:“谢什么。”然后走出厅堂。
林淑英喝口花茶,余光一瞥才想起来她这个儿子。眼看儿子神色呆滞,林淑英就知道他是在想自己的心上人。林淑英唤了方直一声,两个人便继续聊起来在家时被方礼杰打断的话题。
直到这一屋子的温馨和谐被朱静尖锐的嗓音打断。
朱静奔进厅堂,发丝微微散乱。她冲着顾梓义跌跌撞撞地跑,口中急促叫道:“项链!老爷,我的项链不见了!”
第4章 盗窃
方才其乐融融的顾府,现在气氛沉重,直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两个侍卫分别带着一人来到厅堂,对顾梓义道:“老爷,下午到傍晚以来,不在场证明不完整的,就只有两人,都在这了。”
方直抬眼一看那二人,不禁有些意外,都是他今天碰见过的熟人——厨房的李厨娘和夫人的贴身侍女芍药。
顾氏夫妇、方氏夫妇、方直和其他已经摆脱嫌疑的家仆纷纷站在一旁,里三圈外三圈全是人,一双双眼睛全集中在圆圈中间的二人身上。
顾梓义面色阴沉,身材高大威猛,双手背在身后,挥戟斩铁的第一将军气场铺面而来,威严森然,弥漫整个厅堂。他站得高高在上,俯首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不豫地沉声喝道,“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按照家规,偷拿夫人项链,先打五十大板,再逐出顾家!”
李厨娘腰上还紧紧绑着她陈旧的围布,跪在地上蜷着发抖:“老爷夫人,我真的没有偷夫人的项链啊!我今天都没有往老爷夫人的房间走近过,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芍药也眼泪汪汪,楚楚动人道:“夫人,芍药都跟了您这么长时间,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我真的没有偷您的项链啊!望老爷明察!”
顾梓义叹一口气,对身旁若有所思的方直低声道:“阿直,可以帮我查一下吗?”
“当然。”
方直捋捋思路,面向朱静问道:“那伯母,麻烦您说一说最后一次看到那条项链的时候。”
朱静知道方直头脑聪颖,胆大心细,破过不少案子,极其配合道:“最后一次看到那条项链……应该我午睡醒来梳头的时候,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项链还在呢。”
方直又道:“那麻烦伯母回忆一下今天下午你做过的和发生在你周围的事情好吗?”
“好。”朱静点点头,道,“中午像往常一样用完膳,我就回房小憩了一会,昨晚着实有些疲倦,所以未时才醒来。醒了以后让芍药帮我梳头,那时候打开了好多首饰盒子,但就是挑不出来戴哪个。我记得很清楚,当时还打开了那条珍珠项链的盒子,确实是好好卡在里面的。”
方直敏锐道:“卡在里面?”
朱静道:“是的,我的首饰盒子比较特殊。所有项链——尤其是珍珠项链,都是卡在一个大小粗细正合适的槽里。没有那个凹槽卡着的话,我怕它在盒子里滚来滚去,把光泽都磨掉了。”
“有了那个凹槽,项链好取吗?”
“不是特别好取。因为珍珠大小跟凹槽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每次取的时候都得用手使劲扣下来。”
方直静了一瞬道:“那麻烦伯母派人,把装有那条珍珠项链的首饰盒子原封不动取回来。”
朱静看了看周围的一群家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由哪个去。
顾梓义看着夫人为难的模样,揽过她的腰身怜惜道,“不用纠结了,我亲自去帮你取过来。”
朱静的眼中充满依赖,放心道:“好。”
方直点到为止:“伯父,上面可能会有物证。”
顾梓义也是明白人,道:“好,我会小心。”
方直看着顾梓义身影出了厅堂,继续道:“伯母,然后呢?”
“后来我挑了头上这一只玉簪,就把其他的首饰盒子亲自盖好,放回原位。”朱静从发髻上轻轻拔下来那只祖母绿玉簪,递给方直看了一眼,又插回头上道,“然后三个侍女就全陪着我去小庭院里晒了晒太阳,那时候阳光也不那么强烈,晒着舒畅。晒了一会,我寻思着前几日订的绸裙该取回来了,便让芍药去取。”
芍药一听,连忙点头道:“是呀少爷,就是您傍晚瞧见我的时候,我那时是刚刚把衣服给取回来,这不刚取回来就碰见您了吗!”
“碰见你的那段时间,我自然可以为你作证。”方直无奈道,“可是后来你又走了啊,走了之后我就不能再为你作证了。”
“后来我根本没去夫人的房间啊!我把衣服给阿兰了,”芍药急忙环视了一圈,终于在人群后面看见了缩着的一个侍女,她激动指着那人道,“在那呢,我碰见了阿兰!因为我不知道今天方先生你们要来,所以看见少爷之后,我怕厨房人手不够,就把衣服给了路上遇见的阿兰,嘱托她放到夫人房间里,我就直接去了厨房!”
方直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发现一个甚是镇定的姑娘。
阿兰当即站了出来,也跪道:“夫人,方少爷,我是在路上碰见了芍药。她当时怀里抱着几件绸裙,说自己要赶紧去厨房帮忙,托我放到夫人房里。当时我手上的差事已经办完了,就帮了她这个忙。我将绸裙送到夫人房里,什么都没做,放好衣服就出来了,夏嬷嬷可以帮我作证!”
夏嬷嬷是陪伴朱静时间最长、最衷心的嬷嬷。她搀着朱静,淡淡道:“确实是这样。当时我和小刘就在夫人房门口,看见阿兰拿着衣服过来要进夫人房间,我们两个便在门口留了一会,看着阿兰只是放了衣服,什么都没做就出来了。于是我们三个便一同离开了。”
方直道:“伯母,您让芍药取衣服之后呢?”
朱静道,“我让芍药去拿字条取衣服,剩下的两个侍女和我都还在庭院里晒太阳。一直到你顾伯父下朝回来,跟我说邀请了你们来吃饭。我当然高兴啊,就赶忙吩咐厨房去准备晚膳,然后就坐在房里看些字画打发时间,等着你们。”
“所以,芍药确实不知道我们要来这个事情?”
朱静思考了一会道,“确实如此。我知道你们要来的时候,芍药已经去拿衣服了。那个绸庄也远,来回确实也要费不少时间。”
方直道:“伯母请继续。”
于是朱静继续道:“估摸你们快到的时候,我跟老爷就出去迎你们,接你们回厅堂,跟淑英聊聊天,就说到了首饰。本来我是打算将一只翡翠贝壳珍珠簪子送给淑英的,便让她坐着歇着,我去房间里取来。我回到房间,取完簪子后突然想到了那条珍珠项链,想着与淑英也是般配的紧,便寻思着一同拿了项链也送给淑英。我翻开那首饰盒子,就发现项链不翼而飞!”
方直点点头道,“大概经过,我了解了。伯母,当你翻开盒子的时候,盒子上锁了吗?”
朱静摇头,“没有锁,只是合着。我平时也不爱锁这些首饰盒子,锁上之后还是要打开的,太麻烦。而且……”她捻捻手指,道,“我总觉得手指有点滑。”
滑?方直眉目舒展,似是明朗许多,他又转向李厨娘,道:“李婶,请您说一下您下午的情况吧。”
方才李厨娘跪在地上,一直没有开口。她整理整理混乱又畏惧的情绪,开口道:“我下午和王厨子一直在果园摘荔枝——就是少爷您在厨房吃的那些,我摘了好几簇,然后泡在冷水里,又和阿玉上街买了夫人今早提到的龙眼……”
方直回想着自己吃过的荔枝,口感冰冰凉凉、清清爽爽,确是刚摘下来、不久后又浸了冷水的新鲜荔枝。
他又望向朱静,朱静肯定地点点头,“我是说过让李婶下午去买些龙眼回来。”
阿玉也在人群里举起手道:“我跟李婶一起去的,我也能做证。”
“我回来了之后,一直在厨房揪荔枝。但没过多久,夏嬷嬷说方先生你们要来,让我们开始准备晚膳,准备得要比平时丰盛一些。时间紧迫,我们就开始干活,一直是几个人聚在一起互相帮着,一直到少爷您进了厨房。”
见方直点头,李厨娘定了定心神,继续道,“我给您拿了一捧龙眼,又端了一碗菌汤。后来看您没什么事,就怕厨房烟火大熏着您,让您走了。随后我又去果园摘了蜜桃,打算等晚膳结束后就着荔枝龙眼番石榴等等做些果拼清清口。等您走后,我去摘了蜜桃,就赶忙回厨房做饭了。直到不久前,才听说夫人的项链被人偷了。”
方直道:“所以李婶你的嫌疑时段是在摘蜜桃的时候,在这段时间内,没有人为你作证?”
李婶叫道:“是没有人,但我绝对没有偷夫人的项链啊!少爷您破过那么多案子,全都找到了真相,这次您也得明察啊!”
“李婶放心。”方直对着芍药道,“那芍药你呢。”
芍药道:“跟少爷您分开后,我就遇见了阿兰,把衣服给她之后径直去了厨房。我帮了帮忙,突然觉得肚子有些疼痛,就去了……”
“茅厕。”方直了然,“所以,你去茅厕的时候是没有人能够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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