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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关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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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亦杉被他这副想知道得不得了又硬要忍住不开口问的样子逗得直笑,“你实验不着急啦?”
贺昀迟抬手给她看了一下表,冷静道,“二十四分钟。”
…
陈南一从机场回到自己家里时,最后一点晚霞刚刚没进夜色之中,小半个月没住过人的屋子落了一层很薄的灰尘,他打开音箱,听着音乐简单清扫了一遍房间。洗过澡,蜷在沙发一角,靠着抱枕点外卖。
他还没下单,门铃先响了。陈南一愣了一下,拖着疲乏透顶的身体爬起来开门。
贺昀迟拎着两个纸袋,带着些许寒意站在那儿。
陈南一有点心虚,“今天太晚了,我也没买食材……明天再请你吃饭吧。”
贺昀迟下巴略略一抬,“不晚。我买好晚餐了。”他盯着陈南一,仿佛知道陈南一总有很多借口等着自己,索性直白道,“不用你请我吃饭,陪我吃就行。”
陈南一看见他的手往前递了一下,似乎要把食物交给自己。但那张薄薄的嘴唇抿得很紧,眼睛眨了好几下,表现出一种与他彬彬有礼的外在完全不符的意图。
他们对望了小半分钟,陈南一毫无办法,让步道,“进来吧。”
贺昀迟换好鞋,将食物放到料理台上依次打开,是之前陈南一吃过几次的那家老粥铺的点心和粥。
“你怎么知道我回家了?”陈南一问。
“今天从你那儿回A市的班机只有下午这一趟。”贺昀迟说着,把餐具递给他。
贺昀迟说得很平淡,没有卖弄和强调的意味,好像只是他非常想知道陈南一什么时间回来,就自然而然地去检索了航班,推算时间,并调整了实验安排,去买好了两人份的晚餐。
陈南一认为贺昀迟格外擅长用“理所当然”这一样技巧来打动人,如同窗外缓缓降落,完全笼罩一切的暮色。
陈南一不太想谈两人之间的话题,随口问,“小杉最近怎么样?那件事处理好了?”
“嗯。”贺昀迟说,“她很好,我们今天下午刚聊过天。”
“你们这么熟了?”陈南一转过头,“都聊什么?”
贺昀迟平视他许久,说,“恋爱对象。”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陈南一判断不出贺昀迟是否是要开启一个他并不想聊的话题,索性没有接他的话,捏着勺子慢慢吃自己的那份东西。
但贺昀迟仍旧很坚持,自顾自道,“宋亦杉说了很多你以前的事。”
陈南一舀粥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他。而贺昀迟正眉心微皱,努力思考,大概是在琢磨一个能够避开不愉快经历的措辞。
“她给我看了你的几篇论文。”贺昀迟半天才道,“很有意思。”
陈南一忍了忍,却还是扬起嘴角,主动将面前的一碟点心推过去,道,“你又不是食院的。”
隔行如隔山,贺昀迟确实也没有资格对此发表学术评价,不由得嘴角一垮,露出有些憋屈的表情。
陈南一支着下巴,含笑望着坐在对面的人,不多时,慢慢开口道,“贺昀迟,你是不是还想问我退学的事啊?”
贺昀迟毫不犹豫,抬眼默默盯着他,表露出非常肯定的神色。
陈南一喝完碗底剩下的一口粥,站起来,背对着餐桌那边的男人,从橱柜里取了一包全新的咖啡豆,磨好粉,放进摩卡壶煮。
“其实……”陈南一靠着料理台边缘,时不时留意着摩卡壶,“没有什么很复杂的内情,小杉和你是怎么说的?”
他的声音带有一种刚刚吃饱东西的倦怠和放松,贺昀迟跟着走过来,跟他保持不到半米的距离,“她说是因为你替她作证。”
陈南一微微讶异了一下,“她和你提过邵教授的事——”
“是。”贺昀迟点头,想了想,又很快补充道,“但我不会再和任何人提。”
陈南一浅浅一笑,垂着头道,“嗯。”
“我和小杉说过很多次了,替她作证不是我退学的主要原因,院里当时找我谈过话,但没有人逼我退学。”陈南一语气十分平静,“我确实是自愿的。”
贺昀迟靠近了一些,贴到他身边,共享头顶一盏灯的暖黄光束,静静凝视他的侧脸。
“我只是很失望。”陈南一叹了口气,“我大三就跟过邵教授的实验,一直很尊敬他。可能因为我父亲也是大学教授,我对他抱有很多……各种层面上对老师、长辈的尊崇和期待。”
“事情发生之后,他和邵越……都找过我,向我许诺了很多东西。”陈南一苦笑道,“就算到今天我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宁肯来找我承诺那些,也不肯向小杉道歉。”
贺昀迟沉默数秒,“为了名声?”
“嗯。学校应该也是出于这个考虑,让几位老师轮番来劝小杉。”陈南一关了火,温好两只骨瓷杯,倒了一杯咖啡递给贺昀迟。
“小杉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但说到底,当时也只是一个大三的学生。每天都有人无休止地在她面前重复那件事,甚至还有人指责她也有错。”陈南一咽下一口苦涩的咖啡,右手紧紧撑着身后冰凉的大理石台沿,艰难道,“我很想帮她,但我什么都……”
贺昀迟伸出手,默默覆在陈南一那只已经按得指尖冰凉的手上,“你当时也只是学生。”
陈南一没有挣开他,微侧过脸,冲他有些惨淡的笑了笑,“最后小杉情绪崩溃,同意了学校给出的安抚安排,不再继续举报和报案。”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非常难过,不止一遍地问我,她就这样放弃是不是错误的。”
“后来接受了心理疏导,断断续续服过一些药,才逐渐好转。”
贺昀迟掌心带着咖啡杯的余温,却始终没法暖热陈南一那只手。他放下杯子,握着那只手,低声说,“你呢?”
“那个时候……你也被为难了,他们不让你作证,对吧?”
“还好。”陈南一顿了顿,垂下眼睛,“和小杉比起来,不算什么。”
贺昀迟感觉他握着的那只手更加发凉,脸色变得不太好看,握得更紧了一点。下午宋亦杉说过的许多话在他脑内打转,按捺好一阵,他才声音不大地说,“你不要维护那个人。”
陈南一怔了怔,微仰起脸看着他。没等他反应过来,贺昀迟就接着道,“用分手逼你不要作证也算还好?”
陈南一头痛,“小杉怎么把这些也告诉你了……”
贺昀迟负责倒是很爽快,“是我要问。”
陈南一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想抬手抹掉唇角沾着的咖啡。他回温的手在贺昀迟那只干燥温暖的手掌中动了动,挣出来,按着眉心道,“反正也是过去的事了。”
他本想走开,离贺昀迟远一些好让自己冷静一点。但贺昀迟不给他这个机会,又进了一步,轻松把他扣在料理台边缘。
贺昀迟的眼镜镜片上微光一闪,用刚刚那种语调,说,“那我能问吗。”
他挡住了大半的光源,整张脸似乎被光束浸得五官深刻,线条柔和,几乎不再有距离感。陈南一清楚他的询问只是聊表礼貌,实际不管自己答不答应,都是要追问的。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陈南一和他僵持一小会儿,别开脸道,“因为邵教授的事,我们吵了几次。”
“后来我回学校办退学手续,也就分开了。”陈南一一笔带过,推了贺昀迟一下,淡淡道,“只不过不巧,和他通电话的时候被我父母听见了,算是出柜了吧。”
用的力道不大,没能顺利推开面前的男人。陈南一望着贺昀迟,低下头,声音沉沉,“从那时到现在,我就见过我妈两三次。我爸是个很传统的人,无论我怎么解释他都不能接受,甚至说,如果我‘死性不改’,就永远不要再回家。”
说罢,室内安静一小段时间,陈南一才硬推了推面前的人,轻声说,“贺昀迟,别闹了。”
“陈南一。”贺昀迟抓住他的手腕,板着脸说,“我没闹。”
他像往常做严肃的理论分析时那样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压着陈南一与自己对视,颇具条理地说,“你上次讲的话,我都在想。”
“你今天讲的,我也会记住。”
他的脸凑近了一点,令陈南一感觉仿佛回到了那个在庭院陪他吃晚餐的夜晚。这一次没有酒精,他闻到的是一股很淡的、属于日晒瑰夏的咖啡味道。
可贺昀迟的脸颊与那时一样,有一层薄而少见的红,呼吸饱含热意。
陈南一听见他带着点轻微不满与紧张地说,“但你能好好考虑我上次的话吗。”
作者有话说:
不是下章就是下下章就该在一起啦,有人预测贺崽下次表白的水平吗嘻嘻(????????)????
第28章
陈南一回到A市只度过了短暂的两天,安排好店内的事情之后,再次前往外地。
贺昀迟变成一个十分礼貌又懂得关心人的朋友,每天雷打不动地两次来电,短短问候和交谈之外并不多打扰。
两个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周末晚上在陈南一家里发生过的对话,贺昀迟仿佛得到了不算否定的答复就已经满意,并不精益求精地要求陈南一快点给出思考结果。
A市是沿海城市,十二月底也没有冷得过分夸张,常青树种枝头仍然有半新不旧的绿,天空偶尔灰上一阵,很快又有阳光从云层后徐徐散出来。
贺昀迟拎着一个小行李箱走出小区,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去机场。车辆汇入城市主干道,移动的速度变得尤为缓慢,他用手机看文献的间隙抬头望了车窗外一眼,发觉正好路过那家木艺工坊。
贺昀迟违背科学精神,非常唯心主义地将“木艺工坊”、“德彪西”等等完全不相干的名词与陈南一绑定,赋予它们一种特殊的精神联结,合理化自己见到诸如此类的事物时自然而然想要听陈南一声音的欲望。
车内寂静,贺昀迟等待通话时无聊地默数着。
他拨电话前没有想好说什么,只是纯粹许了一个愿,闭上眼睛像吹蜡烛一样数了一二三秒钟,电话就接通了,愿望顺利实现。
陈南一温和地在那头说:“贺昀迟?”
“嗯。”贺昀迟的目光还落在窗外那家木艺工坊高大的灯牌上,“我在去机场的路上。”
“噢,你是差不多该出发了。”陈南一擦干净手,从工作室的厨房出来,一边放下自己高高挽起的袖子,一边道,“什么时间到美国?”
“落地时间是中午。”贺昀迟答完,顿了顿,再次强调道,“我下周三就回来。”
陈南一声音听起来有些远,“你昨天晚上讲过好几遍了。”
他当然知道贺昀迟反反复复提这件事是为什么,暗自笑了一会儿,拿起手机道,“我下周一回家,刚刚买的机票。”
贺昀迟的视线立刻收了回来,默默盯着前方后视镜里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声音仍旧很平淡地说,“知道了。”
陈南一拎起一壶水,准备到工作室后院打理绿植,声音轻快而愉悦地叮嘱他,“路上小心,到家再联系。”
算起来,贺昀迟飞抵旧金山的时间大概刚好是跨年前的两天。他落地那天傍晚给陈南一打了一个像往常一样的电话,之后就再没有打来。
起初陈南一不太在意,以为是他回到家人身边太忙碌的原因。但等到跨年夜晚,他忙完店里的一个主题餐会,才忽然感觉少了些什么。
已经接近晚上九点,跨年夜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客人,餐会结束,店员就开始直接做打扫了。陈南一坐在一楼近门的那张小长桌边,拨弄着那瓶法式花瓮的花朵,算了算时差,考虑要不要等一会儿主动拨过去。
“南哥,都整理好了,我走啦。”店员在吧台的后窗附近晾好两块抹布,洗着手说。
“OK,早点回去,注意安全。”陈南一冲她笑了笑。
“你还不回去么?”女孩穿上大衣,拎起背包,靠在门边问他。
“我等一会儿。”陈南一正在翻有没有漏掉的短信,头也不抬道,“你先走吧。”
“好的——欸,先生,我们这里打烊了。”门口突然进来了一个人,女孩被对方轻轻拍了一下肩膀,回过头,见对方要往店内走便下意识叫了一声。
陈南一的心跳猛地变快了,他抬起头,望向即将从那架木质隔断后走过来的人,“贺……”
来人穿着一套浅灰色的、精心熨烫过的三扣西装,手上搭着刚刚脱下的外套与一条围巾。陈南一先扫见了那条熟悉的浅色围巾,于是还未看见对方的脸,表情就冷了下去。
“我不是客人。”邵越对女孩露出一个标准化的亲和笑容,“我来找朋友。”
陈南一握着手机坐在原位,脸色并不好看地盯着他。
店员有些疑惑地探头瞟了一眼,见陈南一并未出声,也就冲来人礼貌笑笑,带上门离开了。
店内一时格外安静,只有远处大朵大朵烟火升起的砰砰声。
陈南一站起来,朝门外指了指,道,“抱歉,已经打烊了。”
“南一,别这样。”邵越叹了口气,无奈一笑,拉开他面前的椅子坐下,“我又不是客人。”
“更不是朋友。”陈南一说,“我要回家了,麻烦不要耽误我关店。”
“你最近怎么样?”邵越并不是很介意他冷淡的态度,自己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热红茶。
陈南一没有再坐下,和他僵持一会儿,静静道,“我很好。”他又向门口做了一个手势,说,“跨年夜不用和我在这儿浪费时间,回去吧。”
“南一,你……”邵越按着额头叹了口气,放软声音道,“我今天来是想找你好好聊聊,几个月前那次见面,有些话我说得太……”
“没有这个必要。”陈南一单手按着餐椅的椅背,说道,“邵越,小杉的事情,你有你的立场我不评价。我们分手,是个性不合,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我们本来还可以是朋友。”他淡淡道,“但你要结婚——朋友?难道你指望我和你一起骗一个女孩子吗?”
室内又陷入了一段沉默,墙上的壁钟整点报时,很有节奏的敲了十下。邵越端起那杯红茶喝了两口,不带一丝窘迫,慢条斯理地说,“我不结婚,我们就能在一起吗?”
“你——”
陈南一平白冒出一股火,正要反驳他,又听见门口传来动静,像是有人重重踢了什么东西一下,不由得被吸引了注意。
他循声望去,那扇虚掩着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那人正走过来,带着一阵行李箱的滚轮碾压在地上的规律声响。
贺昀迟穿得单薄,看起来有些憔悴和狼狈。可能因为在冬夜的冷风里浸了一会儿,他本来就偏白的皮肤看起来几乎有些病态的苍白,显得嘴唇异常发红。
陈南一见真的是他,整个人愣住了,怔怔望着他的方向。
贺昀迟与他短短对视几秒,拎着行李箱走过来,站到人身边,慢吞吞道,“陈南一,你怎么还不回家?”
“我们还有事要谈。”邵越气定神闲地插话道,“南一,这是……你朋友吗?”
贺昀迟看了陈南一一会儿,又偏过头打量对面的人,嘴里继续说,“陈南一,你家里还有吃的吗?”
“我刚下飞机,没吃东西。”
陈南一感觉有几分头大,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小声说,“你去三楼工作间等我。”
贺昀迟把脸转回来,似乎瞪了他一下。
“上面有今天烤的饼干,你不是饿了吗。”陈南一头都疼了,好声好气道,“要回家了我上去叫你。”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室内温度宜人,短短几句话的功夫,贺昀迟身上沾染的一点冷气就散干净了。他的手背无意间擦过陈南一的手背皮肤时,甚至传来一股热意。
陈南一低声下气的几句话起了作用。贺昀迟转了转眼珠,手上轻松一晃,行李箱的万向轮便在地板上发出转动方向的摩擦声。
他有些矜贵地扫了对面斜坐的男人一眼,推了推眼镜,动作很慢地踏上了楼梯。
三楼工作间的木门打开着,贴着墙的那张黑胡桃木桌上亮着一盏小灯。贺昀迟把行李箱靠在墙边,又忍不住往门外挪了几步,听见两人的交谈声隐隐约约从楼下传来。
他的手搭在三楼楼梯的扶手边缘,侧耳听了片刻,觉得不大清晰,正认真思考要不要再下一层楼,口袋里的手机却拼命响了好几声。
贺昀迟瞟了一眼,是祁明的电话,便撤后几步,躲回工作间里划开接听。
“贺昀迟!”祁明上来就是一声音量不低的夸张叫喊,“疯了吧你,出柜?!你闹什么呢?你现在哪儿?”
贺昀迟皱眉,“我妈找到你那儿去了?”
“不是你妈,是你哥。”祁明点点烟灰,抽了一口烟道,“给我闹的,大中午的饭都没吃好。你哥说前天你在家跟你妈大吵了一架,然后就不见了,给你打电话也没人接,就来问我是不是我收留你了——幸亏你接电话了,待会儿我给他们回个话,否则你哥大概就要报失踪了。”
“刚出门的时候手机没电。”贺昀迟说,“后来我上飞机了。”
“你回国了?”祁明警惕道,“上次我回家我就说你哪儿哪儿都不对劲,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隔壁那男的……”
“祁明。”贺昀迟出声打断他,陈述道,“他有名字,叫陈南一。”
“……”祁明清楚他没说出口的意思,顿感如鲠在喉,好一会儿才道,“哥们儿,我是替你着想。”
“你哥刚才说,你妈把给你开的两张副卡全停了。”祁明扔掉嘴里的烟,“还改了你那套房子的密码,又不让你哥管这事儿……我都弄糊涂了,你到底在折腾什么啊?也不用跟你妈闹成这样吧。”
贺昀迟沉默半晌,开口道,“我知道我妈会这么做。”
他的声音平静又坚决,“我不会妥协。”
“你……”祁明无语凝噎,压下骂人的念头,“妈的,我懒得管你。对了,你哥说你要是回国了,就去酒店住两天,先等你妈气消了再说。”
“嗯。”
“等等。”眼见那边要结束通话,祁明叫住他,蚊子哼哼道,“卡都停了有钱吗你?”
贺昀迟淡淡一笑,“谢了,暂时不用你接济。”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祁明知道贺昀迟不是会故意逞强的脾气,冷哼两声,便骂骂咧咧地把电话给挂了。
贺昀迟握着手机,在原地发了一会儿愣。
过去四十八小时内发生的一切短暂重映了一遍,他执行了早就做好的决定,并不出意外地与母亲发生了争吵,最终拎着只有几件衣服和随身物品的行李箱,独自一人跨越大洋飞回这座城市。
远处仍旧喧闹,周遭倒是一片寂静,放大了后巷稀稀落落的烟火声。
默立许久的男人动了动,收起手机,拉开门,走下一层楼梯。
但陈南一的谈话还没有结束。贺昀迟忍住强行下楼将那个人扫地出门的冲动,靠在转角的楼梯边,听见他们有些激烈的交谈。
“这不是理由。”陈南一说。
“南一,你现在还年轻,你不明白。”邵越解释道,“我爸他自从出了那件事之后,一直很受打击,我也快三十岁了,就算结婚,也只是为了给他们一个交代。”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骨,揉着眉心道,“我的工作、生活环境你都知道,我不可能像你这样。”
陈南一额前散下几缕碎发,微微遮住了些眼睛,让邵越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你总是这么振振有词。”陈南一说,“把什么决定都说得像是逼不得已,其实只是在找借口逃避而已。”
“邵越,你以为结婚能解决问题吗。不,结婚只会带来更多的问题。你父母要求你结婚,你就选择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来解决问题,下一次你父母要求你有个孩子呢?你打算怎么办?”他冷眼看着桌后的人道,“要永远依靠伤害别人来解决你自己的问题,你不觉得太自私了点吗?”
他言辞锋利,邵越嘴角一直挂着的笑便逐渐消失了,少时,反问道,“难道要像你现在这样,几年都回不了家?”
或许清楚这是陈南一的痛处,他的声音又放轻了一些,“我结婚的事情可以先放下不谈,南一,这两年我一直忘不了……”
“我已经忘了。”陈南一坦坦荡荡地正视着他说。
邵越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哑然看着他,许久,道,“因为楼上那小子?”他说着又嘲讽似的笑笑,“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南一,你现实一点,学生恋爱脆弱得像张纸,你在学校还没看够毕业即分手的例子?”
陈南一别开脸,并未立刻作答,隔了片刻才道,“他跟你不一样。”
“邵越,我们是两路人,只不过凑巧交集了一段。真的不必再见了。”
…
交谈声断了,贺昀迟又等了几分钟,听见门口的风铃发出几声清脆的叮当声响,便立刻脚步匆匆地钻回三楼的工作间。
他刚坐定不久,陈南一就上楼来了,推开门,“贺昀迟?”
“他走了?”贺昀迟语气里带着点不加掩饰的嫌弃。
陈南一看着他,笑眯眯道,“你没偷听?”
贺昀迟心虚,表情却维持得不错,看不出一丝异样,只是抿抿嘴唇没说话。
“店里有监控的噢。”陈南一眨眨眼,慢悠悠说。
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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