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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关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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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微妙,陈南一别开脸,顾不上再赶人出门,自己抽身去浴室洗澡。
在浴室冷静了好一会儿,陈南一才裹着睡袍回到了卧室。贺昀迟似乎也重新冲过澡,沾着点水汽的头发被随意地拢到后脑,镜片映出他正在和什么人发微信。
陈南一站在床边望着他,认真考虑是把人赶到客房去睡还是自己去客房。但贺昀迟不给他多想的机会,很快丢开手机,往前一蹭,抓着他的手腕躺下来。
陈南一退开少许距离,试图挣扎道,“贺昀迟,你去隔壁睡。”
可那点缝隙很快就被人凑过来填得严严实实,贺昀迟这次规规矩矩地圈着他的胳膊,小声抗议道,“我不去。”
他的下巴搁在陈南一肩头,又拱了拱,“我困了。”
“……”陈南一的后背贴着他体温略高的胸口,虽然张了张唇,推拒的话一个字却也说不出来了。
前一晚的暧昧氛围延续到了第二天。陈南一起床洗漱,赫然发现脖子上冒出几片一看就有鬼的痕迹,头痛不已,翻箱倒柜地找起高领毛衣。
但他平常没有穿这类衣服的习惯,找了很久,也不过找出一件领口稍高的衬衫,匆忙换好衣服,就差不多到送任钧去机场的时间了。
贺昀迟负责开车,陈南一坐在副驾。任钧并没有因为那个小插曲而改变态度,一车人路上的交流称不上多,也算不上少。
直至开进航站楼附近的停车场,任钧忽然开口,“我和小陈先上去办值机,你去停车吧。”
贺昀迟闻言,从后视镜里悄悄看了他哥一眼,转过脸望着陈南一。陈南一抿抿唇,冲他露出一个微笑,点头附和道,“好。”
他们在电梯附近下车。任钧行李不多,陈南一便拎着自己准备的两三盒礼物,和他一同走进电梯。
时间还早,电梯里没有什么人,任钧按下出发层的按键,“晚餐的事情——”他侧过头,略带歉意地对陈南一笑了笑,“希望你不要见怪。”
“不会。”陈南一赶忙道。
“那就好。”电梯门徐徐打开,两人进了出发层。陈南一替任钧拿着行李,等他换好登机牌。
停车场内,贺昀迟没费太多功夫就找到了停车位。他停好车上楼,在几个国际航班出发的值机区域附近转了一圈,很快找到了正在交谈的两人。
“我弟弟常年一个人生活在国内,个性勉强能说是成熟独立。但……”任钧浅浅微笑着,看起来和陈南一聊得还算愉快,“他长这么大,其实一直都在学校里打转,说是个没长大的小孩也不为过。”
“那天他和家里大吵一架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在跟他妈妈闹脾气。”任钧有些无奈地捏捏眉心,“贺姨的个性就是这样,太喜欢替他安排了。小迟又偏偏不愿意接受。”
“陈先生,尽管这话不算好听,我还是想提醒你。”他说着,“我弟弟之前没有和同性谈过恋爱,他的决定是不是深思熟虑的我也不能保证……”
听得出任钧的话里并无恶意,仅仅是站在旁观角度的客观劝导。陈南一怔了怔,随即微笑道,“我知道。”
“我之前也顾虑过。”他说,“不仅有这个……”
“担心过他是一时冲动,担心过我的父母或者他的父母强硬地反对到底,担心过很多很多。”陈南一垂着眼,说完后顿了许久,抬起头不太好意思道,“不过担心再多——”
“还是喜欢他。”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A市今天的天气不大好,湿冷,飘着细密的雨丝,但飞往旧金山的航班未受影响,没有晚点。贺昀迟从机场开车载陈南一返回公寓,途中,收到了哥哥准时登机的短信。
他的手机放在车子的扶手箱上,陈南一替他拿起来看了看,“是你哥哥的短信,他说航班正常起飞了。”
“嗯。”
“你现在要去学校吧。”陈南一说。时间还早,还来得及去趟卖场,他望向窗外雨雾朦胧的城市,低头翻着自己的备忘录,“那前面路口你停一下,我去买点东西回店里……”
贺昀迟的车开在中间左转车道,接近路口,雨刷器扫净挡风玻璃上密布的水珠,红灯计时就要结束,该打转向灯了。
可他瞥了一眼副驾上的人,把要去拨转向灯的手收回来,不轻不重地踩着油门,直直开过了路口。
“……贺昀迟?”陈南一再抬起头,发觉车都已经开进小区了,车外快速闪过一丛一丛的灌木,繁茂高大的植株投下连绵阴影,车内自然暗了下去。
等车停稳,陈南一不明就里地被贺昀迟拉着进了电梯上楼。
贺昀迟流畅地输了一串密码打开公寓门,把人推到墙上,微微用力按着他的肩胛,低声道,“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玄关正对着的落地窗,浅色窗纱没有拉开,显得室内更加昏暗。贺昀迟的脸颊皮肤,唇舌字句都带着发烫的温度,陈南一的脸便不由自主涌上一股热意,“……什么?”
“刚才在机场,我来之前,你跟我哥说的话。”贺昀迟紧紧盯着他,另一只手顺着下颌线条缓缓摩挲几下,又用拇指蹭了蹭那两片唇瓣,凑上去小心翼翼地亲吻,含糊道,“再说一遍。”
陈南一脑袋转得再慢也反应过来了,努力正色道,“你又偷听。”
话这么说,但他的口吻半是无奈半是甜蜜。
贺昀迟并不觉得自己理亏,眨眨眼睛,勾着唇角继续动作。
“既然你都听见了……”陈南一不大自然地咳嗽两声,别开脸,打算蒙混过关。
贺昀迟对他转移话题的态度不太满意,头埋在他颈窝间,小声说,“我还想听。”
眼看被他缠得没办法。陈南一伸手搭着他的后脑,轻轻抓着一小簇微翘的头发,低笑道,“嗯……是喜欢你啊。”
他说着,尾指卷起一缕贺昀迟脑后的头发,同他接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温温柔柔道,“很喜欢你。”
话音才落,贺昀迟忽然停下动作,下巴稍往后收了几寸,静静盯着他。
陈南一昨晚才见过他这种眼神,饱含贪恋和占有欲。虽说不是毫无心理准备,但仍然下意识地侧过头,松开手道,“好了……”
他未完的话直接被贺昀迟充满侵略性的吻打断了。屋外雨势渐强,打在玻璃上的雨声越来越大,仿佛掩盖些许白日宣淫的羞耻感。贺昀迟咬着陈南一的下唇,脱掉外套,很不利索地解着他的衬衫纽扣。
他折腾了大半分钟才弄开两颗,陈南一忍住笑意,索性抬手利索地解着纽扣,贴在他耳边说,“太慢了,我自己来。”
贺昀迟有点不高兴地撇撇嘴,刻意不管剩下那两三颗还没解开的扣子,扯了两把,热烫的唇印在陈南一微凉的锁骨处吻了吻,闷声道,“以后不要穿衬衫。”
他边说边抚摸陈南一光裸的脊背,把人压到卧室的床上。
陈南一忍着他在自己身上毫无章法地四处点火,想到眼前人连衣服都脱得笨拙,不由得按下羞耻道,“贺昀迟……你知道怎么做吗……”
他这句话不知是踩到了贺昀迟脑内的哪根弦,埋在他胸前不住舔吮的人突然用了点力道,又握起他的手按在那根早硬起来的性器上,说,“你教我。”
陈南一带着星点痛楚地呻吟一声,感觉到手中的性器硬烫得过分,红着脸还要强装镇定,“我家有润滑……”
贺昀迟一边攥着他的手腕,上下抚慰着自己的性器,一边随手从旁边柜子底部摸出两支润滑。
陈南一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他一眼,不住呻吟道,“你——这样还要我教?”
他翻过身,无力地趴在床上,任他就着润滑笨拙地扩张身后那处。贺昀迟很有耐性,弄进三根手指了,才换了那根肉刃上来。
他的性器从陈南一腿根磨蹭到臀缝,顶端分泌的液体沾得一片狼藉。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覆上去衔着陈南一的耳朵,伸手套弄着他半硬的性器。
陈南一身体失控地颤抖几下,低低叫出声,断断续续道,“可、可以了……”
贺昀迟放过被自己舔咬得血红的耳朵,扶着性器顶进那个早已湿软得要命的穴口。刚插进去,他粗喘两声,压着快感,握住陈南一的腰狠狠撞了几下,十分记仇地问,“现在还慢不慢?”
情欲折磨得陈南一头脑昏沉,身后的男人抽插得格外激烈,逼得他失声呻吟道,“不、不慢了……”
陈南一手臂刚撑起半个身体想挣扎,随即感觉贺昀迟的一只手又狠狠爱抚着身下那根性器。前后都被人毫不留情地玩弄,他哭叫一声,重新软倒在床上。
贺昀迟咬着他颈窝的一块软肉,身下不停抽插,手上却心思很坏地把精液到处乱抹。陈南一没力气反抗,整张脸红得滴血,埋在床单里头也不抬。
他隐约闻见床单上有股淡淡的贺昀迟常用沐浴露的气味,叼着一小截床单,轻哼道,“别弄在里面……”
他刚说完,掰着他腿根用力操弄的男人又连续干了几下,一点抽身意思都没有,直接射在了里面。
“啊——”陈南一被那波突如其来的快感折腾得眼中聚起一片水汽,失神片刻,才嗓音黏腻地说,“贺昀迟你怎么……”
始作俑者贴着他,松松握住他的手腕,舔着两根手指的指尖,嘟囔道,“忍不住。”
陈南一喘着气,给自己的小男朋友普及生理卫生知识,“会很难清理……”
贺昀迟捏着他的指尖继续亲吻,不太可信地保证道,“下次不会。”
“下次要戴避孕套……”陈南一休息一小会儿,往前挪了些许,想挣开他去清理。刚一倾身,那只紧扣在腰上的手就把他拽了回来。
“不。”贺昀迟跟着凑过来咬吻他的后颈,紧箍着他,闷哼着重新顶了进去,无辜道,“我没买。”
“今天都不戴了。”
陈南一这天上了当,没能去店里,也没能回家。
贺昀迟折腾了他一整天,精神不减。晚间天气转好,方便出门,他甚至还按着昨天预约好的时间回实验室的超净台做了一个多小时的实验。
离开学校之后,贺昀迟绕到南李路老粥铺,打包了好几份陈南一喜欢的粥和点心。
返程的路上又飘起了雨,贺昀迟拎着餐点进门,被那些邪门的雨声弄得什么都忘了,走进卧室换衣服,就又把刚清醒一点的人重新按回床上了。
作者有话说:
又是很敷衍的章节名!
第37章
年初的这几天,发生了许多事。虽然陈南一的旧年以见到不想见的人作尾,但早早晚晚,磕磕绊绊,新年终于还是以紧握贺昀迟的手开始了。
One Day照计划更换了全新的菜单,主打的两道傣味料理经事先品尝过的贺昀迟反复推介后,成了几个课题组点单率最高的外卖之一。
“欸,你又叫外卖?”庄泽森瞄见贺昀迟拎着一个纸袋往便利店二楼走。
庄泽森不爱睡午觉,午餐严格控制碳水摄入,大多都是用三明治和沙拉解决。他用脚踢开一点位置,示意贺昀迟坐到自己对面。
贺昀迟朝他抛了一罐苏打水,落座打开餐盒——那显然不是外卖。尽管食物看起来眼熟,但用料明摆着过于扎实,庄泽森不由得咋舌,“大哥我也想要人给我送饭。”
他拉开苏打水的拉环,悲愤地吞了一口,打着嗝道,“还要不用给钱的那种。”
庄泽森说着,想起昨天去陈南一店里找人的遭遇。其实这件事全怪贺昀迟最近突然不再贯彻一心一意泡实验室的原则,早中晚准点打卡,准点离岗。课题组的几个人八卦一顿,一致认为,他是恋爱了。
庄泽森好奇心重,中午讨论完,下午便随口问了一句贺昀迟晚餐去哪儿吃。
“说,是不是跟你对象啊?”他靠着转椅,冲贺昀迟坏笑挑眉。
贺昀迟大方承认,“嗯。”
“啥?!”庄泽森呆滞道,“卧槽你什么时候脱单的?说好一起做科研单身狗,你先跟别人牵了手?!”
“最近牵的。”贺昀迟拿起外套,露出一个很淡的微笑,“我走了。”
庄泽森觉得他话讲得有几分得意,但又没从表情里找出确凿证据,只能抓紧时间敲竹杠,“都脱单了不请客说不过去吧,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天。诶诶,对象哪个院的?师妹还是师姐啊,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下漂亮姐姐……”
贺昀迟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他,稍加思考,便给陈南一发了条微信。
等到答复之后,他朝庄泽森点点头,“请你吃晚餐。”
“OK,保证只吃饭不当电灯泡。去哪儿吃啊?”庄泽森兴冲冲道。
“老地方,One Day。你的观察弄完了吗?”
“还没。”庄泽森回头望望电脑,“你先走吧,我过半个小时再去找你。”
但隔了半个小时,再在店内二楼见面时,庄泽森却不巧撞上贺昀迟偷偷摸摸按着店老板,躲在临窗的隔断附近接吻。
“失恋太久才脱单的人就是疯哈。不过话说回来,谁能想到你不声不响地就弯了。”庄泽森咬了一口三明治,“之前我可是完全没看出你有这种倾向。”
“我以前也没考虑过。”贺昀迟说。
庄泽森嚼着三明治,疑惑地问,“那你跟冉雯算怎么回事啊?”
“算我的问题。”贺昀迟吃掉两块里脊,慢慢道,“还好,她比我看得清楚。”
庄泽森心想也是,咧嘴笑笑,“反正都过去啦,没耽误人家就行。对了……”他吃着蔬菜沙拉追问道,“你怎么跟那个老板在一起的啊?”
“你都弯了我觉得我脱单可能需要拓宽思路。”庄泽森仰头哀叹,漫不经心道,“请问贺同学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的?”
这次贺昀迟没有像刚刚那样立刻作答,而是捏着苏打水的铝罐皱眉想了一会儿,模模糊糊记起祁明曾经说过的“就这人没跑”,不禁低头笑了笑。
庄泽森深感无语,撇撇嘴道,“喂喂,你回忆恋爱历史也不用这么陶醉吧。”
他对面的人立马收敛笑容,迅速搬出正事,“吃完再买点吃的带回去,晚上的实验应该要盯到很晚。”
前段时间贺昀迟的导师为了加快进度,安排一个师妹帮忙做了部分贺昀迟的实验。现在师妹有新的实验安排,贺昀迟自然要搭把手,和他自己的任务堆到一起,工作量也就多了不少。
今天的实验每六个小时要重新观察记录,贺昀迟做好熬通宵的准备,提前告诉了陈南一。
节后工作日,店内用餐的客人不多。陈南一最近深陷热恋,店员分担得多,都忙了几天没好好休息,他今晚便早早打烊了。
到家没多久,陈南一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听见外套里的手机嗡嗡作响。他快步过去,摸出来看清来电人,手上动作一僵,深呼吸两下才接起来,“妈?”
“南一,现在在家吗?”母亲问。
“在。”陈南一下意识绷直了背,回答道。
“妈妈到这边来参加朋友女儿的婚礼。”母亲说话的声音里有如云雾般轻而深重的忧愁,“路过你住的小区,想来看看你。”
“你爸爸这次没过来。”她说。
陈南一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没法开口拒绝,“那我、我到门口去接您。”
“不用了。”陈母按下电梯的上行键,“我上电梯了。”
“好。”陈南一尽力控制了一下情绪,匆匆收起手机打开门,等了不到一分钟,便看见许久未见的母亲走出了电梯。
“妈。”
“南一。”陈母也稍有些激动,拉着儿子的胳膊看了看,“怎么又瘦了?”
“没有吧。”陈南一勉强一笑,接过她拎的包带她进门,“您冷不冷?”
“妈不冷,你怎么穿得这么少。”陈母注意到他身上的水汽,习惯性抱怨道,“刚洗完澡身上也要多穿点。”
她说着,拿起搭在玄关衣勾上的一件外套往陈南一身上披,才抖开便发现不对,“南一,这不是你平常穿的码呀……”
陈南一怔,侧过脸看,暗自头疼地拿回外套,小声说,“是……随便买的,码数不是很准……”
他平常不是这么粗心的人,样子又躲躲闪闪。陈母打量他片刻便明白过来,眼角眉梢都是失望,“是你那……留下来的?”
陈南一低下头,许久,轻声道,“是正在交往的人。”
“你……”陈母的声音顿时变得带了几丝酸楚,“你这个孩子。真是……”
她和陈南一在玄关处站着僵持,“你不是和你那个男朋友分手了吗?”她苦口婆心道,“你自己也说,你们没可能了,人家都打算去结婚了,你怎么就不能学着……”
“不是邵越。”陈南一低声解释道,“是另外一个人。”
母亲愣了愣,静了少时,再开口嗓音都掺杂一丝哭腔,“南一,你听妈妈的话。你这样哪有个保障?就算你们现在好,过几年人家要回去结婚了你怎么办……”
上次对话是在电话里,只能听见声音。如今母亲站在自己面前絮絮哭诉,陈南一的道理与反问都被堵了回去。他沉默几秒,拉着母亲大衣的手肘处,轻轻抱了抱她,“妈,别哭了。”
“什么路都是自己选的,不能把责任都推给同路的人承担。有没有人陪我一起,我都会继续走下去。”陈南一缓缓说,“而且,他是个很好的人。”
他拿过纸巾,递给母亲擦泪,“比那本证更让我安心。”
…
这晚发生在陈南一家里的一场对谈,贺昀迟并不知道。
凌晨三点,他在实验室记录过新一组数据,扫入电脑等待下一轮分析结果时,忽然非常想见一见陈南一。
破晓前的风很冷,夜空深沉,星月格外明亮。他走在路上,心想明天或许会是个晴朗的好天气。他边想,脚步边不自觉变得很急,几乎是快步跑回家,打开门,按亮屋内亮度很低的几盏壁灯。
陈南一在床上缩成一小团,触感柔顺的毛毯裹着他,几乎挡住了他小半张脸。贺昀迟悄悄盯了几秒,凑上去吻吻他的鼻尖。陈南一睡得很浅,这一下便醒了,半睁着眼睛,下意识道,“贺昀迟……?”
“嗯。”贺昀迟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从身后圈着他。
“不是说有实验吗……”陈南一听起来并不是很困,“怎么回来了……”
“呆半小时就走。”贺昀迟的下巴抵着他露在外面的一小块肩颈,磨蹭着伸手勾他的手指,心满意足道,“你继续睡。”
房间很快回归安静,贺昀迟埋在他的头发里,脑海中又隐隐约约闪过午餐时的交谈。
贺昀迟认为,他仍然不懂得性取向、恋爱标准、感觉等等与“喜欢”这个词条相关的复杂词义。他的爱情可能是呆坐在餐桌前反复听一首钢琴曲的夜晚,可能是敢于轻装简行来找一个人时,在航班上见到的夜中云朵。
——也可能是深夜、凌晨的任意时刻,一切与陈南一有关的清醒、睡梦。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次日清晨,陈南一醒转过来时,床边的数字时钟刚跳过七点。他侧身看了看身后,只有一块被人躺过的痕迹,日光落在深灰色的床单上,褶皱似乎都更有温度了一些。
他坐起身,绒毯从肩膀滑到腹部,露出的衣领稍乱了几分。陈南一边刷牙边对着镜子摸了一下自己颈侧的一小片吻痕,含着牙刷给贺昀迟发微信。
贺昀迟回复得很快,应该并不是很忙。昨晚的实验做得差不多,今天下午他可以提前走人,回家补觉,便盘算起到店里顺道把陈南一打包带走。
但陈南一昨天送母亲离开时,约好今天下午到酒店去陪她喝下午茶。他想了想,回复贺昀迟说有事耽误,下午必须晚点回家。
陈南一的母亲住在望海路的一家酒店,朋友女儿的婚宴也设在这里。陈南一按照约好的时间进到酒店大堂时,宴会厅附近正有一群人进进出出,新人的父母家人站在门口迎来送往,热闹极了。
母亲比约定的时间略晚了三四分钟出现。她走过来,和陈南一一起远远看了片刻忙碌的婚宴现场,叹了口气,转身按下电梯,带陈南一去了行政酒廊。
陈南一几乎怀疑母亲是故意让自己站在那儿看这种其乐融融的温馨场景,但同时又毫无办法,或许在母亲看来,这种场景该是每个家庭的命中注定,的确是他破坏了这种幸福的可能。
“还以为你会带他来让我见一见。”
母子俩选了个临窗的沙发位,落座后,要了两杯咖啡。经过一晚,无论想通多少,陈母的情绪看起来还算不错,没有昨晚那样失态。
她胸前别着的钻石胸针折射出星点夕阳光芒,陈南一没法正视她,视线局促地落在那枚胸针上。等服务生送过咖啡,他才回答道,“您来得太匆忙了,他什么都没准备,下次吧。”
陈母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端着咖啡杯,半晌才说,“你把他夸得那么好,还不敢带来见见我?”
陈南一短短笑了一下,并不掩饰自己护短的行径,“您总要让他准备准备。”
“他是做什么的?”陈母放下咖啡杯,加了一块方糖,用小勺搅了搅,循例问道。
陈南一稍有犹豫,避重就轻道,“做科研的,一直呆在学校里。”
这个回答还算差强人意,陈南一清楚母亲职业习惯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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