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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注定爱谁谁-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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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小公子眉目如画猗猗如素馨之华?
只是那眉眼太淡,看人不带神采,不说顾盼生辉,就连最基本的冷淡都谈不上,只是微微扫了迟小捞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完全把他当空气,两个字——漠视!
迟小捞真担心这孩子摔了,不死心的劝道:“安年乖,快下来——嗷!!!”
一截指头长短的小树枝正好击中他的脑门,许安宁干巴巴的埋怨:“吵!”
说话的工夫,许安年已经攀上了最高的树干,找了个固定的姿势小心的趴在那就不动了。
迟小捞:“?”
☆、第五十章
迟小捞捂着脑门上的纱布,在树下观察了一会,发现许安年似乎并不是因为性格顽劣才攀树,他一动不动的低伏在树干上,看姿势是为了让树干均匀承重不至断裂,而脑袋却奋力仰着,优美的下颌下,一截脖子皓洁修长。
“你在看谁?”迟小捞小心翼翼的问,没指望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孩理会他,不想少年听见这话,居然恩赐般的正眼瞧了瞧他,动动嘴唇像是在整理措辞,过了会,声调毫无起伏的告诉他:“看不见。”
虽然没有象征情绪起伏的声调,迟小捞却听出了少年的失落,隐隐含着他会继续等下去的坚持。
“总有一天会看见的。”
这对话乍听好像没有什么营养,却暗含着某种希望,迟小捞不知道许安年在等谁,也不知道他等的那个人会不会来,只知道希望的存在,就是生命的存在。
许安年一眨不眨的看着进村子的唯一一条泥巴路,言简意赅的纠正道:“明天!”
迟小捞不知道少年等了多少个‘明天’,‘时间’是这个世界上跑的最快的东西,时间不等人,少年却用他最宝贵的东西来维系一个希望,而希望就在明天。
站在疏影横斜的树荫下,鼻端飘过午后慵懒的阳光味,心情豁然开朗,压抑在心口的某些东西就像是被乡村的太阳光给蒸发掉了。
迟小捞掏出关了几天的手机,立时进来了一通电话,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按下了接通键……
VIP单人病房时不时传出阵阵响动,偶尔是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偶尔是一声压抑的低喝,这会动静大了些,是杯子摔地上的声音。
护士长坐不住了,她是明晋的粉丝,前几天关于明晋的爆料她也听说过,但她不认为明晋真是夜总会出身,光看气质都不可能,多干净一大小伙子啊,又帅气又矜贵。
她推开病房门,果然看到地上躺着一马克杯,还好没摔破,明晋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虽然苍白憔悴,反而催生出一种病态禁欲气息,旁边有两个高个子男人,都是顶顶好看的小伙子,三个在一块,就像是时尚杂志大片一样养眼。
护士长轻咳了一声,三人都看着她,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她缓和下脸上原本凶恶的表情,沉声说:“注意一点,这里是医院,不要影响病人休息。”
说罢小心的带上了门。
明晋移回视线,直直看着尹少阳,带着破釜沉舟的挑衅意味,他料到尹少阳会过来找他算账,可那又怎么样?不过是发一通脾气摔两个杯子,这两兄弟他太了解了,雷声大雨点小而已。
“明晋你别得意!”尹少阳叉着腰,仰着下巴扯出一个冷笑,“你真以为我不会动你,太把自己当根洋葱了吧!”
明晋也笑,表情就写着:你来动我啊!不是我小瞧你尹少阳,也就那么点能耐。
尹少阳踱到床边,微微倾身,居高临下的盯着明晋的脸看,心想这人白张了一张白莲花似的脸,可脑袋却不怎么管用,真当他尹少阳非他不可,切!哪年的破事了!
“别不相信!我不拿对付男人的那一套,简简单单一顿胖揍完事,因为你他妈根本就不算是大老爷们!”他看到明晋的瞳仁缩了下,接着道:“你不是喜欢用迂回的方法打击别人么,我看这办法对你同样奏效……明晋,你真当我尹少阳是吃素的,自己的人就这么给你糟蹋?惹急了爷谁也不吝,何况是你!”
明晋端不住了,厉声道:“你不能这么做!”
尹少阳好笑了,挑眉反问:“我怎么就不能这么做?”
尹少阳的表情告诉他,他会这么做,而且说到做到!
他求助的看向尹春晓,对方移开了视线,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明晋的视线重回尹少阳脸上,保持着他一贯的冷静,无奈声音却出卖了他的惶然:“尹少阳,我没有对不起你!”
“亏你说得出口,你整那些猫腻儿把人给气跑了,我找谁要人去?你赔一个迟小捞给我!?”
尹春晓听不得尹少阳说迟小捞是他的这话,不由得皱眉睇了过来,余光看到明晋倔强的仰着下巴,嘴角带着难以维持的笑,眼睛里却迅速蒙上了水雾。
这表情让他心里贼难受,毕竟是暗恋了这么多年的人,他走了过去,扯扯尹少阳的胳膊,示意他就这么行了,当着他这个老板的面威胁白帝的艺人,太不把人放眼里了。
尹少阳回头瞅了他一眼,兄弟俩的这动作在明晋眼里,就变了味。
他也曾真心希望这两人能言归于好,却料不到是在这种情况下,两人心照不宣的将矛头直接指向他。
这一刻他有种被孤立的感觉,七年前家庭变故,爸爸被判死缓,妈妈跟人跑了,从人人艳羡的顶端陡然跌入泥淖都没有现在这样哀莫大於心死的绝望感受。
可能是那时候年纪小,有很多东西不曾得到,而现在,他得到了,幸福也曾触手可及,然而这一切却只是一个人手中的线,是收是放或是掐断,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尹少阳他凭什么!?
他仰头让眼睛里的水雾倒退回去,嘲讽的眼神在兄弟两人之间来回梭巡,短促的一声轻笑后,他说:“你们懂什么叫喜欢?什么叫尊重?在你们眼里,除了自己别人都只是消遣的工具而已,你们嘴里的喜欢就只是‘喜欢’,就像是喜欢一条狗,一道菜,兴致来了牵着狗溜溜,没兴趣了杀肉吃都嫌磕牙,我也好,迟小捞也好,都只是你们兴之所至的一个玩意儿而已!”
他视线移到尹少阳脸上,紧紧绞着他的眼睛,“你说你喜欢我,我的电影你仔细看过一部没?我出了几首歌,自己写了几首词,出的那张唱片你能哼出几首?”
又看向尹春晓:“你说你喜欢我,怎么会在电脑里珍藏另一个人的照片和dv?”
他的右手始终搭在左手手腕的纱布上,包裹在里面的痛,就是他想挣脱束缚的证据,是他为自己放手一搏的怅然一刀,一刀下去,所有的纠缠都到此为止,他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
长吁了一口气,释然道:“你们都走吧,想怎么整我,我都无所谓了,走吧!”
尹少阳不但没走,反而往前跨了一步,他盯着明晋的发旋,用宣泄过后冷静的声音明明白白的说:“没错,我尹少阳就是你说的那么渣,你也好不到哪去,你就没资格在这顾影自怜,当初我也算是巴心巴肝的对你好吧,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明晋怆然抬头,一双眼睛要哭不哭的看着他。
“欲擒故纵、若即若离、声东击西、这些都是你明晋玩的花样吧?你想全世界都围着你转也得掂量掂量你自个德行,值不值得别人对你至死不渝。”
明晋眼中一片灰败,毫无活气的眼珠子就像是濒死中绝望的人。
尹春晓这回没掺和,尹少阳说的也正是他想表达的。
“谁没有个糙心事儿,就你明晋最凄惨了?人唐僧还九九八十一难呢,要换你上,大师兄老早撂挑子不干了。迟小捞的遭遇跟你没两样吧?你俩对待困境各自是什么态度那些个就不说的,就说跳舞这事,他左耳弱听,相当于是半聋,却敢挺直腰板参加比赛,你他妈前几年崴了一下脚就跟个娘们似的,我都替你难为情!”
尹春晓难得幽默一把,轻飘飘道:“二师兄,就这么得了,咱还要赶路呢。”
尹少阳瞥他一眼,叹了口气,继续叨叨:“对待生活是一种态度,你丫态度整个一愤青,认为全世界都欠你的,明晋,你他妈有本事去找老天爷翻小账,甭阴不阴阳不阳的缩被窝里割动脉吓唬人,你就自个作吧!”
说完走出了病房,这鬼地方让他压抑,针尖对麦芒向来是他的强项,拳头锤棉花只会让他觉得窝脖,况且他该说的都说了,心里却没有丝毫松快,明晋的质问让他心里阵阵发虚,这种感觉特不好。
手机这时震动了两下,发出三声短促又刺耳的报警铃声,后面跟出来的尹春晓立即大步追了上来,明明没跑两步,却有些喘不上气,声音颤抖的问:“是他?”
尹少阳这时已经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接通中的长音就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尹少阳紧张得几乎能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幸好那边很快的接通了,当听到一声平静的“喂”后,他才感觉到脖子好像被这么掐住了,如鲠在喉。
尹春晓有一把抢过手机的冲动,他瞪着发红的眼眶,用唇语示意尹少阳你他妈倒是快点讲话啊!
尹少阳这会是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想卖个乖把人给哄回来再说,可尹春晓像只探照灯一样杵在面前,也不自觉点退避三舍,满腹千回百转的小男子愁绪无从开口,最后化成言不由衷硬梆梆的三字:“闹够没?”
尹春晓这下真有敲开这货脑壳的冲动了,看看里面是拉丝状还是蜂窝状,缺心眼也不带这样缺到家的,人都跑了还要逞棒槌,要换自己,铁定……算了,大哥不说二哥,都是一样的货色。
树上的少年以一个天荒地老的姿势仰首眺望远方,他在用时间延续一个未完结的故事,而自己,正在终结一个故事。
迟小捞轻轻吸了口气,说:“我们分手吧。”
听筒里声音轻轻,就像是在说“咱们吃饭吧”这样一个无痛无痒的提议,以至于尹少阳握着电话怔愣了半晌还没找着北,他是从尹春晓窃喜的表情下确定了自己确实没听错,迟小捞跟他说——分手!?
他吸了口凉气,气管灌进一股消毒水味,险些呛出一口老血,“……你说什——”
“你听我说。”迟小捞打断他的话,“说这话不是一时冲动,这个想法在我心里过了很久了,我不说咱俩一开始在一起就是错误,因为是我追求的你,我不想到头来给自己一个否定。”那边像是顺了口气,接着传来低沉的声音:“我觉得吃力,跟不上你的变数,一会一个试探,一会一个杀手锏,喜欢一个人是希望他好,看他成功,而不是下绊子毁了他……”
他的声音很平静,细细的,滑过心头就像是一片羽毛般不经意,可随即就感觉那划过的痕迹就像是极薄的刀刃快速滚过一般,后知后觉的锐痛难忍。
尹少阳怀疑自己今天是被下了蛊,平时一张嘴挺能说的,今天就像是被上了拉链,千言万语万语千言最后捣鼓出的只能是三个字:“……小麻子……”
那边突然声音轻轻的问:“明晋在你心里算什么?”
尹少阳立即道:“算个屁!”
迟小捞一笑:“那我岂不是连屁都算不上!”
尹少阳这回连三个字都挤不出了。
尹春晓冷眼旁观,尹少阳的表情就像是装水的气球,不知道那一刻就会因为承载不住而痛苦破裂,他无意识搓着西装衣摆,拿电话的手食指摩挲着手机后盖,是一个试图缓解焦虑的神经质状态。
听电话那头一直没吭气,迟小捞等了一会,觉得这样就算是说清楚了吧,他接着说:“那就这样吧,我的行李会抽空去拿,到时候钥匙我会快递给你……再见!”
“等等!”他疾声叫道,身体下意识往前倾,这会子脑子太乱了,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挂了电话就真玩完了,病急乱投医的说:“尹春晓在我旁边,你不想跟他说说话?”
尹春晓抬高了眉毛,伸出了手,却听到听筒里传出迟小捞的声音:“算了,以后我再联系他……”
他一把抢过了手机抵耳朵边,“迟小捞你听我说,这事不是你想象的这样,那些照片是明晋自己放上去的,最开始的爆料也是他弄的……迟小捞你在哪?”他看了尹少阳一眼,往后退了两步,压低声音说:“你告诉我你在哪,我保证不告诉尹少阳,这会我一个人,他听不到,你小点声说就成——”
“晓晓,等我安定下来再说好吗?”
尹春晓一愣,大脑高速运转,急切说道:“你要安定我可以帮你,要不现在就去找你,你就这么走了身上没带现金吧,我给你送去,顺便给你捎几件换洗的衣服。”说到这他也词穷了,隐隐知道迟小捞会拒绝,却还是屏息等着对方答复。
“不用了,我很好,这边什么都不缺。”迟小捞懒得跟他扯下去,“就这样吧,以后再联系。”
“不行!”好说不听,尹春晓老毛病犯了,低吼道:“都跟你解释了你这人怎么就不开窍呢?多大点事啊,你自己上网看看去,该删的我都叫人删干净了,这事就这么了了,以后你要开舞蹈学校还是出国深造我都给你包办喽,你赶紧回来,我保证帮你把一切安排利索!”
这才是真正的尹春晓,迟小捞不仅弯弯嘴角,“这事对我来说还真不算什么,我现在不告诉你地址也不是躲着你们,就是想花点时间调整好,然后该怎么过还怎么过,你懂我的意思吗?”
“不懂!”他语气强硬的回答,特烦躁的抓了把头发。
“那我明说吧。”迟小捞耐心的解释:“你们俩干的事确实不叫人干的事,我挺失望的,但是转念一想也没什么,第一,我本来就是一穷二白,损失点名声真无伤大雅。第二,你俩也是为了明晋才迫不得已这么干,作为一个骨灰级炮灰,舍我其谁?”
“可、可是……”尹春晓被噎得有点口吃,“我没想过要舍弃你,后面的床照是明晋从我电脑里盗走的,之前那些视频我们找人问过,对你的比赛没什么影响,才……再说了,那视频是尹少阳拍的,事实证明他压根就没安好心,你不能以偏概全把这事算我头上。”
正在给侦探社打电话的尹少阳这会拿眼剜了他一刀。
那边叹了口气,淡淡说:“……我没怪你,我的意思就是咱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我活得简单明白,你们活得体面认真,追求的本源不同,看事情难免有分歧,趁着发生这事,正好顺带理理。”
“你要理什么?”尹春晓听到自己的声线有点飘忽,紧接着鼻腔一酸,哽咽道:“我们一起生活了五年,怎么就不是一类人了?”
“这不是在一起时间长短的问题。”迟小捞抿抿唇,也觉得喉管酸涩,“你和尹少阳两兄弟之间原先就有膈应,后来加了个明晋,挺复杂的,我不想夹里面当垫脚石,哪里需要哪里搬,我也是人,也是妈生的,心是肉做的……”
听筒里终于传出阵阵抽泣,尹春晓静静的听,死死捏着拳头,把脸埋进胳膊里,擦去眼角潮湿。
“我先前跟尹少阳说过,他感情结束一段感情可能就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可对于我来说,退一步就失去了全部……我需要自己一个人待一段时间,你能理解吧?”
尹春晓沙哑的“嗯”了一声,过了两秒钟,迟小捞挂了电话。
他眨眨酸涩的眼睛,看向对面墙边沉凝不语的尹少阳,谁都没有说话的欲望,尹少阳估计是一字不漏的听清了迟小捞的话。
对于迟小捞的误会,尹春晓无从申辩,尹少阳也一样。
当初是他躲瘟疫一样躲着迟小捞,恶意的诋毁他,拿明晋的优点来影射他的不堪,肆无忌惮挥霍他们之间的那一点感情,以为只要他愿意,迟小捞就招之则来挥之则去,永远坚守在他身后三尺地,严正以待。
尹少阳,更不用说了,整个一中国当今社会奸商的标榜。这人从不做赔本的买卖,他拿出一两就会想方设法刮回去一斤,他把感情当成一份项目在做,成本打在了收益里,四两拨千斤,妄图用最低成本换取最高回报。
一个自负一个自私,合该被晾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作者有话要说: 修了下文,发晚了
☆、第五十一章
“……他打过我,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尹春晓叉着两条腿搁在茶几上,人却缩在沙发一角,醉眼迷蒙的缅怀着:“还别说,他打人还挺疼,喂,他打过你么?”
尹少阳瞥了他一眼,这人被揍了还一脸显摆,懒得理这傻逼。
“没挨过他的拳头吧,呵呵!”尹春晓献宝似的叨叨:“他打了我两次,一次是我被人堵巷子里抢了钱,当天晚上我薅了一群哥们准备去把那几个小子给卸几胳膊,迟小捞跟着我,把我给弄回了家,那天我骂他: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然后他给我一顿胖揍,啧!就他那小身板,不是我让着他,能把拳头抡得跟双手接抛球似的?“
“他说:我特么管你是你还没坏透顶,等哪天头顶生疮脚底流脓了,你看我还管你!……还有一次是在车站,我买下了他租的筒子楼,大雪夜的把他给赶了出去,那天挨了他三下,真他妈疼。”尹春晓下意识揉揉曾经挨过一脚的心窝子,喃喃呓语:“爱之深责之切……他现在都不看我一眼,不过比起你来……哼哼!”
尹春晓狗嘴里想吐的是什么,尹少阳门儿清,如果迟小捞打他一顿泄愤,或者是和以前一样骂他个祖宗八百代,哪怕把房顶都掀起来,这样还证明他们之间还有余地,而不是现在这样电话分手,见面的机会都不给他一个。
尹少阳这边正堵得慌,要哭不哭的,尹春晓个嘴贱的适时又来了那么一句:“你就死心吧,他们俩的问题可不是这件事这么简单。”
尹少阳心里已经没了主心骨,这会甭管尹春晓嘴里吐出什么难听的话,他都觉得是个参考建议,终于明白谢徽当初那副要死不活衰样不是全没理由,也不是人家头大无脑,而是由内而发,那种心口火烧火燎无从宣泄的窘态,是掩饰不住的。
他偏头认真的看着尹春晓,听他说。
“他说他和你在一起用了一百二十万分的谨慎,也付出了超出预算的感情,这是他的全部,他还说你退一步是海阔天空,他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现在他宁愿万劫不复也要抛弃你,你说,他还会接受你?我劝你呀,也别穷折腾了,赶紧洗洗睡吧!”
尹少阳一把抢过尹春晓手里的酒瓶子,猛灌了几口,抓耳挠腮烦躁得跟什么似的。
要他洗洗睡?
睡得着么他?
宁愿万劫不复也要抛弃他,这话听起来怎么就这么伤人心呢?
尹春晓绝壁是故意的,小王八羔子没安好心,想耍点儿鸡贼让自己消停,然后他好扛把锄头趁虚挖墙角,没这么好的事!
尹春晓瞥了他一眼,呵呵一笑,不怀好意的安慰道:“三条腿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你也别灰心,再不济还有充气的,你说是不?”
“是个几巴!”被埋汰的体无完肤的尹少阳抬起就是一脚,反唇相讥:“你丫也就配找个三条腿的蛤…蟆,别想惦记我们家小麻子!”他讥诮的一笑:“卿若无心我便休,回去查查字典是什么意思!”
尹春晓摊摊手,做了个各凭本事的表情,冷言嘲讽道:“那又怎么样,他无心我有心就成了,还你们家的!人现在躲你跟躲瘟疫似的,你知道他在哪?”
迟小捞的手机老早被监听了,只是这回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做了信号干扰,坐标什么都查不到,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的绝境,同时意识到了迟小捞将他三振出局的决心。
谁有这么大能耐干扰他的监听?这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其实仔细想想,这也是一条线索,他能把怀疑的目标锁定那个有可能倒戈自己媳妇那边的二货谢徽么?
谢徽!别让我确定是你,否则老子跟你割袍断义!
二货谢徽打了个喷嚏,许安宁立即横眉睇过来,斥道:“对着饭桌打喷嚏,你缺不缺呀!”
谢徽暧昧的一笑,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美滋滋的嚼,间或伸出舌头舔舔唇角,“昨天晚上着了凉,安宁,你太坏了,晚上——”
“闭上你丫鸟嘴!”许安宁气急败坏的吼。
许妈妈轻轻给了儿子一下,笑骂:“饭桌上大呼小叫的,孩子们都在呢。”
谢徽立即接嘴,意有所指的附和:“就是就是,别教坏孩子们。”
贝儿含着一口白米饭,含含糊糊的说:“谢徽哥昨天欺负安宁哥,我看到了,谢徽哥哥是坏蛋!”
许安宁被呛一口饭,做贼心虚的先偷瞄了眼许妈妈,然后转头对贝儿说:“什么欺负,小姑娘家,别瞎说!”
“我看到了嘛。”贝儿是个小胖墩,一着急就嘟起了嘴,活像一只发酵的面团,“他把你压下面,你还叫了,你们不信问安年哥!”
这下不止许安宁被雷劈了一样,迟小捞也停下了筷子,暗自掬了一把紧张的汗,随着众人的视线看向许安年。
美好的少年吃饭都不带表情的,只动嘴角,那么多双眼珠子都灼灼盯着他,也影响不了他慢条斯理的细嚼慢咽,好不容易吞下去了,他眼皮子都不抬一个,干巴巴说:“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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