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流浪者之歌-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接下来就是打招呼了。家里几个同辈的青年男女立刻走过来与阿格尼丝贴面问候,齐安娜给他们互相介绍。
之后,阿格尼丝走到主位边,不等长辈站起,她主动弯下腰,与老费德里戈、埃曼纽尔和他太太齐亚拉一一贴面行礼。大家心里默默赞叹,都说乔瓦尼家的女孩是难得一见的大家闺秀,果然名不虚传。
等她与齐亚拉问安之后,阿格尼丝略带羞涩地看向整张餐桌上她唯一还没有被引荐的对象——那个英俊得让人心跳加速的男人,应该就是今晚隆巴迪家的贵客了。他比沈夫人说的还要迷人。
乔安娜见她粉脸泛红的模样,拉着阿格尼丝往劭祈的方向进了一步:“这是我儿子,沈劭祈,你也可以叫他James。”
“劭祈,这位是阿格尼丝。”
事到如今,沈劭祈也大概知道母亲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了。不过他没有表示出任何不愉快,绅士地与阿格尼丝碰了碰脸颊:“很高兴认识你,乔瓦尼小姐。”
“我也是,沈先生。” 既然对方以小姐相称,阿格尼丝也不好直呼其名。她心下略略有些失望,同时又矛盾地为对方的绅士风度感到欢喜。
在几个人打招呼的空档,管家早已在为乔安娜留的位置旁加了一个座位,也就是沈劭祈的斜对面。
两人落座后,大家又与新客人寒暄了几句,阿格尼丝每回答一个问题,都会不由自主地看向斜对面的男人,他不知道与他旁边的隆巴迪先生在聊些什么,鲜少望向她的方向。
后来吃饭的时候,偶尔有那么一两次,他似乎是感应到自己的目光,这时候他会抬起眼看向她——他深邃的目光不带有任何情绪或色彩,他甚至没有对自己微笑,但是每当他们的视线对上,阿格尼丝的耳朵发热,觉得心跳快得几乎要飞出胸腔。
她真希望沈劭祈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可又希望他能多看她几眼。
沈劭祈当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事实上,他现在十分不爽,他还保持着做客的风度而没有拉下脸来已经极有教养了——他抛开繁重的工作、搭专机飞了六千多公里,可不是为了泡妞而来。
母亲坚持要他来佛罗伦萨接自己去伦敦,敢情就是为了给他安排对象?
倘若她这么做是出于对他的关心,那也就算了。但二三十年对他不闻不问的人,突然对他的终身大事感兴趣,可能吗?
她总是能令他感到十分无语。不知道这是不是也算一项特殊技能?
-----------
作者有话说:
亲爱的安托万生日快乐!
本来还想努力一把,更点儿什么喜庆的内容庆祝一下,但是……看看我更的这是什么鬼……
第十七章 (下)
送走阿格尼丝之后,一家人移驾客厅喝茶,看出来劭祈有话要与齐安娜说,埃曼纽尔把长辈、晚辈和齐亚拉都支走,此时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个。
“我可以了解一下今天晚上这位客人出现的原因吗?” 尽管无语,尽管不愿意,尽管知道沟通大概是徒劳,沈劭祈还是耐着性子做最后的尝试——如果他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及这种事情不再发生。
齐安娜没有立刻回答,她从随身的烟盒中抽出一支,旁若无人地点火。但不知怎么回事,点了两次都没点着,埃曼纽尔心里叹了一口气,接过妹妹手里的火柴盒,帮她把烟点上了。
齐安娜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后,她才答非所问地说:“阿格尼丝的样貌、才学、性情都是一等一的,跟我也合得来,” 她慢悠悠地说着,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噗嗤笑了一下,“今天在路上,还有人以为我们是两姐妹。”
沈劭祈皱了皱眉头,看向母亲。
如果单从外表来看,齐安娜的确不像是上了五十的人——她脸上的皮肤光滑紧致,画着时尚的妆容。她的身材也保养得非常好,上身一件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搭配白色长珍珠项链,下‘身着黑色紧身牛仔裤,自信地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齐安娜年轻的时候长得极美,典型意大利式那种端正大气的美,宽额深目高鼻,十分贵族气质,跟中国传统的瓜子脸美女那种婉约柔弱的美法很不相同,劭祈的轮廓和五官就长得像极了她。如果不是这张脸,当年沈耀邦也不会抛下交往中的女友娶她进门。
这样的女人,自然不会甘心让时间夺走她的美貌。尽管沈劭祈对女性那些玻尿酸、肉毒杆菌等医疗美容的手段一无所知,他有逻辑思维:别的不论,他母亲那张越来越年轻的脸,难道是返老还童么?
但他不反感她这样做。女人视青春和美貌如生命,只要她高兴,她要怎么折腾自己都是她自己的事。他不喜欢的是这种绕来绕去的说话方式。
“如果这位小姐的出现跟我没有关系的话,您要交什么样的朋友,那是您的自由。我希望这件事是我的误会。”
“劭祈,你现在有交往的对象吗?”
沈劭祈顿了一顿:“没有。”
“那么你为什么不可以考虑考虑阿格尼丝呢?是因为妈妈的关系?”
“妈妈,也许您不知道,但是您的儿子不缺对象,” 沈劭祈说着,放下咖啡杯站起来。他直视着母亲,“她是不是您的朋友,这对我一点都不重要,只不过我最近比较喜欢男孩子,所以对她没兴趣。”
儿子跟男孩子交往的事,齐安娜是有耳闻的,不仅是她,家族中比较关注他的人基本都知道,毕竟他从来也没藏着掖着,但是听他当面这样说出来,齐安娜还是觉得有点儿吃不消,看他要走,她一着急,语言比大脑快了一步:“站住!”
埃曼纽尔差点儿跳了起来。他像个隐形人一样坐在这里,担心的可不就是这个。
他走到劭祈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劭祈,你妈妈没有恶意,她只是想要给你介绍一个好姑娘。舅舅知道你们年轻人的事不喜欢长辈插手,如果你不喜欢就算了,别为这个跟你妈妈生气,啊?”
安抚完外甥,他才转头对妹妹使眼色:“齐安娜,有话好好说,劭祈又不是小孩子了。”
沈劭祈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他对舅舅点了点头:“那么我先去休息了。”
“劭祈!” 齐安娜急忙叫住儿子,“你误会了,妈妈不是在给你介绍结婚对象,我只是觉得阿格尼丝是个好姑娘,兴许你们可以做个朋友。”
沈劭祈惊讶地看向母亲。不是结婚对象?他心里泛起一种古怪的感觉,但是以他的身份地位,这种猜测都有点令人难以置信了。
齐安娜并未发现儿子神色的变化,她甚至主动证实了劭祈的猜测:“对,只是交个朋友,谈个恋爱而已,没有人一定要逼你跟她结婚。”
在她说出“谈个恋爱”的时候,埃曼纽尔已经想要捂住她的嘴,但是她说得非常快,以至于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够了,齐安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大声呵斥妹妹, 这是把堂堂J&P的总裁当什么了?不管是为了什么目的,这都实在是太可笑了。
在外甥变脸之前,他赶紧道:“劭祈,你今天一定很累了,先去休息吧。我会跟你母亲好好谈一谈。我保证,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在隆巴迪家出现第二次。”
埃曼纽尔说着,放在劭祈背上的手微微用力,这样“赶”客人离开简直失礼至极,但他此时顾不上了。
沈劭祈对舅舅略点了点头,没再看一眼母亲,离开了客厅。
埃曼纽尔目送着他离开,直到外甥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转头瞪向妹妹:“你说话都不经大脑的吗!”
齐安娜刚才被大哥凶了一下被吓住了,这会儿也回过神来,她不服气地问:“我说错什么了?”
“你!” 埃曼纽尔被噎了一下,他缓了缓,放平语气,“你先说说吧,你为什么想把乔瓦尼小姐介绍给劭祈?”
没等齐安娜回答,他加重语气又补充了一句:“别告诉我你是关心他!”
齐安娜的嘴唇动了动,在大哥严肃的目光下,她呐呐地说:“你记不记得,我前阵子签的那几个设计师……他们的作品你也看过,的确是很有才华的新秀……”
齐安娜回佛罗伦萨后一直在时尚行业工作,也在几家耳熟能详的大品牌做过营销经理乃至副总监,但总差了一点,大部分公司她都呆不满三年。
两年前她自己开了公司,利用手上的人脉,签一些新秀设计师,赞助他们的设计和生产,并帮他们销售。
埃曼纽尔一听,就知道妹妹打的是什么主意了。虽然彼此行业不同,但因为外甥和沈家的关系,埃曼纽尔对妹妹的生活工作一直多有关注,毕竟她住在娘家,她在做些什么,他总要心里有数才好。
“你为了跟乔瓦尼家攀上关系,连劭祈的主意都敢打?” 他恨铁不成甘地说,“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儿子是什么人!连市长要跟他吃饭都要等他有空,你居然敢、敢让他给你……”
“反正他私生活不也就那样?他换过那么多男朋友女朋友,人家阿格尼丝都没嫌弃他。”
妹妹这么固执,埃曼纽尔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这能一样吗?!他喜欢什么人、想谈多少次恋爱,那都是他的自由!你让他去跟阿格尼丝谈恋爱,来达到你的目的,你这是……”
他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你这是把他当牛郎你知道吗?真亏你想得出来!”
听到那个词,齐安娜张大嘴,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兄妹两个对视了一会儿,她嗫嚅着说:“我没这么想过……”
“劭祈可不会这么认为。”
因为连我都是这么认为的。埃曼纽尔无力地想。
“我……其实我是真喜欢阿格尼丝这个孩子。” 齐安娜脸色有点灰败,“我是真心想撮合她跟劭祈,但是……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话,我怕劭祈会反感……你也知道,他根本就不会听我的……” 说到最后,齐安娜的声音已经带了点哭腔。
埃曼纽尔略带同情地看着妹妹,许久之后,他叹了一口气。
“你明天跟劭祈解释一下吧,” 他说完又改口,“算了,明天我跟劭祈解释一下吧。”
------------------
作者有话说:
好像依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内容……所以先放上来吧,嘿!
祝大家新年快乐,2017身体健康、事事顺意!
第十八章 (上)
上海的冬天阴冷而潮湿,这天早上七点多就开始飘起毛毛雨,雨丝在Scena餐厅巨大的观景玻璃窗上滑落,形成一道一道细细的珠串,就像谁落下的眼泪。
大概因为天气的缘故,这天中午Scena的生意也比往常冷清许多,餐厅里只有寥寥几个食客,两个暂时没事做的服务生站在餐厅入口处,与负责接待的Cristal聊了两句今天的预订,这时,一个从电梯出来的男人吸引了她们的目光。
“帅哥。” Selina轻轻碰了下Cristal的肩膀。
来这层的客人不一定都是他们的客人,从电梯到Scena要经过一个圆形的中庭,左手边的Aura酒廊白天也营业,提供简餐和茶点,他们通常会观察客人的目光和行进路线,然后才做出相应的反应。
但是这会儿,Cristal却立刻对Selina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且站得更直了一些。
那男人身材修长,他的上身是一件线条简洁宽松的黑色V领毛衣,白色衬衫的领子没有翻出来,只露出一道领口的边缘,与袖口一圈白色呼应,搭配黑色直脚牛仔裤,清爽利落之余,又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他的右手臂弯里搭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左手提着一个黑色的纸袋,两手都满着,却不让人觉得累赘,还隔得老远,那一身的气质就令人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他穿过中庭缓缓踱步而来,走得近一些,她们看清了他的脸——他的五官端正清秀,并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长相,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人觉得很舒服,忍不住一看再看。
“先生您好,请问贵姓?有预订吗?” Cristal借着与他说话的机会,光明正大地盯着他看。
“你好,我姓陈,你们的侍酒师赫那先生应该有帮我订了位子。”
男人说话的方式与他的气质一样,不疾不徐,语气温和。
“哦,有的有的,” Cristal赶紧瞄了一眼预订单,“陈非先生是吗?这边请。”
Cristal把他引到一个靠窗的位置:“陈先生,需要我帮您把大衣挂起来吗?”
陈非把大衣递给她,礼貌地说:“好的,麻烦你。”
陈非落座没多久,安托万也上来了。他今天休假,穿得一身休闲,走到餐厅门口,Cristal叫住他:“安托万,你朋友来了。”
安托万点头道:“我知道,谢谢。” 他一边说一边匆匆往里走。
陈非正在翻菜单,看到他,放下菜单站起来,笑着说:“好久不见,安托万。”
两人弯起手臂,右手对握,用男人的方式重重拥抱了一下。
安托万看到好朋友十分开心:“Fred,谢谢你特地来看我。”
“你来中国这么久,我都没时间过来看你,现在你都要走了,我怎么能不来。”
”没事的,我知道你很忙。”
两人落了座,陈非打趣他道:“中文进步了。”
安托万脸一红,摆了摆手:“跟你的法语比起来可差得远了。”
他们交往素来坦诚,许多客套都免了。所以对他这句随口赞扬,陈非没有跟着谦虚几句——几年前他刚认识安托万的时候,他的中文水平仅限于日常对话,多说几句都要卡壳,现在虽然流利了许多,但是口音还在。
“家人都好吗?赫那先生还经常到巴黎讲课吗?”
陈非问的赫那先生,自然就是菲利普了。06年冬天他第二次到巴黎学习葡萄酒课程,菲利普是教授他们勃艮第部分的老师,中间菲利普临时有事,安托万代了两堂课,他们就这么认识了。
陈非是当时课上唯一一个中国学生,安托万因为母亲的关系,对他特别有好感,陈非也很喜欢这个个性开朗不造作的“小老师”,两人私底下约着吃了几次饭,两人兴趣爱好颇有共同之处,竟成为了朋友。
后来陈非造访勃艮第,受到赫那家的热情款待,之后就一直保持着联系,不算频繁,经常在脸书上互相点赞,有时也会在messenger上聊一聊,因为彼此都有一份真诚,有机会见面的时候,总是相谈甚欢。
安托万刚来中国的那段时间,陈非因为个人感情问题,正处于情绪低谷,虽然一直想要尽一尽东道主之谊,感情和事业的双重压力下,这件事便一拖再拖。前几天听他说起要离开中国了,他立刻排开所有公事飞了过来。
“谢谢你关心,他们都很好,我爸前阵子还问起你了,现在学葡萄酒的中国学生比以前多了,可他还是最喜欢你,” 想起往事,安托万哈哈笑了出来,“你记得不?那会儿他老是想撮合你跟克莱蒙思。”
陈非也笑了,他当然记得。不过他和克莱蒙思都没有那个意思,没人当真过:“克莱蒙思结婚了吗?”
陈非这一年太忙,所有社交软件都停用了,对大多数朋友的近况都没有更新。现在说到克莱蒙思,陈非突然想起来她去年在脸书上发过订婚照。
说起安托万这个姐姐,也算是个传奇人物了。她大学在帝国理工修读城市和环境工程,毕业后却跑去投行上班。工作了五年,好不容易做到主管职位,一声不吭辞去高薪,加入一个知名的环保NGO做起了半慈善的工作,从此四海为家。
这样一个胸怀天下的姑娘,平时紧张忙碌得连男朋友都没时间交,说订婚突然就订了婚,别说陈非了,连她的家人都很长时间没反应过来。
“还没,不过我看也差不多了,下周我爸妈要来中国过圣诞,她跟她男朋友也来。”
安托万马上要离开中国,赫那夫妇想要趁儿子还在这儿的时候过来看看他,现在是一年里葡萄园最不忙的时候,安教授也在放寒假。这些陈非之前都听安托万说过了。
“你呢?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女朋友?”
听到他问这个,陈非的眼神闪了一下,幸好两人都在看菜单,他不用特意去掩饰自己的异样。他保持着看菜单的姿势,状似随意地回道:“还没有。”
并不是羞于对别人提起那段感情,也不是对安托万不够信任,只是有些痛连他自己都不敢去碰。
等侍者收走餐牌,陈非想起了地上的纸袋:
“对了,”他把纸袋递过去,“这是你要的茶叶,中国比较有名的几种茶都在这里了,每一种我帮你选了两个等级做对比,每种100克,你看看喜欢哪个再告诉我。”
“都说了不用这么麻烦了。” 安托万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他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说对中国茶感兴趣,问陈非要从什么途径了解,陈非就准备了这一份礼物来。
“不麻烦,助理去买的,我就写了个单子而已,” 陈非不在意地说。他换了个话题,“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我觉得……侍酒师这个职业做到这个程度可以了,” 安托万耸了耸肩,“加州有一个酒庄正在找葡萄园经理,他们的情况和我很匹配,我很有兴趣。”
“那世界侍酒师大赛不参加了?”
安托万笑着说:“如果要参加,我现在已经在纽约了。”
-------------------
作者有话说:
春节快乐!希望大家会喜欢这个新年礼物
第十八章 (下)
安托万拿到中国区冠军的时候跟陈非提过这个总决赛,不过陈非并不清楚比赛的具体时间。
“原来如此。那么你要去的那个酒庄,在加州什么地方?”
“你猜?” 安托万顽皮地笑了一下,“考考你葡萄酒知识还记得多少。”
陈非哭笑不得:“别卖关子了,在你这个专家面前,哪里有我卖弄的份。”
安托万单手支着下巴笑看着他,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陈非拿他的“小老师”没办法,只好认真想了想:“既然你说与你情况匹配,那么想必是黑皮诺的产区了。”(注1)
安托万赞赏地点头。
“加州黑皮诺的产区……不是Sonoma就是Anderson Valley,对吗?”
安托万又点头,大方地公布答案:“对,就是Anderson Valley,我看了他们发来的照片,那里特别漂亮,你去过吗?”
陈非摇头:“没有,那儿交通太不方便了,而且你知道,我是勃艮第的粉丝。”
安托万骄傲地说:“那当然,勃艮第是最好的。”(注2)
他话音一落,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这时侍者送上餐点,两人边吃边聊,安托万随口道:“我记得你去年提过要去LA读书,现在怎么样了?”
陈非顿了一下:“还在准备中。”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安托万的眼睛,而是叉住沙拉里的一尾鲜虾送入口中,虽然他掩饰得很自然,安托万还是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计划有变?”
陈非慢慢嚼着口中的虾子,等一口咽下去,他复抬起头直视安托万:“没有变,我会去的,只是拖延一两年而已。”
他虽然看着自己,但是有那么一瞬间,安托万觉得,他那句话不像是在回答他的问题,倒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很快抛开这个奇怪的感觉,说道:“那真可惜,如果你明年去,我们就可以在加州见面了。”
“看来你在那里也不打算久呆?”
“也不一定,你知道我的,如果那边有吸引我的东西,我不介意多呆一两年,不过我目前的计划是去一年。”
“说不定你会遇到一个英俊的加州帅哥,然后留在那里不走了。” 陈非玩笑地说。
安托万的性向他是知道的,不过这里毕竟是公众场合,还是他上班的地方,陈非说话的时候,还是稍微留了心。
说到这个,安托万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他沉默了一下,慢吞吞地开口:“Fred,我好像……遇到了一个了不得的人。”
陈非抬起头看他,用眼神表示自己在听。
“夏天的时候,有一个住在酒店的客人……” 安托万跟陈非大概说了一下跟沈劭祈的几次偶遇,“你知道克莱蒙思以前在伦敦就是做投行的,前阵子我跟她提过一次,没想到她竟然也知道他。”
“他们认识是吗?”
安托万摇头:“认识谈不上,但是那个人——James我是说,他好像是荣顶集团的继承人。”
那的确是很了不得。
安托万笑着说:“你知道,克莱蒙思一听是他,吓得立刻说要来中国找我。”
后来她临时有事来不了,再后来,父母计划圣诞来,她才按耐住立刻飞过来的冲动,改成圣诞一起来。
陈非奇道:“怎么?”
“大概是担心我受到的诱惑太大,走错路什么的吧,她比我妈更像我妈,什么事都爱乱操心,其实有什么好担心的,都已经结束了。” 安托万说完,嘴唇轻轻抿了一下,以极小的幅度耸了耸肩。
陈非观察着他的表情,问道:“你还喜欢他,对吗?”
安托万抬头看陈非,对方也在看他,眼神温和,似乎随时准备倾听,而且不带任何预判的立场。
某种程度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