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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订制私人服务不-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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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呆站在楼下,望着上面的灯火直到深夜,再默默离开。那之后,这就成了他日常的必修课,隔三差五要去那个地方站上一阵,远远望着那个令他沉迷的背影,却不敢上去哪怕假装路过露一回脸。。。直到有一天,那人毫无预兆的搬了家,搬去了他无法找到的地方。。。
  一声轻微的叹息,令还没有睡着的人心里一震,伸手触上身边人额头,稍许,带些疑惑收回:体温正常,那是,做了不好的梦,还是最近事太多太心烦?手从被子里绕过去,轻抚那人的背心………像安抚睡梦中不安的孩子般。
  耳边的呼吸声逐渐恢复平稳,夏稚停下手上的动作,手却没有收回,依旧那么搭着,闭上眼睛,心里好像正一点点被填进什么,逐渐充盈。。。
  嘴角轻轻一个上扬:可能每个成人的内心深处,都还驻扎着颗脆弱敏感的童心,随时需要得到安抚和宽慰。而这人和自己那么像,所以才能毫无障碍的互暖吧。。。


第7章 循环
  深邃的夜色里,车子飞驰在林荫小道上。
  夏南琛病危了,很突然。
  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夏稚正在大排档庆功………他跟了两个多月的项目终于顺利拿下,柯其峰的主意,拉着高航一起去,表功只是其一,给他争取今后的机会才是主要。然而一箱啤酒才搬来,医院的电话就来了………始料未及!前一天还说情况稳定。。。电话里说要快,否则不保证能见上最后一面!
  世事无常,夏稚当然不是第一次体会,但是,每一次,都有新的感悟。这十年,他的人生似乎就是这么悲喜叠加着过来:当年父亲出事不久,他遇到程然,算是在人生最低落的时候得到个精神支柱,可是旋即,就丢掉了第一份工作,当他找到新工作的时候,程然向他提出分手。。。后来,父亲出狱,生活逐渐稳定,父亲却忽然被诊断出绝症,为了钱,他换了这份新工作,遇到高航,现在,感□□业终于有了进一步发展,父亲却将离开。。。
  人生,就是这种无限的悲喜循环吧,经历多了,夏稚已经学会了克制和接受,面对眼下的境况,可能相较悲痛,更多的是感慨和愧疚,还有遗憾。。。
  车停在医院门口,垂在身侧的手被那只温暖的大手握住,“我陪你上去。”
  夏南琛已经在弥留状态。
  夏稚在耳边叫了好一阵,才见他吃力掀开眼皮,目光却游离,已经很难对准焦距,用了十几秒才停在儿子脸上,嘴轻轻翕张,却几乎发不出声音。夏稚却很快会意,尽力挤出一丝宽慰的笑容:“爸,你放心,稞稞现在很好,我会照顾好她的。”
  老人闭了闭眼,应该是表示放心,睁开时,又是一阵游移,落在他身后,似乎有些诧异。夏稚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笑容自然了几分:“爸,这是我跟你说过的高总。。。”
  “夏叔叔,我叫高航,是夏稚的朋友,你放心,我会照顾他的。”应该是对那人的措辞不太满意,干脆亲力亲为。
  迟疑了下,夏稚用力点了点头:“爸,他很照顾我!”
  病人失去神采很久的眼睛里忽然回光返照般一亮,嘴张了张,依旧没能发声,眉心却是舒朗了。放在身侧的手微微一抬,高航会意握住那只微凉的手,用力握了握。那一刻,垂死人的脸上忽然绽出几丝神采,眼中也似乎重现了焦距,定格在病床前唯一的亲人脸上,夏稚心中一震,急忙俯下身,握住父亲的另一只手,凑在他耳边轻语了一句,夏南琛点了点头,在一脸释然中,缓缓闭上眼。。。
  遵遗嘱,夏南琛身后,不办追悼会,不接受亲朋近友悼念,一切走最简程序。
  半个月后,这个身前风光过也沦落过的人,悄无声息下葬在了城郊墓园………在他相濡以沫几十年的妻子身边。
  一前一后走在有些泥泞的小道上,许久无话。下了坡,道路并没有见得开阔,一条蜿蜒的石子小路隔开左右两片墓区,周遭密密麻麻的墓碑令气氛莫名压抑。
  “为什么选这里?”话音刚落,高航就自觉这问题问得愚蠢无比:现在的城市地价,活人都难有选择的余地,何况是死人。回望了眼坡上,想做些弥补,“我的意思是,虽然安静,高处的视角也不错,但是,毕竟远。”
  “我妈在世的时候定的,这个地方,那时候的价格还是我们力所能及范围内,所以,连我爸的一起订了。”回头讪笑了下,“也幸亏我妈的这项远见,否则现在,就凭我的经济能力,真不知道能买到哪里去。。。”
  “你妈,怎么走的?”看到墓碑上的日期,有些年头了,似乎就在他们搬家后不久,凭直觉,不像是因病。
  气氛一下子凝固。高航意识到,自己是提了那壶不开的,一时脑中有些纷乱。半晌,勉强转过方向,“你真的觉得,不让夏稞知道这事是正确的么?不怕她以后恨你?”夏稞,是夏稚的妹妹,亲的。
  天色阴沉下来,几分钟前似乎还在墓园上方徘徊不定的乌云,此刻忽然聚到了一块,风过,脸上徒添几丝湿湿的凉意。
  “我妈,在我爸出事后,得了抑郁症。”霏微中,那人顿住脚步,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空洞。“她变得喜怒无常,没日没夜的念叨,忽然毫无缘由的大哭。。。邻居亲友都说她疯了,不愿和我们来往。”
  高航的脸色有些白………他真的,不知道是这样的。当时年少无知,狭隘的报复心理让他毫无原则的人云亦云,选择感官上最恶毒的说辞去抨击那个“伤害了他的人”,完全没想过这种偏激会给别人带来什么样的冲击。。。
  “对不起!”晚到了十年的道歉,虽然没什么现实意义,但至少,能让自己心里舒坦些。
  沉浸在回忆里的人怔了怔,摇头:“没关系。那个时候,所有认识我们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你只不过是说出了你知道的而已。再说,就算你不说,那些事,迟早也还是会曝光的。。。”
  “对不起。。。”高航觉得,如果能给个机会让他回到十年前,他一定揪住那个偏激狭隘的自己暴打一顿!可惜,人生没有“如果”,他现在,除了再把这三个字重复一遍,真的不知道还能弥补什么。
  “医生说我妈的情况不好,建议换个环境,加上,我们的经济状况每况愈下,我刚大学毕业,赚不到什么钱,稞稞还在上学,所以,我决定把在市中心的大房子卖了去远一点的地方置换间小点的二手房。可是,这样做的结果并没有令我妈的病情有所好转,相反,她更压抑了,或许是因为朋友越来越少,也或许是不能适应新的环境。。。”顿了顿,垂眸掩藏起眼里的内容。
  高航心里一沉:有种糟糕的预感,却不知道,应不应该阻止那人说下去。
  夏稚似乎并不了解他的心情,自顾继续。反而是到了这最沉重的一段,却转简赅:“我妈跳了楼,当场没用。那天是周末,稞稞在家。。。等我赶回去的时候,我妈已经被殡仪馆的车拉走,稞稞坐在地上盯着窗户看了一夜,怎么劝也不肯起来,不吃不喝不睡,也不说话。第三天,我把已经神志不清的她送进了医院,后来,转去精神科。。。一直到现在,她就在家和医院之间不断来回辗转。”
  高航低头,“那现在。。。”
  那人叹口气,脸上终于恢复了点表情,怅然的那种:“我上班不能天天守着她,不住院的时候,只能把她交给以前的老保姆照顾。医生说,她不能受任何刺激,在她面前不能提到我妈,更不能提个‘死’字,否则她会崩溃!所以我爸病重后,我就让保姆把她带回乡下老家照料了,听保姆说,她在乡下的状态好了很多,或许,那种清静的环境才更有利于她恢复吧。”停顿了下,“不让她知道,也是我爸的意思,虽然不近情理,但是,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风夹带着雨丝迎面而来,揉进眼里,让眼角有些酸胀。。。
  高航回头牵起那人,不疾不徐,却极其坚定向前走去,“下个周末,一起去趟乡下吧。”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真的见面的时候,高航还是有些意外: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一定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白皙清秀、寡言少语的女孩子会有什么问题,顶多只是觉得她腼腆文静得过分,一直那么安安静静坐着,眼眸低垂盯着桌面,只有当夏稚问她话的时候,才微微点头或摇头,从头到尾,除了进门时听她叫过声“哥”,就再没出过一句话。
  这场面,令高航心里十足不是滋味:如果苛刻一点,或许他也应该为这结果付一点责任!
  这次来,夏稚照例要给夏稞留下接下几个月的生活费,不过被高航阻止了,理由是:预支了几个月工资还没到期,现在拿出来的钱,反正都是从他那透支的,所谓债多不愁,这钱,还是他先垫着,债台高筑了,也就不敢轻易跳槽了!
  对这种混乱到搞脑子的逻辑,当着妹妹的面,夏稚除了苦笑默认加接受,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倒是保姆唐姨对这事似乎有点困惑,掰着指头算了算,“小稚啊,你不是上个月刚给过生活费吗?而且一下给了半年的呢,怎么这又给?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了。。。”
  夏稚一怔,“唐姨,我上个月没来过!”
  唐姨点头:“你是没来,但你不是让一个朋友送来的么?那叫什么来着,姓程的,我记得是你的朋友,以前也去过家里的。。。”
  夏稚还在沉吟,高航已经抢先做出反应,把卡塞进老人手里,“唐姨,那个人已经和阿稚没关系了,他的钱以后不要拿,夏稞的生活费,我会定期打进这张卡里!”
  这话明显把不明内情的老人吓了一跳,可能是受以前的经验影响,焦急的目光转向夏稚:“小稚,这我真不知道,因为以前见过的,那时你们关系还很好。。。”
  “没事,唐姨。”那人耸耸肩,尽量做出个轻松表情:“就是我和他已经不来往很久了,不想欠这份人情。”
  回程。
  车子在高速上一路飞驰。收音机里的说笑逗闹声有效驱散了些旅程的单调。
  天气不错,夕阳里,窗外的景致颇撩人。
  “晚上想吃什么?”看了看前方的路牌,“时间还早,回去还赶得及去趟菜场。”
  短暂的沉默。
  “他对你家里的情况很清楚啊!”当然知道这不是他的错,但终归就是不痛快。
  “嗯,”夏稚不想掩藏,再说也没什么值得掩藏,“我妈的事,还有稞稞生病,都发生在我们交往期间。不过后来没了联系,我的近况,应该是他从我身边朋友那里打听到的。”
  “从夏稞身上下手,倒是用心良苦!不过我很好奇,这条路也被堵死之后,他又会另辟出什么蹊径。”这绝对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夏稚一手支在车门习惯性撑起头:“我明天去把钱还给他,会跟他说清楚的。”
  “上次说的还不够清楚么?”再去送羊入虎口?当然不行!想了想,“这事你别管了,我来解决!”尽显独/裁风范。
  夏稚觉得一边太阳穴猛跳了下,似乎隐隐闻到股火药味。别过头去,尽量放轻语调:“这事你出面不合适。现在的情况,闹出不愉快对谁都不好。”简单两句话,准确无误击中那人的要害:不管怎么样,至少是眼下,没人会希望这种事情被曝光到台面上。
  高航还在斟酌。
  “这样吧,你和我一起去,但是没必要的情况下不要露面,可以么?”退一步。
  没有回答,就是默认了。


第8章 事故
  好不容易协商出了两人都能接受的处理办法,可惜还没来得及付诸实施,计划就被打乱了:难得准时下班一回,走出公司的时候,那个不请自来的人已经等在门口。
  来者不善!高航皱眉,这样的会面场景,真称不上理想,下班时间,周围进进出出的都是熟人下属,这是有意限制他的“发挥”?
  这,还真不怪高总多心,因为按照约定,这个会面应该推迟一个小时候,地点是几公里外的某咖啡馆。现在这个人不声不响私自毁约,突然来袭大本营,要说不是别有用心,恐怕但凡个了解内情的人都不会信。
  接过夏稚那个“不要冲动”的眼神,高航的脚步自觉顿了顿,保持在和他两三步之间的距离。
  夏稚迎上和来人低声说了两句,那人抬头望着高航,嘴角颇有意味的翘了翘,满满的挑衅。
  眼瞧两人并肩走向电梯,高航紧跟上,心里的屈辱感和压抑感不断蹿升,似乎随时会爆棚。偏是这个时候,大庭广众下,那人一个伸手,看去及其自然搭上了夏稚的腰!
  这就,压死骆驼了!
  冲上去拧住那只十年前就这么耀武扬威令他深恶痛绝的手,用力甩开。猝不及防的人瞬间没站稳,往后退了两大步,有些狼狈。
  周围人纷纷侧目,应该是对这一场毫无预兆的莫名争斗充满困惑。
  回过神来的人脸上竟露一丝匪夷笑容:“高总,下班时间,员工的私事你好像管不着吧?”
  抬起一半的手被夏稚紧紧压住,“这里是公司!”一句话,让高航冲到头顶的火气稍微缓和下,平定几秒,一字一顿:“这件事,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有必要再强调!”
  “我想听他说!”程然一脸不屑,抬起下巴盯着夏稚:“阿稚,我想和你单独聊。”
  “不可能!”高航回的斩钉截铁。
  程然莫测冷笑:“你不能代表他!再说,如果你对你自己说过的话那么肯定,又何必担心一次小小的私聊?除非是你。。。”
  “别说了。”中间的当事人终于不能再听任局势发展,上前两步给那人递上件东西,仔细看是张银/行/卡,“钱没少。谢谢你的关心,但是以后真不必了,我可以料理好自己的生活。还有,”看了眼周围,声音低下:“我们十年前就结束了,你不必再。。。”
  “不行!”程然瞬间暴怒,两手狠狠拿住那人的肩,“阿稚,你究竟吃了什么迷魂药,这个人当初可是你的学生,你怎么能。。。”停了下,满怀憎恶的目光扫过几步开外的人,“他允诺过你什么?我都能给你!他不能给的,我也能给你!”
  “够了!”高航已经忍无可忍,这么明目张胆的策反,实在目中无人过分了!正要冲上去,忽然被肩上一股横空出世的力道阻止。回头,入目一张铺着高深笑意的脸………柯其峰!
  “高总,下班了,去喝一杯?”低下头标准的交头接耳:“下班了,又是人家的私事,你这老板围观不合适!”
  显然没弄清形势!不过,这也让高航悬起的心落下几寸:至少现在,他还没做好和整个公司分享真相的准备。
  “高总,对不起,这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夏稚很了解老板的心意。
  “走吧。”柯其峰冲对面递出个“没事,一切有我”的眼色,一面拉着陷入沉默的人走向电梯。
  程然出其配合揽着夏稚闪到一边,知趣让路,看去真像一对关系稳定、不过偶尔闹些小别扭的情侣。
  电梯门关上之前,高航似乎有了一瞬间的动摇,往前跨出一步,却被两个俏丽身影逼了回来:快步跑进电梯的两个女孩子似乎在对外面挤眉弄眼。脑中某根弦震了下,高航的动作随之停滞,脑中只有那一张张嘲笑和讽刺的脸,在几秒钟时间里,一点点卸掉了他残余的勇气。
  电梯门缓缓关上,向外的最后一瞥,高航似乎觉得,夏稚的脸上,隐隐透着些失意。。。
  原地。
  低头额角蹭了蹭那人的侧脸,程然露出个窥破真相的得意笑容:“他有顾忌,你们的关系,不可能长久。”
  夏稚默默甩开他:“不要用你的经验之谈去揣摩别人。”
  这一晚,有点难捱。
  跨进家门的时候,墙上的挂钟刚指向九点。高航苦笑了下………没办法,那种嘈杂的地方实在坐不下去,加上身边还有个化身婚介所业务员的柯其峰,那环境,能逼死人!但是,家里也不见得好到哪去,抬头环视了下空落落的房间………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间屋子里看不到那人,就觉得不习惯了?
  满怀沮丧的窝进沙发,拿起手机,依旧只有半小时前那条信息:马上回来!马上!这都几十个马上了?!扔掉手机,仰躺下去,十足忧郁,又带点不安,想着那人刚才的眼神,就觉心虚:他会怎么想呢?不满?失望?但不曝光这事不是早就有的默契么?再说这本来就应该由他自己解决。。。但是那时候,临终脱逃终究像个懦夫!肯定会让那个用心险恶的对手在背后各种冷嘲热讽。。。
  越想越心烦,拿起手机刚翻到通讯录,门外也刚巧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愣了半秒,一个翻身坐起,拿起遥控打开电视,做出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
  那人轻轻带上门,像是怕打扰到正在看电视的人。换鞋的功夫听了听那动静,嗯,广告也能看得那么入神?还是什么。。。“不侧漏”??
  “对不起,回来晚了。”看来,还是有必要道个歉。
  没有回答。夏稚走进洗手间洗了洗手,回来拿起个苹果削着:“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吃个屁!明明知道自己介意什么,偏绕着不提,真不是心里有鬼?高航觉得,和这个人处了这几个月,自己的城府好像越来越浅,倒是那人把这心理战玩得得心应手!但是,他真的是忍不下去。
  “这么晚,去哪里了?”
  “在公司楼下的简餐厅吃了顿饭,”一边眉心微蹙,说话容易分神,果皮险些在这里断了,“把该说的都说了。”
  “他接受?”没那么简单吧?
  那人一脸专注,削完一圈,暂停下,“会接受的,迟或早而已。他只是暂时固执,但基本的理智还是有的,知道什么时候该坚持,什么时候该放弃。”说完,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总觉得这话哪里让人不舒服。沉吟片刻,“你对他倒是不乏肯定!如果。。。”一手上去不自在般搔了搔下巴:“他早两年来找你,你还会这么果断的拒绝?”
  静默。耳边只有刀锋嵌入果肉的沙沙声。看那人的神色似乎已经入迷,像处理件艺术品般精雕细刻,至少当下是没有什么能将他从其中拉出来。
  大约十来秒后,刀子终于停下,夏稚对着手里的“艺术品”看了半天,确定没有哪里出现大失误,才释然般长长出了一口气,“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有值得肯定之处,但肯定不等于接受!我和他,没可能了。”
  “为什么?”有理有据才令人信服。
  “我和他在一些方面分歧太大,无法弥合。”放下刀子,把还连着果皮的苹果递给身边人。“也可以叫,三观不合吧。”
  “哦,举个。。。”“例子”还没出口,侧头视线正入那人开得偏大的领口,脖根处一小块触目的青紫,似乎还有往下延伸的趋势!还有,衬衫上端两个扣子都崩掉了,所以,领口才豁那么大。
  报复!第一感觉,高航认为这是对他置身事外的报复。
  短时的寂静,那人在他的目光里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向自己胸前,愣了愣:竟弄成这样!当时没感觉,现在才开始觉得肩膀一块隐隐作痛。回想了下:“应该是在车上被他拉扯的。”
  高航没回话,伸过手去把他已豁得很开的衣领又向外拉了拉,露出锁骨上的青紫。
  抬手摸上:痛!夏稚眉心轻锁:“他有点冲动,刹车踩滑,追尾上了前车。这应该是被安全带带出来的。”一边撩起衣服下摆,果然伤痕是从右肩延伸下去,一直到左肋,浓淡不匀的红紫缀在偏白的皮肤上,颇有几分惊心!
  胸口猛一跳,一手不自禁探过去,刚触上微凉的皮肤,耳边就传来一声显然压抑的轻哼。条件反射般缩手,回身拿起扔在沙发一角的外套:“走!”
  还坐着的人一脸莫名。
  “去医院!”
  “。。。不用。”夏稚回味过来,一把拉住他,“有事的话我也不可能这么走回来,就是有点淤血,过两天就好。”看他还是犹豫,又加句:“这个时候医院都没有门诊了,急诊要拍片什么的都很麻烦,再说这种情况最多也就肋骨有点伤,明天如果有症状去拍个片子就行,今天太晚别费那神了。”又侧头一笑:“放心,我会对我自己负责的!我还有稞稞要养呢,没那么容易死。”
  应该是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高航的神情松弛下,考虑几分钟,“明天上午给你半天假,自己去医院检查。”
  圣旨已下,夏稚当然除了接受别无他选。
  插曲结束,高总才又想起秋后算账。就算这伤是场小车祸造成的,但,前提是,“饭都吃过了,为什么还要上他的车?”
  显然对这场突袭没什么心理准备,放松状态下的人脑子里某根神经又猝然一绷,想了几秒,“在公司楼下拉拉扯扯影响不好。。。”
  “所以现在他是抓到你的弱点了?以后只要他强硬你就屈从?”咄咄逼人,倒似乎忘了这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弱点。
  夏稚闭了闭眼,显然无奈,出口语气却坚定:“不会!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他也已经认识到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高航冷哼:“你信?就凭他今天的举动,你能相信这样一个几乎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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