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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春白雪-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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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是跟朋友来的。”萧琮江端详着他的脸,“气色好多了。”
“我。。。。。。。没做不好的事。”苏策决定解释清楚,“你说的催吐,没有的。落水也是,是心情不好,不小心滑倒,不是自杀。所以,你不用觉得有责任。”
萧琮江轻笑,“如果只是责任,事情就简单得多了。”
苏策没听明白。
萧琮江看了下时间,对苏策说,“我先走,再联系。”
他留下苏策一个人在身后,心里想着,还是先别找女朋友了,别害了人家。
苏策上车后,陈立方时不时分神看看他。
“你们在国外开车不用看路的吗?”苏策问。
“那个是萧琮江吧?”陈立方问他。
“是啊,刚不是说了。”
“你们认识?”
“这你早知道的啊。”
“听你讲话跟个智障似的,不是说治好了吗,不要加那么多语气词,断句干净一点。”
“我现在残疾人,你别跟我计较了。想说什么?”
陈立方一拍方向盘,大声地说,
“他刚才在摸你的脸啊!”
“你们俩怎么回事?”
苏策装作看文件,没说话。
第36章
三十五
苏策和单位办了离职手续。
何文胜留他的态度很诚恳,这位老领导即使有点小毛病,在对待下属的事情上还是很有担当的。
但苏策婉拒了他的好意。
苏策出事的这段时间,有了新人接替他的工作,这是很正常的,一个成熟的机构,不会因为少了任何人而停止运转,老人走了,就会有新的人上来。
所以苏策即使回去,也不会是原先主管的位子,而他们部门编制有限,很难再多一个主管。按何文胜和人力的意思,是重新给他安排一个岗位。
相对清闲的,事务性的行政类工作,不需要加班,不需要出差,也没有太高技术含量,可替代性高,每个月固定拿着一笔不高不低的薪资。
苏策也就是在萧琮江面前软绵绵,对着别人还是很硬气的,这样的安排他不可能接受。
可按照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要在公司呆下去,也只能是干这种工作。
他这几年清闲惯了,再回去过那种朝九晚五的日子,觉得没多大意思。
离职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他和公司签了协议,得到一笔远高于法定标准的补偿金。
办手续的那天,何文胜唏嘘不已,他知道苏策还没找到新的工作,这个时候离职,担心他后边的生活。
“我知道你爸妈有退休金,不靠你养着,可你自己怎么办?还可以再等一段时间,我不签字,没有人会让你走。”何文胜想再劝劝他。
“现在帮朋友做账,零散有些收入。”
“打零工怎么行,往后呢?”
“往后的事情有点眉目,只是还没确定,有消息我肯定立刻告诉您。”
何文胜想了想,说,:
“关系先放在单位这里吧,社保挂靠单位交,唉你就是没家累啊,换成别人,能跟单位拖多久就拖多久,哪有你这么好说话的。”
苏策咨询过律师,知道公司要强硬处理他不是没有办法,他不想双方弄得太难看。
“知道您担心我,我也是想换个环境。”
何文胜见他这样也不再强求,让他以后有事找他。
从单位出来,苏策去了陈立方那里。
陈立方全家都移民了,但钱还是国内好赚,他现在一年有一半时间在国内,手边有些自己的生意,前不久听说和朋友合开了家酒吧,也不过是公子哥玩票性质。
苏策通过他认识一些小企业,接点简单账目的活计作贴补,收入暂时没问题,但就像何文胜说的,总归不是长久,还是得另外想个办法。
认识的人里门路最广的就是萧琮江了,可苏策从没在他面前提过这些事情。
苏策会因为租房子的事找萧琮江帮忙,会因为家里老人生病的事找他,甚至很多鸡毛蒜皮的琐事,但在生计、金钱上,他绝对不会让萧琮江知道自己的难处。
拿了萧琮江的钱,或者靠他的关系得了工作,以后哪还好意思对他有啥想法。
想要的那种感情,起码是得存在于两个平等的人之间的吧。
现在身体好了些,苏策心思也活了过来,不像刚醒过来那会 有些自暴自弃。
躺在床上动不了,就想着一觉睡醒,能回到十年前该多好,他还在李槐冬的那间病房,这一次程全要砸李槐冬他绝对不拦着,乖乖等着萧琮江来接他回家,窝在沙发里看电影,仰起脸等他落下的吻。
现在他逐渐接受了,那个会亲吻他的人,已经永远地留在了另一个世界,也许他身边会有新的伴侣,也许会靠思念过一辈子,总之两个人老死不再相见,当天出门前他按在苏策唇上那个浅浅的碰触,原来是一个永别的吻。
现在苏策还是常常会想起他,他们实实在在地生活了两年,做过无数次的爱,了解彼此甚于了解自己。
这也就是为什么苏策会猜到萧琮江并没有结婚。
十年前,萧琮江应酬回家,身上带着酒味,偶尔的香水味,苏策就会半真半假地开他玩笑,然后逗着他来说点好听的。
苏策要他老实交代晚上干什么了,萧琮江一五一十地报告,所以苏策即使没去过,对那一套流程也熟的很。
那晚萧琮江喝了不少,苏策一听声音就知道。
那晚的女声不像林妙,苏策一听也知道。
掐算下时间,差不多就是喝完酒出来的时候。
喝了酒,带着个女的,这是有固定伴侣的萧琮江能干出来的事吗。
苏策对他的忠诚度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自己曾经是亲历者。
有了怀疑,就会取证,找到知情人,就能得到真相。
知情人庆哥事后对着萧琮江躲躲闪闪,就是因为被苏策套出了话。
庆哥对他俩之间的弯弯绕绕看不懂,但模糊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面对萧琮江就有点心虚。
至于萧琮江因为庆哥的态度,错想苏策又搞自残,怼了他一顿,就是另一回事了。
总之萧琮江没结婚,这句话苏策每天在心里默念三遍。
这边苏策欢天喜地准备迎接新生活,那边萧琮江过得有些郁闷。
坐在李槐冬新开的酒吧里,酒一杯接着一杯。
“你来捧场我很高兴,可是你老点啤的是不是太小气了,我这洋酒也很多,要不给您老来点?”
李槐冬招呼完客人,来萧琮江的包间坐下。
萧琮江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乐队,
“你这里洋酒不都假的。”
“什么假的!开门做生意我哪能干那种事!”李槐冬说完又压低声音,“给你那能上假的嘛,原装没拆封的。”
“不了,我喝完这杯就走。”
“这才几点,一会还有表演呢,你回去也是一个人,走什么走。要不……”李槐冬的视线在舞池里环绕一圈,说,“今晚带一个?”
萧琮江没理会,他又开了一瓶酒,边往杯子里倒边说:
“徐长丰最近怎么样,听说快不行了,银行的钱还不上,现在正满世界借钱周转,找你了吗?”
李槐冬顿了一下,他瞧了眼萧琮江,说:
“上个月来过,我说徐总,现在外边信贷公司那么多,怎么找到我这来了,你找我借,我的利息也不低。然后就没下文了。他都快把办公楼卖了,钱借给他猴年马月能还得上。你呢?找你去了?”
“没有,在H市和他聚过一次,他对我牢骚很多。”
李槐冬抽着烟,缓缓吐出烟圈,
“他那人就那样,真让他干什么他是不敢的。”
两人正说话,包间里进来一群人,有男有女,都是李槐冬的朋友,叫来一起玩的。
李槐冬招手叫服务生再拿几瓶酒过来,萧琮江想先走也走不了,就留下来再坐一会。
没多久有人说玩骰子,萧琮江是这种猜心游戏的高手,只要他想,没人玩得过他。但他很能调节气氛,不会让对家失去兴致,几轮下来他酒喝得不多,其他人也没输得太难看。
看差不多了,萧琮江起身出去透气。
在门口抽烟的时候,身后有人叫他:
“帅哥借个火呗。”
来人清瘦的脸孔隐在灯红酒绿之间,让萧琮江有些恍神。
待看清了,才知道认错,这是刚才包间里和自己玩骰子的,李槐冬的朋友潘远。
萧琮江没有将自己的烟对上去,而是拿出打火机为他点烟。
潘远同样留着及肩的半长发,仔细看,面容十分清丽,眼带桃花。
“跟李槐冬很熟?”潘远叼着烟问他。
“以前跟他家住一个院。”萧琮江又加了一句,“他跟谁都自来熟。”
“哈哈,对,我是第一次来,朋友带的。”
两个人在门口一边抽烟一边聊天,旁边露天台子上有人在弹吉他。
天上月色朦胧,不远处吉他声响,萧琮江看见一片细长叶子从树上掉落,飘飘晃晃落在在潘远发际边,夜风拂过,潘远头发被吹散,藏住了侧脸。
萧琮江的心头一跳,眼前仿佛是相似的另一个人,正在会展门口认真地翻阅场刊。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透出瘦削的蝴蝶骨,头发用一根发带松松地扎着,萧琮江记得自己曾经解开他的发带,轻抚他的眉眼,用尽全力抓紧他,让他和自己靠近。
潘远一根烟抽完,对萧琮江抬抬头,
“先进去了哈。”
萧琮江点头示意,转过身,竟看到刚才错看的那人从计程车上下来。
他几乎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被装了芯片,被谁实施远程监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总是能这样偶遇。
苏策撑着手杖,一步步慢慢地走到酒吧门前,当看到门口的萧琮江时,苏策满脸惊喜。
“陈立方说他和朋友合开了间酒吧,让我过来玩。”
萧琮江皱眉,“怎么让你来这,里边又烟又酒,人也太多了。”
“没关系的,小心一些就行。”
苏策的状态比上一次见更好,暖光映照下,眼里竟是热烈的情意。
萧琮江想起他那天说的,“你根本没结婚。”
现在重新找个未婚妻挡着也来不及了。
萧琮江按灭烟头,对苏策说:
“跟着我,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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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火啦,都是因为小天使捧场,好开心!
你们都太暖了呜呜呜呜,除了让大萧把苏策干到昏过去(将来… … )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们了。
小天使们对这篇文有啥想问的都可以留言,作者实在太话唠太喜欢聊天了… …
第37章
三十六
苏策和萧琮江一前一后走进酒吧。他走得不快,没几步便被萧琮江抛在身后。萧琮江感觉他没跟上,回头找他,他正站在人群中东张西望。
两人眼神相对时,苏策眼睛里有光。
他一步一步向萧琮江走过去,一脸天真地问他:
“怎么啦,表情这么严肃。”
萧琮江心情复杂,苏策反而没心没肺的样子。
“不进去吗,都等着呢。”
“走。”
陈立方已经坐在包间里了,他跟李槐冬居然同是这间酒吧的股东,靠共同的朋友带进圈子里,彼此之间见面还不到五次。
“这酒吧几个股东。”有人问。
“十几个吧,记不清了,你玩不玩,算你一份。”
“你们洗钱的吧……听着就很不靠谱啊。”
“见过开酒吧洗钱的吗?我们可是正经生意。”
李槐冬正跟朋友吹水,见苏策和萧琮江进来,起身招呼。
“你别喝酒了,我另外给你叫饮料。”他让苏策靠着潘远身边坐。
两个人坐在一起,大家更觉得两人长得像了。
只是苏策更消瘦,潘远更艳气。
潘远看出来苏策身体不好,没多问,很自然地陪他聊天。
萧琮江自进包间后,便坐在离苏策最远的位置,看都不看苏策一眼,只顾和旁边的女孩子玩骰子,他故意输了几盘给她,又时不时和姑娘咬着耳朵说话,逗得她笑得花枝乱颤。
陈立方朝苏策猛打眼色,而苏策看起来无动于衷。
介意倒不是很介意,他知道萧琮江喜欢什么样的,这女孩不是萧琮江的菜。可要说完全无视也做不到。
萧琮江戏这么多,就让他去发挥。
苏策也不看他。
“玩桌球去吧。”苏策跟潘远说。
酒吧另隔了一房间,里边摆着一张标准球桌,房间墙面是隔音的,关上门,嘈杂鼎沸的人声音乐声进不来,和外边完全是两个世界。
“好。”潘远和李槐冬说了声,然后和苏策去了隔壁桌球室。
其实苏策桌球打得一般,那几招还是陈立方教他的,他只是不想在那看萧琮江和别人卿卿我我。而潘远打得比他还烂,两人最后几乎在扔球玩。
“这样不行啊。”潘远笑得腰都弯了,“我叫我朋友过来。”
“周全?”
“对,他打得可好了,陈立方好像也还行吧,让他一起过来。他们那边快凑成对了,咱们在那没意思。”
苏策猝不及防心脏被扎了一刀,凑成对显然说的是萧琮江和那女孩。
没多久周全和陈立方过来了,果然专业的就是不一样,苏策和潘远半个多小时都没能清台,他俩过来没多久就打完几盘。
“斋打啊?”周全突然停下来,举起球杆伸了伸腰。
“什么意思?”
“没点彩头,就这么打,初中生都不这么玩了。”
“那你想怎么玩。”
周全低头在潘远耳边吹气,又不知说了句什么,潘远抬腿踹他。
“你看着点!”周全连忙护住自己,“再往上一寸你守活寡吧!”
潘远笑起来,脚下却踹他踹得更狠了,被周全两手镇压,抵在球桌上。
“滚!”
“我滚了你不得难受死,一会又哭唧唧地找我。”
“我找你XX。”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闹成一团。
苏策有些不解,他看看陈立方。陈立方正仔细摆着球,说,
“哦,他俩是一对。”
苏策听了更惊讶了,陈立方挠挠头,
“我没跟你说过吗?”
“在一起三年了,还腻歪着呢,我跟你住这么久,对这些也是很开明的啦。”
知道了这个信息,苏策再看向周全和潘远的眼神便多了几分羡慕,其实他也不需要羡慕别人,在此之前,他也有过这样的甜蜜,且更甚于此。
陈立方摆好球,用球杆敲敲桌沿:
“你俩来不来啊,要搞回家搞!”
“看老公给你露一手。”周全对潘远说。
潘远坐在一张高高的吧台椅子上,十分惬意地用吸管喝着饮料,
他见苏策站在一旁,便问他,“那边有街机,玩吗?”
“我东西忘在包间那边了,回去拿。”苏策说
“噢。”
站在包间门口,苏策又发信息给陈立方:
“一会我自己回去,你别管我。”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手放在门把上,默数123。
他心里想的是,一会进去,萧琮江如果还跟那女的腻在一起,那就算今晚下错注,自己洗洗睡了吧。
苏策推开门的时候,包间里的人谁都没料到会有人突然进来,齐刷刷看向门口。
萧琮江正冷着脸,角落里一个人抽烟,而原先和他打得火热的女孩,这会和另外一堆人在猜拳。
萧琮江见他去而又返,一时收不回错愕的表情。
苏策忍住笑,走过去对李槐冬说:
“今天谢谢招待,我先回去了。”
李槐冬不敢留他太晚,连忙按服务铃,
“我让人送你回去。”
苏策提高声量,说,“不麻烦,我自己回去就行。”
他故意走得很慢,撑着手杖,走一步停一步,快到酒吧门口的时候,果然听见后边有人追出来,
“坐我车回去。”
苏策明知故问,“你不是喝酒了?怎么开车?”
“叫代驾。”萧琮江瞧着他,“这么点路你走大半天,不就等我送你?”
苏策也不否认,夜风有点凉,他拢紧外套。
萧琮江的车停得有些远,他俩并肩走过去。
多久没这么一起散步了,以前他俩要是下班早,就先去附近超市买菜,然后一路说笑着回家做饭。那会苏策刚大学毕业,钱不多,萧琮江也一切都在起步,两人有时候会专门等快收市的时候再去,买打折的熟食。
超市到家的那条路,原先不知道走了有多少遍,但苏策自醒过来后一次都没去过,每次都是绕路走,因为他不敢去。
他边走边想着以前的事,这时听到身旁萧琮江说,
“那天是不是吓着你了。是我没问清楚,抱歉。”
苏策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萧琮江说的是哪一天,回想起来当时萧琮江的冲动,勉强也算是一种粗暴的关心吧。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怕我做糊涂事。”
萧琮江只对自己当时的态度感到不安,却并不否认说过的话,他清清嗓子,接着说: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对你的事好像总是丢不开手,这种纠葛或许就是你说的担心。
但同时我也担心着很多人,李槐冬有事,林妙有事,你有事,我都不会放着不管。他们也和我有很多纠葛,只是你不知道。”
萧琮江又加了一句,“这不代表什么。”
“就好比今晚,你一个人回去不方便,要我出来送你,这都可以,以后我照样可以送,你有事找我,我也不会推辞。并不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或者……两个男人,彼此关心,亲近,就必须归类于某一种感情,朋友和朋友之间不需要分得这么清楚。”
终于说出来了,打了一晚上的腹稿,萧琮江感觉这意思还是挺清楚的。上一次把话说得太重了,反而词不达意,况且苏策不是自己在商场上职场上所面对的那些人,不应该用那样的态度对他。
可惜苏策没领情,他站定,平静地看向萧琮江,
“我从没曲解过你的好意,你那天说的我也都记得,都明白,不需要再重申一遍。”
“只是,”
苏策抬手用拇指轻捺过萧琮江的眼角,然后把手掌贴在他的脸上。
“会展那天,你为什么要这样?”
林妙以前是你女朋友,那李槐冬呢,你也对李槐冬这样吗?”
“一边要和我保持距离,一边又这样,还是你想告诉我这也不代表什么?”
萧琮江此刻应该有一面镜子,这样他才不会错过自己脸上万分精彩的表情,那是一种被挑破心事的慌乱,被反将一军的仓促,以及失去控制权的不安,纠结在一起,构成他现在难得的丰富情绪。
也许只有数秒,萧琮江很快恢复冷静,态度变得更为强硬:
“这的确是我的问题,让你误会了,我会处理好,以后不会再这样。”
几句话便消解了苏策多日来的辗转反侧。
苏策垂下眼,知道今晚再纠缠也没意思了,追得越紧,萧琮江会说出更绝情的话,还不是自己难受。
于是他笑了下,说,
“这里打车挺方便的,我自己回去就行。”
刚好路过一辆空车,苏策坐了上去,他按下车窗,冲萧琮江摆了摆手。
萧琮江沉默地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车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
我知道很多小天使喜欢看甜,喜欢看爽,我自己也喜欢写点欢乐的,可写着写着很多东西不受控,剧情走向目前只能是如此。
第38章
三十七
跟苏策摊牌这件事情,萧琮江已经在想象中演练多次。
原本以为会是大场面,是这出戏的高潮,萧琮江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套得体的台词,如果苏策情绪不对,就哄他,诱导他,让他既能认清事实,双方又不会太尴尬。
没想到苏策心理建设做得这么好,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绝望,连痛苦都不多,好像早就接受了这件事,只等着萧琮江告诉他。
这反倒让萧琮江准备的那一套说辞无用武之地,有种深井投石的感觉。暗夜里向深井投进一颗石头,好半天都听不见回响。
不仅如此,最后苏策问他的问题,更像投进深井的石头,居然自己逆向蹦出井口,着实打得萧琮江毫无防备。
出于自我保护,说出了“那只是个误会”这种话,算是扳回一城,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并不完全是误会。
那一天会展人很多,萧琮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苏策。
他站着的那一方角落,也许是独立于周围人群的另一个空间,任何运动轨迹进入这个空间,都会演变成为慢镜头。
空间向萧琮江的方向荡漾出水光波纹一般的回旋,邀请他继续向前靠近。
萧琮江禁不住被这奇景所吸引,迈出脚步向前方走去。
他每走出一步,空间的范围便向外延伸一些,那些回旋像是有了自主生命,妖娆多姿地缠绕在他身上。
几番拖曳勾引,终于将萧琮江送至苏策身边,此时两个空间已像两个黏连的肥皂泡,融合成为一体。
一方天地只有他们两个人,苏策对他的接近却毫无知觉,正全神贯注于手上的东西。
就像他陷入昏迷的那段日子,萧琮江也是这样在旁边看着他,陪着他。
又像那天在苏家小楼上,被萧琮江抓进怀里,承受着他的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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