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喜欢清纯的-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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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突？”张拓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冷。在不知道对方意图的情况下，尽量少说话是非常重要的。
　　　　“你，请你相信我。我当时真的只是想要……我不知道怎麽说，我绝对没有想要搭讪的意思。不，我是说我没有想要在厕所跟你那个……”程简锋突然发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麽了，张拓更是被绕得糊里糊涂的。
　　　　“你说你在厕所，跟我搭讪？”张拓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轻声问道。
　　　　程简锋有点著急，苍天可鉴，自己就算搭讪，也绝对不是那种想法啊！可是他怎麽才能说清楚呢，“不……那时候我不是在跟你搭讪，我只是，我那时候还没做好搭讪的准备呢！”
　　　　张拓看著程简锋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突然有些好笑。看起来那麽稳重的一个人，怎麽连话都讲不清楚了。“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和我搭讪啊？”
　　　　这时候的张拓，没有之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情绪，说话就微微带出一点调侃的意味来。程简锋听了，有些惊讶，在他的印象里，张拓一直是有些冷清的，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可是刚才他居然在和自己开玩笑吗？
　　　　不行，我要冷静，不能再犯那样的错误了。程简锋定了定神，用自认为特别温和特别稳重的语调，说：“你真的误会我了，我不是那种人。那一次我只是不小心说错了话，现在我向你道歉。原谅我吧？”
　　　　程简锋在职场上拼杀多年，就是用这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谈判桌上无往而不利。面对喜欢的人，他也不自觉地摆出了自己最擅长的态度，满心欢喜的以为对方会和他来一个心灵的碰撞。
　　　　有一种幼稚的小男生，他们总喜欢去关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今天穿了什麽衣服，又或者扎了个什麽辫子，然後跑到她们面前去嘲笑她们。张拓说不清自己之前对程简锋各种拐弯抹角的关注和迁怒之外，是否还有一点点莫名的期待，或者期待程简锋其实早就知道自己偷偷摸摸地看他，期待程简锋也在拐弯抹角的暗示著自己什麽。
　　　　但是，在这一刻，对方的高傲中带一点模式化的笑容狠狠刺伤了张拓的眼睛。对方只是把你当成一个不小心遇到的朋友的朋友，也许你们之前产生了一点儿小小的误会，现在人家大人有大量，不想和你计较那麽多了，就酱！
　　　　张拓觉得非常羞耻，原来那些心思阴暗的怀疑，小肚鸡肠的计较，其实都是来源於自己的臆想而已。他在心里狠狠地鄙视自己：看吧，张拓，其实你才是那个思想狭隘的神经病！你以为人家对你的偷窥耿耿於怀吧？人家是直男，你知道什麽是直男，他们只会喜欢女人，只会和女人上床，只会和女人过日子，就算看见你的！体也和看见一块抹布没什麽两样。你以为你们之间会有什麽，别闹了！
　　　　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张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想什麽呢，我都不记得那天发生过什麽了。我误会你什麽了吗？”
　　　　程简锋很高兴，他就知道，张拓和自己认识的那些只会胡搅蛮缠的男孩子都不一样，看人家，多麽豁达，多麽随和啊！“不，当然没有。”
　　　　张拓耸了耸肩，兴味索然。程简锋温柔的声音和散发著温暖的肉体依然近在咫尺，那和自己又有什麽关系呢。他低著头，缓缓迈步。
　　　　程简锋还沈浸在成功取得心上人原谅的兴奋心情中，一双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见张拓一声不吭地向前走，立刻也跟了上去，他要趁热打铁，在张拓的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还没问，你住在什麽地方。”了解一个人，从他的生活开始。
　　　　“嘉园小区。”这是干什麽，真准备和他一块儿走回去啊，没病吧大哥？
　　　　“这麽巧，我住的地方离你们小区就过两条街，整好顺路。”程简锋完全听不到身边一脸纯洁的青年的内心OS，能跟张拓一起在夜空下漫步，太浪漫了有木有？
　　　　“哦，那还真是太巧了。”张拓不感兴趣的随便应了一句，程简锋住在哪里关他什麽事，就算住在隔壁，自己也不能半夜凿墙去把他给强了啊。
　　　　“对了，上次的照片你同事发给我了，拍得真不错，你摄影学了很久吧？”
　　　　“嗯，到现在为止，有十年了。”张拓的语调平平，没有太大的起伏。
　　　　程简锋算了一下，张拓和於勤是同年：“这麽说来，你大学学的是摄影专业了？”
　　　　“不，我是学平面设计的。”凭什麽当摄影师的就一定要学摄影？你知道摄影系一年的学费是多少吗？
　　　　“所以你是自学成才吗，那你天分一定特别高。不瞒你说，我以前上大学之前，一直都以为自己会去读中文系！”
　　　　“不，可以算是相关专业，转起来不算太难。”张拓有点烦躁，居然还是个文艺男青年。拜托用你细腻敏感的神经感觉一下，我真的不想聊天！
　　　　“你太谦虚了，我看你拍的照片都特别好。”程简锋很开心，自己又多了解他一点了。
　　　　张拓以为他说的是上次自己给他拍的照片，当时就被他的无耻震惊了。没见过这麽拐著弯夸自己上相的，张拓没忍住，暗暗地讽刺了一下对方：“你看过我很多照片？”
　　　　没想到程简锋居然爽快的承认了，“嗯，我关注了你的微博和Insgtagram账号，你拍的模特，感觉都很有特色，很美。”
　　　　张拓挑起一边眉毛，神色怪异地看著程简锋。他们杂志的模特一个个都是浓妆加上大柔光，就这还不够，哪次不是让修片返工四五次P得连爹妈都认不出来才让他们发的。程简锋居然会觉得好看，直男都那麽肤浅！
　　　　程简锋却对张拓的鄙视毫无察觉，他还在脑海里绞尽脑汁地想要怎麽赞美对方的作品。张拓拍的都是女人，可是，他真的欣赏不来啊！如果能够现场求助就好了，他要问问那群损友，对女模特的性感照有什麽感想。
　　　　张拓看著程简锋一副出神的表情，特别不爽。喜欢看就喜欢看呗，每年定他们杂志的人，哪个不是冲著杂志上那些长得跟女妖精一样的人去的。但是程简锋好歹英俊多金，够得上唐僧级别了，站大马路上YY著女妖精流口水，丢不丢人啊？一时也懒得理他，埋头向前走。
　　　　就这样，一个懒得开口，一个沈浸在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境界里，走到了张拓居住的小区门口。
　　　　“我到了。”张拓停下脚步，想了想，还是跟程简锋客套了两句：“今天很开心，下次有时间再一起出来吃饭啊。”
　　　　张拓没有请自己上去坐坐，程简锋有点儿失望，随後又立即高兴起来，这不正说明了对方是一个洁身自好的好青年吗。对於张拓的邀请，他当然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好呀，我知道有一家粤菜很不错，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
　　　　什麽情况。他知不知道自己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啊？谁会没事请一个没什麽关系的妹妹的男朋友的朋友吃饭，直男的脑回路都这麽奇特吗？话都放出去了，现在也不好意思拒绝：“好啊，那到时候再联系吧。”
　　　　懒得应付，张拓转身就准备走。晚上吃的有点多，又被冷风一吹，他有点儿想上厕所了。
　　　　程简锋见张拓要走，急忙喊住他：“等等，我还不没有你的电话号码呢！”
　　　　张拓木著一张脸，回头，拿出手机问程简锋：“你电话多少？”
　　　　程简锋报出一串电话号码，张拓一一输入到键盘上，拨号，然後头也不回的迅速离开：“债见！”
　　　　程简锋的电话铃声在身後响起，轻盈的钢琴紧接著沈重的打击乐，气势恢弘。
　　　　居然用sen的《故宫》做铃声，太装BI了。张拓捂著肚子走得飞快，这一声一声的鼓点沈重有力，好像擂在他的小腹上，TMD肚子更痛了……
　　　　
　　　　第十五章　每条都评论
　　　　
　　　　上完厕所，一身轻松的张拓往床上一趴，就听见手机的短信铃声响了。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看──程简锋：我到家了。
　　　　这是什麽意思？他到家了，然後呢？
　　　　张拓苦大仇深的盯著手机，陷入了森森的思考。
　　　　他虽然是个纯零，可这也不代表他是个娘炮，在张拓有限的人生里，还没有认识过回到家以後会向他报告行踪的人，张拓不知道自己应该回复他什麽内容。
　　　　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然後又删掉。在不知道该做什麽的时候，就先按兵不动，张拓决定装作没有看到这条短信。
　　　　扒了扒自己的头发，从床头柜上摸出一包烟，再摸，摸到一个纯铜的窄版zippo打火机。眯起眼睛靠在床头，手上耍了一个漂亮的花招，顺利点著了嘴边的香烟。
　　　　张拓的烟瘾不大，一个星期也抽不了两包，而且他只抽10块钱一包的软壳白色万宝路。这个牌子的烟看起来很Man，而且大部分味道都很冲，只有这种软壳的白万，虽然焦油含量高，但是抽起来味道却很清淡，而且闻起来有一种特殊的甜香，是别的版本没有的。
　　　　张拓很迷恋一个60年代走红的欧美男演员，最喜欢的就是那部《沙漠奇侠》。在影片的结尾，一轮血红色的落日照在苍茫的大漠，孤独的男人满身风沙，走在空无一人的小城。天色渐渐暗下来，男人斜倚在破败的墙上，从马甲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每次看到这个镜头，张拓就有种自己的灵魂都要被他吸出来的感觉。张拓也是为了这个，才专门学会了抽烟。
　　　　在偶像的光环下笼罩了一会儿，张拓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他在手机上慢慢打出了一句话，“好的，早点休息。”
　　　　忽然又想起对方说关注了自己的微博和Insgtagram账号，张拓顺手就点开了手机微博客户端，每天都有无数的营销微博发各种乱七八糟的广告@他，所以张拓一般都不看@他的人和转发消息，直接打开“新添加的粉丝”列表，挨个的翻看著。
　　　　翻了二十多页才找到程简锋，这样算下来，程简锋至少在一个多星期前就关注了自己。刚认识就关注他，这人是没朋友吗？张拓恶意地猜测，搞不好连他连家里的锺点工，公司门卫跟出租车司机都加了关注，张拓有些恶意地猜测著。
　　　　程简锋的ID就叫Jeff　chen，头像是他自己的照片，穿著西装，头发整齐的向後梳著，抿著唇，有点儿严肃的样子，张拓觉得他大概是不太习惯照相的。没有加V，但也有几千个粉丝，关注的人倒是不多。
　　　　点进去，最近的一条微博是五天前的半夜1点多发的，“挥别我旧的时光”，配图是俯拍的城市夜景。张拓心里啧啧两声，看这忧伤柔软的小心情哟~
　　　　作为摄影师，张拓几乎跑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爬他可以爬上去的每一座山，每一湖，每一座桥和高楼，现在的他，心里几乎有一整套城市的三维模型，随便扫一眼就发现了程简锋拍照的地点。离张拓住的地方两个街区的世锦繁城，本市著名的高档住宅区，根据周围的建筑物对比，拍摄地点大约在31~35层之间，从照片里可以看到本市的地标建筑玄金塔，不是D栋就是F栋。
　　　　这人真是太不小心了，如果有人要去寻仇，他都死了十七八回了。张拓坏笑著，点开下一条微博。
　　　　再下一条只有四个字“简在镜心”，镜头的镜，不是镜子的镜。张拓能这麽肯定是因为，这条微博配的4张图片都是自己给他拍的。虽然只看到缩略图，自己就能在脑海中补充完整照片上的每一个细节，张拓还是点开了大图。
　　　　程简锋跳出来的四张，在交上去的照片里，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张拓最嫌弃的TOP4。照片上的程简锋表情都特别严肃，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动作无一例外都是腰板挺直，正襟危坐的样子。只有一双幽深的眼睛，在整体偏暗的照片背景中熠熠生辉。那人在整个拍摄过程中都是这样专注地看著镜头，想到那时候的情景，张拓偷偷的在心里荡漾了一下。
　　　　程简锋的微博，很少转发，说的都是一些生活琐事，什麽某月某日去某地开会了，坐在车上发觉天上的云很漂亮，乱七八糟的，张拓看著却觉得有趣，一条接一条的，没多久就看完了。
　　　　觉得意犹未尽的张拓，无聊地在微博的界面上东点西点的转悠，他大号最後一次发微博，还是上次转的小号那条。张拓点进去看别人的评论，那部倒霉的电影，上映没几天就因为抗议的人太多被迫下线，所以後面的评论全都是问张拓在哪里看的或者怎麽找这部片子。
　　　　合著自己还给破电影做了宣传，真是讨厌啊！
　　　　一页一页的翻看著，张拓忽然在留言的人里面看到程简锋的头像。在他发微博的隔天，程简锋给他留言：你喜欢看恐怖片？现在的国产恐怖片都比较模式化，限制太多了。如果你有空，我知道有几部好看的恐怖片。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看一看的。
　　　　张拓盯著这条回复看了很久，虽然语气很生硬，像是所有认识了新朋友的时候会说的客套话，他的心里也忍不住荡漾。就算对方是直男，自己YY一下总可以吧。这麽极品的男人要跟自己去看电影，还是恐怖片，怎麽想怎麽暧昧啊啊啊！
　　　　抓著手机，张拓在床上使劲地扭了几下腰又滚了两圈，看见那条评论又乐了。所谓生命不息YY不止，心有多大，男朋友就有多少！
　　　　看完程简锋的评论，张拓进入兴奋过後短暂的麻木期，一时间觉得其他人的留言都没什麽意思，机械地往下翻。
　　　　再往前一条微博，是张拓在过年时候发的，青瓦白墙的小院里，挂著一长串的红灯笼，江南气候温暖，院子里植著数棵腊梅和山茶花，嫣红粉白，热闹非凡。张拓买了手机专用的外设镜头，拍出来的照片颜色鲜亮，表现力极高。这条微博被好多人转载，其中还有好多家知名的机构，底下一片赞扬之声，有人问他用什麽相机拍的，如何设置才能拍出这种效果。
　　　　张拓一贯是只看不回复的，网上那麽多教程一搜一大片，还都是不要钱的。这些人不看，偏偏跑到别人微博下面东问西问，没事找事儿嘛！
　　　　一边吐槽一边翻，一边翻一边吐槽，张拓冷不丁又看到程简锋的大头照，这次他的评论特别淳朴：感觉很梦幻。张拓有点惊讶，如果只是为了表明他有在关注自己，只要评论最近的一条就够了，更何况这种废话，写了有啥用啊。
　　　　张拓情不自禁的去翻看更早的微博，果然，几乎每一条的後面，都有程简锋的留言，但都是寥寥几个字，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还是单纯的写几个字表示他看过了。
　　　　比如吧，张拓上次给一某影坛一姐拍封面照，其中有一个姿势的难度特别高，要求模特用一条腿的膝盖和另一只脚的脚尖支撑整个身体。一姐的经纪人就特别请他以爆料的方式，把一姐辛苦工作的照片发到微博上，当然，包了一个大红包。
　　　　然後程简锋就在下面评论说：光鲜的外表都是给别人看的，只有自己知道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成功。搞得跟人生格言似的，应该发给心灵鸡汤们看吧。
　　　　程简锋的评论是从最新的一条微博开始，一直到张拓两年前发的第一条微博。117条，每一个後面都有程简锋的评论。为此张拓特意回去看了下时间，怕自己记不住，还拿了一个小便签纸在那记录。
　　　　程简锋第一次给张拓留言，大概是在刚刚关注他的时候。
　　　　第二条评论是在十天以前的凌晨1点多发的，那天晚上程简锋陆陆续续评论了他四十多条微博，一直到早上六点锺。张拓觉得那天晚上一定发生了什麽事情，也许他的心情不好，才会一整夜都不睡觉吧。程简锋的朋友可能也不多，不然怎麽会无聊到一直刷一个刚认识的人的微博，直到半夜呢。
　　　　後面的基本上都很规律了，每天评论他10来条微博，一般都是晚上10点锺到11点半左右发的，最後一条评论是昨天晚上的10点55分。
　　　　算到後来，张拓渐渐沈默，他突然有点後悔知道这些。大概是第一次有人能把他写的东西完完整整的看完，虽然这些东西他自己都觉得很无聊。
　　　　这种感觉太好了，张拓甚至一些飘飘然。他的脑子里全是大片大片的空白，间隙填塞著一些形状柔软的絮状物，温暖的，空虚的。可是他的心里却沈甸甸的难受，好像下一秒就会从这些空白中坠落下去。
　　　　这年头，随便点进去什麽同什麽boy什麽blue的论坛，除了约炮交友意外的帖子，70％都是在问“我爱上了一个直男怎麽办”的，20％是“我和我男朋友分手了，N年的感情敌不过现实”，剩下10％左右“不小心ONS了没带套怎麽办著急在线等”之类的垃圾信息。
　　　　世界上自我感觉良好的人比比皆是，愿意看清世道艰难的却没有几个。他们总是到处碰壁，总是要头破血流才肯承认，最好的结果是你一个人，不曾得到，也永不失去。
　　　　把刚才记录时间的小纸条揉吧揉吧扔进床头的垃圾桶里。张拓长出一口气，爬到电脑上去找他买“生活用品”的网站。MD，他要去那个破网站投诉，包裹卡在海关都快一个月了，还有没有人能管管？
　　　　程简锋洗完澡，早早的躺在了床上。他的神经有些兴奋，一点儿也不困，但是张拓发信息让他早点休息，所以他还是很老实的把手放在身体的两侧，闭上眼睛数起了小黑羊。
　　　　
　　　　第十六章　作为过渡的香肠芹菜炒饭
　　　　
　　　　不管内心如何纠结，日子还得往下过。
　　　　张拓耷拉著脸，强打起精神去上班。幸好今天是星期五，而且只有两个小模特来拍内页照，一上午就能搞定。
　　　　一般拍摄封面照的明星，都是在娱乐圈或者时尚界有一定地位，通常都会自己带化妆师进棚，所以公司仅有的几个化妆师，都是给一些小明星或者内页配图的模特儿化妆的。
　　　　像某男刊这种男性向时尚类杂志，并非每次都能请到大牌明星和模特拍摄专题。究其原因很简单，男刊是每月一期，封面照数量有限，而且一线女星中肯自降身价来拍这种性感照片搏出位的毕竟是少数。
　　　　男刊上过封面专题的大多是一些走性感路线的，在二三流之间挣扎的小明星和模特，偏偏还都觉得自己是个腕儿，难伺候得不得了。
　　　　所以大家都喜欢拍内页配图，一堆模特抢破头了要上镜，都是些长相和身材都好就是还没红或者死活红不起来的小明星小嫩模。经纪人珍惜这四处活动要来的机会，模特们态度都很好，上来见人就叫老师，摄影师张老师，化妆师李老师，连才毕业的助理也变成了赵老师。
　　　　这些模特的工作配合度也高，效率最高的时候张拓一天拍五六个模特都不成问题。
　　　　可是张拓偏偏就碰见了一个不走寻常路的。
　　　　这女的好像演过几部电视剧，都是反派女N号或者主角身边的炮灰小丫头之类的角色，经常看电视的可能有个大概的印象，但真问她叫名字或者演过什麽角色，没几个人认识。
　　　　小明星很有意思，来都来了，还装得跟不知道自己是干什麽似的，一个劲的装纯卖矫情。摄影师和化妆师灯光师都到位了，她还在更衣室里对著经纪人发脾气。一会儿是什麽衣服太露了，一会儿又说什麽衣服的料子太粗糙磨得她脖子疼，问能不能换她自己的衣服。
　　　　等经纪人好说歹说把她请出来，又跟化妆师杠上了。粉底牌子不好会伤害皮肤的，假睫毛修得有点长膈著她眼睛了，妆感太浓一点都不好看反正各种墨迹。李天琪完全没把她当回事，直接跟经纪人说：“她要不乐意自己弄呗。”
　　　　一旁的经纪人脸色也不好看了，当著大夥儿的面对小明星吼道：“还画不画？不画就滚！我手上还有别人要带呢！”
　　　　小明星见状也不敢太放肆，撅著嘴化完了妆。
　　　　张拓对这边发生的闹剧一点都不关心，他正趴在镜子上扒起自己的眼皮看红血丝呢。三十还不到，就熬成这样，将来可怎麽办哟~
　　　　看见小明星画好了妆，面无表情地把自己从镜子上扯了下来，对著一旁的背景扬了扬下巴：“到那儿去！”然後叫赵小东开灯。
　　　　小明星大概二十三四岁，个子还挺高，身材偏瘦，属於上镜比实际好看一点的类型。张拓拿著相机过去，盖子还没拧下来呢，她就在那摆起了pose，自我感觉还挺好。
　　　　见张拓举著相机看了半天，还没有按快门，不满的停了下来，问：“摄影师你怎麽回事，怎麽弄这麽久啊？”
　　　　张拓心情本来就不好，没理她，那女的鼓著眼睛瞪了张拓好一会儿才歇息，大概是被迎面的大灯刺得眼睛疼吧。
　　　　等前期工作七七八八的弄好了，一旁的小明星站得也没脾气了，蔫蔫地看著张拓，“好了没啊？”
　　　　张拓点点头，让赵小东给她脸部测个光，开始拍照。小明星大概不是科班出身，没什麽镜头感，摆了几个POSS都找不好角度。张拓再让她换，她就不高兴了，还是各种找麻烦。一会儿说这个姿势太暴露了自己做不来，一会儿说身体压得太低会走光的。
　　　　张拓烦得要死，也不说话，放下举著相机的手，面无表情的看著小明星一言不发。那个小明星被张拓看得有些发怵，便安静了下来，站在灯光包围之中，手足无措。
　　　　张拓突然说：“你别动！”一旁的小明星被吓